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禍不單行 長彩毛巾廠的屋頂上，幾位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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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禍不單行 長彩毛巾廠的屋頂上，幾位赤……
長彩毛巾廠的屋頂上, 幾位赤腳的工人師傅正在攪拌冒著熱氣、味道嗆鼻的土瀝青，那粘稠似濃厚泥漿的拉扯力即使是幹慣力氣活的工人都難以應付。
屋頂空氣因為瀝青炙熱開始扭曲, 像水蒸氣一樣往外冒。
天空藍的可怕，雲朵們被撕扯著往一個方向強行集合，地上的樹卻直挺挺撐起每一片樹葉留在原定一動不動，老百姓不是忙著囤貨就是趕緊上房去檢查樓頂有沒有漏水的倒黴地方。
“娘誒，這老天爺，這是臺風要來了吧。”一位老師傅把鏟子立起擡頭擦把汗，氣喘籲籲, “看來我們要加把勁了, 趕在臺風前做完屋頂防水。小秦你把那些樓板上長出的草拔幹凈沒有？”
“幹凈，我都用鋼刷刷過一輪，師傅你不著急慢慢做。”
“這麽不急呢, 不要耽誤廠家下班。”
“他們說他們三班倒24小時都在, 讓我們不急慢慢做, ”年輕人拿起水壺就灌進肚子裏, “讓我們做細一點, 說臺風季就要來了，做不好耽誤他們工廠生產速度才要緊。”
老師傅不可置信瞪大眼：“三班倒？這服裝生意這麽好？”
腳下的工廠裏裁縫機都快踩出火星, 底薪加計件工資的模式讓每個人恨不得多做點，每件成品加工出來都立即被人轉移到另一處緊急打包。
工廠前後都安排人24小時巡邏，做防水的師傅剛進門時還被嚇了一跳，以為屋內是在生產什麽貴重物品, 結果他站在屋頂看了一天裝貨卸貨，對結果大失所望。
生產車間對面兩層磚房也被翹首公司一並租用當作臨時辦公室，這幾天公司領導和骨幹吃住都在這裏，大家和工人一起蓬頭垢面幹活打包, 總算在火災事故發生後的第三天成功開始量產秋裝。
隨著新的工廠排班表和生產計劃表出爐，經測算可以把秋裝補貨時間控制在一周之內，總算成功挽回眼前危機局勢。
重新布置的廠房內，各處都放著裝滿冰塊的鐵桶，饒是這樣卷發女子也已汗衫濕透，打濕成縷卷發貼在腦門上也帶了些狼狽，還好她眉間的陰郁現在已被沖散些許。
趙老板放下手裏的成品片滿意點點頭：“辛苦師傅們了，這麽短時間內在不同機械裏加工出同質感的布料，嘗試了很多次吧。現在生產量和速度都在慢慢恢覆，大家也回去休息幾天。”
對面幾人早也滿臉疲憊，大家也不再客套點點頭各自散去。
趙香梅一路遇到不少和她打招呼的下屬，大家都勸她早點回家休息，她卻放不下心從安保到電路檢修都叮囑一遍。直到天色已擦黑，種在毛巾廠院子裏的大樹搖頭晃腦抖動滿頭枝葉，女子才決定回家休息一下。
梁紅星好奇多問了一句：“老板你今天每個崗位都叮囑一番還不放心嗎？現在一切運轉正常，況且都還有我們在場看著呢，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眼見四下無外人，趙香梅嘆口氣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還是慌的很。你有沒有聽過福不雙至禍不單行？當人開始倒黴的時候就要格外小心，總還有其他狀況要出。”
