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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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女閣從不高高在上, 而是平易近人的，發展到一定時期，裏面出來的女子人才, 分散到各處, 看似沒有力量, 然而卻早已暗中蓄力。
見女閣形勢大好, 自然也有人後悔當初的猶豫不屑。
蔣無雙便是其中一個。
多年過去，她的夫君最高成就便只是一個舉人, 再考無望後, 呈請候選了好幾年, 好不容易通融下來, 在州府算是官職在身, 有了底氣, 然而比起顧裕安是萬萬不如。
不過, 她看寧清儀和顧裕安在京城當了六年的官，最後還是回了百州府，在這方面, 少了見識的她，心底首先便輕視了幾分。
又聽聞寧清儀膝下唯有一女, 而她已有三個兒子傍身，這番比較下來, 驕傲非常。
盡管對方與顧裕安表面恩恩愛愛的, 誰知是不是將苦水往肚子裏咽。
寧清儀初回百州府時，蔣無雙維持著“友誼”，還“好心”奉出過生子藥方, 當時的寧清儀卻好像並沒有多少欣喜，神色不明的, 放下藥方，轉而邀請她參與女閣建立之事。
她不知道寧清儀怎麽想的，聽著寧清儀的“美好”設想，蔣無雙當場嗤啦笑出聲。
甚至懷疑起這位故友，是不是因為顧府只有她一個女人，太清閑了。
蔣無雙交往的都是低位官場的夫人，寧清儀那層面的，根本就接觸不到。
更不會知道京城已經有了女閣，還是堂堂公主主持事務。
蔣無雙對她當時的生活很滿意，怎麽都不會想不開做出格的事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可是誰能想到三年後，百州府變化極快，顧裕安的到來讓百州府煥然一新，下轄縣鄉煥發生機勃勃的新面貌，女閣真的就成為了州府的新標向，誰家的女兒都以考進女閣為榮。
在女閣當女師的那些人，打聽下就能知道，她們有些原先比蔣無雙還不如，不是千金大小姐出身，如今地位卻比蔣無雙這個小小官夫人要勝過許多。
女閣發展到這地步，她也終於聽說，這後面站的可是晉安公主及一幹女子勳貴。
裏面無論小姐還是夫人，無論在裏面待的時間長還是短，出來後，在外人眼中的價值都是翻了幾番的。
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她們得到的人脈、利益這些都不會少。
蔣無雙不禁捶胸頓足，而她的那個夫君，有了個小官職都能嘚瑟起來的人，也不知從哪裏聽來，說她曾經拒絕過女閣之事，回去就給了她一頓教訓，生了三個男娃的大功臣啊，狠狠的丟了一把臉。
當她想重新回去維系和顧夫人的友情時，寧清儀就要回京城去了。
蔣無雙臉皮想薄都不行，身後那一家之主，催著她，不要這皮臉，都要攀上交情。
她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女子間能快速變親密的方法之一，就是有共同的敵人。
當年她們便是如此。
當年和她們有共同恩怨的寧溪，都不用刻意打聽，在百州府的名聲早就爛掉了，人人都說孟家仗義，娶進個敗家的蛇蠍美人都還不休，好生養著。
曾經的寧氏姐妹，皆貌美如花，多麽風光，如今待遇卻天差地別。
一個夫君嬌妻美妾，一個夫君步步高升。
用這個做話題，顧夫人該是想聽的。
