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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整軍待發 “依我看,我與將軍是平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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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整軍待發 “依我看,我與將軍是平局才……

“第二招!”沈歌話音未落, 身子已經飛了出去,一根木棍直直指向裴讞胸口,她手中木棍已經不怕會傷到裴讞, 於是用了全力,加上木棍十分輕巧,速度極快,不過一瞬就要到了裴讞身前。

裴讞只覺得眼前一花,沈歌竟然不講套路,未講完話就沖了過來。他急急後退,朝著沈歌來攻的方向揮了一桿。

沈歌早料到他只能出此下策,手中木棍回撤半寸,手上卻未卸力, 忽而加快速度向前沖去。

“殿下, 小心了!”沈歌木棍輕點,卻是指向其喉嚨之處,那紅纓槍若是不得訓練之人必然很難反應過來, 動作那般快的回防。

木棍猛得停在了裴讞喉嚨一寸前, 沈歌的目光死死盯著裴讞那白皙脖頸。

沈歌得意地笑了笑,說道:“殿下輸了。”

裴讞卻也未惱, 因為雖然沈歌的木棍抵在他的喉嚨, 可他手中紅纓槍亦是揮向了沈歌的腰間,停在一寸之處。

“依我看, 我與將軍是平局才對!”裴讞示意沈歌低頭看看她腰間。

沈歌低頭,這才見到裴讞那桿紅纓槍已經抵在了她腰間, 她詫異擡頭看向裴讞,不得不承認她輕了敵,她沒料到未學過武之人, 會反應過來這等拼死一搏的、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招數來!

而且裴讞竟然……竟然能一下抓住了她的空門!最無奈的是,因為根本未曾料到,她甚至根本沒註意到是她的刀先,還是裴讞揮過來的那一槍先。

沈歌收了木棍,目光裏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來,看著裴讞那張有了一絲得意的臉,一時無語。

“好,這局就算平局。”沈歌皺著眉頭,收起了對裴讞武力的輕視,第一局算是她失誤,第二局算是她輕敵,那這第三局她可真不能再輸了。

沈歌退後幾步,木棍斜拿,前兩次她都使的是刀法,但是適合木棍的,還是棍法。

她右手緊攥棍尾,左手虛按棍身,意在攻守兼備,勁力可隨時在左右手間流轉,伺機而動。

沈歌不再提醒何時出招,而是直接身形一動,不再用那等淩厲劈砍的刀法,而是身形如游龍一般上前,棍尖所指,正是裴讞胸前幾處大穴,棍法繚亂,讓人看不清她要攻向的究竟為何處。

裴讞慌亂擋著,只覺得擋住這處就險些擋不住那處,稍微漏神就會被一擊即中,根本騰不出手去像上一輪那般去攻。

他知道,沈歌這局是真的認真了起來。

要想將棍法使得出神入化,需得眼力,力道,時機,缺一不可,沈歌已經忘記了面前是誰,只在不斷攻向敵人破綻。

不過不到十棍,裴讞已經來不及阻擋,沈歌的棍尖已經在頃刻間直指其心口。

沈歌這才松了口氣,她對著抓著紅纓槍手足無措,滿臉通紅,連耳朵都紅起來的裴讞笑了笑,“殿下,這下您可是真的輸了。”

裴讞嘆了口氣,輕搖搖頭,輸了就是輸了,這下他沒得狡辯,第二局若不是他猛得靈機一動,也早就輸了,他的槍其實比沈歌要慢。

“殿下就老老實實待在大營吧。”沈歌收了木棍,又松了口氣,看向裴讞。

沈歌卻見裴讞恢覆了那等倔強神情,她有點心道不妙。

“將軍與我說時,我可未曾答應過。”裴讞將那紅纓槍立在地上,耍起賴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沈歌聽聞此言,咬緊了後槽牙,她反覆回想,好啊!裴讞這廝好像真沒答應過她。

沈歌只覺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但殿下聽聞後便整理衣衫與我打了,那便是默認了!”

“本王不過是想見識一下驃騎將軍的威風,不可?”

沈歌輕舔了下嘴唇,論起這唇槍舌戰來,她還真是輸了裴讞一籌。

“我既然能贏將軍一局,還和將軍平了一局,戰場上那些,想必根本不足為懼,此次出征,裴某是去定了!”

沈歌倒吸了一口涼氣,即便是夜裏躺在床上,腦子裏都浮現著裴讞那得意的表情,她一拳揮了過去,企圖打散了那面前的影子!

“裴讞!”能把她氣成這等德行的,他還真是頭一個!

出征之時,沈歌望向裴讞那一騎絕塵的背影,端得是從未如此無語過。

原來此人不僅喜歡送死,還喜歡做第一個送死的。

“殿下退去隊伍中部即可。”沈歌快馬追上,與其並行。“身為我軍謀士,不必行於前。”

裴讞那匹馬也不知是何時何地淘來的,竟然也是匹汗血寶馬的種,比起長歌的速度也是絲毫不遜色。

“我此行為鼓舞兵心,怎可退!”裴讞抓著韁繩,“我行於前,才叫將士們士氣更增!”

