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1.你說走就走了

關燈
81.你說走就走了

·

包廂門口,以白蘇子為首的一幹人全都杵在那兒,在看到那一抹紅色從拐角過來的時候,眾人皆面無表情、雙手抱臂,氣氛要多嚴肅就有多嚴肅。

面對如此多人的凝視,男人的表現還算從容,與好幾雙眼睛平靜對視。

包廂的門被堵得進不去人,他們像一堵墻,將不速之客攔截於外。

大概過去了幾秒,寧靜才被打破,白蘇子沖他挑眉,“我說我們怎麽可能請得動百萬級富家少爺,是吧。”

當年被扔下的人何止只有江燼青一個,他要挨的是所有人的批判。

謝隱舟微微頷首,坦白:“對於兩年前不告而別的那件事我確實需要向你們鄭重的道歉,我知道作為朋友的視角來看我莫名其妙和你們所有人都斷絕了關系這個行為是很不負責的。我知道你們剛剛聽到我和小秋說的話了。”

貌似也不止聽到了話。

“我也能明白,你們可能會想我是不是把你們牽扯到了我和他感情的糾紛中,連坐了你們。但當初的那件事情確實逼不得已。我和他不是和平分手,也不是因為什麽矛盾導致感情不和而分手,你們應該能理解我和他感情中的不易,我直接斬斷我和他的所有聯系更保險一些。”

白蘇子嘴角一勾,仿佛冷笑了一聲。

謝隱舟說:“當然我也並不是在為自己做的事進行洗白。我不告而別是錯了,我對不起的不僅僅只有小秋,也有你們。”

白蘇子忍無可忍,上來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拳:“——你個兔崽子!我叫了你兩年多的大哥,你說走就走了,理解?我平時難道是一個很不講道理的人嗎?你為了小秋的事情要斷絕和他的所有來往,我能理解啊。你特麽但凡跟我吱一聲呢?你知不知道你突然跟通知一樣告訴我們你要退游了、把所有聯系方式都刪除,把幫會、把結義、把小秋丟給我,我當時有多無助嗎?”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我和見千山帶斬春風帶的有多累!?我表面上安撫幫助安撫結義,冷靜的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實際我在屏幕後面已經把你全家問候了個遍!你個兔崽子!我告訴你,我要不是知道你這個人的人品,相信你是因為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走的,我絕對找人去開你戶,把你掛上茶壺!”

白蘇子越說越起勁就沒差指著謝隱舟的鼻子罵:“小秋那段時間——我真的感覺他已經沒有了活力,你知道活力是什麽嗎?我感覺他想去死了,我天天在微信上跟他聊天,我就像他親爹一樣心驚膽戰!就怕他一個想不通從他家裏一躍而下!”

“——你倒是爽快,留言完拍拍屁股就走了。你特麽倒是多說一點呢?跟你大爺托孤一樣,什麽都甩給我了!老子直接坐擁幾十個子孫!我怕帶不好斬春風、我怕帶不好結義、我怕帶不好小秋!我擱那殫精竭慮的、我心裏懷揣著兄弟情意就怕你哪天回來了發現我把你留給我的東西全都搞壞了,我沒法向你交代!”

“你好啊!?啊?美滋滋的又開了一個號,在同一個區、在我眼皮子底下過活?啊?雲篆你要幹啥?你躲在背後看著我和見千山帶著你的幫會累死累活的守著甲組心裏是什麽滋味?你躲在背後看著我帶著結義周周的團建維護感情你心裏是什麽滋味?”

糕手怕白蘇子因為越說越上頭忍不住動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但他不會拉偏架,“白蘇子這些話都說的很有道理。不光是他,我們每個人都還想著你、給你留著位置,哪怕他因為你退游之後接管了結義,大家都依然沒有改口叫過大哥,我們都想著你只是退游了,你還活在我們心中,未來還有可能再見面。”

糕手的茍幫腔:“結果呢?對,確實也見面了啦,不過是以另外一種身份和我們見面而已——我們和你心連心,你和我們玩腦筋?我們傻呵呵的等著你回來呢,結果你早就已經開了個號另謀人生了~”

如果再這樣批判下去,氣氛可能會變得很僵硬,作為面基活動裏唯二的兩個女生,戀痛和十一對視一眼決定先勸勸架。

也是虧在開口太慢了,不然現在勸架的就不應該是她倆。

十一挽住白蘇子,小聲說:“……大、雲篆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吧,換了個號繼續默默關註著我們,何嘗不是一種在乎呢。他要是真不在乎,他還開一個游戲號在同一個區幹什麽。而且他這個號眾所周知……不綁關系網,也沒有很交心的游戲好友。這種游戲人生我覺得還是得刻意去做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戀痛讚同說:“對,正常的孤狼玩家一般都沒有什麽太大的風浪。像他這種,只要混跡在幫會前三組、打十二那種狗屎競技、帶好幾個幫打上甲、自己還是個花錢的老板,那就很難做到孤狼。肯定是有意為之。這些何嘗不是一種……”

她“嘶”著,一副思考的模樣,環視了各位一圈,說:“何嘗不是一種互聯網守貞呢?”