可是她說的口水都幹了，對方不動如風，老神在在的仍然將她當作一般客人。
蔣無雙心口咯噔，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渾身涼透了。
想到家中還在等的那人，就頭皮發麻。
……
林霜能夠進入女閣和那些有才幹的人共事，其實是仗著三弟妹的關系。
這一點，她一直很清楚。
她雖是鄉下出身，嫁的也是鄉下人，沒多少才能，但是她不自卑啊。
憑著一身莽，在女閣初初建立時期，也是出了一份微薄之力的。
這可能是她眼光最好的一次，當日不像顧大嫂“賢妻”做久了，放不下這頭銜，她可是一下就應了三弟妹的提議。
瞧，這不，如今她已經是女閣元老級人物了，還混了個“論辯”方面的女夫子當當。
民間居然還有稱頌她的詩詞流傳，她聽不大懂，但反正是誇她好，她欣然接受就是了。
連帶著，三丫長大後，在女閣裏，都能挺直腰板，不像別人提起二丫，說的是顧夫人二侄女，三丫說的可是林教習的女兒。
“林教習好。”
“你好。”
“林教習是來找書玉嗎，她在西院那頭呢。”
林霜每次一來女閣，只要聽到林教習的稱呼就充滿幹勁，“不是，不是，我找文玉。”
“文玉，她今天好像沒來呀。”
有和二丫交好的同窗女子補充道：“文玉娘親來找她了，剛剛才回去。”
林霜笑著頷首，等到了沒人的地方，笑容才一下子收斂起來。
二丫，也就是顧文玉，能夠來女閣，是破費一番周折。
顧大嫂固執，自個兒守著那一套便罷了，養出的大丫和她性子如出一轍。二丫這個在大房格格不入的，堅持著要進女閣繡院就很難了。
好在二丫面軟心韌，她也沒執著於讓顧大嫂理解自己，而是自己直接去找了她三嬸。
而大丫呢，聽話地嫁給了顧大嫂安排的男人。
男人家境一般，卻對女閣格外尊崇，大丫出嫁從夫，想法也跟著夫家對女閣有了新認識。
日積月累，估計心裏也存了怨氣。
一次小小的口角中，就讓積累的怨氣洩了出來，抱怨她親娘在她小時候胡言亂語導致她錯過了和三嬸交好的最佳時機，不像如今的二丫和三丫，被寧清儀喜愛看重，頻頻邀過府能和小表妹來頑，將來恐怕前途不小，看那樣子在婚事上，三嬸估摸著也會為她們操心。
三叔聽三嬸的，三嬸又是大官的夫人，二丫三丫肯定會比大丫嫁的好。
曾經住在一屋子的親人，吵著吵著就容易吵到了雙方最痛的點上，大丫的火氣不消反漲，好幾次都是二丫在場滅的火。
顧大嫂火急火燎叫了二丫回去，大抵又是大丫回娘家了。
林霜臉上露出不滿，但畢竟分了家，她也不好管什麽。
……
寧溪活到百歲，比孟少華多活了數十個年頭，等到孟少華的玄孫都娶妻生子了，她還吊著一口氣。
按照第二世界的程序設定，【女主】最終會成為高壽的老鄉君，一生圓滿。
而如今，盡管命運早已變化，卻在身體壽命這一點上，並沒有改變，但是寧溪命硬又如何，怎麽也死不了，對於她來說，已經是折磨。
她早年間就被餵了不少敗壞身體的藥，卻總是吃不死，特別能熬，孟家怎麽說都不是膽大到要殺人的，直接灌毒藥是不可能的。
這就導致寧溪的身體就像漏鬥一樣，到處都是病癥，但盡管孟家人故意置之不理，寧溪卻總能神奇地挺了過來。
這種體質讓旁觀的人羨慕，也僅限對她體質的羨慕了。
誰想過她這樣的人生呢，要承受身體的病痛與精神上的折磨，吃了上頓沒有下頓，身邊的人都還盼著她死。
長壽有什麽用，活著那麽痛苦，還不如死了去。
不過，這場拉鋸到最後，孟家人先妥協了。
他們之所以想間接害死寧溪，也不過是恨她占著正室的名頭，又得罪了風頭無兩的顧裕安。