這話說的梁紅星心裏一驚，她看向廠子周圍冷冷清清，只有淒厲的風鳴和黑夜中搖曳不定的樹影，心裏頓時也起了幾絲莫名的怯意，她急忙吞咽幾下口水：“老板你別想太多，你就是加班太多過於勞累。天快要下大雨趕緊回去休息吧，小高今天沒來接你嗎？”
“不用叫他，”趙老板無所謂搖了搖手裏的摩托車鑰匙，“我自己開摩托車回家，你們今天晚上也早點休息吧，註意電路安全啊。”
幾片樹葉刮過地面，擡頭看去黑夜裏雲層下壓似有千斤之重，小小的紅色摩托車在夜晚亮起朦朧黃色車頭燈就這麽慢慢駛出廠房而去，站在原地的梁紅星咬咬下嘴唇總感覺心裏不踏實。
時間已經快到晚上九點，天空摩擦出陣陣低鳴，路邊平日熱鬧的攤位早就打烊，僅有的幾個行人都匆匆忙忙。
一輛紅色的摩托車正在街上勻速前進，當行駛到北湖路附時，車速明顯有些放緩，最後車主人手臂一擺，摩托車就朝著北湖路門口那條熱鬧的商業街而去。
只是等車開到了店鋪門口，摩托車主人生銹的遲鈍大腦才反應過來不對勁，整條街鋪面連同羅家食堂都早早打烊。
也是，臺風都要登陸連行人都沒了，誰還會來逛街和吃飯。
趙香梅停在路邊打了個哈欠，強撐自己搖搖欲墜的眼皮蓋正準備掉頭往回開。
昏黃路燈勉強描繪出舞動的榕樹葉，這些摩挲的噪音讓精神不濟的女子有些反應遲鈍。
就在這當口，一道刺眼的白光伴隨輪胎摩擦地面的巨響從她側面岔路□□發而成，像一道無法阻擋的閃電當空劈下！
摩托車上的人只感覺碰撞噪音聲在耳邊炸起，金屬變形和相撞的刺耳聲和玻璃炸開的尖叫當面襲來，她還能看到自己像個軟塌塌的布娃娃一樣似乎在空中停了幾息，最後撞地上瞬間感覺也不是很疼，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
輪胎在水泥路上抓出一長條扭曲白痕，車內發動機嗡嗡響不停，因為沖撞力已經凹陷的車頭上兩盞車燈清晰照著前方十米外地上躺著不動的人。
“哢嚓”一聲，一只顫巍巍的手推開了轎車車門，只是稍微把車門推開巴掌大的距離後便停在半空，幾聲沈重喘息聲響起，那車門又無情關上。
輪胎開始向後慢慢滑動，車燈像眨眼一樣忽閃忽閃，再次達到路口時整輛車便毫不猶豫掉頭往反方向疾馳而去。
天空中響起悶雷，豆大的雨滴開始砸落在地，一動不動的人身上開始流出紅色的血絲……
菜市場門口慢慢走出名穿保安制服的老人，他撐著傘不滿意用手裏的電筒在空中到處搖晃，嘴裏充滿抱怨：“什麽東西這麽吵啊，誰又在發酒瘋……媽呀！”
——
砰——精致的玻璃杯砸落在木地板上，迸裂成無數碎片和細小玻璃飛向四周，而最大的那塊則在水珠潤滑下轉了兩圈才停下。
肚子沈甸甸的孕婦一把拽著身邊的實木衣帽架，光滑的木架子上被她的指甲掐出一個個圓弧印。
趙艷芳臉上脖子上立馬被冷汗沁透，她雙眼瞪圓帶著不可置信和仇恨看著丈夫出差帶來回的行李。
那疊的整齊的衣服深處收藏著著一個全新的絨布袋子，裏面放著條針腳略顯粗躁，邊角處用針線大大咧咧繡出個“明”字的手帕，手帕的中間還囂張留著紅色的口紅唇作為宣誓。
女人肚皮立馬收緊，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不安激烈動起來，一股股尖銳痛楚從腹中傳來讓趙艷芳趕緊來幾下深呼吸平覆心情，跌跌撞撞坐到床邊休息。
女人對自己說：冷靜冷靜，你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了婆婆的青眼，你可以插手家裏財產投資和分配，你的好日子已經到來，不必要為了這個工具人丈夫投入太多感情，不必要！