不過此二人同行時,倒是引得一眾將士在其身後討論了起來,畢竟一同從軍的夫妻實在少見……

“將軍與攝政王真是郎才女貌,當真天作之合。”林姝望著二人背影,輕聲與荀佩刃說道。

荀佩刃卻只是在馬上爽朗地笑了笑,聲音大的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合不合的我倒是看不出來,不過,這攝政王還算有些血性骨氣。”

引得林姝不禁翻了個白眼,難怪這荀佩刃一直找不到相配之人,此人腦中控制情之上的那根筋似乎斷了。

“不過,你與趙哥我看才是天作之合!”荀佩刃憨憨地笑了一下,看向林姝。

林姝楞了一下,荀佩刃在說趙凜城?她與凜城天作之合?她不由得面色一紅。

她與他本是一劍一槍,時常切磋,趙凜城那等看著就可靠的長相與憨厚性格的確也入她心,只是趙凜城此人有些過於憨厚寡言,於是二人你來我往,林姝不想主動言明,趙凜城也不敢向前一步,被荀佩刃這般點破了,林姝自然不願承認。

“滾!”林姝故意說著狠話,心裏卻有些失落。

原來連荀佩刃這等沒生情絲的都能看出她心悅於他,怎麽那人卻還不敢踏那一步?

朔野匈奴死士入侵那夜,在趙凜城馬上醒來時,她整個人都被環著枕在他胸膛之上,醒來第一眼便是見了他焦急面容,其實險些就要脫口而出了。

可脫口而出的,只剩下了顫抖無力的感激之言,“趙大哥,多謝你救我。”

她還是第一次離得那麽近見過了趙凜城那等欣喜表情。

“小姝,你醒了?沒事就好!”

林姝笑了笑,他也會緊張於她,說明也是對她有些心思的吧。

可惜,遇上他二人同一戰場而戰卻很難,畢竟同為副將,戰場之上難免分兵去戰,總要一邊一個副將領兵才好。

此次,將軍體恤她傷重未愈,趙凜城便先去了鷹愁峽谷,那等險峻之地,她上次同阿魯部隊裏的騎兵而戰,可堪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不知鷹愁峽谷那邊如何了……

有時候,她真希望他二人其中一人不是副將,可她也只慣是欣賞強者,也許此人做不上副將之位,也入不了她的眼。

既然裴讞不退,沈歌也不好退,她一主帥,怎可被攝政王搶了風頭,於是長歌長鬃飛揚,便同一旁裴讞的踏雪並肩而行。

直到來到了要布下雁行陣的位置,眾兵不是第一次擺這雁行陣了,大軍自動分成了三隊,即先鋒,主力,以及後衛,橫向而站。

前排士兵向前,以增強先鋒的攻擊力和防禦力;中軍保持穩固,以確保陣型完整;後衛則根據敵軍的進攻方向,靈活調整位置,保護主力。

於敕川平原之地,雁行陣需要格外註意敵人從側面突襲,這就需要後衛隊伍需要一個經驗極其豐富的將領來帶,沈歌好說歹說終於拉著裴讞退向後衛。

前鋒由向往已久的想要沖鋒的荀佩刃來帶,中衛交給林姝,而隨機應變的後衛就由沈歌親率。

不多時,就接到斥候來報,趙凜城於鷹愁峽谷以偃月陣法變陣大捷,輕騎基本未有犧牲,斬了敵軍近千,現下已經故作出退讓之態,引敵軍深入腹地!

“好!”沈歌目光如炬,看向遠方,雖然眼下還望不到敵人,可已經隱約能感覺到那股即將到來的殺氣騰騰來。

“全軍,備戰!”沈歌一聲大吼,炸在本還安靜的軍隊裏。

“是!”此起彼伏的振奮士氣之聲在雁行陣內響起。

“兄弟們,都準備好了,與我沖鋒!”荀佩刃從前未曾領過如此多的士兵,他本是中將,如今竟得了同副將相同的位置待遇,可以領兵,自然激動萬分。

更不要說,此次他更是得了想要已久的沖鋒之位,此位雖然危險,但他就愛這種驚險刺激的挑戰,位於大軍後面,那殺起來可不過癮!

他手中重型環刀已經準備好了,不將敵軍千百頭顱砍下當球踢,他就不姓荀!

雁行陣中,待喊過那一聲,所有將士都蓄勢待發,只待敵軍入甕。

沈歌餘光瞥了一眼裴讞,只見他立於馬上竟絲毫沒什麽緊張神情,泰然自若,竟宛若一個老將。

此次是裴讞來了北境後第一回未穿他那狐裘,而是穿了一身輕甲,那等憔悴惹人憐愛的模樣竟也被輕甲壓下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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