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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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 回歸現實，並成功獲得新生。】
姜施施作為那次動車事故幸存下來的人員之一，解釋自己並未上動車, 而檢票口監控也顯示她並未檢票。
檢票員疑惑地想, 難道自己的記憶出了差錯？雖然她這一天檢過的游客很多, 但對於姜施施這種青春靚麗的小美女, 她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姐姐，你沒記全吧？我丟了東西後來出站去找了, 結果動車發車了我也就沒回去, 沒趕上那趟車, 沒想到……同學他們出事了。
“幸運的女孩。”
來調查的工作人員這麽評價著。
身邊傳來動靜, 姜施施轉頭看向另一個房間出來的姜莘。工作人員說道：“那是你的同學吧？和你一樣都特別幸運, 沒有上這趟死亡列車。”
“是啊, 還好還有人和我一樣幸運, 如果幸運的同學再多一點就更好了。”
真是善良的孩子啊！工作人員聽到姜施施的話，再看漂亮精致的小女生一副梨花帶雨傷心難過的表情，心裏一嘆, 為之動容。
移開目光時，又見剛走近的女同學死氣沈沈的模樣, 工作人員眉頭一皺。
最怕學生幸運地死裏逃生後又產生什麽心理陰影，同事不會連這點心理輔導都沒做好, 就讓對方出來了吧？
這麽想著, 工作人員上前一步走到姜莘面前，拉過女同學一同坐下，想好生安慰一下姜莘同學, 就看見姜莘擡起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蛋。
工作人員倏地一驚。
緊接著她眉頭皺得更緊。
該怎麽形容她的感覺呢？望著這名幸存女同學的眼睛，就好像望進了一潭令人窒息的死水中, 空洞疲憊又叫人不寒而栗。這是正常的學生的眼神嗎？
工作人員咽了咽口水，視線轉下，看到女同學胸前校牌上面的照片。雖然一個戴著黑框眼鏡一個沒戴眼鏡，戴著眼鏡的學生照遮住了學生原本的容貌，但工作人員卻還是從細節上看出了這就是同一個人，沒有錯，她的同事也應該做過相關的身份確定了，對方是蒼京高中的學生。
照片上的女同學和現實中的女同學最大的區別，就是她們的眼神……是因為知道了老師和同學們都喪命了，才這一副這種令人驚悚的表情？
“小餘，你發什麽呆，快來幫忙！出事人員名單還沒理出來呢。”
小餘連忙回神，大喊回應：“來了來了！”
屁股跟被火燙著一樣，小餘瞬間彈起，埋著頭急匆匆就小跑離開，也沒心思當一個關心小同學的好人了，罷了，反正她家人會來接她的。
相比姜莘一言不發外人看過去就覺得她“呆呆傻傻”的表情，姜施施就正常許多。
她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巧巧地坐在等待區，神情跟小鹿一樣還透著死裏逃生的恐慌驚懼，聽到同學無一生還的時候，甚至還難過地低下頭拭淚默哀。
路過的工作人員都得知他們縣發生這樣一場重大事故，也知道有兩個幸運兒，就坐在他們單位接待室。
有意無意地路過，打量著裏面的人。
雖然行為上沒有指指點點，但肯定在心裏指指點點了，姜莘早已不是十幾歲的學生，雖然皮依舊年輕，但是內在已經有二十多歲了。
“看我們跟看猴子一樣，姜施施，你這能忍？”姜莘低聲道。
忍？姜施施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後背挺得直直、身體緊繃、仿佛隨時要翻臉的姜莘。
對方正眼神凜冽地回視那些來“關愛”她們的工作人員，試圖給那群叔叔阿姨來個“眼神殺”。
姜施施忍不住挪了挪屁股，姜莘的行為讓她摸不著頭腦。
拜托，這是現實世界，不是打打殺殺的神賜世界了，最起碼她們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她才剛成年，在不經事兒的年紀，面對差點死掉的場景，當然要表現出“不知所措”了，這裏可是政府部門的地盤，人來人往都是眼睛，她可不想表現得好像對這場事故了解萬分，或成熟得不像學生，那樣很容易招惹麻煩，被人盯上的好吧。
