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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科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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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科西嘉

這個雕塑好用地過分。

當你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 你已經使用了它不知多少次。

同獲得它前多少有點血腥骯臟的自我吞噬不同,現在你只需要翻一翻眼珠子,你的精神便能穿越時光, 看到所有的未來的可能,然後規避風險。

比如, 你現在正如昨晚所看到的那樣, 在波光粼粼的甲板泳池裏享受著氣泡機對於肌肉的按摩, 周圍種植在花盆裏的棕櫚樹影隨著郵輪航行時帶來的海風微微搖晃。

低頭看向水面, 晶瑩剔透的波光突然間變得有些模糊,仿佛底下藏著什麽東西在慢慢移動。那種感覺難以言喻, 像是有人在水下註視著你。

你便攥緊了本就緊握在手中的銜尾蛇雕塑。下一秒, 你感受到一股微妙的吸力從雕塑中傳來, 你的意識直接進入未來之中。

視野驟然變暗, 你進入了一片無限的空間,沒有方向、沒有邊界,只有無數條“你”在循環中奔跑、掙紮、甚至消亡。

每一次嘗試,每一次選擇, 都被雕塑的力量無限細化、模擬。

你就像是在船長晚宴裏的那樣,被撕裂成無數個版本,在每一個可能的未來中嘗試著跳入泳池。

在某些“未來”裏, 你看到自己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從水面拖入池底,窒息、掙紮,直至消失。在另一些未來,你發現泳池的水會在某個時刻突然“吞噬”泳者, 將她們送入未知的黑暗。

然而, 也有幾個未來, 你安然無恙地游過了泳池, 大概是因為泳池裏的那個存在只會隨機地挑選一些“幸運兒”。

現在,回歸現實。

你的身體微微一震,外人看來你就像是剛從一個噩夢中驚醒。

單手一撐,你攀上泳池邊,招呼著還在水裏的小明趕緊過來,用空著的那只手接過她手裏的飲料。

“怎麽?”小明不明所以,但仍按照你的建議也爬上了岸,你們攜手走到小方和小拉曬太陽的躺椅旁。

“小心一點,一會兒不要下水。要還想下去玩,盡量靠近泳池的左側,右側看起來不太對勁。”你低聲提醒道。

大家楞了一下,立即警惕起來:“怎麽了?你察覺到什麽了嗎?”

“右側的水流有點怪。”你想了想,把自己通過雕塑獲得的信息合理化後說出來。

小方和小拉都是重重點頭,不再多問,既然泳池有危險,不進去就是了,郵輪旅行本就是在度假,只要享受了陽光和悠閑,就不算浪費或違背“旅行的初衷”。

倒是小明有點困惑地看了你好幾眼,卻也沒說什麽。

“?”你沖著小明歪歪頭。她擺擺手,少見地調皮,把你手裏的無酒精小甜水搶去喝了幾口。

你擺出一個“這難道是強盜?”的誇張肢體語言,隨後把浴巾在地上一鋪,往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石磚上一坐,靜待泳池裏的變化。

果然,幾分鐘後,一個靠近右側泳池的乘客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後他的身影消失在水下,仿佛被什麽東西拖了下去。

其她乘客似乎沒有註意到異常,甚至還在悠然自得地享受著泳池的寧靜。

小明那搭在你的肩上的手捏了一下,看來大家都在觀察泳池。

你順著她的胳膊看向她,面上一點驚慌都沒有,手心卻霎時變得冰涼。

原來小明也會因為這些事情而產生這種情緒啊,你在心裏感嘆一下。

而你只是握緊手裏的雕塑。

沒有人能看到它,但冰冷的觸感則讓你感到一種奇妙的平靜。

是的,無論再危險的情況,你都能通過它提前找到出路。

它會成為你們一行人在郵輪上最後的保命符。

這是郵輪行的第二天,這一整天你們都是在參與郵輪上的吃喝玩樂的項目同時進行探索。

你對探索興致缺缺:有什麽,你就去看一眼就好了。但你沒有說掃興的話,畢竟哪怕手握雕塑,你也不覺得自己就成了這艘郵輪的支配者,團隊的精神和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嘛。

當然,你也沒忘記在水療前忐忑不安地松開手裏的雕塑,把它放回原位,這樣,昨晚的你才能拿到雕塑,並回到現實。

水療結束後,原本在案桌上的雕塑再次回到你的手中,你這才松一口氣。

午餐和晚餐是在雅洲餐廳解決的。吃慣了山珍海味,吃點不三不四的洋雅餐也還是別有一番風味嘛,哈哈。

夜晚的風暴如期而至,郵輪在海浪中發出低沈的咆哮,一如昨夜,如巨獸在黑暗中掙紮。

你和小明,還有隔壁的小方和小拉,你們坐在房間中央,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準備。

幾盞小型應急燈被巧妙地固定在房間的四角,柔和的燈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雖然燈光不夠明亮,卻散發著一種溫暖的安定感。

點了點頭,小明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神情:“看來這燈光確實有用,現在我們有了自己的安全屋了。”

