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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擾人 心裏怎麽越發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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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擾人 心裏怎麽越發想他

方時越在與蔣朝周一番對話後, 才知曉寧長殷一路被人追殺,重傷後逃到了蓬萊島。是蔣朝周出面將寧長殷帶回水瀾閣療養,這才保住了寧長殷性命。

蔣朝周說到南宮無塵便十分氣憤, 他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桌子, 道:“他南宮無塵休想禍害這些有天賦的小輩, 只要我們水瀾閣還在一天, 我還在一天,這上界就不是他南宮無塵一個人說了算的一言堂。”

方時越看見那張被一掌拍碎的桌子很快就被人擡走了。他收回自己的目光, 將目光重新看向蔣朝周,“師伯所作所為值得我佩服, 上界如師伯這般的人是極少的, 只有如師伯這樣的人才稱得上仙人。”

蔣朝周哈哈一笑,“你說的話我喜歡。”

“既然你與寧長殷相識, 日後有空你便去安慰安慰那孩子,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蔣朝周想到了寧宗主的死狀, 嘆了口氣。

“上界宗門那些只顧自己的老家夥當真懦弱, 也只有寧桓是個骨頭硬的。”蔣朝周搖了搖頭。在蔣朝周眼裏, 南宮無塵再怎麽厲害, 一個人打不過他,十個人總能與之相敵。

“師伯說的是。”方時越得知寧長殷性命無虞後, 提著的心終於收了回來。

“既然你師傅已死, 明日你便陪同我去給他立個墓。”蔣朝周說道。

“好。”

第二日, 他們去到了華陽山,給任逍遙立了個碑。

石碑上的字讓方時越眼睛一跳,碑上寫著,“愛侶逍遙之墓”。

方時越在任逍遙的墓前留下了一壺他從妖界帶來的梨花酒,“師傅, 我帶你回家了。”

方時越不欲探究前人的故事,與他的師兄離開了此地,獨留蔣朝周一人坐在任逍遙的墓前。

方時越只在水瀾閣待了兩日,便見識到了蓬萊島水瀾閣的經濟實力,他的師伯在與他見面的第二天送了他一座靈山。

見旁人一臉羨煞的模樣,方時越也仿佛拿著燙手山芋一般,不知如何是好。方時越推拒著蔣朝周送給自己的靈山。

可蔣朝周卻一臉不高興地道:“一座靈山算什麽,不過是我給你的一份見面禮。一座靈山我還給得起,你再推拒,我便不高興了。”

見蔣朝周都這樣說了,方時越這才收下來自師伯的見面禮。

當然,他也被自己師伯的經濟財力給震驚了。他在心裏感慨著,他師伯作為水瀾閣閣主,當真是財大氣粗。

蔣朝周與方時越相認後,便要將方時越拉入水瀾閣,讓方時越當他們水瀾閣的自己人。

“你是任逍遙的徒弟,也理當是我們水瀾閣的人。”蔣朝周如此道。

方時越也覺得這話沒毛病,他便成為了水瀾閣的一員。

三日後,方時越得知寧長殷如今不再昏迷,已經清醒了,他便去探望寧長殷去了。

方時越來到蓬萊島終於是見到了寧長殷。

他驚喜地發現寧長殷的修為也已經到達出竅期。且屠暗也與她一同來到了蓬萊島。

三人自分別之日起,已有三年未見。

一番敘舊後,寧長殷對方時越道:“當年你不聲不響地離開了吾劍派,我們都很擔心你,江晏那小子找你找瘋了。”

方時越眼中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找我找瘋了?”江晏那麽一個豁達的人,怎麽會是他們口中的那個樣子?明明之前他也與江晏見過面,可江晏的神態不像是他們口中那個極近瘋態之人。

寧長殷看著方時越單純的目光,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止住了,她改口道:“他與你情誼深重,自然是擔心你。”

不過二人都知道江晏投歸了吾劍派,很快就極為默契地轉移了話題。

方時越拜別寧長殷前,給寧長殷留下了一袋靈石和一袋靈植、丹藥。

“我不用,你自己留著。”寧長殷看著儲物袋裏極其少見的珍稀靈植道。

“拿著吧,我如今在水瀾閣,什麽好東西沒有。這是我的心意,你收下,療傷要緊。”方時越不知道寧長殷手頭的靈石是否夠用,他花銷不大,便想著把大部分靈石都給寧長殷。

“多謝時越。”寧長殷離開宗門隨身攜帶的靈石也不剩多少了,方時越如今給她的東西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小事,小事。”

