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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戰前考驗 “殿下!看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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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戰前考驗 “殿下!看招!” ……

沈歌還未到賬前, 沒想到斥候所報就先其一步,將沈歌攔在了道上。

“啟稟將軍,已探到日逐王大軍整軍待發, 現已往敕川方向來了。”

沈歌甚至沒忍住嘴角的笑意,可在斥候眼裏,卻只看到他家將軍似笑非笑,一臉邪氣,忍不住後背都冒出了寒氣來。

“知道了。”沈歌聽聞後駕上長歌就開始狂奔。

“裴讞!”沈歌撩起帳簾來,絲毫沒註意到口中稱呼。

“嗯?”

只看裴讞還坐在她離開時他坐的位置之上,正滿眼笑意地看著她。

沈歌也笑得開懷,她興奮言道:“這狗賊果真狗急跳墻了!現下已經備兵來攻!”

但見裴讞卻輕搖了搖頭,“那將軍豈不是又要去戰場了, 有何歡喜的?”

沈歌瞥見裴讞身前那擺得整整齊齊的沙盤, “我是歡喜這狗賊上了鉤,眼下計劃可行,我軍必勝!”

想不到雖然這內鬼實在非她所料, 倒也因禍得福了, 日逐王如今被迫出山,她這邊的大軍數量可要比黑頭山大軍多得多!此戰優勢巨大!

“就按殿下這陣法來!”

裴讞卻皺了皺眉, “我雖讀了幾本兵法, 可於行軍打仗,經驗不足將軍千分之一, 這幾陣當真可行?”

沈歌手指輕點那陣法,“自然, 偃月合圍,雁行群攻,殿下擺的很好。”說著沈歌又笑了笑, “只不過殿下所擺太齊整了,我們一般就擺個大概,真打起來也不會站這麽齊整的。”

“我這就去安排,這次讓林姝歇歇,讓趙凜城先去,讓這偃月陣法先布!”沈歌指了指那鷹愁峽谷之地,“於谷地埋伏,讓他們先吃個當頭一棒!”

“想來報這斷糧絕水之仇,這兀術孤塗可真是太不自量力!”沈歌看著那沙盤,輕點了點頭。“此次就算不能一舉殲滅,也定然要讓他吃吃苦頭!”

裴讞看著沈歌臉上那肆意風發,那一素凈銀扣所束的高揚馬尾都仿佛在跟著其歡喜,只覺得他臉上似乎未曾有過這等神情。

“將軍,裴讞有一請求。”

沈歌擡眼,不解看去,她挑挑眉毛,“講就是了。”

裴讞神情嚴肅,手指也緊握成拳,似乎是很怕沈歌不答應,“本王此次想親臨戰場,為將軍謀士。”

沈歌緊鎖眉頭,這人有多瘋她是知道的,身中致死之毒也敢孤身來北境,渾身是傷也敢從朔野回敕川來,如今好了,這戰場也是給此人要上了!

“在我軍中,為保智囊,謀士不入戰場。”沈歌輕聲說道,她知道裴讞必然要拿諸葛瑾說事。

“那諸葛軍師呢?”裴讞說完起身,與沈歌面對面而立,“他不也同將軍一起上了戰場?”

“他……”果然如此,看吧,他定然要提及諸葛瑾那廝,“他也是同我一起訓練了六月有餘,我才同意他隨軍的。”

沈歌試探著瞥了一眼裴讞神情,“但殿下可不同,才練過一日吧,而且殿下的身體,大病初愈,莫說上戰場了,就是連日的馬上奔襲,連日裏的挨餓受凍,又怎能忍得住。”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如此苦口婆心地與人講話。“殿下就留於敕川吧。”

裴讞聽聞便走了幾步,給沈歌看看,“我現下已經調養好了,身上蠱毒一清,渾身從未如此舒爽,騎馬奔襲,挨餓受凍又算得了什麽。”

“可殿下忘了,可是殿下下令斷的那鹽鐵之權,真上了戰場,豈不是成了敵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殿下倒時不會武,有多危險!”沈歌也是從未擔心過自己嘴皮子不利落,說不過別人的。

換成什麽諸葛瑾,趙凜城,荀佩刃那些,她早就一拳懟過去,一腳踢過去,連個狡辯機會都不會給。

可裴讞這等風姿,說話柔聲細語的,她也下不去此黑手。

“將軍!”

賬外,荀佩刃那等粗魯聲音闖了進來。

見了帳子裏沈歌和裴讞詭異氣氛,荀佩刃也是絲毫沒有察覺,眼裏只有對於沙盤的渴望。

“怎麽打!”荀佩刃那等大塊頭每次剛從外頭回來說起話來,整個帳子都要震一震。

“拿你的頭打!”沈歌嫌棄地望了他一眼,“急什麽?待人齊了我自會安排。”

“哦,這是偃月陣,雁行陣?”荀佩刃罔若未聞,“可行,不管什麽陣,將軍,此次也該讓我沖個頭陣了吧!”