她之前所有的隱忍、乖巧聽話，就是為了換取李家的資源，如今已經開始有反饋入帳，而且她還懷著李家的長孫，不可以為了這些小事壞了自己前程。
趙艷芳死咬著牙又從床位站了起來，她勾著衣帽架把自己不方便的身子再次挪動回了行李袋旁邊，顫抖的手哆哆嗦嗦把那條手帕塞回原處，那柔軟的真絲手帕卻像長出倒鉤利刺，死要刮掉她一層皮。
這一來一回，腹中的疼痛竟變成一陣陣鈍痛，趙艷芳脫力喘著氣摔回柔弱大床上。
一想到李松明與她相知相識的那些時間，想起出差時候對方屢次以“正在忙”“正在開會”為由不耐煩掛掉自己電話，可能再加上孕期多愁善感，這位冷血冷情的年輕女子還是忍不住蜷縮身體淚流滿面。
床上進口的澳洲羊毛毯好似變成濕漉漉的動物死皮，不能給她帶來一絲溫暖，床頭意大利手工玻璃燈罩也不在散發藝術美感，反而把趙艷芳眼裏的光糊成一團。
下腹的疼痛沒有隨著她的呼吸平穩下來，反而愈加強烈，就連胎兒也往下墜了一截，趙艷芳再也忍不住呻吟起來。
大門被人一把推開，熟悉的男聲帶著有些不滿：“什麽動靜，你又打碎了什麽？艷芳？！你怎麽了？”
有些淡淡的質問聲裏終於帶上焦急，李松明大步繞開地上的玻璃殘渣，焦急把床上開始發出痛苦呻吟的老婆扶了起來：“肚子怎麽了？是不是孩子不舒服？”
焦急的李松明慌張撫摸妻子的肚子，這一瞬也讓他錯過趙艷芳眼裏飽含惡毒的仇視，等到下一秒有股黃紅色的液體就順著孕婦的大腿嘩啦啦往下流。
羊水破了。
趙艷芳臉色發青，嘴唇發白，她無力抓了下丈夫的衣袖喘著氣：“松明，快叫媽準備一下，我應該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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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彩毛巾廠的屋頂上, 幾位赤腳的工人師傅正在攪拌冒著熱氣、味道嗆鼻的土瀝青，那粘稠似濃厚泥漿的拉扯力即使是幹慣力氣活的工人都難以應付。
屋頂空氣因為瀝青炙熱開始扭曲, 像水蒸氣一樣往外冒。
天空藍的可怕，雲朵們被撕扯著往一個方向強行集合，地上的樹卻直挺挺撐起每一片樹葉留在原定一動不動，老百姓不是忙著囤貨就是趕緊上房去檢查樓頂有沒有漏水的倒黴地方。
“娘誒，這老天爺，這是臺風要來了吧。”一位老師傅把鏟子立起擡頭擦把汗，氣喘籲籲, “看來我們要加把勁了, 趕在臺風前做完屋頂防水。小秦你把那些樓板上長出的草拔幹凈沒有？”
“幹凈，我都用鋼刷刷過一輪，師傅你不著急慢慢做。”
“這麽不急呢, 不要耽誤廠家下班。”
“他們說他們三班倒24小時都在, 讓我們不急慢慢做, ”年輕人拿起水壺就灌進肚子裏, “讓我們做細一點, 說臺風季就要來了，做不好耽誤他們工廠生產速度才要緊。”
老師傅不可置信瞪大眼：“三班倒？這服裝生意這麽好？”
腳下的工廠裏裁縫機都快踩出火星, 底薪加計件工資的模式讓每個人恨不得多做點，每件成品加工出來都立即被人轉移到另一處緊急打包。
工廠前後都安排人24小時巡邏，做防水的師傅剛進門時還被嚇了一跳，以為屋內是在生產什麽貴重物品, 結果他站在屋頂看了一天裝貨卸貨，對結果大失所望。
生產車間對面兩層磚房也被翹首公司一並租用當作臨時辦公室，這幾天公司領導和骨幹吃住都在這裏，大家和工人一起蓬頭垢面幹活打包, 總算在火災事故發生後的第三天成功開始量產秋裝。