方時越也不欲打擾寧長殷療傷,拜別了寧長殷和屠暗二人。

方時越如今是一個擁有一座靈山的修士。

擁有了自己的山頭後,方時越便興致高昂地探索著自己的地盤。他的靈山有著一片桃花林,再往裏處探索,他還找到了一口溫泉。

眼前此景讓方時越想起了自己與項明決隱居修煉的那段時光。

他揉了揉額角,似乎沒想到項明決對自己的影響這麽大,一周不到,他便想了數次項明決。

微風徐徐,轉眼就到了中秋之日,方時越離開妖界也有了半月。

方時越離開行宮那日十分瀟灑,他自以為留下一張信條便萬事大吉,全然沒料到他前腳剛走,被他留在桌上的信條就隨著風飄到了床底下,沒了蹤跡。

方時越離開妖族那日,仆役們都以為他是賴床不願起來,方時越也有不少賴床的前例,大家都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可晚上他們喚方時越用膳時卻發現方時越不見了。

那些仆役服侍了方時越良久,自然知道方時越無論如何都不會錯過晚間的小甜品。大家這才明白,方時越跑了。但眾妖都想不通,這位仙長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往外面跑是為了何。

那日,項明決回到寢殿時,聽見仆役道:“妖主,仙長還未起來。”

起初項明決並未有疑,只當方時越是不想見自己,這才睡到這個時候。只是他找遍了寢殿和行宮,都沒找到方時越的蹤影。

項明決找遍了行宮又尋遍了妖界,這才確定一件事——方時越走了,連一句話都不願意給他留下。

項明決經歷過無數次拋棄,但他從未因此而難過,唯有這一次,他覺得自己的心徹底冰涼,連同他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小時……”

方時越走後,項明決才發現想要愛一個人是那麽難。

他留在方時越身上的烙印,在方時越離開妖界後也完全沒了作用,項明決甚至在想,如果自己自私一些,在方時越的身上打上永久的烙印,方時越是不是就不會被自己弄丟了。

方時越不過走了半天,項明決就想要拋下妖界不管,去找方時越了。他重整妖界本來就是想要給方時越打造一個庇護所,可如今方時越離開了,妖界也沒什麽用處了。

但項明決怕自己一走,方時越要是回來找自己,找不到他該怎麽辦?

方時越一走,妖界上下都能感受到妖主心情不愉悅。

行宮裏的氣氛格外凝重。

在妖主身旁伺候的妖知道妖主不悅的原因,便與旁的妖說道。到了後面,整個妖族都知道妖主的男寵跑了,所以他們的妖主看著才如此可怕。

遠在蓬萊島的方時越,自然不知道在妖界妖主行宮裏的小妖們如今過的是什麽苦日子,也不知道項明決心裏的陰郁。

方時越在水瀾閣的這段時間裏,修為有了漲進。如今他的修為已到達化神期,再提升一級,他就能趕上渡劫期的項明決了。

蔣朝周見方時越資質好,也不免生出了指導他修煉的心思。

方時越也不排斥,有大拿指導他的修煉,他這是走了大運。

蔣朝周在指導完方時越修煉,無意間和方時越說起了如今上界出現了一個極其厲害的門派——兩極門。一個專門售賣傳送陣和傳輸符的門派,打破了吾劍派在傳送陣上的壟斷地位。

“他們售賣的傳送符我用過了,比之吾劍派的傳送陣,那是好用了百倍。我一次便買了一千張,這幾張貴些,是甲等的傳送符,小時這符你也拿上幾張。”蔣朝周說完就給了方時越三張傳送符。

方時越起初聽蔣朝周的話時,心裏就有了個猜測,在他看到蔣朝周遞給自己的傳送符後,他心裏不再是猜測,而是肯定。這符篆分明是項明決所畫。

蔣朝周見方時越看得認真,道:“你也覺得厲害吧,我當初也十分震驚。這張符在使用時不會消耗任何靈力,傳送過程可無視任何即時鎖定類的仙法,即便是大乘期修士的神識也無法捕捉到使用者的移動軌跡。”

“這張符花了我十萬塊上品靈石。如今上界不安全,你帶著這張符性命便有了保障。”

方時越將傳送符還給了蔣朝周,“師伯,你給師兄吧,他處理水瀾閣閣外的事務,比我更需要這符篆。”方時越沒告訴蔣朝周,在他的儲物袋裏,像這樣的符篆他有不少,那些都是項明決給他防身用的。

當時他深夜造訪水瀾閣的那晚,他就想要偷偷使用符篆逃跑了,但他的符無法使用,因為蔣朝周是渡劫期的大拿。他都以為自己要死翹翹了,還可惜自己儲物袋裏沒用過的寶物呢。

“那小子,我給過他一張了。這是你的,快拿著。”蔣朝周將傳送符硬塞回方時越手裏。

方時越道了謝,接過師伯那價值十萬靈石的愛護。

“那賣我符篆的人還與我達成了合作,我們水瀾閣願意與他的妖界互通,讓他在我們蓬萊島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布下傳送陣,這樣一來,若南宮無塵前來偷襲,他們也好前來支援。”蔣朝周與方時越介紹著如今上界的情況。

他說完,便道:“那人還要一個人與他們的人配合,接洽一些未完成的事,我看這事我便交給小時負責,可好?”