“當初她怎麽會看好了這麽個傻子。”沈歌心裏不得已暗罵一句。

“不可。”沈歌嚴辭拒絕後輕瞥了一眼裴讞,只見裴讞滿臉的不悅,似乎還在在意自己拒絕他去戰場一事。

待帳中人齊,沈歌就說了此戰的陣法,雖然內鬼之嫌仍在,然日逐王已動,也沒什麽時間去規避內鬼了。

沈歌部署了趙凜城先率三千騎兵去鷹愁峽谷布陣,圍追堵截,能殺多少便殺多少!而她將親率四萬大軍在敕川等著這日逐王自投羅網。

“此戰我軍人數遠勝於黑頭山大軍,這日逐王又是狗急跳墻,急不可耐想要奪回糧草水源來,所以,利在我軍,此戰必勝!”

“必勝!”帳中又響起了熟悉的打氣聲音,在帳中不斷回響著必勝二字。

回響畢,裴讞冷峻聲音卻悄然響起,眾人只看到他堅定言道:“此戰,本王也將隨軍而行,親臨前線,意在鼓舞士氣,助敕川將士一臂之力!”

“殿下威武!”眾將沈默之時,荀佩刃一聲大喝,帳中其他人便也跟著大喝起來。

沈歌卻沈默著,一口氣是猛得憋回了心裏,她看向裴讞,可其臉上堅韌,卻完全沒有在看她。

好啊,此人在如此士氣大振之際直接言明此次親征,倒確是讓她無法阻攔了,好的很啊,此人用權勢壓她這一套,慣是百用百靈!

“殿下想上戰場?可以。”待人都散了,沈歌拿起她那慣用長槍,猛得拋給裴讞。

裴讞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擡手去接。但長槍入手瞬間,是遠超預期的沈重!接過時,槍尖竟是險些砸了他鼻梁。

“躲過我三招即可。”沈歌抽出腰間千鈞。“長槍已是沙場之上最利防守的兵刃,”沈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來,“殿下總不至於想在萬軍陣前,舉個盾牌立於三軍之中吧?”

“準備好了嗎?”沈歌拿起刀來,瞬時間眼神鋒利,望向裴讞,刀尖斜指,腿上踏前一步,已經是擺好了殺招。

裴讞單手握著那紅纓槍,總見沈歌拿著輕松,原來此槍竟然這麽重,他單手都需十分費力才能勉強挪動。

“稍等。”裴讞伸出一只手來暫停了沈歌的架勢,“待我理下衣服。”

裴讞只褪下了那身上狐裘放在木椅上,又將長袍袖子,袍褂卷了上去……

沈歌見狀只能收了架勢,無奈看著這殿下不慌不忙地整理儀容。

“好了。”裴讞良久終於算是理完了,朝沈歌點了點頭,雙手握住了那紅纓槍,嚴陣以待。

沈歌則再次擺好架勢,目光亦是恢覆了冷冽,“看招!”

沈歌無半分遲疑!斷喝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出去,她腳下蹬地,整個身形都成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手中千鈞刀風呼嘯,直撩向了裴讞持槍的持槍手腕。

這戰場上的第一奇招,便是斷敵兵刃!這一刀毫無花哨,一般都是是沙場之人下意識的招數。

沈歌速度太快,裴讞根本來不及思考任何所看武學,仿佛那一刻腦子裏只剩下了求生的本能。

刀光將至,他下意識揮動紅纓槍橫擋,腳上也急急退了一步。

可沈歌這一刀眼見一下就要劈上紅纓槍桿,那可是她慣用的最愛的槍,怕傷到那槍,沈歌急忙卸了力,猶豫之間,裴讞竟已退出了她的攻擊範圍。

沈歌看著裴讞的身影,她不想耍賴,接著出那第二招,於是便將千鈞放回刀鞘。

她打算換個武器來,可環顧一圈,沒有趁手武器,就出帳子撿了根木棍,她方才只想著能最大程度仿照戰場來,倒是差點忘了,千鈞易傷人,於武器也是削鐵如泥,恐會傷了裴讞和她的愛槍。

“我接下來便用這個,若是此木棍打到了殿下身上,就算殿下輸了!”沈歌舉起那木棍說道。

裴讞看著沈歌隨意舉起那木棍,已然沒有了剛才架勢,比起千鈞那等沾上即傷的武器,這木棍倒是讓他沒那麽慌張了。

“那方才可算我過了一招?”裴讞依舊雙手舉著那桿紅纓槍問道,他時刻都在小心翼翼地提防著,畢竟沈歌速度奇快。

“算。”沈歌嘆了口氣,她本是打算一招制敵,讓這裴讞徹底服氣的,剛才她只要狠心劈下去,再翻個腕子側挑過去,裴讞必然會武器脫手,屆時,她便可以譏諷他,連武器都拿不住,怎麽上戰場!連她一招都抵抗不住,到了戰場只會任人宰割。

可她不忍心因為這一賭約毀了從小陪她到大的紅纓槍,才只得作罷,倒是讓裴讞撿個漏來!

可接下來不會了!她不會再有所顧忌,也不可能再給裴讞那第三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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