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進貨 泳江渡輪碼頭，接連不斷的氣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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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進貨 泳江渡輪碼頭，接連不斷的氣鳴聲……
泳江渡輪碼頭, 接連不斷的氣鳴聲響徹江面，輪船靠岸旅人紛紛擠下船。
碼頭邊懶散的人群迅速圍上來, 有拿著紙片寫著名字接人的，有賣地圖幫人指路的，有推著自行車拉客的，更有趁機渾水摸魚的三教九流。
一名皮膚黝黑的年輕不著急擠出去，他再次摸了一把自己肚子，把衣角都細細塞好，雙腿紮好馬步轉身扛起兩大麻包袋扛在肩頭, 麻包的重量一下壓塌他一邊的肩膀, 可他卻兩眼發光激動不已，迫不及待要去見他想見的人。
半小時後，當一架三蹦子從北湖菜市場門口掉頭開走時, 巧手裁縫店的門板也輕輕關上反鎖。
“喏, 我就預著時間燒的水, 這下剛剛好直接用。”
老板娘拎著大肚子的燒水壺, 把溫度剛好的熱水倒進紅色白底搪瓷盆, 整個人眸光熠熠笑容盈盈。高大景笑著看著她，被姑娘笑著白了一眼, 順手遞給她一條幹凈毛巾。
當青年埋頭一陣擦洗的時間，趙香梅蹲在地上檢查起他帶回來的東西，綁在肚子上的錢袋比起去的時候已經空了大半，青年的外套裏面被他掛滿了質量輕巧的絲襪和電子表, 而那兩大袋麻包裏有一半是男女軍式長褲還有整整10個拆了包裝的小電爐！
趙香梅倒吸一口冷氣，轉頭不解問道：“你怎麽抗這麽多個回來，這麽重！”
青年用毛巾胡亂擦幹自己臉上和頭上的水珠，頭上短短的發茬和下巴上冒出頭的胡子配上他那黢黑的皮膚, 讓他看上去不像個脾氣好的良民，平時出去板著臉都可以嚇哭不少小孩。但到了走南闖北的時候這一幅長相可是夠有詐騙力，甚至有時到了暢通無阻的地步。
他齜個大白牙興奮蹲了下去，一邊翻撿帶回來的東西一邊興奮介紹，
“這一路真的是有趣又危險，船上的騙子小偷可不少，乘警來回巡邏都沒用。到了倉武市，遇到好多嶺東省口音的老板，當地不少人自己開店賣貨，價格比我們這低不少。”
高大景翻出那些褲子，指著褲頭給趙香梅看，姑娘一檢查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下來。
現在的人大多穿的是側邊褲或者折疊過寬的褲頭自己塞好，這些褲子都無人讓人做出下蹲的動作，一旦強行蹲下就是腹部堆積多餘布料，而屁股的布料又不夠餘量，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拉鏈這種物資太貴了，一條國產的拉鏈在百貨商場就要賣5元更不提進口拉鏈價格，這不是普通人能經常消費起的必需品。
“這是多少錢進的貨？”
“一個替人守倉庫的小年輕賣給我的，他說他老板是嶺東人，說拉了兩萬件在倉武市準備大幹一場。我懷疑這些東西是他監守自盜轉手給我的，這裏一共兩百條褲子，他說他老板批發價要賣最低6.5元一條，他可以給我5.5元一條。”
趙香梅咬咬下唇，上周那個嶺東大哥說的那些話又在她耳邊環繞，她急切問到：“為什麽會變得這麽便宜？”
男青年拍拍對象的肩膀，安撫道：“我請他吃了餐飯，他聽他老板吹牛說，江浙那邊的人太會做生意了，進口了幾臺機子產拉鏈，現在拉鏈成品已經降到一塊錢。”
江浙……好遠的地方，遠到不切實際，對比之下嶺東省都算近在咫尺。兩人恍惚一下，決定不去想那麽遠的天邊。
“那這些絲襪、電子表和電爐呢？”