之後，接待室進來一個陌生面孔的工作人員，帶來她們倆的家人無法趕過來的消息，姜施施的父母、姜莘的舅舅舅媽，在工作人員通知他們的時候聲稱工作很忙，只能讓孩子們自己打車回去，在工作人員再三說明此次事故可能給姜施施兩個人帶來心理問題需要家人安慰時，姜父姜母強調兩人已經成年，得鍛煉她們的抗壓能力和自我調節能力，讓她們自個回去。
姜施施就知道，那兩個人不會來的，什麽工作忙，都是借口，事實上是小學才剛畢業的姜獨根不能缺了人照顧吧？
然而面對工作人員，姜施施可沒有露出任何刁鉆不滿的樣子，而是老實乖巧的不得了。
按照她的經驗，這些“大人”再怎麽為她生氣，為她不平，唾棄她的父母，到最後，還不是要勸她“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嘛？
讓她忍一忍，讓她換位思考一下，甚至，會告訴她將來她長大了就懂得父母的“為難”。姜施施都聽煩了，她早就在這些人一次次自以為善意的調解中，明白了，這些人應該也怕吧，怕“孝順”這個觀念被推翻，自己養兒育女的這樁買賣大打折扣。
腦海中飄過無數思緒而現實裏不過一瞬，在這位工作人員眼中，兩個幸運兒性格真的天差地別。
一個聽到這個消息完全“沒有表情”，而另一個則表情雖然有些難過，但對方依舊陽光明媚，打起精神，勉強露出適宜的笑容來。
陽光一點的小可憐還對著他道謝：“謝謝叔叔了，我爸媽既然忙，我和姜莘兩個人自己回去就好了，也不用打車，就坐公交，別浪費錢了。”
這孩子太懂事太聽話了，哪裏像自家愛折騰的潑猴。工作人員情不自禁比較著自家的孩子，心想，今天回去就和頑皮的兒子說說，世上還有好些孩子爸爹不疼娘不愛的，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懂得知足感恩。
果不其然，姜施施看到對面的叔叔目露感慨讚揚。
瞧瞧，她多懂事體貼，還從小就懂得為家裏省錢，多貼合世俗眼裏的好孩子、好學生啊。
……
姜施施和姜莘兩人一路無話回到姜家。
姜父還沒下班回來，姜母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樣，在為姜獨根忙前忙後。
見了姜施施她們到家，頭也不擡，只含糊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然後開始除晦氣，不知道從哪裏拿來柚子葉“咻”一下重重抽到了姜施施的胳膊上。
除晦氣而已，人家都輕輕拍走，姜母這力道好像是把姜施施當做那個“晦氣”一樣。
接下來輪到姜莘。
當然，姜莘才不是從前那個低聲下氣的姜莘，雖然她的那些道具不能和她一塊回到現實世界，但是在神賜游戲中鍛煉出來的身手足以對付姜母，她直接靈活地搶過柚子葉，想要丟掉時，眼神一閃，反手擡起柚子葉狠狠抽到姜母身上。
“反了天了！你居然敢打我，快來人評評理了！誰還敢說我虧待姜莘，我敢虧待這孩子嗎？這孩子一言不合就會打人，我和她舅舅辛辛苦苦養她一場，居然得了這結果哎呦……還說姜莘這孩子話悶老實，我天，這是哪裏的老實人，看起來就和那些外面混的有什麽區別……”
姜施施才不理會外面亂糟糟的場面徑直奔向屋內，姜莘也想跟著她進屋，但是卻被姜母死死拉住，姜莘眉頭皺起擡起手來又狠狠抽了姜母幾下，從神賜世界回來總歸是有些不適的，一時之間姜莘將姜母當做了發洩心中戾氣的工具。
姜母嗷嗷大叫，若說原來還有幾分是裝樣子，現在看著那紅得淤青都要出血的紅印子，假的賣慘都變成真的慘了。
終於，這糟心的姜莘被後面趕來的好心鄰居們攔住了。
鄰居們也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姜母又在虛張聲勢，沒想到這次是真的被姜莘這個晚輩打了。
這可不行，得和姜莘好好說道說道，不能讓她學壞了。
姜莘冷靜了下來，赤紅的眼睛閉了閉。
她同樣可以對這些鄰居動手，就算是五大三粗的男性她現在也可以輕易撂倒，但是這樣，她就大大出名了。
順理成章的，這“壞孩子”的名頭會牢牢按在她身上，姜母他們說不定還能借此洗白。
姜莘猛地要去推開臥室的門。
聽到聲響的姜施施在屋內頂住門，“幹嘛？”
姜施施蹙了蹙眉，不耐煩地看了回去。
姜莘直直看向姜施施，目光中湧出些什麽情緒，欲言又止。
瞅什麽瞅，誰叫姜莘她惹事的，真是冤孽！
那些外人永遠是中立的態度，會替姜母指責姜莘的不是，同樣也會阻止姜母將姜莘掃地出門。
