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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落網 “臺風“費依”已經登陸沿海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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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落網 “臺風“費依”已經登陸沿海地區……

“臺風“費依”已經登陸沿海地區, 今日下午本市將有大雨局部大暴雨的惡劣天氣,請廣大市民註意安全非必要不要外出……”

街邊黑不隆咚的店鋪裏收音機正斷斷續續播放著本地電臺消息, 店裏老板可沒空聽節目,他們一家老小正挽著褲腿把屋內的積水往外倒去。

灰黑色的雲層籠罩整片大地,時不時醞釀出一抽閃電抽的大地震動發麻,暴雨狂風把路邊的樹枝砸的啪啪響,白色的雨幕讓人看不清世界的模樣,路邊偶有幾個鐵皮空罐頭哐啷哐啷到處滾來滾去。

八賀市曾經最火熱的美容院現在大門緊閉遠遠看過去裏面漆黑一片,偶爾一道閃光劃過能讓人瞅見裏面一片狼藉。

店鋪老板娘忙著把一盆盆積水潑出門外, 她抽空看了一眼剛剛來到自己店裏避雨的年輕女子, 瓢潑大雨早就把這位年輕女子的外套打濕,女子手裏好看但不中用的漂亮遮陽傘早就變成一團糟。

“姑娘你看打扮是外地人吧?今天剛到的?”

“嗯,乘船到的。”

“這麽大雨他們還不停航呀?你就在這躲躲雨吧, 不然你家人多擔心你。”

“大姐, 對面街那家美容院怎麽關門了?”

年輕女子擡起手虛指前方, 聲音發虛。

老板娘伸頭探了一眼, 不在意揮揮手:“不知怎麽回事一周前那些店裏的員工都跑啦, 好像聽說老板被抓了?具體我也不清楚。”

“……是嗎?”

老板娘忙著處理店內的積水,等她一轉身的功夫店裏剛剛躲雨的女子就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 她楞神看著屋外大雨傾盆:“嘿,這麽大雨她也走了?”

瘦高的女工人披著雨衣騎著自行車在雨中前行,她兩眼被雨糊的有些看不清。這鬼臺風在市裏下了一個下午的大雨,等到日落時分才慢慢停歇, 她就抓緊時間趕回家。

路邊的電桿樹上亮起昏暗的路燈,落葉飄在道路兩側積水上打著轉,女工人匆匆忙忙把車停好在自家親戚樓下,就聽見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叫她:“新秀?你可回來了。”

新秀瞪大眼睛, 她一把拉下礙事的雨衣帽子,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現在樓梯口昏暗燈光下。

“趙小姐?”

趙小姐全身濕透,但依舊腰板挺直嘴角含笑站在破爛擁擠的筒子樓前,她柔聲道:“之前就聽說你住在親戚家,我還想賭一把運氣呢,沒想到真的這麽好運見到你。”

路燈下的雨絲時斷時續,樓道裏飄出不怎麽勾人的飯菜香味,已經有不少耐不住玩性的小孩子在零零星星小雨中玩耍起來,童真的笑聲尖銳蓋過不少秘密。

“這麽說你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是知道周麗被叫去配合調查了?”

新秀緊張點點頭手腳不知道怎麽擺,明明現在對方外表更為狼狽,可她就是忍不住在趙艷芳前面發怵。

趙艷芳無視周圍人好奇的目光,用手拉平自己略顯淩亂的襯衣下擺,和和氣氣問:“那你知道李興龍老板去哪了嗎?哦,你也沒聽說呀。那好吧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上班一天你也辛苦。”

女工人心裏一緊有些不可思議打量眼前人,雖然她們這些店員沒有資格參加趙艷芳的婚禮,可大家都知道她兩年前嫁給李老板這件事,怎麽她就能這麽風輕雲淡呢?