你回道“是的”,將衣櫃一扇門推開,對小明說:“來吧,我們躲進去。”

衣櫃的內部比在外面看起來的更加寬敞,完全沒有想象中的局促,甚至還帶著一絲木質的香氣,讓人感到意外的舒適。

關上櫃門,房間裏發綠卻柔和的燈光從衣櫃門的縫隙中透進來,微微灑在你們的臉上。

只要在燈裏,就是安全的。用小費買來的信息一點都不錯。

本是為了節省空間,你倆都盡量蜷縮起身體:小明將雙腿緊緊地貼在胸口,背靠著衣櫃的一側,而你則面對著她,頭輕輕倚在櫃壁上,縮小自己的占地空間。你的膝蓋和小明的大腿幾乎相觸,整個衣櫃內部因兩個人的存在而顯得微微狹窄,竟也舒服。

“原來…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小明低聲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釋然,“白天我還擔心在衣櫃裏會很難受,現在發現還不錯。”

你輕輕一笑,沒有回應。事實上,你也感到這種姿勢意外地放松,簡直就是某種與生俱來的本能一樣,蜷縮著的身體仿佛回歸了最初的安全港灣。

頭尾相接的姿勢甚至讓你們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聯想仿佛自己正躺在某種溫暖的懷抱中,被徹底包裹和保護。

“有點像…”小明猶豫了一下,語速緩慢,“像是回到了…母親的腹中。”

她的話讓你楞了一下,心中某根本就松弛著的弦更加放松。

你閉上眼睛,感受著衣櫃內部的溫暖和安靜。風暴的咆哮、走廊的異樣都仿佛隔絕在外,只有這小小的空間成為你們的庇護所。

過去了一分鐘,十分鐘,一個小時。外面的聲音依舊可怖,風暴的吼聲夾雜著郵輪金屬結構的摩擦聲,仿佛整艘船都在黑暗的海中掙紮。偶爾,走廊裏傳來一陣輕微的“哢哢”聲,這些都不會驚擾到你們。

時間在這樣的安寧中繼續流逝,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你和小明的距離前所未有地近。即便沒有太多的語言交流,彼此的存在本身就帶來一種意外的安心。

“你在想什麽?”小明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沈默。

“沒什麽。”你輕聲回答,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只是在想,這樣的感覺有點奇怪…原來在經歷這麽多事情之後,我們仍總能找到一點平靜。”

小明輕輕呼出一聲笑,說:“也許這就是人類的本能吧。我們總能在困境中找到辦法活下去。”

“活下去,好嗎?”小明說,“你也要活下去。”

“普通人也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她繼續說。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這話有點奇怪,但你沒有多想,只是沈浸在對於人類的韌性的感動中。

無論外界多麽混亂,只要能找到一處可以蜷縮的地方,就能獲得片刻的安寧。

你們睡著了。

郵輪行的第三天。

管家給你們安排了叫醒服務,一早就來敲響了大門。

你睡了個飽覺,從衣櫃裏鉆出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身來,就看到小明已經精神抖擻地在梳妝臺前整理頭發。

她的神情充滿幹勁,顯然對今天的岸上游覽已經做好準備。

“快點起來,今天可是大日子,向導說科西嘉島有很多神秘的地方值得一看。”小明轉頭看向你,笑著催促。

“唉,我倒真想好好地游覽,而不是隨時準備應對緊急事件。”你打了個哈欠,背對著小明開始換衣服,“你覺得島上會發生什麽嗎?”

“那還用說。”小明也是嘆一口氣,“我希望會有好事發生,最好能讓我們拿到什麽可以在郵輪上安全求生的道具。”

小明說道,你的心則多跳了兩拍。什麽意思?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聽過,這種套娃場景,很可能會獲得一些主場景生存的暗示或者道具。”小明繼續解釋。

你暗自松一口氣:“原來是這樣。”你還以為小明是在暗示你什麽呢。

簡單用過早餐,你和小明前往郵輪的主大廳集合。

大廳裏已經聚集了不少游客,大家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今天的行程。郵輪向導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穿整潔的制服,胸口別著一枚金色徽章。他的笑容專業而得體,手中拿著一份行程單,正為每一組乘客耐心講解。

“小明,小方,快這邊!”你招呼著剛剛趕來的小方和小拉,她們顯然昨晚休息得不錯,神采奕奕地加入你們的隊伍。

“今天的行程聽起來很有趣。”小方興奮地說,“拿破侖的出生地耶!歷史上的人物和地點,要不是在副本,平時想出去旅行的話一般也不會來這裏。”

“就算是在副本,也還是覺得很激動。”小拉點頭讚同。

“不過最後那個修道院有點怪異的感覺。”小拉低聲嘀咕,“為什麽是一處‘鮮為人知’的地方?這種地方不都是旅行團避免的嗎?這裏會發生最恐怖的事嗎?”