夫妻一體，只要寧溪仍是孟少華的夫人，外人就不會忘記他曾得罪過顧裕安，他被壓著，還不能休妻，這是要直接斷送他的仕途啊。
顧裕安外放幾年，孟少華還能輕松自在，但官場不是那麽好混的，他夫人做的事情傳出去，想要升官，難有門路。
而顧裕安回京後立馬成為晉朝最年輕的丞相，權勢滔天，更沒有人敢和顧裕安作對，他在官場就越發艱難。
這讓他們孟家即便有人在朝廷當官，也永無出頭之日。
憋得狠了，孟少華將無法晉升的原因全都歸結於寧溪身上去，完全沒想過他們孟家曾經對顧裕安做過的事情。
他們此時像失憶了一樣，將破局的方法只放在針對寧溪上。
日子一久，孟少華在寧溪身上發洩後，終於發現此人無比邪門，怎麽都“病”不死。
孟少華不敢放出風聲，否則外人不就知道自己要害死原配夫人了？
現如今倒還能賺個外人的可憐。
前途一片昏暗，孟少華轉而在女色上更加放縱了，短短幾年，和差不多同齡卻越活越年輕的顧裕安站在一起，看著幾乎成了兩輩人。
寧溪死的時候，天空中仿佛有五彩光芒散出，比飛虹還要絢爛，寧清儀拄著拐杖，往旁邊瞥了眼伺候的下人，下人皆無動於衷。
他們都看不到。
這時，玉指空間似乎松動了一下，猶如小瑩死的那天，一模一樣。
原來，【女主】的死亡亦能帶給她一定能量。
揚起手，玉指空間便開始盡情地享受這份能量。
可惜這能量遠不如當日得到的多，當時是直接吞噬，如今這寧溪也算“壽終正寢”，能量早已散得七七八八，能吸收的有限。
正這樣想著，寧清儀的意識卻開始逐漸模糊。
模糊的視線中，她仿佛看到顧裕安那老頭顫顫巍巍跑了過來想要接住她。
哼哼，真是，都老了，還跑那麽快，也不怕摔了。
整日和她猜誰走在前頭，結果她贏了不是？
自己還是走在了這人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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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閣從不高高在上, 而是平易近人的，發展到一定時期，裏面出來的女子人才, 分散到各處, 看似沒有力量, 然而卻早已暗中蓄力。
見女閣形勢大好, 自然也有人後悔當初的猶豫不屑。
蔣無雙便是其中一個。
多年過去，她的夫君最高成就便只是一個舉人, 再考無望後, 呈請候選了好幾年, 好不容易通融下來, 在州府算是官職在身, 有了底氣, 然而比起顧裕安是萬萬不如。
不過, 她看寧清儀和顧裕安在京城當了六年的官，最後還是回了百州府，在這方面, 少了見識的她，心底首先便輕視了幾分。
又聽聞寧清儀膝下唯有一女, 而她已有三個兒子傍身，這番比較下來, 驕傲非常。
盡管對方與顧裕安表面恩恩愛愛的, 誰知是不是將苦水往肚子裏咽。
寧清儀初回百州府時，蔣無雙維持著“友誼”，還“好心”奉出過生子藥方, 當時的寧清儀卻好像並沒有多少欣喜，神色不明的, 放下藥方，轉而邀請她參與女閣建立之事。
她不知道寧清儀怎麽想的，聽著寧清儀的“美好”設想，蔣無雙當場嗤啦笑出聲。
甚至懷疑起這位故友，是不是因為顧府只有她一個女人，太清閑了。
蔣無雙交往的都是低位官場的夫人，寧清儀那層面的，根本就接觸不到。
更不會知道京城已經有了女閣，還是堂堂公主主持事務。
蔣無雙對她當時的生活很滿意，怎麽都不會想不開做出格的事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可是誰能想到三年後，百州府變化極快，顧裕安的到來讓百州府煥然一新，下轄縣鄉煥發生機勃勃的新面貌，女閣真的就成為了州府的新標向，誰家的女兒都以考進女閣為榮。
