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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你再跟我表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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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你再跟我表白一次

只見漫天水花和嫣紅花瓣紛落, 逐漸清晰出閆稟玉的臉,她背對燭光,眉眼晦暗地凝著倔強, 目色偏執到攝人心弦。

“稟玉……”形勢急轉, 盧行歧微有懵然。

她伸手過來, 從他胸口前掠過, 進而去抓住他胳膊。剛剛摔落那下,他的衣襟紐結扯斷, 袒露出一片胸膛, 她指尖如羽毛拂掠,叫他呼吸都不自覺輕了。

即便他非強壯虬結的體型, 她手指也握不全,但她絲毫不客氣, 用尖銳的力量揪著他的皮肉。

那點痛不算什麽, 盧行歧再度詢問:“稟玉,怎麽了?”

閆稟玉望著他, 抿住唇, 直到嘴上發白麻痹,直到柔軟的胸口起伏越遽。她似是在糾結什麽,自顧天人交戰。

她在跟她自己較勁, 盧行歧舉起濕漉漉的手指,去挑開她抿住的唇, 一松開,鮮艷的血色立即充斥, 給她倔強的容顏添了些許旖麗。他心底微動,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她就在這個充滿誘導性的動作裏開口。

“你再跟我表白一次!”

面對她的忽然轉變, 盧行歧楞了楞。

“不是什麽‘相看一笑溫’的含蓄,我想聽的是,真真切切的情感,從你內心深處油然而發!”閆稟玉瞪視著他,鷹隼般搜刮的眼神,仿佛他的臉上只要出現一絲猶豫,她便會狠狠抓住,會以此為罪將他懲罰發配。

盧行歧啞然失笑,可算明白她此刻的倔強偏執從何而來。其實,她的認真較真叫他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震撼。她身上到底還隱藏著什麽特質,讓他似拆禮物一般,驚喜疊生。

他手落下,在浴湯中尋握住她腰肢,往他那邊摟。他們身周,水波蕩漾,花紅春色。他低臉埋進她溫暖濕潤的頸側,窸窸窣窣地廝磨親吻著,一邊柔情訴說。

“還記得初次見你,是在一個交叉路口,我在施起陰卦,青煙漫卷,而你逐走其中。起陰卦於常人無益,觸之會神魂不穩而癡態,但你沒有,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著我,周身綻放著漂亮的灼耀光亮。我從未見過三火如此鼎盛之人,還是陰柔如水的女子命格,便就對你產生了興趣。”

親吻蔓延,癡戀在微涼的耳珠,耳畔灼熱的氣息噴灑,閆稟玉抓緊盧行歧的手臂,忍住濕熱癢感,不躲不動,要將他的字字句句聽清。

“之後我隨你回家,因起陰卦耗費陰力,我無法收斂陰氣,而你因此察覺,暗地想方設法要驅逐我。但尋常符箓法器於我無用,當然,我也不會與你說。那幾回以你失敗的交手,讓我陡覺輕松,倒非看輕你,也並不是贏了的僥幸。只是這百餘年來,我的一切惟有無邊無盡的黑暗和沈重,不一樣的感受,像葉孤獨扁舟,暫時將我從仇恨深淵裏渡起。”

“在這之後,我萌生出與你同伴的念頭,恰因時移勢易,我需要替我行走人世的幫手,而你聰明果敢,非恐嚇能夠驅使。所以我便施計讓你簽共壽契約,以此脅迫你。目的達成,你也在伏波渡和劉家幫我許多,可脆弱如人,你數次因我的謀算而受傷,那些你熟睡的夜晚,我在黑暗中看著你,內心拉扯。脅迫為何,以人之困苦行困囿,這有違道義。可我滅魂掘墓,已逆天道,一旦開始,非我能控制阻止。”

他停住纏綿的親吻,傾訴悱惻,而難掩懊悔,氣息不忍,斷斷續續地失穩。閆稟玉站在他視角的第三人稱去看待他們的過去,恨意是有,但胸腔洇積苦澀,一絲洶湧的情意傾瀉而出。

盧行歧緩緩轉過臉,啄吻了下她含著淚光的眼睛,與她溫柔地四目相對,繼續道:“在車馬關那晚,你被祖林成引開,生命威脅的那一刻,你沒有向我求救。即便受傷,你也在防備我,那晚我感受到陌生的煩躁。在幫你上完藥之後,那夜坐在楠樹枝頭,我鬼使神差地拿出你被子彈削下的斷發,下意識用紅繩綁束。心底漸漸沈靜下來,但也明白,我動心了。情之一字,甚是奇怪,與時光長短無關,一旦窺見一角,便如山洪猛獸洶湧而至。”

“好了好了!”閆稟玉搖頭,“不說了不說了!”