“不錯嘛,你的進步很大。”小明拍了拍小拉的肩膀,“別擔心啦,我們這麽多人一起,一定能安全度過。”

你們本可以選擇小團出行,最終依然決定參與郵輪的大團,想的也是能看看這些本地人的反應。她們會帶來危險,有時候也是很好的老師。

向導舉起手中的小旗,微笑著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各位早上好!歡迎來到我們今天的岸上游覽活動。今天,我們將帶大家前往科西嘉島的幾個著名景點,感受它的真實與神秘。”

“具體安排是這樣”他展開行程單,“首先,我們會參觀一座古老的熱那亞塔樓,了解它在中世紀的防禦意義;接著,我們會探訪阿雅克肖,這座城市是拿破侖的出生地,也是琺國歷史的文化寶藏;最後,我們將前往科西嘉山中的一座修道院,這裏是游客很少造訪的地方,希望大家能發現科西嘉的另一個側面。”

小明聞言立刻低聲對你說:“做好準備了嗎?”

你點了點頭,只要雕塑在手裏,什麽都不怕。

嘟的一聲,郵輪靠岸,向導引領大家依次走下舷梯。

碼頭的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鹹味,遠處是一片崎嶇的山地和碧藍的海灣,正是科西嘉島的典型景致。

小方和小拉興奮地舉起手機拍照,小明則安靜地站在一旁,時不時打量四周,顯然對當下的環境很是警覺。你在喝飲料,總感覺海風烈日下,人幹幹的。

向導帶領大家走上一條蜿蜒的山路,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座熱那亞塔樓前。這座塔樓用灰色的石塊砌成,年代的痕跡清晰可見,墻體上長滿了青苔,散發出歷史的沈重氣息。

“這座熱那亞塔樓建於16世紀,”向導站在塔樓前為大家講解,“當時的科西嘉島受到海盜的頻繁襲擾,這樣的防禦塔遍布沿海,用於瞭望和預警。塔樓上的篝火信號可以傳遞到幾十公裏外。”

“太酷了。”你們嘖嘖稱讚。在沒有危險的時候,大家都願意以普通游客的心來暫時享受一下。

小方擡頭仰望,試圖從各個角度拍攝這座塔樓:“想象一下,當年站在這裏的守衛會看到什麽樣的海面。”

“還有可能是敵人。”小拉小聲補了一句。

嘻嘻哈哈中,你沒有錯過任何細節。

塔樓聳立在科西嘉島崎嶇的山崖邊,面向無盡的地中海。你跟隨隊伍緩步走近,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塔樓的石壁上,斑駁的光影讓它更顯得古老而神秘。塔樓的墻體上長滿了苔蘚和攀援植物,那些錯落的石縫仿佛在訴說著幾個世紀的風霜。

向導站在塔樓前,聲音略帶肅穆,“在中世紀時期,這些塔樓用於抵禦海盜襲擊,瞭望遠處的海面。點燃的篝火信號會迅速傳遞到鄰近的塔樓,形成一道無形的防線。”

小明側耳傾聽,笑道:“有點像防空警報的原型,只不過是用火來傳遞信號。”

導游好像聽到了這些,他雖然不懂花語,仍對你們眨眨眼:“就像這幾位客人所來自的古老花國的長城一樣。”

突然被導游que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你們四個尷尬地不知往哪裏看,只好打個哈哈溜到隊伍末尾。

“都是你們今早給了太多小費了。”小方輕輕掐了你一把。

你無語地錘了回去。

你的目光再次被塔樓的頂部吸引。那兒的窗洞幽深,像是幾只眼睛靜靜註視著腳下的參觀者。壓迫感十足。

“塔樓的守衛有特殊的職責,”向導繼續說道,語氣裏多了一絲神秘,“她們必須日夜不眠,觀察海面。一旦有海盜的蹤跡,就要立刻點燃篝火。傳說,有一次篝火沒有被及時點燃,導致整個村莊被擄掠。而那名守衛,從此就消失了。”

“消失了?”小拉聽得心中發毛,忍不住問了一句。

向導一翹胡子,對著你們使勁地眨了眨滿是褶子的眼睛,沒有多作解釋,只是帶著大家走進塔樓內部:“請大家跟我來,這裏有通往塔頂的臺階,但需要註意安全。”

進入塔樓後,空氣明顯變得冷了幾分。

僅供一人通行的空間裏,螺旋向上的兩壁上掛著銹跡斑斑的鐵環和破舊的火把架,腳下的石階因歲月侵蝕而顯得崎嶇,你們不得不低著頭,小心地走好每一步。

你註意到,塔樓內部的光線很暗,只有從窄小的窗洞灑進來幾束微弱的光,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還有墻壁上的斑駁痕跡。

“這地方有點壓抑啊。”小方輕聲說,目光四處打量,“感覺這些墻壁都在盯著我們看。”

“別說了啊啊。”小拉哆哆嗦嗦地嚎了一嗓子,“姐姐們,你們管管她,她天天晚上給我講鬼故事啊啊啊。”

小方充耳不聞,趁著前面的人走得快些的空當,三步並兩步躥了上去,而後從旋壁後探出鬼臉來:“略略略。”