哢嚓,隨著小皮包五金扣輕微響動,兩張十元錢遞到了新秀前面,錢幣的主人和顏悅色:“拿著吧,謝謝你告訴我這個重要的消息。我今天晚上住在車站門口的和平旅行社,還有什麽事想告訴我的可以去找我哦。”

腥濕水汽味重的雨衣下,新秀忍不住抓緊自己外套下擺,她看著眼前的錢喉嚨上下滑動始終說不出拒絕的話。

樹枝葉端掉落一滴雨水,把積水中兩人身影徹底打亂,水面漣漪模糊一切。

才剛過晚上九點,小城市的人們就已經陸續回家休息。夜生活和夜市經濟離這兒還很遠,路上基本已沒有什麽行人走動,就連以鋪為家的照相館也把刷著藍漆的木板門關上宣告打烊休息,只留門口尖頭燈泡吸引飛蛾上下纏繞。

這條不算熱鬧的街道口出現了一個背著行李包的女子,她已經把身上的服裝換成不起眼的老舊工裝褲和洗變形的棉紗襯衣,只是這身服裝明顯有些不合身,像是臨時借用她人衣服。

女子頭上的鴨舌帽往下壓的很低讓人看不清她的五官,只能從下顎線和光滑脖頸看出是個年輕女孩。

趙艷芳擡起頭細細觀察眼前這棟樓,奔波一天的她不可避免臉上多了絲疲乏。她來回在這條街走了兩次確保沒有可疑人員潛伏,內心不免燥動幾分。壓在她肩頭的包已經不算輕,背包肩帶壓的她嬌嫩的肩膀略顯生疼,可她內心沒有任何不適。

房子裏還留有一包她上次沒帶走的黃金飾品,是她為了避免風險特意留在八賀房子裏備用不時之需,最起碼也值幾大千。

拿還是不拿?趙艷芳掂量了自己身上的背包,今天晚上十點八賀市會有最後一趟去往外地的客車,自己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手指甲在掌心留下幾個白色彎印,年輕女子急的額頭帶上層薄汗,最終她咬牙從口袋裏拿出把鑰匙,趁著四下無人悄悄打開了照相館門口旁邊那扇鐵門,快速閃身進去。

樓梯間彌漫著一股不通風的腐朽空氣味,趙艷芳瞳孔微縮,這說明最起碼有一周多沒人來過這裏。她的手搭上扶手上一擦又放到鼻尖聞了聞,大概判斷出就連保姆都多日不來。

趙艷芳不敢開燈,她原地呆了幾分鐘慢慢讓眼睛適應漆黑環境,也傾耳捕捉樓裏是不是還有其他異動。一切正常後,她擡起腳往二樓走去,心裏對自己說:只要拿了金飾就馬上走,只要離開了這裏從此天高任鳥飛!

小心踩著樓梯到了二樓,女子從口袋裏拿出第二把鑰匙扭開了二樓大門,推開門的那瞬間她悄悄吐口氣。隨後,手電筒光柱直接從屋內刺進了她的雙眼,雙手手腕直接被人扼住往身後一壓。

“不許動!你被捕了。”

————

早上六點太陽磨磨蹭蹭準備起身,南方特有的小葉榕樹開始在夏季脫掉舊葉,黃色枯葉洋洋灑灑飄滿地,印著晨光的枯葉金邊更顯奪目,為這一天中難得還算涼爽的時候增加幾分美色。

紅色的摩托車疾馳著路上帶起一陣涼風,摩托車靠近火車站時街上人流立即增多不少,流動早餐攤位開始大聲吆喝起行人買一些:“大姐快來買點包子,站臺比我貴兩毛錢呢!”

各種食物味道在空中亂串,只是聞著總感覺不大新鮮。

“煎餅誒!玉米!”

卷發女子拎起黑色旅行手提包,豪氣對著車上的人揮揮手:“走吧好好在家帶娃,記得每天讓她認十個字。”

“得嘞,已經用零食買通偉強,就交給二老他們吧。”黝黑男子露著個大白牙,車停在火車站廣場前東張西望。

“你還不走在看什麽?”

