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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咳血 轉移蓬萊島,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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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咳血 轉移蓬萊島,負傷

轉眼, 又過了五日。

水瀾閣的鐵匠行派人來通知方時越,他要的劍鞘已經打好了。

方時越自是十分高興地去取回了劍鞘。

由玄鐵打造而成的劍鞘極其漂亮,通身帶著淡淡的銀白色, 看著雅致大方。

方時越不禁用手摸了摸劍鞘, 暗自感嘆著, 那水瀾閣的鐵匠當真是好手藝。

回到了自己的山頭, 方時越將劍鞘放在桌上,對一旁的雜役吩咐道:“小遠, 你去替我拿一個禮盒過來。”

方遠從儲物間裏拿來一個絲綢禮盒,將其遞給了方時越, 低下頭, 不經意地道:“仙長手上的這劍鞘極其精美,怎的想要送給旁人?”

方時越用軟布將劍鞘包好, 將其放入盒中,道:“那人是我心悅之人, 我這才舍得送出這個好東西。”方時越摸了摸禮盒, 感慨道。

要不是收禮的是項明決, 方時越在看到劍鞘的成品時, 都不舍得把這劍鞘送出去。

項明決通過方遠聽到方時越的話後,眼裏的郁色更為濃烈, 他才走了幾天, 方時越便有了心儀之人。

他操控著方遠, 讓方遠問道:“仙長所愛之人當真是好福氣,不知那人是誰?”

“你打探這麽多幹什麽,還不快去把今日的午膳做了。”方時越對方遠道。

項明決聽罷,暗自握緊了拳頭,指甲也因此陷入了掌心的肉裏, 直到手上的溫熱感愈發清晰,濕熱的液體滴在地上後,他這才抑制住了自己心頭那名為妒忌的情緒。

項明決想著,要不然就殺了方時越的心儀之人吧。

即使方時越會傷心得掉下眼淚,但方時越的心傷夠了,就會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項明決已經計劃好如何悄無聲息地殺了方時越的心儀之人。

方時越剛將劍鞘收入儲物袋,便聽到了蔣朝周的傳喚。

方時越踏入華陽山的主殿時,主殿裏已坐了不少人,方時越看見蔣朝周臉色不好,殿裏氣氛壓抑,自然明白,接下來他聽到的不會是什麽好消息。

待水瀾閣厲害的修士來齊後,蔣朝周道:“諸位,水瀾閣的無芳長老坐化了。”

“如今,上界形勢不容樂觀,無芳長老坐化,我們與吾劍派抗衡時又少了一份助力。”

聽見自己師伯的話,方時越坐直了身體,水瀾閣最厲害的前輩居然在今日仙逝了。

蔣朝周道:“無芳長老坐化的消息是瞞不住的,不過一日,那南宮無塵的人便會知曉,我們該做好準備,應對吾劍派才是。”

“如今,我們水瀾閣,只餘三位渡劫期的長老,但有兩位長老在閉關中。若吾劍派的人來犯,我們要撐到兩位長老出來。”蔣朝周道。

方時越明白閉關是不能擅自被人打擾的,否則閉關期間被擾的修士,輕則滋生心障,重則修為倒退。

主殿中落座的人,臉上的表情都格外凝重。

要知道,如今水瀾閣唯一的渡劫期戰力只有蔣朝周。吾劍派若來犯,定會先攻打蓬萊島,蓬萊島上居住的可不止是修士,在蓬萊島上還有不少凡人。

他們不僅要護住水瀾閣,還要保護水瀾閣的普通百姓。

“不如讓島上凡人搭乘傳送陣先離開。”有人提議道。

“離開了蓬萊島,沒了水瀾閣的庇護,那些凡人怎麽可能安全?”蔣朝周拒絕了那人的提議。

“你們想的我都想過,只是不只是我們蓬萊島遭受攻擊,前些日子,上界不少宗門也被吾劍派血洗過,只是這吾劍派借著邪術恣意行事,全然沒有修士靈力耗盡的情況出現。”

“我們的人傷亡慘重,吾劍派的邪修到頭來什麽事都沒有。那南宮無塵不知道得了什麽天命傳承,居然還能快速治療他那些重傷的手下,重傷之人很快就恢覆了。”

大家的神色愈發凝重。

重岳道:“師傅,若境況當真危急,我們能否帶著一部分人離開蓬萊島,傳送到安全之處。”

“那是下下之策,若我們蓬萊島都不敵南宮無塵,吾劍派只會更加囂張,會有更多修士加入南宮無塵的陣營。”

“是,我明白了。”重岳道。

三日後,方時越抱著白白在蓬萊島外圍走著,這三日,他正在用自己學過的陣法知識給蓬萊島外圍的結界做加固。

重岳和方時越一起加固結界時,知曉了方時越會法陣之術,重岳試探著道:“小時可是認識那兩極門的宗主。”

重岳知曉方時越畫下的這幾個法陣絕不是普通的法陣。

方時越也沒想過遮掩,他道:“嗯,那人是我的兄長。”