在女閣當女師的那些人，打聽下就能知道，她們有些原先比蔣無雙還不如，不是千金大小姐出身，如今地位卻比蔣無雙這個小小官夫人要勝過許多。
女閣發展到這地步，她也終於聽說，這後面站的可是晉安公主及一幹女子勳貴。
裏面無論小姐還是夫人，無論在裏面待的時間長還是短，出來後，在外人眼中的價值都是翻了幾番的。
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她們得到的人脈、利益這些都不會少。
蔣無雙不禁捶胸頓足，而她的那個夫君，有了個小官職都能嘚瑟起來的人，也不知從哪裏聽來，說她曾經拒絕過女閣之事，回去就給了她一頓教訓，生了三個男娃的大功臣啊，狠狠的丟了一把臉。
當她想重新回去維系和顧夫人的友情時，寧清儀就要回京城去了。
蔣無雙臉皮想薄都不行，身後那一家之主，催著她，不要這皮臉，都要攀上交情。
她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女子間能快速變親密的方法之一，就是有共同的敵人。
當年她們便是如此。
當年和她們有共同恩怨的寧溪，都不用刻意打聽，在百州府的名聲早就爛掉了，人人都說孟家仗義，娶進個敗家的蛇蠍美人都還不休，好生養著。
曾經的寧氏姐妹，皆貌美如花，多麽風光，如今待遇卻天差地別。
一個夫君嬌妻美妾，一個夫君步步高升。
用這個做話題，顧夫人該是想聽的。
可是她說的口水都幹了，對方不動如風，老神在在的仍然將她當作一般客人。
蔣無雙心口咯噔，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渾身涼透了。
想到家中還在等的那人，就頭皮發麻。
……
林霜能夠進入女閣和那些有才幹的人共事，其實是仗著三弟妹的關系。
這一點，她一直很清楚。
她雖是鄉下出身，嫁的也是鄉下人，沒多少才能，但是她不自卑啊。
憑著一身莽，在女閣初初建立時期，也是出了一份微薄之力的。
這可能是她眼光最好的一次，當日不像顧大嫂“賢妻”做久了，放不下這頭銜，她可是一下就應了三弟妹的提議。
瞧，這不，如今她已經是女閣元老級人物了，還混了個“論辯”方面的女夫子當當。
民間居然還有稱頌她的詩詞流傳，她聽不大懂，但反正是誇她好，她欣然接受就是了。
連帶著，三丫長大後，在女閣裏，都能挺直腰板，不像別人提起二丫，說的是顧夫人二侄女，三丫說的可是林教習的女兒。
“林教習好。”
“你好。”
“林教習是來找書玉嗎，她在西院那頭呢。”
林霜每次一來女閣，只要聽到林教習的稱呼就充滿幹勁，“不是，不是，我找文玉。”
“文玉，她今天好像沒來呀。”
有和二丫交好的同窗女子補充道：“文玉娘親來找她了，剛剛才回去。”
林霜笑著頷首，等到了沒人的地方，笑容才一下子收斂起來。
二丫，也就是顧文玉，能夠來女閣，是破費一番周折。
顧大嫂固執，自個兒守著那一套便罷了，養出的大丫和她性子如出一轍。二丫這個在大房格格不入的，堅持著要進女閣繡院就很難了。
好在二丫面軟心韌，她也沒執著於讓顧大嫂理解自己，而是自己直接去找了她三嬸。
而大丫呢，聽話地嫁給了顧大嫂安排的男人。
男人家境一般，卻對女閣格外尊崇，大丫出嫁從夫，想法也跟著夫家對女閣有了新認識。
日積月累，估計心裏也存了怨氣。