“來都來了,接個客再走賺點零用錢。”

趙香梅穿著一身八成新工裝衣褲,腳上穿了雙好走遠路的老款運動鞋,整個人素面朝天看上去和周圍人沒什麽不同。她不客氣對著自己男人白了一眼,剛想反駁一句你長的像個劫匪誰敢坐你車,就聽到前面有一大哥振臂高呼到:

“摩托車大哥,你車開得穩嘛?我急著去辦事。”

高大景連忙點頭,焦急招呼客人快過來,“要得要得,這位大姐剛剛才下車,穩不穩你問她嘛。”

趙香梅不耐煩嘖了一聲,扭頭進了火車站,廣播裏已經傳來帶著口音的普通話:“開往寧波方向的k234次列車即將開始檢票,請旅客們做好準備……”

站臺上到處都是喧鬧和哨子聲,綠皮火車裏大家都擠著把行李塞到行李架子上。農民背著嘟嘟囔囔的蛇皮袋,裝著自己家裏種的蔬果或者手工吃食,也有不少“倒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帶著各地采購來的香煙、小電器到處試賣,張嘴閉嘴就是自己認識誰誰誰。

趙香梅可不想擠在吵得發癲的硬座車廂,她穿過不停有人拉開車窗玻璃買站臺吃食的座位,來到了花高價買來的硬臥車廂,簡單收拾好行李後就該去找大部隊。

大部隊很好找,畢竟這次是省裏牽頭每個隊都有帶隊領導,更何況——卷發女子看了眼手裏的鴨舌帽,紅色的帽子上印了“嶺西商務廳”幾個字醜的慘不忍睹。

整理好床鋪,轉身往前走十幾步就看見好幾個二三十歲的男子站在車道內聊天。可以看得出他們是一夥,因為每個人都拿著一個醜帽子,但也看得出他們之間不太愉快,幾位穿著光鮮梳著大油頭的男子正圍著一位打扮老土個子矮小的年輕人語氣怠慢:

“你們縣居然派你出來哈哈哈?你們縣就沒有其他老板了嗎?你剛剛說你是做什麽的?”

那位年輕人已經感覺到對面說話之人的不懷好意,他可能鮮少遇到這種情況面上也有些尷尬:“芝麻糊,但我的芝麻糊不一樣,我有專利。”

周圍一陣爆笑,“芝麻糊!芝麻糊老板?你們縣太好笑了吧,就沒幾個像我們這樣的工程老板或者電器老板嗎?”

“有專利的芝麻糊那也是芝麻糊,路邊哪裏沒有賣?老弟你趁著車沒開早點退票回去吧,自費去參觀學習費用可不低吧,都夠你家那個小作坊吃幾個月的飯。”

“走走,去前面餐廳找點東西吃,兄弟你去嗎?還是吃你的芝麻糊?”

幾個光鮮的大老板嘻嘻哈哈走遠,只留下矮小年輕人低頭站在原地很是沮喪。

“芝麻糊嘿嘿嘿,怎麽不去賣涼粉。”

趙香梅等著那幾個煙酒臭飄十裏的大老板走遠後才拾步上前,她路過芝麻糊老板時禮貌笑笑,目光移到男子身上襯衫繡著的品牌名停了一瞬,

“我知道你的產品,你的芝麻糊很好以後一定可以賣到全國各地。”

當天夜裏,隨著火車哐當哐當碾壓鐵軌一路向前,趙香梅縮在下鋪床位上有些睡的不安穩。迷迷糊糊間聽到走廊嘈雜的很,她擡頭迷迷糊糊問道:“外面出了什麽事?”

同車廂另一位旅客從外面鉆了進來,語氣裏都是八卦的興奮:“趙姐和你一起組隊的有幾個大老板被人偷光了行李,連皮鞋都被人摸了現在正在外面鬧呢。”

趙香梅翻了個身,摸了摸身上半新不舊的外套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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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二不會就這樣下線滴,她甚至還沒走出真正的新手村去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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