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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在大學談戀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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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在大學談戀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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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子只是強壯鎮定,未知讓他還是挺怕這倆人之間有啥無法和解的大矛盾,那今天這頓飯吃得可就不安逸了。

而現在處處都顯著不正常。

比如江燼青濕潤的眼眶,比如明明有矛盾卻還算從容的風壑,這些都讓人摸不著頭腦,猜不到他倆的矛盾到底是哪方面的矛盾。

空氣凝滯了兩秒。

江燼青松開白蘇子的手臂,往旁輕撤了半步,語氣不容置辯,帶著無法忽視的沙啞:“你跟我出來。”

他說完轉身離去,白蘇子欲言又止,轉頭看向風壑,風壑沖他和大家微微頷首,舉止大方沈著,抱歉道:“有點事情。你們先吃,不用等。”

白蘇子張了張嘴,到風壑離開了還沒說出,又堪堪閉上,扭過頭看著在座的各位。

莓奶糕眨了眨他黢黑的眼,攤手道:“啥情況。”

戀痛捂著嘴,一副考量的神情。

十一還有些震驚的餘味,“……他倆不會專門找個地方打一架吧?”

糕手擼起袖子說:“要不去看看,真動手也好拉架。”

糕手的茍咬著筷子斟酌道:“海城那麽大……他倆能在游戲上結師徒、線下見面見真章究竟是多大的孽緣?”

白蘇子沈思後鄭重點頭:“我還是去找找他倆,萬一真打起來了還不好收場,好好面基不能整成派出所一日游吧。”

糕手讚同:“我跟你一起。”

莓奶糕:“走,我和你一人拉一個,白蘇子在中間勸架。”

一直沒說話的戀痛忽然問:“你們有沒有覺得風壑的聲音很耳熟?”

糕手的屁股剛離開板凳,聞聲蹲在半空,與眾人一齊陷入回憶的沈默。

十一對聲音本身就會更敏感,她捏住了耳垂,皺眉道:“……你一說好像是。”

糕手的茍一臉考究的表情,問:“……耳熟?我好像沒聽出來。”

糕手轉頭看著他。

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糕手挑眉,問他:“你不覺得像雲篆的聲音嗎?”

糕手的茍的筷子沒拿穩,從食指翻了出去,砸在盤子上乒啉乓啷。

全桌的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詭異起來,白蘇子呵了聲“我靠”,轉頭就沖了出去。

糕手和莓奶糕緊隨其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戀痛沒參與,拿起手機就飛奔跟了出去。

飯店偏僻的安全通道內。

江燼青把謝隱舟推搡在墻上,發悶的聲音敲亮了安全通道的燈。

謝隱舟靠在墻上,微微低著頭,先一步承認:“我是有備而來。”

如此直白的坦誠讓本在憤怒中的江燼青短暫楞了一瞬,很快平覆,他點點頭,眼眶中氣憤憋悶的水汽憋了回去,話中帶著些譏諷:“好,有備而來。又是這樣。我總是被安排的那個。謝隱舟,你當我是什麽擺件嗎?!”

謝隱舟沈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在游戲上認識你是巧合。離開你是預謀。是我做了我們永遠不會再見面的準備,也是我在發現春遲就是你新號後甘願承擔所有後果都想見你,我來前就做好了一切準備。你要打要罵都可以,是我犯下的錯,我仍你處置,只要你可以消氣。”

江燼青的拳頭明明都已經攥起來了,卻又在片刻後松開,安全通道的燈熄滅,熱淚隨著黑暗同時落下,連帶著撐了兩年多的氣全松了,他在黢黑的樓道裏極輕地說:“……我有什麽資格沖你撒氣,當初你的選擇不也是被逼無奈。”

兩人之間驀地陷入了寂靜,江燼青深吸了一口氣,洩了聲壓抑的抽噎,抹掉眼淚,輕聲說:“是我意氣用事,我知道我不該怪你,我們沒什麽好聊的了。”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樓道,沈寂的聲控燈像受到了召喚即刻蘇醒,照亮了這一層的樓道。

江燼青看著他明顯升起紅色印斑的臉,一時錯愕,“……你幹什麽?”

謝隱舟說:“替你了。”

江燼青神情難以言喻,他皺眉罵道:“我說我要打了嗎,你替我什麽了,你有病啊?”

謝隱舟搖頭,喉結滾了滾,“你沒說,但你在哭。我知道你怨我,又因為心善不舍得怨我。”

“我走後的每一天都在想你。我承認我的做法太絕情,那會兒我們的事沒瞞好,被你媽媽知道了。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不想放手,但我做不到,我不想我們的感情是踩在葬送你前途的路上發展的。我知道你是個要強的人,我希望你可以以自己的能力鋪設你未來的道路。”

“如果事發不在高三,我大可以直接帶著你離開,不用考慮環境,不用考慮你學習的壓力。你媽……說要鬧到學校去,說要讓學校介入這件事,要帶你走。我沒辦法,這件事情不能鬧大,你也不能離開三中,誰都不能拿你的前途開玩笑,我和她約定要走我走。”

謝隱舟臉上的紅印越來越明顯,能看出來剛才那巴掌下了十足的力氣,“我離開你後很想你,但不後悔。如果我沒有在那天晚上遇見你,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面……”

“你,”謝隱舟抿緊了唇,眼底濕潤,水汪汪地望著江燼青,恍惚和十八歲時的那個穿校服的少年重疊,“……在大學談戀愛了嗎。”

江燼青直視著他,說:“……談了呢。”

謝隱舟面不改色,眼圈卻驀地紅了,淚光爍爍,“……男孩女孩啊?”