再聽下去會讓她變得很奇怪,明明在這些經歷中,她吃苦受難不少,但不知為什麽,自己倒心疼起他來。那束紅繩發已經足夠表明,他對自己的心意,何況更有之後的患難相處,她的敏感多疑實在有失公道!

“盧行歧……”她擡起胳膊,近身去勾住他脖子,用濕漉漉的眼神凝視著他,“我聽懂了。”

他們坐臥在不算寬敞的浴桶裏,膝蓋相抵,她一靠近,胸尖幾乎掃在他胸膛,那點子水波蕩漾,似有似無地觸摸。

盧行歧深吸一口氣,腦袋登時全空了,順應反應地緊了手臂,將她姣好美妙的身體壓進自己懷裏,低臉去追咬她的唇瓣。唇瓣被數度撕咬折磨,呈現出鮮艷的飽滿度,舌尖趁機滑入,將她口中氣息吮盡,再趁她張口喘氣,勾纏住懵懂無知的小舌。

閆稟玉被奪吻窒息,趁他緩解之際,間隙地小口呼吸,他卻更為野蠻地要吸盡她胸腔裏的空氣。他手臂如鐵,壓住她背部促成此時緊密的擁抱姿勢,在他兇狠的親吻下,她走神地低瞥目光,見到自己被壓變形的胸部深深地陷進他寬厚的胸膛,看起來誘導意味十足。

盧行歧察覺她的心不在焉,他幾欲把持不住對她身體產生的暴戾破壞欲,於是心裏失衡地咬她舌尖,她“唔唔”痛呼,齒閉舌退,蹙著吃驚的靡麗眉眼向他控訴。

“你在幹嘛?”

經過激吻,她如何裝兇,語氣還是軟綿可憐,渾身也無力,幾乎靠那兩條纖細的手臂掛住自己的重量,也就鎖骨下的胸口在急促起伏,像是蘊藏著最後的氣力。盧行歧沒回話,順著腦海裏的想法,視線掠在她脖頸與胸口之間,常年不見日光的部位,雪白透出細細的血管紋路,在燭火光影中細看,那血管似乎還在跳動,他漆黑的眼瞳隨著緊縮放大,心底暴戾的破壞欲隨周身血液沸騰——真脆弱的身體,真想進去感受看看。

他再一深呼吸,忽而緊臂拋高她的身體,她吃驚地低呼,冷不防坐到了他結實的大腿上,嬌嫩的肌膚被他的衣裳摩擦,她感到即將失守的驚慌,瑟縮不止。

“盧行歧……”

閆稟玉此時位置高過盧行歧,他聞聲擡眼,不知是受燭光影響,還是因為什麽,他眉壓眼沈,眼色濃郁到化不開,似是蘊著壓抑的欲望。鼻間氣息粗重渾濁,胸膛大開大合地起伏,喉結重而有力的推動著,身體隨體溫升高而散發極富侵略性的男性氣息。

她察覺到一觸即發的危險,而他在此時驟然親吻上她頸項,她想推開他,但手臂早已軟爛如泥,只能任其嚙咬著脆弱的皮膚。那齒間時而銜起皮肉裏的血管,讓她更為畏懼,而對他兇蠻的施虐行為產生病態的依賴。

他忽然咬到哪處,閆稟玉嬌嬌嚶嚀一聲,背都繃直了,提臀時碰到堅硬的地方,忙拍打他肩提醒,“去床上……”

即便渾身壓抑得痛苦,盧行歧仍照顧地聽話,就著原本的姿勢抱她起身,長腿邁出浴桶,嘩啦一下,帶出無數水花。因著長衫被扯落一半,他在走向床榻時,已利落地褪盡衣衫。擡腿壓榻而上,將她放到柔軟的被面上,他覆身上去,溫柔親吻,待她放松身體,緩緩嘗試。

他嗓音低啞:“現在你還抗拒我,怕我嗎?”