姜施施現在一想到她和姜莘沒有獨立的房間，無論這件事最後發展成怎麽樣，姜莘最後還是會回來和她一個房間睡覺，就覺得要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媽媽，秦叔，秦姨，九大媽……各位叔叔阿姨，姜莘她就是情緒失控了，你們不知道，我們今天差點就回不來了……”
姜施施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她期期艾艾地將她們兩個班級其他同學都死在上午動車事故的事情說了出來，渲染的能力經過神賜世界無數次的鍛煉更上一層樓，直說得在場的人一陣後怕。
這消息早就傳開了，他們知道出了特大事故，卻不知道原來他們身邊的這兩個小姑娘也差點上了這趟動車，這樣說來，姜莘變得這樣反叛也情有可原吧。
他們松開了姜莘的手。
終於被身邊這群聒噪的人放過，姜莘木著臉，頭也不回地推開堵在門口的姜施施，往房間床上走去，“唰——”地一聲拉過了床簾擋住。
“莘莘這孩子怎麽變得這麽不禮貌，連個招呼都不打。”
“她以前啥樣？”
“她……很乖巧的啊，話雖然不多，有些靦腆內向，但是學習特好，一看就是專註於學習的好學生，乖孩子。”
姜母聽到這些人的談論，立馬插嘴：“哎呦，那哪是她內向，姜莘這人眼高於頂著呢，我早跟你們說過了，我和她舅舅養她養出仇來了，天天在家就那死樣子，你們平日裏聽著還不信！”
“你們背地裏說的其實我都知道，不就是說我對姜莘差嘛，可是我家這條件就是這樣，對她已經足夠好了，你們可以看看，我們對她和待自家親生女兒是一模一樣的。”
“她媽媽把她往我們這一塞，自個兒去大城市裏享受去了，每次寄過來的錢是一次比一次少，我們能養著她已經仁至義盡嘞。”
姜施施輕輕關上了門，隔音很差，她在房間裏還能聽到姜母的高談闊論。
等聽到那一句“對姜莘和對施施一樣”，姜施施回過頭對著隔著的房門翻了個白眼。
至於姜母說的“姜莘本性”如何如何的壞話，姜施施恍惚地想，還真是熟悉又陌生的話啊，熟悉是因為沒進神賜前這些話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陌生則是她在神賜也已經過了好些年，再回到現實世界，有一種黃粱一夢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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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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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還好還有人和我一樣幸運, 如果幸運的同學再多一點就更好了。”
真是善良的孩子啊！工作人員聽到姜施施的話，再看漂亮精致的小女生一副梨花帶雨傷心難過的表情，心裏一嘆, 為之動容。
移開目光時，又見剛走近的女同學死氣沈沈的模樣, 工作人員眉頭一皺。
最怕學生幸運地死裏逃生後又產生什麽心理陰影，同事不會連這點心理輔導都沒做好, 就讓對方出來了吧？
這麽想著, 工作人員上前一步走到姜莘面前，拉過女同學一同坐下，想好生安慰一下姜莘同學, 就看見姜莘擡起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蛋。
工作人員倏地一驚。
緊接著她眉頭皺得更緊。
該怎麽形容她的感覺呢？望著這名幸存女同學的眼睛，就好像望進了一潭令人窒息的死水中, 空洞疲憊又叫人不寒而栗。這是正常的學生的眼神嗎？
工作人員咽了咽口水，視線轉下，看到女同學胸前校牌上面的照片。雖然一個戴著黑框眼鏡一個沒戴眼鏡，戴著眼鏡的學生照遮住了學生原本的容貌，但工作人員卻還是從細節上看出了這就是同一個人，沒有錯，她的同事也應該做過相關的身份確定了，對方是蒼京高中的學生。
照片上的女同學和現實中的女同學最大的區別，就是她們的眼神……是因為知道了老師和同學們都喪命了，才這一副這種令人驚悚的表情？
“小餘，你發什麽呆，快來幫忙！出事人員名單還沒理出來呢。”