重岳沒有多問,不過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小師弟和兩極門關系匪淺。

過了兩日,方時越已經完全確定,自己和重岳加固好了蓬萊島的結界。

如今,蓬萊島進入戒備狀態,不再接收前來投奔蓬萊島的修士,蓬萊島如今實行只出不進的規制。連蓬萊島內的修士也一同進入了戒備的狀態,與水瀾閣共同禦敵。

雖然吾劍派沒有在這幾日來犯蓬萊島,但人人都知曉,一場鬥爭是避免不開的。

若他們臨陣脫逃,上界能庇護修士的宗門又要少一處了。

項明決通過方遠得知了蓬萊島如今局勢不好,但妖界正被人侵擾,項明決不得不留在妖界指揮妖族和兩極門,穩定軍心。

項明決只想快點去到方時越的身邊,只有將方時越帶回自己的身邊,他才安心。

又過了七日,見吾劍派不敢來犯,蓬萊島的修士們都松懈了,可就是在這麽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蓬萊島的外部結界受到了攻擊。

方時越心道不好,蔣朝周昨日參悟了大道,進入了冥想,正在領悟大道之意,暫時無法幫助他們抵禦吾劍派。

重岳和方時越作為蔣朝周倚重的內門弟子,自然得前往蓬萊島外圍主持大局。

方時越禦劍前往蓬萊島外圍時,看了看身後的弟子們,如今年輕一輩裏,只有他和寧長殷、屠暗以及重岳的修為在出竅期及以上。

大乘期的前輩共有五位,與吾劍派相比少了三位。

在方時越看來,如今局勢當真不妙。

水瀾閣的眾弟子按照蔣朝周先前的指示,到了不同的位置上,有的前往外圍將凡人帶到水瀾閣裏避難,有的則留在外圍加固結界。

方時越明白,若結界一破,蓬萊島就真的完了。

他們這些修士自然能逃,但水瀾閣的凡人,則會成為南宮無塵煉化,成為其提升修為的一份助力。

水瀾閣的其餘長老們也在不同的方位加固著結界,他們不會主動出去反擊,按照蔣朝周所言,水瀾閣所有修士裏只有他能與南宮無塵一戰。

沒人會反駁蔣朝周的話,在修士修煉的過程中,修為每差一級便是天壤之別,是下位者越不過的鴻溝。

南宮無塵沒有出現,只是派他們的八位大乘期的修士來,這對於蓬萊島而言,給蓬萊島留下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方時越站在自己的東南角加固結界,很快他就註意到了不對的地方,他對重岳傳音道:“師兄,有修士想要布下那個吸收靈力的法陣。”

重岳心頭一跳,若蓬萊島靈力被吸走,他們這些在島內的修士能動用的靈力,就只有體內儲存的靈力了,這對於他們而言絕非好事。

“小時,你這麽說可是有什麽辦法?”

方時越抿著唇,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重岳,他接著傳音道:“我的這個辦法只有六成的把握。”

重岳吸了口氣,蔣朝周將蓬萊島交給自己,他很快就做出了決斷,“試試吧。你的位置我頂上。”

重岳一個人頂兩個位置,即使是在出竅期,也十分吃力。

可吾劍派的修士們有源源不斷的靈力供給,他們看著信誓旦旦,擺出一副能將蓬萊島拿下的模樣。

畢竟,在南宮無塵的法陣邪術之下他們的靈力都比原來的等級高上了不少,這也是這些人願意為南宮無塵效力的真正原因。

修士想要沖破自身的等級十分難,越往上的等級,想要沖破自身修為達到下一等級的難度便會加倍,有很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渡劫期。

而南宮無塵的邪術給了大家希望。天資平平的南宮無塵都能達到渡劫期,他們自然也能。

在吾劍派八位長老和眾多門下修士的攻勢下,蓬萊島堅固的結界慢慢有了裂紋。

顯然,結界破裂是早晚的事。

方時越退出外圍,走到蓬萊島的中心位置,暗暗給自己打著氣。

只要自己靜下心,他的把握就會大一成。

方時越也會畫傳送陣,他目前想到的辦法就是將蓬萊島轉移走,至於落點,他可以選擇降落到妖界附近。

而蓬萊島的靈力,方時越自然要一同帶走。

不只是吾劍派的修士會轉移之法,方時越也會。他曾和項明決一起破開妖界那用於轉移靈力的法陣,法陣的陣紋他仍然記得。

方時越有把握把蓬萊島和島上的靈力一起轉走。

靈力就像源源不斷的水流,靈力最濃郁的地方便是水流湧出的泉眼,傳輸靈力的法陣則像溝通兩地的管道。只要他繪陣時沒有失誤,他就能把靈力一同帶走。

方時越手上聚起靈力,在地上畫著傳送法陣。

“小時,你那邊還要多久?”重岳傳音道。“吾劍派的援手來了。我們最多能再堅持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後若師祖們未醒來,師傅也沒能參悟大道之意,你這邊也失敗了,我們只得棄下部分凡人,讓部分弟子帶著能傳送走的百姓離開蓬萊島。而我們會留在水瀾閣,捍衛宗門千年來的榮光,不死不退縮。”

