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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還沒發財就開始內訌 西湖路夜市攤,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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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還沒發財就開始內訌 西湖路夜市攤,小……

西湖路夜市攤, 小商販們從城市各個角落推著手推車冒了出來,紅白藍塑料彩布和兩個細竹竿一搭配, 再配上幾個小燈泡,一個個小攤位就憑空出現。

夜市上最常見的是各種拙劣的大牌仿品以及質量不一的新潮服裝配飾,女老板們腳踩人字拖吆喝著一口不流暢的普通話招呼客人,指甲蓋上斑駁的指甲油就像兩方砍價的歷程一樣坑坑窪窪一深一淺。

男老板們穿梭在大量游客之間,手裏和身上掛著所謂的“香港原單”逢人就暗戳戳推銷產品。工人們或者身體還強壯的老者會在晚飯後簡單沖個涼,再慢悠悠推著涼茶或者小吃在街頭販賣。

黑色平治小轎車路過夜市攤外圍,立刻被巨大的人流量阻擋了速度, 更有好奇的民眾忍不住擠到緩慢行駛的轎車車窗前偷窺裏面的情景。

車後排的年輕女子輕輕簇起了眉頭, 還沒等她表達不滿,躺在她大腿上休息的肥胖中年男子倒是先在酒精作用下爆發了。

李興龍不滿車速變緩甚至停滯不前,他皺著眉擡起脖子看了眼窗外那些好奇的民眾張口罵道:“這群來撿垃圾的傻叉!跑來這撿屎吃啊!我要幾點才回到家!”

柔荑細手按在一身酒氣男子的太陽穴上給他按摩, 嬌嫩語氣中車內響起:“老公別生氣, 馬上就可以到家休息啰。”

李興龍頓感一陣舒適, 他面色緩和下來, 躺在趙艷芳大腿上還細細打起呼嚕來。

前車司機面無表情偷瞄了一眼後視鏡, 沈默不語。

可惜今天晚上李興龍的不愉快還沒完結,終於回到家後貼心的老婆準備給他來上一杯參茶再好好休息, 美滋滋的中年男人正等著享受一下有老婆伺候的感覺,就看見趙艷芳一臉為難走進臥室。

“怎麽了?喪著個臉。”

“老公……”趙艷芳有些為難站在床前,身上一套粉色真絲長袖睡衣褲若隱若現出纖細的美好曲線。

可惜今天吃了“肥肉”的李興龍已經提不起興趣,他看著自己老婆有些於心不忍糾結說道:“冰箱裏只剩一些表面看著還好實際果肉發黑的水果, 至於你說的那些上好的茶葉和人參我只看見了一些殘粉,兩個阿姨說……”

年輕女子幾次張嘴才勉勉強強在李興龍越來越黑的臉色中小聲說完剩下的話:“阿姨說那些東西放太久已經變質,她們就自行處理掉了。”

如果說以前李興龍根本沒空管這些小事,最多心裏有些不快就算了, 但現在他已經不同往日。在枕邊風時不時透露一些刁奴怎麽坑害主家在背地吃拿卡要的故事後,他現在對那些有心眼的保姆那是“一眼看透”,本就一肚子火現在更是立即找到了突破口,李興龍臉上陰沈道:

“這些阿姨以前都對她們太好了,各個油嘴滑舌不出力氣,你有空收拾她們一番,不好用就換人!”