“啊啊管管她啊!”小拉哀嚎,一直都被精致地抓得挺翹蓬松的綠毛今天也萎靡不少。

“這孩子真的被摧殘地很厲害啊。”你感嘆道。

小明握住你的手,連連點頭。

這兩人雖鬧騰,但也因此少了很多緊張不安的氛圍,本地人也都跟著你們笑起來,一時間,塔樓內部都沒有那麽壓抑了。

你繼續上行,手指輕輕拂過石壁,發現表面有一些深淺不一的劃痕。那些劃痕像是被某種利器刻上去的,組成了一些奇怪的符號和線條。你停下腳步仔細看了一會兒,卻始終無法解讀。

“快點跟上來。”小明回頭催促你,“別掉隊。”

“嗯。”你答應了一聲,匆匆走上臺階。

到達塔頂後,開闊的海景映入眼簾。站在這裏,仿佛能看到整片地中海的波濤起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海鹽味。

隊伍中的游客也三三兩兩地散開,紛紛舉起手機拍照。

“這裏曾經是瞭望的最佳位置。”向導站在塔樓邊緣,指向遠處的海平面,“守衛們會日夜輪值,如果天氣晴朗,她們可以看到數十公裏外的船只。”

小方悄悄走到你身邊,小聲問道:“這地方好像有點奇怪啊,我總感覺還有人在這裏…”

“還沒到晚上呢,你就開始給我講鬼故事了?”你調笑說。

小方沒有說話,你這菜轉頭看她,發現她的目光凝視著塔樓的一角,臉上浮出一絲不安。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兒有一處破舊的石座,上面依稀殘留著一些燒焦的痕跡。你下意識地走過去,伸手觸摸石座表面,指尖傳來一陣奇怪的溫度並不是冰冷的石頭,而是微微發熱的觸感。

就像是剛剛有人點過火一樣。

“誰在這裏?”你低聲喃喃,轉頭看向小方。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麽,但詭異這麽早就開始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你們兩個在幹嘛呢?”小明走過來,見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地,就伸手也摸了一把,旋即臉色一沈。

“靜觀其變。”你搖了搖頭,將剛剛發生的事和小拉講了一下,讓她註意,別光顧著拍照,還是要和大家蹲在一起。

就在你們準備離開塔頂時,向導不知從哪裏鉆出來,在你們的身後講起了另一個故事:“這裏還有一個古老的傳說。相傳,那名因未點燃篝火而消失的守衛,並非因為懲罰,而是因為篝火沒有被點燃,他的靈魂被困在了塔樓裏。”

“什麽?”小拉睜大了眼睛,顯然被導游陰測測的語氣嚇到了。

“據說,每當海上有風暴時,塔樓裏會出現一個守衛的身影。他會在塔頂徘徊,試圖點燃篝火,但篝火永遠不會燃燒,因為他的錯誤已經成為永恒。”向導的語氣忽然低沈了幾分,“當然,這只是傳說,但這裏的居民至今仍然會在風暴來臨時點燃篝火,說是為了安撫那名守衛的靈魂。”

“剛剛尊貴的客人們觸摸到的石座,就是這樣。”導游又恢覆到彬彬有禮的狀態,仿佛剛剛的語氣只是開了個玩笑一樣。

是嗎?他出現的也太及時了吧。不過,他又有什麽好遮掩的呢?

離開塔樓時,你最後一次回頭看向它高聳的輪廓,腦海中仍在思索著向導的話語,以及他的身份和動機。就在這一瞬間,你似乎看到塔頂的窗口裏閃過一抹微弱的火光。你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卻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小明問。

“沒事。”你低聲回答。

那個火光,究竟是你的錯覺,還是…某種未解的痕跡?只是一個小場景裏的靈異事件,算了,應該沒什麽大不了。

接下來,你們乘坐郵輪安排的大巴前往阿雅克肖拿破侖的出生地。

這座城市坐落在科西嘉島的西南部,街道兩旁是典型的地中海風格建築,比起西鷗的建築,它們的顏色沒那麽五顏六色,只是普通的黃和白,在碧海藍天下卻散發著一股悠閑的氣息。

隨著車輛駛入市區,向導開始講解這座城市的歷史。

“阿雅克肖是科西嘉島的文化中心之一,也是拿破侖的出生地。我們即將參觀的地方,是他的家族舊宅,現在已經被改造成博物館,保存了許多和他童年相關的物品。”向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這座城市因他而聞名,而他也因這裏的環境和文化奠定了早年的性格基礎。”

車內的游客紛紛議論起來,小明把你們幾個叫來低頭一起討論:“這座島以拿破侖聞名,那麽,比如塔樓,那個未燃的篝火,還有守衛的靈魂傳說…會不會和拿破侖也有關系?”