隨著新的工廠排班表和生產計劃表出爐，經測算可以把秋裝補貨時間控制在一周之內，總算成功挽回眼前危機局勢。
重新布置的廠房內，各處都放著裝滿冰塊的鐵桶，饒是這樣卷發女子也已汗衫濕透，打濕成縷卷發貼在腦門上也帶了些狼狽，還好她眉間的陰郁現在已被沖散些許。
趙老板放下手裏的成品片滿意點點頭：“辛苦師傅們了，這麽短時間內在不同機械裏加工出同質感的布料，嘗試了很多次吧。現在生產量和速度都在慢慢恢覆，大家也回去休息幾天。”
對面幾人早也滿臉疲憊，大家也不再客套點點頭各自散去。
趙香梅一路遇到不少和她打招呼的下屬，大家都勸她早點回家休息，她卻放不下心從安保到電路檢修都叮囑一遍。直到天色已擦黑，種在毛巾廠院子裏的大樹搖頭晃腦抖動滿頭枝葉，女子才決定回家休息一下。
梁紅星好奇多問了一句：“老板你今天每個崗位都叮囑一番還不放心嗎？現在一切運轉正常，況且都還有我們在場看著呢，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眼見四下無外人，趙香梅嘆口氣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還是慌的很。你有沒有聽過福不雙至禍不單行？當人開始倒黴的時候就要格外小心，總還有其他狀況要出。”
這話說的梁紅星心裏一驚，她看向廠子周圍冷冷清清，只有淒厲的風鳴和黑夜中搖曳不定的樹影，心裏頓時也起了幾絲莫名的怯意，她急忙吞咽幾下口水：“老板你別想太多，你就是加班太多過於勞累。天快要下大雨趕緊回去休息吧，小高今天沒來接你嗎？”
“不用叫他，”趙老板無所謂搖了搖手裏的摩托車鑰匙，“我自己開摩托車回家，你們今天晚上也早點休息吧，註意電路安全啊。”
幾片樹葉刮過地面，擡頭看去黑夜裏雲層下壓似有千斤之重，小小的紅色摩托車在夜晚亮起朦朧黃色車頭燈就這麽慢慢駛出廠房而去，站在原地的梁紅星咬咬下嘴唇總感覺心裏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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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紅色的摩托車正在街上勻速前進，當行駛到北湖路附時，車速明顯有些放緩，最後車主人手臂一擺，摩托車就朝著北湖路門口那條熱鬧的商業街而去。
只是等車開到了店鋪門口，摩托車主人生銹的遲鈍大腦才反應過來不對勁，整條街鋪面連同羅家食堂都早早打烊。
也是，臺風都要登陸連行人都沒了，誰還會來逛街和吃飯。
趙香梅停在路邊打了個哈欠，強撐自己搖搖欲墜的眼皮蓋正準備掉頭往回開。
昏黃路燈勉強描繪出舞動的榕樹葉，這些摩挲的噪音讓精神不濟的女子有些反應遲鈍。
就在這當口，一道刺眼的白光伴隨輪胎摩擦地面的巨響從她側面岔路□□發而成，像一道無法阻擋的閃電當空劈下！
摩托車上的人只感覺碰撞噪音聲在耳邊炸起，金屬變形和相撞的刺耳聲和玻璃炸開的尖叫當面襲來，她還能看到自己像個軟塌塌的布娃娃一樣似乎在空中停了幾息，最後撞地上瞬間感覺也不是很疼，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
輪胎在水泥路上抓出一長條扭曲白痕，車內發動機嗡嗡響不停，因為沖撞力已經凹陷的車頭上兩盞車燈清晰照著前方十米外地上躺著不動的人。