小餘連忙回神，大喊回應：“來了來了！”
屁股跟被火燙著一樣，小餘瞬間彈起，埋著頭急匆匆就小跑離開，也沒心思當一個關心小同學的好人了，罷了，反正她家人會來接她的。
相比姜莘一言不發外人看過去就覺得她“呆呆傻傻”的表情，姜施施就正常許多。
她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巧巧地坐在等待區，神情跟小鹿一樣還透著死裏逃生的恐慌驚懼，聽到同學無一生還的時候，甚至還難過地低下頭拭淚默哀。
路過的工作人員都得知他們縣發生這樣一場重大事故，也知道有兩個幸運兒，就坐在他們單位接待室。
有意無意地路過，打量著裏面的人。
雖然行為上沒有指指點點，但肯定在心裏指指點點了，姜莘早已不是十幾歲的學生，雖然皮依舊年輕，但是內在已經有二十多歲了。
“看我們跟看猴子一樣，姜施施，你這能忍？”姜莘低聲道。
忍？姜施施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後背挺得直直、身體緊繃、仿佛隨時要翻臉的姜莘。
對方正眼神凜冽地回視那些來“關愛”她們的工作人員，試圖給那群叔叔阿姨來個“眼神殺”。
姜施施忍不住挪了挪屁股，姜莘的行為讓她摸不著頭腦。
拜托，這是現實世界，不是打打殺殺的神賜世界了，最起碼她們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她才剛成年，在不經事兒的年紀，面對差點死掉的場景，當然要表現出“不知所措”了，這裏可是政府部門的地盤，人來人往都是眼睛，她可不想表現得好像對這場事故了解萬分，或成熟得不像學生，那樣很容易招惹麻煩，被人盯上的好吧。
之後，接待室進來一個陌生面孔的工作人員，帶來她們倆的家人無法趕過來的消息，姜施施的父母、姜莘的舅舅舅媽，在工作人員通知他們的時候聲稱工作很忙，只能讓孩子們自己打車回去，在工作人員再三說明此次事故可能給姜施施兩個人帶來心理問題需要家人安慰時，姜父姜母強調兩人已經成年，得鍛煉她們的抗壓能力和自我調節能力，讓她們自個回去。
姜施施就知道，那兩個人不會來的，什麽工作忙，都是借口，事實上是小學才剛畢業的姜獨根不能缺了人照顧吧？
然而面對工作人員，姜施施可沒有露出任何刁鉆不滿的樣子，而是老實乖巧的不得了。
按照她的經驗，這些“大人”再怎麽為她生氣，為她不平，唾棄她的父母，到最後，還不是要勸她“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嘛？
讓她忍一忍，讓她換位思考一下，甚至，會告訴她將來她長大了就懂得父母的“為難”。姜施施都聽煩了，她早就在這些人一次次自以為善意的調解中，明白了，這些人應該也怕吧，怕“孝順”這個觀念被推翻，自己養兒育女的這樁買賣大打折扣。
腦海中飄過無數思緒而現實裏不過一瞬，在這位工作人員眼中，兩個幸運兒性格真的天差地別。
一個聽到這個消息完全“沒有表情”，而另一個則表情雖然有些難過，但對方依舊陽光明媚，打起精神，勉強露出適宜的笑容來。
陽光一點的小可憐還對著他道謝：“謝謝叔叔了，我爸媽既然忙，我和姜莘兩個人自己回去就好了，也不用打車，就坐公交，別浪費錢了。”
這孩子太懂事太聽話了，哪裏像自家愛折騰的潑猴。工作人員情不自禁比較著自家的孩子，心想，今天回去就和頑皮的兒子說說，世上還有好些孩子爸爹不疼娘不愛的，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懂得知足感恩。
果不其然，姜施施看到對面的叔叔目露感慨讚揚。
瞧瞧，她多懂事體貼，還從小就懂得為家裏省錢，多貼合世俗眼裏的好孩子、好學生啊。
……
姜施施和姜莘兩人一路無話回到姜家。
姜父還沒下班回來，姜母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樣，在為姜獨根忙前忙後。
見了姜施施她們到家，頭也不擡，只含糊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然後開始除晦氣，不知道從哪裏拿來柚子葉“咻”一下重重抽到了姜施施的胳膊上。
除晦氣而已，人家都輕輕拍走，姜母這力道好像是把姜施施當做那個“晦氣”一樣。
接下來輪到姜莘。