“有可能,也可能只是一個幌子。”你搖搖頭,難以得出結論,“保險起見,我們還是現在開始好好學習一下他的生平和事跡吧。”

大家唉聲嘆氣起來。

“怎麽都無限流副本了還要學習啊。”小拉抱怨說。

“留子的任務就是學習。”小方撇撇嘴。

不久後,車停在一棟低調卻古樸的石砌建築前,向導帶著大家下車。

這棟建築的外墻被海風侵蝕得有些斑駁,鐵制窗框顯得古老而堅固。門口掛著一塊小牌子,上面用法語寫著“Maison Bonaparte”(波拿巴之家)。你點一點智能眼鏡邊上自動ai翻譯的鍵這是“你”為了上課聽課而特地買的眼鏡。

在你從行李箱裏翻出這個時,你的手機裏還同步刷出來相應的購買記錄和聊天記錄。這些記錄使你了解到“你”更多的故事,也更好地對於旅行的計劃進行理解,以備萬無一失。

“這是拿破侖的出生地。”向導講解說,“他的家族在這裏居住了很長一段時間。裏面有許多珍貴的藏品,比如他的童年書籍、家庭畫像以及早期的信件。”

你們四人一起走進建築,空氣中帶著一股隱隱的潮濕感。房間裏的光線有些昏暗,墻上掛著幾幅家庭肖像,油畫裏的人物瞪著無神的大眼睛,而木質地板在腳步聲下發出微微的咯吱聲。

“姐姐們,快看這幅畫像。”小拉指著墻上一幅畫,那是一位身穿軍裝的年輕男子,臉龐線條分明,目光堅定,眉宇間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是拿破侖的早年畫像。”小拉作為美院學生,從美學和藝術理論的角度感嘆道,“雖說畫像都有美化,但誰都有年輕的時候啊,一想到後來他的結局和歷史,還是有點唏噓。”

“也很有被註視的壓抑感。”小方皺了皺眉,“感覺這幅畫裏的眼神一直在盯著我們看。”

你看了一眼畫像,小方說得沒錯。畫像上的拿破侖目光銳利,似乎無論你站在房間的哪個角落,他的眼神都能精準地對上你的視線。

“畫技的問題啦。”你笑道,好在大家的情緒不會因為這種小小的詭異而受到影響。

博物館並不大,向導很快帶領大家來到一間裝飾簡單的書房。

房間裏有一張古老的書桌,這是拿破侖曾用過的。上面放著幾本發黃的書籍,旁邊的墻上懸掛著一幅地圖,地圖的邊緣已經卷曲,顯然經過了歲月的侵蝕。

“這張地圖展示了拿破侖早年對歐洲的觀察,他對地理的興趣和他後來的軍事策略密切相關。”向導解釋道。眾人又是一陣拍攝,你也不例外。

你走近書桌,仔細打量那些書籍。書桌旁用高臺放著一本封面破舊的書吸引了你的註意,上面的標題翻譯出來是《戰爭與統治》。

這並不是數百年歷史的古籍,而是博物館給游客翻閱的陳設。你從善如流地伸手翻開書頁,卻在觸碰的一瞬間感到一陣寒意從指尖傳來。

整本書竟然帶著某種無法言喻的陰狠力量。

書頁的中央突然出現了一些字跡,像是墨水剛剛滴上去一般,濕潤而深黑:

“所有的失敗者,都是因為沒有先知先覺。”

你楞住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場景的規則。

正在消化這句話時,你發現墻上的地圖開始微微顫動,宛如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動它。

“小明”你想要叫她,可聲音似乎被某種力量壓制,變得模糊不清。

小明好像在觀察場景之外一直在觀察你,這時候很快察走到你身邊,急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臉色這麽難看。”

“書…這本書有問題。”你捂住嘴,咳了幾聲,指著桌上的《戰爭與統治》說道。

小明毫不猶豫地伸手翻開,但什麽異常都沒有發生。

她皺起眉頭:“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麽?”

什麽叫“又”?

小明自己似乎也沒意識到自己問了什麽,總之很快就略過了這個話題。

她就這麽過來,然後發現你沒事後就離開。

你搖了搖頭,腦內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你往某些事上想。

只有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地圖上。此時,地圖上標記的幾個地方科西嘉島、巴黎、滑鐵盧,突然亮起了淡淡的光芒,形成了一條隱約的軌跡。

腦海中浮現出拿破侖的一生,他從科西嘉島走向巴黎巔峰,又在滑鐵盧迎來命運的轉折。那條軌跡仿佛在向你訴說著某種命運的循環,帶著無法掙脫的宿命感。

銜尾蛇。

你感到手裏的雕塑暗暗發冷。

你們繼續跟隨隊伍參觀,你偷偷打量小明她們三個,居然毫無不安的神色。怪事了,難道不應該只有你覺得萬事無憂嗎?