“我聽你的，盡量找輕的好拿的東西，絲襪也是在那個小哥那拿的。電子表和電爐是我按照名片找到了那位大哥的店，他看見我很吃驚說想不到我們真的會來，請我在店裏聊了一下。”
重新站起身，兩人一邊分揀這次好不容易扛回來的貨物，高大景回憶起和那位大哥見面的場景：
幾天沒見的矮胖中年男人驚喜拍拍來人，高興道：“大兄弟啊，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好，好樣的。”
“你看看我這裏什麽都有，你要些什麽？電子表要嗎？最時興的，我可以給你優惠價，你現在回去賣個十幾塊錢隨隨便便。”
“陳大哥，你這些貨在哪裏運來的？怎麽什麽都有。”
陳大哥笑笑不語，兩人坐在淩亂的店裏唯一稍顯整潔的飯桌前，如果有人路過這家黑漆漆不開燈的鋪面估計不少人會以為此處在收廢舊。
這位來自嶺東省的中年老板穿著樸素，衣口漿洗過度破破爛爛，連腳上的布鞋都有縫補痕跡。
隨著開水註入，沁人心脾的茶香從杯中擴散，高大景低頭看著茶杯上上下起伏的茶葉，他不懂茶也覺得這份茶香與眾不同。
“後生啊，告訴你也無妨。我們陽城多得是世界各地的貨，這種手表在我們那邊才2-3元一個，還有各種二手電器，但是你去了也運不出來。只要你出了陽城不管是水陸空哪一種，都會檢查你行李然後處罰或者收稅。”
半暗的屋內，有一只壯年的狼在教導年輕的後輩，循循誘導：“我店裏的貨，我都可以負責解決前面問題，你可以從我這直接拿去銷售。當然你也可以自己去陽城試試看。”
“大哥你，為什麽會告訴我這些消息呢？”
中年人狡黠眨眨眼，翹著二郎腿舉起手裏的玻璃杯中空中碰了一下：“你以為這些東西很機密嗎？你也最多是比你朋友早知道半年罷了，時代不同了後生，做生意不是以前那麽做的，大家一起做大做強才有飯吃，希望你也吃得上這碗飯。”
……
青年結束回憶，和對象報著數：“電子手表他賣我8元一塊，我錢不夠他給我們賒賬了，這種電爐百貨大樓要賣20多元一個，他給我12元一個。”
兩人坐在沙發上拿著鉛筆和紙一通計算，最後卷發姑娘不滿嘖了一聲，悶聲說：“陳老板吃太多了，我們賺不到什麽錢。衣服絲襪還好說我們自行定價，電爐必須快點出手，電器都是有指導價的一旦有人舉報我們不正規銷售，營業執照馬上就被吊銷。”
趙香梅轉頭看著忙了幾天瘦了一圈的對象，忍不住伸手拉住他，“另外，這次去還借了雙霜兩兄妹不少錢，雙霜那還好說話一點，她哥哥的錢要馬上先還回去。”
“強國？強國是我兄弟沒事的，出了貨我肯定馬上還給他，你不用擔心。”青年擡手溫柔撫平趙香梅的眉間擔憂，“我跟他十幾年的交情了，沒事的。不說他們了，我不在這幾天店裏還好嗎？有什麽要我修補或者整理的地方嗎？”
幾個摔炮聲從門外傳來，路人匆匆腳步中夾雜著孩童調皮打鬧的聲響，隔壁粉店在剁骨頭砰砰響震得縫紉機都有震感。
裁床上還有要處理的布料，縫紉機前還攤著記錄客人尺碼的筆記本，地上還有好多要處理檢查的貨物等著兩人行動。
可兩人什麽都不做，趙香梅依在男人懷裏覺得一陣疲倦，相扣著的左右手摩挲著對方，一個人在的時候總感覺很冷，而兩個人就正正好。
好一會後，卷發姑娘直起了身子，她用手指梳攏起卷發，嘴裏叼著發圈含糊不清說道：“我家裏應該是發現我和你的事情了，我媽媽如果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刁難你，你打算怎麽辦？”
冬日的太陽和冷庫裏面的照明燈沒啥區別，太陽只是西斜幾分氣溫就敏感下跌。下午五點不到菜市就散場的差不多了，只留有一些窮困潦倒的百姓在撿爛白菜，各個鋪面陸陸續續關門閉戶。
高大景眼睛都快累的要閉上，恨搓一把臉後他兩腳輕飄飄走出裁縫店準備回家。可剛走出十來米，迎面撞上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