“哢嚓”一聲，一只顫巍巍的手推開了轎車車門，只是稍微把車門推開巴掌大的距離後便停在半空，幾聲沈重喘息聲響起，那車門又無情關上。
輪胎開始向後慢慢滑動，車燈像眨眼一樣忽閃忽閃，再次達到路口時整輛車便毫不猶豫掉頭往反方向疾馳而去。
天空中響起悶雷，豆大的雨滴開始砸落在地，一動不動的人身上開始流出紅色的血絲……
菜市場門口慢慢走出名穿保安制服的老人，他撐著傘不滿意用手裏的電筒在空中到處搖晃，嘴裏充滿抱怨：“什麽東西這麽吵啊，誰又在發酒瘋……媽呀！”
——
砰——精致的玻璃杯砸落在木地板上，迸裂成無數碎片和細小玻璃飛向四周，而最大的那塊則在水珠潤滑下轉了兩圈才停下。
肚子沈甸甸的孕婦一把拽著身邊的實木衣帽架，光滑的木架子上被她的指甲掐出一個個圓弧印。
趙艷芳臉上脖子上立馬被冷汗沁透，她雙眼瞪圓帶著不可置信和仇恨看著丈夫出差帶來回的行李。
那疊的整齊的衣服深處收藏著著一個全新的絨布袋子，裏面放著條針腳略顯粗躁，邊角處用針線大大咧咧繡出個“明”字的手帕，手帕的中間還囂張留著紅色的口紅唇作為宣誓。
女人肚皮立馬收緊，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不安激烈動起來，一股股尖銳痛楚從腹中傳來讓趙艷芳趕緊來幾下深呼吸平覆心情，跌跌撞撞坐到床邊休息。
女人對自己說：冷靜冷靜，你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了婆婆的青眼，你可以插手家裏財產投資和分配，你的好日子已經到來，不必要為了這個工具人丈夫投入太多感情，不必要！
她之前所有的隱忍、乖巧聽話，就是為了換取李家的資源，如今已經開始有反饋入帳，而且她還懷著李家的長孫，不可以為了這些小事壞了自己前程。
趙艷芳死咬著牙又從床位站了起來，她勾著衣帽架把自己不方便的身子再次挪動回了行李袋旁邊，顫抖的手哆哆嗦嗦把那條手帕塞回原處，那柔軟的真絲手帕卻像長出倒鉤利刺，死要刮掉她一層皮。
這一來一回，腹中的疼痛竟變成一陣陣鈍痛，趙艷芳脫力喘著氣摔回柔弱大床上。
一想到李松明與她相知相識的那些時間，想起出差時候對方屢次以“正在忙”“正在開會”為由不耐煩掛掉自己電話，可能再加上孕期多愁善感，這位冷血冷情的年輕女子還是忍不住蜷縮身體淚流滿面。
床上進口的澳洲羊毛毯好似變成濕漉漉的動物死皮，不能給她帶來一絲溫暖，床頭意大利手工玻璃燈罩也不在散發藝術美感，反而把趙艷芳眼裏的光糊成一團。
下腹的疼痛沒有隨著她的呼吸平穩下來，反而愈加強烈，就連胎兒也往下墜了一截，趙艷芳再也忍不住呻吟起來。
大門被人一把推開，熟悉的男聲帶著有些不滿：“什麽動靜，你又打碎了什麽？艷芳？！你怎麽了？”
有些淡淡的質問聲裏終於帶上焦急，李松明大步繞開地上的玻璃殘渣，焦急把床上開始發出痛苦呻吟的老婆扶了起來：“肚子怎麽了？是不是孩子不舒服？”
焦急的李松明慌張撫摸妻子的肚子，這一瞬也讓他錯過趙艷芳眼裏飽含惡毒的仇視，等到下一秒有股黃紅色的液體就順著孕婦的大腿嘩啦啦往下流。
羊水破了。
趙艷芳臉色發青，嘴唇發白，她無力抓了下丈夫的衣袖喘著氣：“松明，快叫媽準備一下，我應該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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