當向導帶領大家來到走廊時,一陣沈重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一步步踏入你的腦內。

那聲音極有規律,你聯想到電視裏閱兵時軍隊的行進步伐。

“小明,你聽到了嗎?”耳語道。

這下,小明總算是肯定地點頭,神情也緊張起來:“是的,像是有很多人在走路。”

腳步聲越來越近,卻始終看不到任何人影。走廊的盡頭掛著一面大鏡子,鏡子裏隱約閃過一道模糊的身影。

你只能大概看出那是一位身穿軍裝、戴著雙角帽的男子。縱使影像模糊,但你一眼就能認出那是誰。

“拿破侖?”你幾乎是脫口而出。

鏡子裏的影像消失了,腳步聲也戛然而止,但你能感受到一股冷意籠罩在整個走廊中,仿佛空氣都變得沈重。

參觀接近尾聲,向導帶著大家走向出口。就在你經過最後一個展廳時,你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幅畫。

那是一幅不同於其它畫作的畫像,畫中的男子表情肅穆,眼神銳利。

不同於入口處的那副像是看著所有人的年輕拿破侖的肖像,這一幅中的他,明確地穿透了時間直視著你。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劍,腳下是燃燒的地球儀。

你停下腳步,忍不住仔細端詳那幅畫。

小拉見你停下,也走過來觀賞,一如既往地點評畫作的藝術功底,嘖嘖稱讚說:“這畫裏的拿破侖比其它地方的畫像都更生動一點。野心,欲望,熊熊燃燒的大地,簡直把這個野心家和戰爭狂畫得活了起來。”

“確實。”你點頭回應,心中卻在想著別的。

畫像中的男子不僅僅是生動,他的眼神根本就是“活著”。他的野心,那些欲望…

想來爭奪銜尾蛇雕塑嗎?沒門!

你的眼睛裏燒起來惱怒。這是你的雕塑!這是你得到的保護所有人的重要道具!

導游催促著大家離開博物館,你只最後再看一眼。

拿破侖的嘴角輕飄飄的上揚了一下,在肅穆的整體氛圍裏,增添一分邪性。

你回以一個挑釁的齜牙笑,管他是什麽鬼魂或者畫中魅影,不要想著和你作對!更別想…

離開拿破侖的出生地後,你們前往安排好的餐廳,吃了些地道的有著地中海風情的琺餐。你們四個當然還是苦哈哈地只能吃炸魚薯條,這格外吸引了些科島出身的服務員的側目。

喝了些小甜水,下一站就是修道院。

一路上,小明、小方和小拉都顯得有些異常安靜。大家各懷心思,而你知道,你的任務更重。

看著窗外的風景,科島的山巒起伏,陽光灑在石砌小路上,遠處的海灣一片靜謐。這一切都美得不可思議,但你的內心卻始終平靜不下來。

不是恐懼,是興奮。

你像一個戰鬥狂一樣,期待著把敵人狠狠踩在腳下。這是為了保護雕塑,沒錯,就是這樣。

“修道院會不會更可怕?”小拉突然打破沈默,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知道我這樣說可能顯得很沒有膽氣啦,但就算做好心理準備,我怎麽總感覺今天經歷的這些游覽,就是在給修道院做鋪墊呢?”

“怕什麽?”小方拍拍小拉的腦殼,笑著說,“難道修道士還能變成幽靈?就算是幽靈,也該是晚上。怎麽樣,要不要賭,我覺得這一趟行程只是虛張聲勢嚇唬一下我們,應該不會有什麽太難的挑戰。畢竟我們晚上還要回郵輪嘛。”

你知道小方只是不想小拉太緊張。這孩子一直在努力融入你們三個人看似“游刃有餘”的氛圍裏,這樣反而更加容易緊張,怕出錯。

“我賭修道院我們去點個蠟燭聽個鬼故事就結束了。”小明笑說,“你呢?”小明對你說。

“啊,嗯,我覺得問題不大。”你說。

小明又用一種怪怪的表情看著你了。

摸摸自己的臉,你輕皺眉頭:“你今天幹嘛一直盯著我?”

你的話好像沒有問出聲,因為小明沒有繼續回覆你,轉而和小方聊天去了。你仰頭灌了一大杯水,把這個半天喝下的第三瓶礦泉水塞回前座自帶的網兜裏。

車子駛入山中,眼前的風景逐漸變得荒涼而肅穆。

一條起伏的山路將你們帶向一片隱秘的開闊地,那裏矗立著一座古老的修道院。

修道院的外墻粉刷了一層石灰,墻體上爬滿了你也不認得、也許是爬山虎一類的植物,幾處窗戶的彩色玻璃在驕陽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這座修道院建於12世紀。”向導微笑著介紹道,他的語氣總像是在介紹自己的家一樣自豪,“它曾經是當地修道士的聚居地,如今依然有少數修士在此生活。他們對外界的幹擾並不感興趣,只希望保持平靜的生活。”

聽到這裏,小拉對著你們吐槽說:“少數修士?這地方看著那麽大,住的人居然這麽少。”

“也許他們喜歡安靜。”你隨口敷衍了一句,因為小明今天不時冒出來的怪目光,讓你現在有些不想和別人說話。

目光卻被修道院入口上方的一塊石匾吸引,石匾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拉丁文,雖然有些字已經被風化,但智能眼鏡依然準確地辨認出意思:“光明之中潛藏著真實。”

進入修道院後,你們被引導到一間寬敞的大廳。大廳的墻壁上掛著幾幅宗教畫,天花板用精美的木雕裝飾,高大的拱形窗戶是整座建築的透光源,整個空間因此籠罩在一種神聖的氛圍中。