方時越一臉為難,“我估計做不來這事,要不換一個人?我看大師兄做這事情是極其合適的。”

“這怕什麽做不來,你盡管去做。就這麽說好了,此事由你對接。”蔣朝周拍了拍方時越的肩膀,顯然對方時越十分自信。

“行。”方時越十分為難地道。

蔣朝周走後,他在心裏祈禱著來人可千萬不要是項明決啊。

這段時間,方時越在蓬萊島過得樂不思蜀。只是到了夜間時,方時越又不自覺地想起了項明決。

方時越覺得自己十分不對勁,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按道理來說,他離開項明決這麽久也應該恢覆正常了,怎麽會越來越想項明決呢?

莫非自己也喜歡項明決?

方時越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哆嗦。這怎麽可能,他怎麽會喜歡項明決呢?他怎麽會喜歡自己的兄弟呢?

方時越把自己捂在被子裏,他摸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久久不能入眠。

方時越迷迷糊糊地終於是睡著了,只是半夢半醒間,他總覺得有人在親自己的嘴唇。

那人像是恨極了他,狠狠地咬著他的下唇,可最後卻還是憐惜他一般細細得舔著他的唇瓣。

方時越還聽見有人在自己的耳邊低語著:“真是狠心……”那人唇部的熱氣燙得他耳尖發熱。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極為霸道的吻,即使方時越在夢中,可他依然能感受到自己口腔裏的空間正在被人擠占。

方時越第二天醒來,還清晰地記得昨晚的夢。

昨晚的一切是如此真實,方時越急忙走到鏡子前,可鏡中他的嘴唇卻毫發無傷,什麽痕跡都沒有。

昨晚若是真的,自己的嘴唇當是被咬破了才對啊。

方時越摸著自己的嘴唇,只當自己在做夢。

他不知道的是,當他走出住處後,一個身影從櫃子後走了出來。若是細些觀察,便能發現那人的身形與項明決十分相似。

那人在方時越走後,坐在方時越的床上,用手撩起床上的那床鮫紗被,將其放在鼻尖輕輕嗅聞著,他緊皺的眉心這才展露開來。

但從他的動作中依稀可以窺見,他對被子的主人那近乎病態的渴望。

方時越如今獨居在自己的山頭,每天擼擼靈寵,練練劍,時不時看看當下流行的話本,日子過得很是悠哉。

到了傍晚,方時越愛帶著白白去抓靈魚,再將靈魚送去膳房加工,半月下來,方時月這座山頭上的靈魚都要被一人一狐謔謔完了。

方時越提著三條肥美的靈魚往膳房走去。

烤魚做好了,他便端著魚在膳房找了張桌子坐下。

方時越在給白白餵魚時,聽到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人說起了項明決的名字,他那只在給魚挑刺的手停住了。

方時越已經在刻意地忽視項明決了,他在水瀾閣的這段時間裏,一次都沒有打探過項明決的信息。除了昨日他從蔣朝周那聽來的,有關項明決的一點信息外,其餘有關項明決的事,方時越就再也不知曉了。

如今,方時越又聽到了與項明決有關的話,他不自覺地聽了下去。

原來項明決在自己離開後,對上界不願投靠吾劍派的修士開放了妖界的入口,組建了人妖共存的兩極門。

原來項明決不僅與蓬萊島建立合作關系,還與雪域等地建立了合作關系,讓妖界的傳送陣通向了上界多個地方。項明決還在上界建了多個互通的傳送點。

原來項明決在妖界設壇開課,傳授內門修士法陣符篆之術,讓眾多有這方面天賦的修士掌握了這門術法。

原來項明決成婚了。

方時越聽到項明決成婚的消息後心裏空落落的。

他抱起白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膳房。

既然項明決已經成婚,想必他也已經放下了對自己的情感,自己也能回妖界去了。

方時越計劃著回妖界的時間,可當他想到項明決已經成婚,便不想回去,不想與項明決碰面。

項明決成婚,有了愛人,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你又有什麽不滿意呢?方時越不懂自己的內心了。

但他的確感到自己心裏好似缺了一塊般,難受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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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希望讀者大人們不要誤會,原文“項明決成婚了”這一句話,這是項明決為了讓方時越放下對他的戒心,自己傳出來的謠言,是為了讓方時越回到自己身邊。本書主角雙向箭頭,不會有第三者出現,純愛這一塊他們拿捏地死死的。[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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