當然，姜莘才不是從前那個低聲下氣的姜莘，雖然她的那些道具不能和她一塊回到現實世界，但是在神賜游戲中鍛煉出來的身手足以對付姜母，她直接靈活地搶過柚子葉，想要丟掉時，眼神一閃，反手擡起柚子葉狠狠抽到姜母身上。
“反了天了！你居然敢打我，快來人評評理了！誰還敢說我虧待姜莘，我敢虧待這孩子嗎？這孩子一言不合就會打人，我和她舅舅辛辛苦苦養她一場，居然得了這結果哎呦……還說姜莘這孩子話悶老實，我天，這是哪裏的老實人，看起來就和那些外面混的有什麽區別……”
姜施施才不理會外面亂糟糟的場面徑直奔向屋內，姜莘也想跟著她進屋，但是卻被姜母死死拉住，姜莘眉頭皺起擡起手來又狠狠抽了姜母幾下，從神賜世界回來總歸是有些不適的，一時之間姜莘將姜母當做了發洩心中戾氣的工具。
姜母嗷嗷大叫，若說原來還有幾分是裝樣子，現在看著那紅得淤青都要出血的紅印子，假的賣慘都變成真的慘了。
終於，這糟心的姜莘被後面趕來的好心鄰居們攔住了。
鄰居們也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姜母又在虛張聲勢，沒想到這次是真的被姜莘這個晚輩打了。
這可不行，得和姜莘好好說道說道，不能讓她學壞了。
姜莘冷靜了下來，赤紅的眼睛閉了閉。
她同樣可以對這些鄰居動手，就算是五大三粗的男性她現在也可以輕易撂倒，但是這樣，她就大大出名了。
順理成章的，這“壞孩子”的名頭會牢牢按在她身上，姜母他們說不定還能借此洗白。
姜莘猛地要去推開臥室的門。
聽到聲響的姜施施在屋內頂住門，“幹嘛？”
姜施施蹙了蹙眉，不耐煩地看了回去。
姜莘直直看向姜施施，目光中湧出些什麽情緒，欲言又止。
瞅什麽瞅，誰叫姜莘她惹事的，真是冤孽！
那些外人永遠是中立的態度，會替姜母指責姜莘的不是，同樣也會阻止姜母將姜莘掃地出門。
姜施施現在一想到她和姜莘沒有獨立的房間，無論這件事最後發展成怎麽樣，姜莘最後還是會回來和她一個房間睡覺，就覺得要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媽媽，秦叔，秦姨，九大媽……各位叔叔阿姨，姜莘她就是情緒失控了，你們不知道，我們今天差點就回不來了……”
姜施施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她期期艾艾地將她們兩個班級其他同學都死在上午動車事故的事情說了出來，渲染的能力經過神賜世界無數次的鍛煉更上一層樓，直說得在場的人一陣後怕。
這消息早就傳開了，他們知道出了特大事故，卻不知道原來他們身邊的這兩個小姑娘也差點上了這趟動車，這樣說來，姜莘變得這樣反叛也情有可原吧。
他們松開了姜莘的手。
終於被身邊這群聒噪的人放過，姜莘木著臉，頭也不回地推開堵在門口的姜施施，往房間床上走去，“唰——”地一聲拉過了床簾擋住。
“莘莘這孩子怎麽變得這麽不禮貌，連個招呼都不打。”
“她以前啥樣？”
“她……很乖巧的啊，話雖然不多，有些靦腆內向，但是學習特好，一看就是專註於學習的好學生，乖孩子。”
姜母聽到這些人的談論，立馬插嘴：“哎呦，那哪是她內向，姜莘這人眼高於頂著呢，我早跟你們說過了，我和她舅舅養她養出仇來了，天天在家就那死樣子，你們平日裏聽著還不信！”
“你們背地裏說的其實我都知道，不就是說我對姜莘差嘛，可是我家這條件就是這樣，對她已經足夠好了，你們可以看看，我們對她和待自家親生女兒是一模一樣的。”
“她媽媽把她往我們這一塞，自個兒去大城市裏享受去了，每次寄過來的錢是一次比一次少，我們能養著她已經仁至義盡嘞。”
姜施施輕輕關上了門，隔音很差，她在房間裏還能聽到姜母的高談闊論。
等聽到那一句“對姜莘和對施施一樣”，姜施施回過頭對著隔著的房門翻了個白眼。
至於姜母說的“姜莘本性”如何如何的壞話，姜施施恍惚地想，還真是熟悉又陌生的話啊，熟悉是因為沒進神賜前這些話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陌生則是她在神賜也已經過了好些年，再回到現實世界，有一種黃粱一夢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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