“修道士日常生活的核心區域。”向導輕聲說道,“這裏是他們用來禱告、學習和交流的地方。請大家保持安靜,不要打擾到修士。”

你們順著向導的指引,在修道院的不同房間中穿梭。每一個房間都古樸而莊重,似乎蘊藏著厚重的歷史。墻上的畫作和擺設沒有任何異樣,一切都顯得過於正常。

“奇怪了。”小方說,“這裏居然什麽都沒發生。”

“不是挺好嗎?”小拉瞥了她一眼,語氣囂張,行為上規規矩矩地跟著她,“要是真到處都是奇怪的事,那我們也太倒黴了。”

小方點了點頭,她的神情中你則看得出,她對這種“正常”並不完全放心。

前方就是禱告室,這裏是修道院最核心的區域之一。禱告室的地板由光滑的石板鋪成,四周的墻壁上繪有聖經故事的壁畫,中央放著一排整齊的長椅,面向盡頭的一尊聖母像。

聖母像低垂著頭,雙手合十,神情慈悲。

“這間禱告室有800年的歷史。”向導嘆道,“它是修道院最早建成的部分,也是修士們靈魂的寄托之地。”

小方小心翼翼地靠近聖母像,仔細打量著她的臉龐,繼續問:“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聖母像好像看著我們每一個人?”

“又來了。”小拉捂住耳朵,“雕像當然會有這種效果,這叫技法好,不是怪異。”

她們倆一如即往地吵鬧,你和小明就趁機環顧房間。你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某一塊石板上。那塊石板的顏色與周圍稍有不同,似乎曾被修覆過,但細看之下,卻可以看到一些隱約的刻痕。

“這塊地板……”你低聲喃喃,蹲下去試圖看清上面的刻痕,卻發現它似乎是某種古老的符號,類似於一種圖案化的文字。

和塔樓裏的有點像。

“找到什麽了嗎?”小明走過來。

你搖搖頭,把符文全都拍下來,也許之後會有用。

整場參觀就這樣順利結束,沒有任何事件發生。

向導帶著大家依次走過修道院的食堂、圖書館和花園,最終回到大廳,做了一個簡短的總結:“修道院的生活是一種極致的寧靜和純粹,希望大家能從這裏感受到內心的力量。”

小明轉頭對你說:“看來這裏確實沒什麽問題,可能我們真的想多了。”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覺得小明很怪,你情不自禁就覺得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試探。

你勉強露出一絲微笑,思緒飄忽不定。你忍不住再次想起墻上的那行拉丁文“光明之中潛藏著真實。”

是拿破侖嗎?到底要出什麽招?

什麽時候才會出現?

“客人們。”

言出法隨,在你一直期盼著那個敵人的時候,一個年老的修士叫住了向導。

他們之間用琺語交流,你這才註意到兩個人的鼻梁輪廓是如此相似。大概向導就是科島人吧,難怪在介紹時是那樣的慷慨激昂。

”好的,各位游客,我們獲得了可以在修道院自由參觀休息的許可,大家要是還有意猶未盡的,可以自行游覽,或者回到車上休息也行。”向導一拍手,說出這樣一個振奮游客心的消息。

小明她們都準備回去大巴裏,不想多惹事端。

“我覺得我還想再探索一下。”你說。

敵人還沒出現,你怎可能就這樣離開?

小明的神色這才松快了些似的,親親熱熱地湊過來,挽住你的胳膊:“你一個人太危險了,還是回大巴吧。”小方小拉也點頭同意。

你執意要繼續探尋,小明反倒更高興了,略作苦惱地摸了摸額頭,便決定陪你一起。小方小拉也就加入。

那就一起吧。

你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地下室。

你直接來到這裏,一個智慧的戰士,可以找到自己的敵人。

修道院地下室的空氣渾濁,這裏用的不是電燈,而是搖曳不定的油燈。

一時間,你們四個因光源的不同而將影子分別投射在不同的墻上,屋裏一下子好似多了許多人似的。

這裏有一張陳舊的石桌。你徑直走上前去,手中緊握銜尾蛇雕塑,背後是小明、小方和小拉,她們本是陪在你身邊,越走,你把她們就甩在了身後。

四周堆滿了古老的文物,墻壁上掛著地圖和破損的戰旗。

沒錯,就是這裏。

一個熟悉而壓迫的身影緩緩顯現。

拿破侖的幽魂穿著破損的軍裝,胸口的勳章閃耀著幽冷的光芒。他目光炯炯,死死盯著你手中的雕塑。

他的心思直接傳遞到你的靈魂,“重生”的單詞血一樣在你的腦內炸開。

“Donnemoi a.(把它給我。)”他用沙啞而威嚴的聲音說道。

你吞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壓制住內心的暴虐。你知道,這場對峙是一場智慧與耐力的較量。

“拿破侖。”你冷靜地開口,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你是歷史上最偉大的軍事指揮官之一。即使在這裏,你的氣勢依然令人折服。但如果你想要這件雕塑,我們得來場公平的較量。”你知道你的話語,可以被他理解。