江燼青淡淡道:“我說如果。”

謝隱舟眼淚剛剛掉下,聽到這話雙眼倏地亮了些許,他嘴唇微微蠕動,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像孩子似的用手背抹掉眼淚,“只要現在沒有就行……你騰個位置給我好不好?”

江燼青望著他,一時沒吱聲。

不知道謝隱舟想到了什麽,進退自如,自言自語:“……我不做小三,我可以等你分手。我可以和很多人一起競爭,只要你願意給我個機會。我能等。”

江燼青須臾。

樓道的燈又熄滅了。

“你在我之後談過幾個?”江燼青問。

樓道的燈亮起。

謝隱舟搖頭,“沒有。我心裏一直有你,以這樣的條件去與別人談情說愛是對他人的不負責,也是對我無法放下的那段感情的褻瀆。”

江燼青接著問:“在我之後你沒談過,你還想等著我現在和別人分手,繼續和我在一起。不覺得你虧了?我要是輕易和別人分手,就不怕我未來也輕易和你分手?”

謝隱舟聲音有些沙啞,但全都是誠心:“只要是你。你的過往我都接受。如果你現在的現任能讓你輕易放下,那只能證明你沒有對他上心。”

江燼青冷靜地反問:“一個對感情敷衍的人你還愛嗎?你愛的是十八歲的江燼青。”

謝隱舟沒有立即回答。

聲控燈很快又熄滅了。

良久,謝隱舟說:“可我就是喜歡你。不管是十八歲時見到你還是現在見到你,我都同樣心動。”

聲控燈再次亮起。

“你要是變了心玩弄我的感情……我也認了。我就是喜歡你。”

江燼青感覺自己心臟被無名的小刺紮進了肉裏,疼得眉梢微抖。

聲控燈再次熄滅。

熄滅的那一瞬,他拽緊謝隱舟的襯衣領口堵住了他的口唇。昏暗中謝隱舟明顯怔忡了幾秒,軟熱的觸覺是曾經他迷戀的魔藥。

他被江燼青強行撬開唇齒,謝隱舟旋即握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推開,“……不行。”

聲控燈應聲亮起。

江燼青蹙眉將他摁回去,僅僅過了兩年多,他真冒了頭和謝隱舟一般高,看起來清瘦卻不知哪來那麽大的力氣,謝隱舟的氣息重新被他堵塞了回去。

啪嗒啷鐺——

謝隱舟被他壓在墻上親,轉眼正好能看到聲音來源——安全通道的門窗。

門口的人慌亂躲閃,少說三個人。

他看得最清楚的是白蘇子。

謝隱舟連忙扒住他的手臂要撇開,江燼青卻強硬的用一只腿直接卡進他的腿間,抵得緊密,強行續上了那個吻:“……為什麽不行?”

謝隱舟低垂著眼簾,睫毛直顫,他有能力將江燼青打包扛起探海放在遠遠的地方,但那雙手就是使不上力,“有人……”

江燼青問:“有人?”

他當然聽到了聲音,但他不相信謝隱舟說不行是因為有人。

謝隱舟也覺得自己被他整糊塗了,手掌抵住了江燼青的小腹,隔開了一點距離,“……不可以這樣。我說了我不做第三者。我接受你做很多錯事,但我能做的只有糾正你。”

江燼青緊緊地揪著他的襯衣,在白熾燈下看著謝隱舟通紅的眼,又落到謝隱舟被他咬紅的唇上,等待黑暗到達,喑啞的聲音才飄出來:“……我沒談對象。現在沒有,以前也沒有。被你甩了之後我很忙,我要高考,要斷絕關系,要掙錢,要努力學習,我沒空談戀愛。也不想談戀愛。我只想好好生活,在這之餘,就是想你……”

江燼青埋進了他的頸窩,猝不及防的哭泣聲讓謝隱舟大腦宕機:“我很想你……你走的那天變成了噩夢經常在深夜糾纏我……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那會兒像一個莫名其妙被丟下的寵物、每周每周都要回雲城觀邸,一個人在那裏呆坐到天黑,像流浪狗似的祈求拋棄我的主人能夠回家……我真、我真的、唔……”

謝隱舟扣著他的後腦勺深吻,將他的話全都堵回了肚子裏。

把話堵回去,把眼淚都抹掉。

謝隱舟緊緊地扣著他的腰,含吻他的脖頸,嵌入式地擁抱。

江燼青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落進謝隱舟的脖頸,他聽到謝隱舟說:“不可以這樣說。不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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