閆稟玉的腳趾緊張地彎曲,確定地搖頭,“不怕,上次也不怕。”

只是對未知難免恐慌,她並不怕將自己交給他。

上次情難自己地迫她,是在九十九堖聖地,盧行歧認知到這個事實,驚喜交加。雙手摸到她掌心,與之十指相扣,繼而沈低肩背。

被寬闊的胸膛包圍,被男性蓬勃的氣息侵占呼吸,面對未知的感受,閆稟玉不安地扣緊他的手,甚至到手指疼痛,直至被更深入靈魂的痛感襲擊,她哭唧唧地喊出聲:“痛啊!不行不行!”

盧行歧僵硬住了,咬緊牙根回:“可以緩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好兇的語氣,半退不退,提心吊膽,閆稟玉受不了,本能地擡腿去踢。他早一秒提膝撳壓住她雙腿,她動不了,他濕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那麽近。疼痛慢慢緩去,生出嬌慣氣性,她惱得咬住他下巴。

忍抑更痛苦,盧行歧根本不在乎這點咬痛,相反她的主動更催情,於是扭頭換位,直接用唇封住她的咬合,化作繾綣親吻。

之後他不再動作,溫柔親吻,雙手在她身上安撫,她也不再抵觸,慢慢地沈浸在陌生的體驗中,連他再進幾分也未知。

盧行歧不知使了什麽法子,閆稟玉真的不再有剝離感,被他帶動著感覺。過去許久,他忽然離身,抱起她柔軟如水的身子,將她翻了個面。

實在無力,閆稟玉半趴在枕頭,盧行歧一條手臂橫在她胸前,將她撈了起來,強迫她撐好,手也沒離開。為什麽要這樣做?很快,他一個動作讓她蹙眉,“啊”地叫了一聲,嬌滴滴地哭訴:“還是疼……”

外面尋耗子的人不知散去沒,她今夜慣嬌氣的,稍有不行就亂動哭訴,盧行歧也無法不近人情地讓她忍住,只好鋌而走險地下個禁制術。

“稟玉,我下了禁制術,現在你可以大聲地叫出來了。”

即便難受,閆稟玉的臉羞得要死,弱弱地說:“我沒叫,是你的錯……

盧行歧笑著施展技術,欠欠地說:“是我在叫……”

他下頷就側在閆稟玉臉龐,她狠狠地扭頭咬他,不過咬也是無力的,因為她連身體都撐不住,只能靠他那條有勁的手臂。他上下其手,用盡諂媚的法子,讓她再無心想其他。形晃神散間,她似乎聽到些婉轉鶯啼的嬌聲,她不知道自己能發出這麽沒皮沒臉的聲線。

那嬌聲悅耳,盧行歧愉快地親了親她臉頰,粗聲說:“這是房中術的潛海抱珠,易於受孕。”

閆稟玉迷迷糊糊聽著,神游天外地想:她現在是神魂狀態,跟鬼應該有生殖隔離,不需要擔心受孕。只是她不是神魂出竅嗎?為什麽這麽真實……

恍惚中,盧行歧又摟她起來,讓她坐在自己懷中,不無炫耀地說:“這是竊月偷香,省女子體力,是不是很舒坦?”

這姿勢閆稟玉覺得還好,可他的發問太驚心動魄,她咬住下唇,斷斷續續地溢出聲音:“房中術,有多少,招式?”

“一共十八式。”盧行歧著急炫技似的,拉著她又換位置。

閆稟玉受到驚嚇,忙退縮,“不行不行,我不行了!”

他嚴肅拒絕,鉗制住她扭動的身子,壓了下去,“還沒試完,我房中術修得極好,都是為了你。”

“這不是炫耀教學的時候!”閆稟玉肯定受不住。

他頓住動作,表現出在意,“那該如何?”

“假如你真要十八式,那我就不再跟你試了!”

盧行歧的眼神立即變得危險,不上不下被吊著最難受,他絲毫沒有饜足感,自是不肯打住,“不跟我試,你想跟誰試?”

閆稟玉不是這個意思,親親他嘴角,撫摸著他結實僵硬的背闊,試圖安撫:“既然修房中術是為我,我的感受最為重要,我覺得夠了,我們以後再試,好麽?”

我們,以後,盧行歧眼眸裏惡劣的情緒緩和下來,糖好吃,分多次吃完,也可以。他埋頭下去,不情不願地應:“好。”

但到深夜,閆稟玉深感自己被騙,雖然沒有十八般招式,但也有十八回合!被他咬文嚼字地騙了!

房中燭臺已堆砌了不少火熱燭油,燭火燃燒,越演越烈,照出糾纏的影子,荒誕無度。

到最後,盧行歧覆在她耳邊縱情呢喃:“閆稟玉,我喜歡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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