“很好,讓我看看你的本事。”他的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你迅速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石桌上的一張地圖。那是一張拿破侖時代的鷗洲地形圖,上面清晰標註了山脈、河流、城市和戰略要地。

就是這樣。你指著地圖說道:

“這裏是戰場。你代表琺軍,我代表聯軍。我們來一場戰爭模擬,如果你贏了,這個雕塑就是你的。但如果我贏了,你必須放我們離開。”你努力忍住自己不要傲慢地說出“臣服”這種可能會激怒一個亡魂的詞匯。

拿破侖瞇起眼睛,似乎在評估你的提議。片刻後,他點了點頭:“好,但準備好失敗吧。”

你迅速將地圖展開,用桌上的幾塊石頭和舊硬幣代表兩軍的陣地。拿破侖在地圖中央擺出他的軍隊,布置了一條精確的防線。你則以聯軍的名義,將部隊分散在兩翼,試圖形成包圍圈。

“你的部隊分散太廣,很容易被各個擊破。”拿破侖冷笑著說道。他迅速移動他的中路部隊,試圖突破你的防線,同時派出騎兵直□□的後方。

你咬緊牙關,迅速調整兩翼的陣型,想去包圍他的中路部隊。但拿破侖的調度精確而果斷,他的中路不僅沒有崩潰,反而切斷了你左翼的增援。幾枚石頭被他掃到地圖外,象征著你的左翼被徹底擊潰。

“Cest la guerre.(這就是戰爭。)”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勝利感。

盡管第一回合失利,但你很快發現了拿破侖的弱點他的布局過於自信,未對地形進行充分利用。

你迅速調整策略,利用地圖上的一條河流作為屏障,將你的右翼隱藏在河後,同時讓一小支部隊佯裝反擊,吸引他的註意。

“這是你的計劃?”拿破侖冷笑,將他的騎兵調往你的右翼,準備一舉摧毀你的防守。

但他沒有意識到,這條河流將拖慢他的騎兵速度,使他的部隊在進攻時暴露了後方的空隙。你立刻調動隱藏的部隊,從側翼包抄他的中路,切斷了他的增援。

拿破侖的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你的反擊如此迅速。他低頭審視地圖,即刻調整部隊,將騎兵撤回中央,重新建立防線。

這抹幽魂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軍事直覺,但你發現他並非無懈可擊。他的思維仍然遵循著19世紀的戰爭邏輯,而你則利用現代的知識和心理戰術,一步步逼近勝利。

“你的防線很穩固,但我有一個問題。”你故意放慢語速,帶著一絲疑惑的語氣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你的左翼其實有些……矮了?”

拿破侖的眉頭一皺,擡頭看向你,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解。“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視角可能有些問題。”你故作輕松地攤開手,“因為你的身高…”

話音未落,拿破侖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沈。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被你的調侃激怒了。但這正是你想要的效果。

地圖上代表琺軍左翼的石塊在你故意羞辱他的身高時悄然挪動,制造出一個細小的破綻。拿破侖的註意力被你的話語分散,何況你的雙手都擺在面前,他當然想不到還會有這種事發生。

“戰場上,視角和信息流通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你繼續說道,假裝若無其事地擺弄你的部隊,“而你的指揮方式…似乎有點局限。”

幽魂盯著你,眼神中透出寒意。他想要冷靜下來,但砷中毒而亡的錯亂意識顯然難以讓他總是做出正確判斷。

趁著拿破侖重新調整陣型的間隙,你迅速發動了最後的進攻。你將部隊集中在他的左翼薄弱點,一舉突破了他的防線,同時派出一支小部隊佯攻他的中路,進一步迷惑他的判斷。

“Impossible !”拿破侖的幽魂大吼一聲,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圖上。

局勢已經不可逆轉,但他仍試圖用最後的力量挽回。

“這是戰爭。”你笑著說道,模仿他之前的語氣,“驕傲和急躁是最大的敵人。”

你用最後一枚石塊掃掉了他中央的核心部隊,標志著戰局的徹底逆轉。幽魂楞住了,目光死死盯著地圖,顯然不願相信自己的失敗。

幽魂沈默片刻,忽然仰天長嘆。他的身影開始逐漸淡化,聲音低沈而無奈:“Vous avez gagné. Mais cette guerre nest jamais finie.(你贏了。但這場戰爭從未結束。)”

“或許吧。”你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身影,竭力掩飾自己的狂喜,“但你需要放下你的執念了。”

“快看!”小方驚叫一聲,指向亡靈消亡處的地面。

那是塔樓和修道院上都曾出現的符號。

“所以說,這是一個覆活陣法?”拍照留念後,小明喃喃分析道,“這是我們擊敗亡靈的獎勵嗎?只是,我們要這個做什麽?”

她們分析她們的,你只是站在陰影裏,輕輕撫摸著手裏的雕塑。

獎勵其實是你對這個雕塑的理解與使用進一步加強。

你不僅僅是隱約看到未來和過去,而且現在開始可以真正的影響到它們。

你明白了,三次下船,就是要做這樣的三件事。

使用雕塑,掌控雕塑

融合雕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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