馬上就要到小年夜了，各單位和公司都開始準備年底團餐，難免有煙酒環節。
唐鐘芳在美容店裏打扮梳洗一番準備晚上和丁建邦去吃尾牙席，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擋不住容顏開始衰老，精氣神卻比以前好了很多，心中也多了幾分慰藉。
婦人從大圓鏡裏看著身後和自己八分像的女兒，目光有些眷戀不舍的從那張青春臉龐上移開，開口道：“等會你早點去找你姐姐吧，我和你丁叔叔晚上可能很晚才回去，你們兩個在家關好門窗，要是有鄰居來看電視就開給她們看。”
辦公桌上放著好幾瓶周蕾給幹女兒帶的禮物，少女滿心歡喜著擺弄這些國際大牌化妝品，細細聞著噴在手腕處的香水，開心回答：“好啊，媽媽這些禮物我都可以帶走嗎？”
“哈哈這幾瓶香水和化妝品你一個人用的玩嘛？”
趙艷芳低頭看看，指著這些大小盒子說：“可以給兩瓶給香梅呀，過年了還可以送一支口紅粉餅給舅媽和表姐，剩下的我天天噴著玩嘛。”
“隨你了，去吧去啊，早點去找你姐姐哈。”
“好～”趙艷芳用印有大logo的包裝紙袋將這些好東西收好，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美容店。她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想起以前自己得空閑時也是這般和姐妹朋友們去商場買個不停，如今的生活標準倒是和從前開始有幾分相似。
絲絲寒風吹過，少女一身牛角扣毛呢大衣配上酒紅色羊絨圍巾，腳底蹬著一雙定做小棉靴，一路走來獲得不少路人打量，趙艷芳習以為常受到別人註視，不以為意穿過街道向菜市場方向走去，直到看見一個陌生男人從自己姐姐店裏走出來，走近一看和個長工一樣。
兩人都停下自己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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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江渡輪碼頭, 接連不斷的氣鳴聲響徹江面，輪船靠岸旅人紛紛擠下船。
碼頭邊懶散的人群迅速圍上來, 有拿著紙片寫著名字接人的，有賣地圖幫人指路的，有推著自行車拉客的，更有趁機渾水摸魚的三教九流。
一名皮膚黝黑的年輕不著急擠出去，他再次摸了一把自己肚子，把衣角都細細塞好，雙腿紮好馬步轉身扛起兩大麻包袋扛在肩頭, 麻包的重量一下壓塌他一邊的肩膀, 可他卻兩眼發光激動不已，迫不及待要去見他想見的人。
半小時後，當一架三蹦子從北湖菜市場門口掉頭開走時, 巧手裁縫店的門板也輕輕關上反鎖。
“喏, 我就預著時間燒的水, 這下剛剛好直接用。”
老板娘拎著大肚子的燒水壺, 把溫度剛好的熱水倒進紅色白底搪瓷盆, 整個人眸光熠熠笑容盈盈。高大景笑著看著她，被姑娘笑著白了一眼, 順手遞給她一條幹凈毛巾。
當青年埋頭一陣擦洗的時間，趙香梅蹲在地上檢查起他帶回來的東西，綁在肚子上的錢袋比起去的時候已經空了大半，青年的外套裏面被他掛滿了質量輕巧的絲襪和電子表, 而那兩大袋麻包裏有一半是男女軍式長褲還有整整10個拆了包裝的小電爐！
趙香梅倒吸一口冷氣，轉頭不解問道：“你怎麽抗這麽多個回來，這麽重！”
青年用毛巾胡亂擦幹自己臉上和頭上的水珠，頭上短短的發茬和下巴上冒出頭的胡子配上他那黢黑的皮膚, 讓他看上去不像個脾氣好的良民，平時出去板著臉都可以嚇哭不少小孩。但到了走南闖北的時候這一幅長相可是夠有詐騙力，甚至有時到了暢通無阻的地步。