“我知曉了師兄,我定會使出全力。”方時越覺得心頭的壓力和責任更大了。

若他失敗了,會有很多無辜的人失去性命。

方時越把心放在法陣之上。

他時不時擡頭看著結界上的由吾劍派畫的未完成的法陣,心裏明白,自己要比上面那畫陣的人快。

時間快速地流逝,天空中的結界搖搖欲墜。

而頭上由吾劍派布下的法陣也即將完成。

方時越在吾劍派的法陣完成的前幾秒,落下了自己法陣的最後一筆。

他的靈力已經耗盡,但腳下的蓬萊島開始晃動,他明白自己這是成功了。

只要自己的兩個法陣畫成,吾劍派就拿他們沒有辦法了。

而那頭吾劍派畫陣的人,見法陣畫成後卻沒起作用,不由得有些急躁。

他沒想到水瀾閣也有人懂陣法。

但他再不甘心也沒了辦法。

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畫了兩個時辰的法陣在空中消失。

方時越靈力耗盡,眼皮愈發沈重,但他怕情況有變,不敢閉上眼。

他給重岳傳音道:“師兄,我成功了。你過來,我需要你的幫助。”

重岳聽到方時越的話後,又見腳下的蓬萊島慢慢地移動了位置,便知道師弟成功了,他立刻趕到了方時越的身邊。

“師兄,給我輸送靈力。”

方時越來不及解釋,只急切地道。

“好。”重岳雖靈力所剩無多,但仍舊十分相信方時越。

“師兄,不夠。”方時越帶著哭腔道。

“好,我知曉,小時別急。”

重岳說完,就招來更多的弟子給方時越繼續輸送靈力。

越來越多的弟子體力不支,暈倒在了地上。重岳檢查了一番,知曉大家只是靈力透支,松了口氣。

盡管靈力慢慢湧向方時越,可方時越知曉自己想要帶著偌大的蓬萊島安全降落到目的地,絕不是易事。

方時越咬了咬唇,顧不得那麽多,用下全部的靈力施展自己的“界”,“界”能使他的修為在短短一瞬間提高兩個層級。方時越的修為從化神期提到了大乘期,最後停在了渡劫期。

太虛劍在他胸前豎立著,靜靜懸浮於空中。

一瞬間金光大亮,太虛劍劍身不斷放大,加固了搖搖欲墜的結界,帶著蓬萊島往降落點飄去。

“師兄,我撐不住了,你派人來給這劍繼續輸送靈力直至蓬萊島著陸。”方時越說完就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小時!”重岳驚呼著接住方時越,發現方時越體內靈力快速衰竭,身體愈發虛弱。

蓬萊島的修士和民眾們看著腳下的島漂浮在空中,都覺得十分稀奇。

太虛劍的結界保護著他們免受亂流的攻擊,眾人這才有心思欣賞著美景。

島上的修士們都給太虛劍輸送著靈力,在大家靈力都要透支時,蔣朝周終於醒了。

島上唯一有戰力的渡劫期修士清醒,大家終於是松了口氣。

蔣朝周知曉了事情的原委,給昏迷的方時越梳理著紊亂的靈力,但終究是沒辦法給方時越根治,他道:“辛苦你了,孩子。”

有蔣朝周的出現,蓬萊島安全地降落了。

蔣朝周發現方時越選的降落地十分安全,而且島內的靈力居然也隨著蓬萊島移動,他不禁暗中稱奇,逍遙收的徒弟,當真厲害。

他已經失去了逍遙,不會讓逍遙唯一的弟子也死去,蔣朝周用天靈地寶滋養著方時越,一副絲毫不心疼寶物的模樣。

蔣朝周沒想到自己參悟的時間如此不湊巧,他剛入定,吾劍派的人便攻向了蓬萊島。

蔣朝周將方時越安置在房中,只是方時越的狀態看著極其不好。

蔣朝周猶豫再三,還是拿出了自己保命用的靈草,將其化作一縷靈力,點入方時越唇中。

傍晚時,方時越總算是醒了。

照看他的重岳和蔣朝周都松了口氣。

“小時,辛苦你了。你可有哪裏不適。”蔣朝周問道。

方時越接過重岳遞過來的溫水,正抿了一口,溫水還沒順過喉嚨,喉間卻突然湧上一股腥甜,那味道混著淡淡的血氣,讓他忍不住微微蹙眉,連吞咽的動作都慢了半分。

他這是怎麽了?

喉間的灼燒感逼人,方時越取出手帕捂在唇邊,猛烈地咳嗽著,他抽離手帕時,藍色的手帕上多了一點紅色。

方時越呆呆地看著自己咳在手帕上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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