第二天早上,兩位阿姨就縮手縮腳站在沙發前,罰站一樣等著沙發上年輕女子發話。

趙艷芳慢慢品嘗從山莊帶回來的牛角包和牛奶,絲毫不覺得有人站在一旁等她十幾分鐘的行為有何不妥。

她細嚼慢咽支持一半的牛角包,抽了張手帕紙按了按嘴角才對著眼前兩個有些拘謹的保姆說道:“兩位最近的幹活水準不符合我的期望值,我也不是苛責下人的主家。這次只是警告你們,如果以後再是這樣的工作態度,麻煩另擇高枝去吧。”

陳姨眼神閃爍幾分,常年愛說話的嘴尖微微翹起,她一臉驚訝口帶委屈上前一步問道:“夫人,我們是哪裏做得不好你也沒說啊,我們做了這麽多年老板都沒說過我們什麽……”

年輕女子冷笑一聲,她伸手撫平衣角語氣清淡說:“怎麽,你是說都是我在搗鬼了?”她側身對著一旁沙發上看報紙不說話的劉威說道:“表弟你看見了吧,要不你上樓把興龍叫起床吧。”

劉威嘆口氣無奈放下手裏的報紙,他惱怒撇了一眼這兩個愚蠢的保姆,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沒眼色。男子冰涼涼站起身上二樓自己找樂子去,臨走就甩下一句話:“兩個保姆而已大嫂你不喜歡就換唄,家裏的事都是你說的算。”

陳姨滿眼不敢置信,她臉色唰的一瞬蒼白無力,嘴唇微微抽動正想給自己辯解幾句。

始終沒說話的李姨一改往日的沈默沖了出來,矮小敦厚的婦女手足無措擦著身上圍裙,兩步擠到了最前面心急火燎說:“夫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我正在學習用咖啡機昨天晚上我還,我還去商場看了幾個機子,我還記下來了!”

李姨手忙腳亂翻著口袋,一張寫滿七拐八拐鉛筆字的紙張被她雙手拿著小心翼翼遞給了趙艷芳。年輕女子意味深長接過手裏的紙看了兩眼,輕笑一聲。

被人背叛的感覺纏繞上陳姨,她怒瞪著眼前姐妹的身影,兩個人說好的共進退現在都變成了一個屁。

而李姨即使感覺到了後脖子那似針芒的視線也不敢回頭,七十元一個月的工資啊!誰和你好姐妹,你不想幹我還想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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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南宣市的秋冬,和往年相比街上多了更多色彩。

這個三線省會的時髦年輕人都在想辦法攢錢買一件輕薄暖和的毛衣外套或者一件提升氣質剪裁得體的毛呢大衣。最好這些衣服還都有一個漂亮的袖標,方便在聚會中“不經意”露出自己的品味。

而那些臃腫顏色單一的軍大衣們,慢慢都是都被視為老頭老太專屬產品。

周日早上,毛少傑穿著毛線疏松還有幾個破洞的舊毛衣慢慢從廁所裏走了出來,趕回家過周末的他打著大大的哈欠準備吃個早餐,他家房門外就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後綠色的大門板被人用力砰砰砰敲了起來。

“少傑,少傑你在家嗎?”

聽出是樓下鄰居發小的聲音,毛少傑瞬間清醒過來,他連忙扭開牛頭鎖拉開了大門。

還沒等毛少傑問出口,門外一臉焦急的年輕人就喊了起來:“少傑快把你那件黑色的毛呢大衣借我半日,我下午約了個姑娘出去玩。”

來人扭頭看了一眼屋內,雙眼錚亮指著沙發高興喊道:“就是那件掛在沙發上的外套,有袖標那件!”

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毛大元帶著老花鏡看了看門外站著的鄰居,又扭頭看了眼沙發靠背上黑色外套,老年人表示對現在年輕人真的一點看不懂。他搖搖頭重新把目光投回電視新聞中,擡手拿茶杯的那一瞬間,一個眼熟的袖標出現在老年人袖口上。

原本毛大元還打算剪掉這個礙眼的袖標,這下他決定下午就要穿著這件外套去和老夥計們打門球。

另一邊,趙香梅兩夫妻一早上在店裏守了兩個鐘,看看時間擡手喚來大鳳,囑咐完註意事項就打算抱著娃回婆家吃飯。

這段時間鋪裏生意實在不錯,只有一名小妹實在忙不過來,於是原來的小妹又把自己親妹妹叫了過來。兩姐妹一個叫韋大鳳一個叫二鳳,名字倒也好記,趙香梅看著二鳳一股機靈勁就留了她下來。