他齜個大白牙興奮蹲了下去，一邊翻撿帶回來的東西一邊興奮介紹，
“這一路真的是有趣又危險，船上的騙子小偷可不少，乘警來回巡邏都沒用。到了倉武市，遇到好多嶺東省口音的老板，當地不少人自己開店賣貨，價格比我們這低不少。”
高大景翻出那些褲子，指著褲頭給趙香梅看，姑娘一檢查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下來。
現在的人大多穿的是側邊褲或者折疊過寬的褲頭自己塞好，這些褲子都無人讓人做出下蹲的動作，一旦強行蹲下就是腹部堆積多餘布料，而屁股的布料又不夠餘量，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拉鏈這種物資太貴了，一條國產的拉鏈在百貨商場就要賣5元更不提進口拉鏈價格，這不是普通人能經常消費起的必需品。
“這是多少錢進的貨？”
“一個替人守倉庫的小年輕賣給我的，他說他老板是嶺東人，說拉了兩萬件在倉武市準備大幹一場。我懷疑這些東西是他監守自盜轉手給我的，這裏一共兩百條褲子，他說他老板批發價要賣最低6.5元一條，他可以給我5.5元一條。”
趙香梅咬咬下唇，上周那個嶺東大哥說的那些話又在她耳邊環繞，她急切問到：“為什麽會變得這麽便宜？”
男青年拍拍對象的肩膀，安撫道：“我請他吃了餐飯，他聽他老板吹牛說，江浙那邊的人太會做生意了，進口了幾臺機子產拉鏈，現在拉鏈成品已經降到一塊錢。”
江浙……好遠的地方，遠到不切實際，對比之下嶺東省都算近在咫尺。兩人恍惚一下，決定不去想那麽遠的天邊。
“那這些絲襪、電子表和電爐呢？”
“我聽你的，盡量找輕的好拿的東西，絲襪也是在那個小哥那拿的。電子表和電爐是我按照名片找到了那位大哥的店，他看見我很吃驚說想不到我們真的會來，請我在店裏聊了一下。”
重新站起身，兩人一邊分揀這次好不容易扛回來的貨物，高大景回憶起和那位大哥見面的場景：
幾天沒見的矮胖中年男人驚喜拍拍來人，高興道：“大兄弟啊，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好，好樣的。”
“你看看我這裏什麽都有，你要些什麽？電子表要嗎？最時興的，我可以給你優惠價，你現在回去賣個十幾塊錢隨隨便便。”
“陳大哥，你這些貨在哪裏運來的？怎麽什麽都有。”
陳大哥笑笑不語，兩人坐在淩亂的店裏唯一稍顯整潔的飯桌前，如果有人路過這家黑漆漆不開燈的鋪面估計不少人會以為此處在收廢舊。
這位來自嶺東省的中年老板穿著樸素，衣口漿洗過度破破爛爛，連腳上的布鞋都有縫補痕跡。
隨著開水註入，沁人心脾的茶香從杯中擴散，高大景低頭看著茶杯上上下起伏的茶葉，他不懂茶也覺得這份茶香與眾不同。
“後生啊，告訴你也無妨。我們陽城多得是世界各地的貨，這種手表在我們那邊才2-3元一個，還有各種二手電器，但是你去了也運不出來。只要你出了陽城不管是水陸空哪一種，都會檢查你行李然後處罰或者收稅。”
半暗的屋內，有一只壯年的狼在教導年輕的後輩，循循誘導：“我店裏的貨，我都可以負責解決前面問題，你可以從我這直接拿去銷售。當然你也可以自己去陽城試試看。”
“大哥你，為什麽會告訴我這些消息呢？”
中年人狡黠眨眨眼，翹著二郎腿舉起手裏的玻璃杯中空中碰了一下：“你以為這些東西很機密嗎？你也最多是比你朋友早知道半年罷了，時代不同了後生，做生意不是以前那麽做的，大家一起做大做強才有飯吃，希望你也吃得上這碗飯。”
……
青年結束回憶，和對象報著數：“電子手表他賣我8元一塊，我錢不夠他給我們賒賬了，這種電爐百貨大樓要賣20多元一個，他給我12元一個。”