一次小小的口角中，就讓積累的怨氣洩了出來，抱怨她親娘在她小時候胡言亂語導致她錯過了和三嬸交好的最佳時機，不像如今的二丫和三丫，被寧清儀喜愛看重，頻頻邀過府能和小表妹來頑，將來恐怕前途不小，看那樣子在婚事上，三嬸估摸著也會為她們操心。
三叔聽三嬸的，三嬸又是大官的夫人，二丫三丫肯定會比大丫嫁的好。
曾經住在一屋子的親人，吵著吵著就容易吵到了雙方最痛的點上，大丫的火氣不消反漲，好幾次都是二丫在場滅的火。
顧大嫂火急火燎叫了二丫回去，大抵又是大丫回娘家了。
林霜臉上露出不滿，但畢竟分了家，她也不好管什麽。
……
寧溪活到百歲，比孟少華多活了數十個年頭，等到孟少華的玄孫都娶妻生子了，她還吊著一口氣。
按照第二世界的程序設定，【女主】最終會成為高壽的老鄉君，一生圓滿。
而如今，盡管命運早已變化，卻在身體壽命這一點上，並沒有改變，但是寧溪命硬又如何，怎麽也死不了，對於她來說，已經是折磨。
她早年間就被餵了不少敗壞身體的藥，卻總是吃不死，特別能熬，孟家怎麽說都不是膽大到要殺人的，直接灌毒藥是不可能的。
這就導致寧溪的身體就像漏鬥一樣，到處都是病癥，但盡管孟家人故意置之不理，寧溪卻總能神奇地挺了過來。
這種體質讓旁觀的人羨慕，也僅限對她體質的羨慕了。
誰想過她這樣的人生呢，要承受身體的病痛與精神上的折磨，吃了上頓沒有下頓，身邊的人都還盼著她死。
長壽有什麽用，活著那麽痛苦，還不如死了去。
不過，這場拉鋸到最後，孟家人先妥協了。
他們之所以想間接害死寧溪，也不過是恨她占著正室的名頭，又得罪了風頭無兩的顧裕安。
夫妻一體，只要寧溪仍是孟少華的夫人，外人就不會忘記他曾得罪過顧裕安，他被壓著，還不能休妻，這是要直接斷送他的仕途啊。
顧裕安外放幾年，孟少華還能輕松自在，但官場不是那麽好混的，他夫人做的事情傳出去，想要升官，難有門路。
而顧裕安回京後立馬成為晉朝最年輕的丞相，權勢滔天，更沒有人敢和顧裕安作對，他在官場就越發艱難。
這讓他們孟家即便有人在朝廷當官，也永無出頭之日。
憋得狠了，孟少華將無法晉升的原因全都歸結於寧溪身上去，完全沒想過他們孟家曾經對顧裕安做過的事情。
他們此時像失憶了一樣，將破局的方法只放在針對寧溪上。
日子一久，孟少華在寧溪身上發洩後，終於發現此人無比邪門，怎麽都“病”不死。
孟少華不敢放出風聲，否則外人不就知道自己要害死原配夫人了？
現如今倒還能賺個外人的可憐。
前途一片昏暗，孟少華轉而在女色上更加放縱了，短短幾年，和差不多同齡卻越活越年輕的顧裕安站在一起，看著幾乎成了兩輩人。
寧溪死的時候，天空中仿佛有五彩光芒散出，比飛虹還要絢爛，寧清儀拄著拐杖，往旁邊瞥了眼伺候的下人，下人皆無動於衷。
他們都看不到。
這時，玉指空間似乎松動了一下，猶如小瑩死的那天，一模一樣。
原來，【女主】的死亡亦能帶給她一定能量。
揚起手，玉指空間便開始盡情地享受這份能量。
可惜這能量遠不如當日得到的多，當時是直接吞噬，如今這寧溪也算“壽終正寢”，能量早已散得七七八八，能吸收的有限。
正這樣想著，寧清儀的意識卻開始逐漸模糊。
模糊的視線中，她仿佛看到顧裕安那老頭顫顫巍巍跑了過來想要接住她。
哼哼，真是，都老了，還跑那麽快，也不怕摔了。
整日和她猜誰走在前頭，結果她贏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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