等到老板娘夫妻一出門,年紀還小的二鳳就犯了懶筋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手裏原來還在檢查的外套就被她隨手拋在一邊。就這還嫌不過癮,二鳳又拿出一盤勁歌辣舞磁帶在店裏放了起來。

大鳳鼓起眼睛瞪了妹妹一眼,嘴裏催著:“老板一出去你就這樣,快起來幹活今天還要盤點庫存呢。”

沙發上的小姑娘不滿踢踢腳,扯過剛剛被自己扔一旁的衣服嘴裏嘟嘟囔囔:“哎呀大姐現在沒客人呢,你這麽努力幹什麽?再說了老板給你幾個錢呢,她一天賺幾百上千的都有,卻只給我們開30元一個月工資。”

正在掃地的大鳳楞了楞,光滑的馬克磚地面甚至可以倒影出她的影子,她恍然想起老板娘和自己說過明年店裏要做個石膏吊頂,聽說那個東西更上檔次啦,還有什麽膩子墻面。

大鳳眼裏掠過幾絲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掙紮,低聲開口道:“老板也要跑長途進貨,還要維護會員和應付來找事的人……”

二鳳大大翻了個白眼,嫩的可以掐出水的臉上都是不服氣,“明明是防著你偷師,要不你在這幹了這麽久還不知道她進貨渠道和招數?我看啊要不就要求她給我們平分一點,要不我們自己也去開一家,賣衣服嘛誰不會?”

風鈴響動,又有客人進店閑逛。大鳳微笑上前問好,只是她自己還沒發現她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勉強。

被惦記上的兩夫妻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穿著厚棉襖從公車上下來後嘀嘀咕咕小聲說著話。

“房子的事情已經有門道,有房管所領導老婆來我們這買衣服,我可打聽到不少一手消息。”卷發年輕女子給娃擦了擦口水,挽著自己老公手臂說道:“按照我的納稅記錄,完全可以給我們走個優秀青年公房租賃優待申請,我還特意拜托工作人員找個執法大院公房排號。”

高大景臉上閃過詫異,他把懷裏不老實的高倩倩顛了顛,“執法部門?怎麽想到租他們院子的房子,一般人還想避開他們。”

趙香梅眼神暗了暗,現在環境不由得她不謹慎,周圍人再怎麽後知後覺也不會相信她們家現在沒錢。

機電廠的簡陋宿舍已經不再安全,前幾日青天白日之下她們家的門鎖都被人撬了,萬幸沒有成功。更不用提周圍鄰居那咄咄逼人的排擠態度讓她們日子更難過。

“安全第一,謹慎一點總沒有錯。”

這對穿著平平無奇的普通夫妻點點頭,然後默契的把懷裏不老實動來動去的幼兒打了一頓。

小兩口走到生資公司大門口,剛好遇到另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娃從裏面走出來,正是高奶奶隔壁孫老太的女兒一家。

兩家的孩子年齡只相差幾個月平時就經常一起玩。

這不,大人們才剛剛打個招呼,兩個娃早就咿咿呀呀噴著口水在各自父母懷裏手舞足蹈。

孩子們樂的見面,可家長們心思就多了。趙香梅一眼看見小孫眼神有些躲閃笑容有些尷尬,她面色不變借著帶娃的動作悄然靠近對方,多嘴問了一句:“小孫你這是怎麽了?”

小孫是個老實娃,臉皮薄又不擅長撒謊,當下就更為忐忑不安。她拉過趙香梅到一邊還是把看見的事情偷偷告訴了對方,“香梅,你大嫂和家婆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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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比心][比心]後知後覺感謝柚子投的灌溉液[比心],真的是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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