兩人坐在沙發上拿著鉛筆和紙一通計算，最後卷發姑娘不滿嘖了一聲，悶聲說：“陳老板吃太多了，我們賺不到什麽錢。衣服絲襪還好說我們自行定價，電爐必須快點出手，電器都是有指導價的一旦有人舉報我們不正規銷售，營業執照馬上就被吊銷。”
趙香梅轉頭看著忙了幾天瘦了一圈的對象，忍不住伸手拉住他，“另外，這次去還借了雙霜兩兄妹不少錢，雙霜那還好說話一點，她哥哥的錢要馬上先還回去。”
“強國？強國是我兄弟沒事的，出了貨我肯定馬上還給他，你不用擔心。”青年擡手溫柔撫平趙香梅的眉間擔憂，“我跟他十幾年的交情了，沒事的。不說他們了，我不在這幾天店裏還好嗎？有什麽要我修補或者整理的地方嗎？”
幾個摔炮聲從門外傳來，路人匆匆腳步中夾雜著孩童調皮打鬧的聲響，隔壁粉店在剁骨頭砰砰響震得縫紉機都有震感。
裁床上還有要處理的布料，縫紉機前還攤著記錄客人尺碼的筆記本，地上還有好多要處理檢查的貨物等著兩人行動。
可兩人什麽都不做，趙香梅依在男人懷裏覺得一陣疲倦，相扣著的左右手摩挲著對方，一個人在的時候總感覺很冷，而兩個人就正正好。
好一會後，卷發姑娘直起了身子，她用手指梳攏起卷發，嘴裏叼著發圈含糊不清說道：“我家裏應該是發現我和你的事情了，我媽媽如果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刁難你，你打算怎麽辦？”
冬日的太陽和冷庫裏面的照明燈沒啥區別，太陽只是西斜幾分氣溫就敏感下跌。下午五點不到菜市就散場的差不多了，只留有一些窮困潦倒的百姓在撿爛白菜，各個鋪面陸陸續續關門閉戶。
高大景眼睛都快累的要閉上，恨搓一把臉後他兩腳輕飄飄走出裁縫店準備回家。可剛走出十來米，迎面撞上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
馬上就要到小年夜了，各單位和公司都開始準備年底團餐，難免有煙酒環節。
唐鐘芳在美容店裏打扮梳洗一番準備晚上和丁建邦去吃尾牙席，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擋不住容顏開始衰老，精氣神卻比以前好了很多，心中也多了幾分慰藉。
婦人從大圓鏡裏看著身後和自己八分像的女兒，目光有些眷戀不舍的從那張青春臉龐上移開，開口道：“等會你早點去找你姐姐吧，我和你丁叔叔晚上可能很晚才回去，你們兩個在家關好門窗，要是有鄰居來看電視就開給她們看。”
辦公桌上放著好幾瓶周蕾給幹女兒帶的禮物，少女滿心歡喜著擺弄這些國際大牌化妝品，細細聞著噴在手腕處的香水，開心回答：“好啊，媽媽這些禮物我都可以帶走嗎？”
“哈哈這幾瓶香水和化妝品你一個人用的玩嘛？”
趙艷芳低頭看看，指著這些大小盒子說：“可以給兩瓶給香梅呀，過年了還可以送一支口紅粉餅給舅媽和表姐，剩下的我天天噴著玩嘛。”
“隨你了，去吧去啊，早點去找你姐姐哈。”
“好～”趙艷芳用印有大logo的包裝紙袋將這些好東西收好，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美容店。她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想起以前自己得空閑時也是這般和姐妹朋友們去商場買個不停，如今的生活標準倒是和從前開始有幾分相似。
絲絲寒風吹過，少女一身牛角扣毛呢大衣配上酒紅色羊絨圍巾，腳底蹬著一雙定做小棉靴，一路走來獲得不少路人打量，趙艷芳習以為常受到別人註視，不以為意穿過街道向菜市場方向走去，直到看見一個陌生男人從自己姐姐店裏走出來，走近一看和個長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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