原本還很嚴肅的想該站哪個隊的松間弈雪被她這麽一整笑噴了。

沒料到笑出聲,他連忙把自己的嘴捂住。

白蘇子的神情也緩和了不少,沖戀痛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睜開糕手扒著他胳膊的那只手,說:“我放你一馬。把今天這頓飯好好吃完了後面慢慢算賬。你敢跑,明天茶壺頭條就是你。”

靜靜的聽著他們訴完了自己的苦楚的謝隱舟點頭如搗蒜,雖然表情上並沒有表現的那麽明顯,但也能感受出來他的順從,“不跑不跑。”

白蘇子調頭要回包廂,猛的想起什麽,轉過頭問:“小秋呢?”

剛要提醒小秋還沒有回來的十一欲言又止。

謝隱舟說:“他去洗手間了,等他調整一下情緒。”

白蘇子看了一眼他紅色襯衣肩膀部位明顯更深的顏色,狐疑地瞥向他的眼睛,“……你怎麽不調整一下情緒?”

謝隱舟指著自己的眼睛:“我哭過啊,沒看出來嗎?”

幾個人對著他的臉一陣研究。

白蘇子說:“不是很明顯,我沒看出來。你個渣男!”

糕手:“渣男!”

松間弈雪:“渣男!”

糕手的茍:“你長得還挺好看。”

白蘇子:“?”

白蘇子:“有病啊。”

十一點頭:“我也覺得,而且和小秋還挺有夫妻相的。”

白蘇子皺眉,指著太陽穴:“你倆??”

謝隱舟點頭,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自己吃了多少碗飯那樣,輕松平常道:“分手之前親多了,長得像。”

身為社畜每天都泡在工作裏沒空談戀愛的白蘇子炸了:“有病啊!!”

還是戀痛好說歹說把他弄進包廂,輕輕拍打他氣得疑似有些佝僂的後背,才撫平他了的怒火。

大家說說勸勸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們自覺把江燼青的那個位置給坐了,留了兩個並在一起的空位置,白蘇子二話不說就要倒酒給謝隱舟。

謝隱舟本下意識要拒絕,但在開口前意識到了現在自己的處境,還是接了他的那一杯酒。

“你必須自罰三杯!然後給我們每一個人敬酒,每敬一次喝完一杯。”白蘇子倒酒的動作堪稱狂野,不過顧著兩個女生不太能喝酒,只倒了兩杯雞尾酒。

戀痛道:“大哥應該是開車來的吧,待會兒只能叫代駕了?”

謝隱舟在手機上搗鼓了兩下,放下後說:“沒事。能喝。來吧。”

江燼青回來的時候謝隱舟已經把每一個人都敬完了,脖子已經明顯發紅,連帶著耳根都是紅的。

江燼青怔在門口,不言語地端詳了一圈在座的各位,面上有些說不清的茫然,白蘇子今天回來了,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再怎麽說……小情侶吵架是私事,當著人家的面這樣灌別人對象還是不好的。

謝隱舟看到他來了,放下了手裏的空酒杯,說:“回來啦。”

江燼青也顧不上還有些緩不過的情緒,走上前去扶著他,“你喝了多少啊?”

“不多,自罰三杯,加給每個人敬一杯。”謝隱舟說著落了座,他讓江燼青也坐,然後默默的把江燼青的凳子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

提出這個坑人環節的白蘇子不敢擡頭江燼青。

不過好在他親愛的小秋還是比較講道義的,“活該。”

這要是兩個人顛了個個兒,雲篆不得把他活吞了。

叩叩。

包廂半掩著的門被敲響,推門進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的臉上。

只見那個男人微微彎著腰,直奔謝隱舟,低聲叫了聲先生,然後在謝隱舟的指示下把東西全都放在了桌上。

十一有一點摸不著頭腦,她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離自己最近的那個購物袋上的奢侈品牌logo,“……這是要幹啥啊?”

謝隱舟扶著桌子站起來,示意身邊的那個人把東西分下去,說:“之前我不告而別的行為僅僅只是道歉並不能表達什麽,這些是我準備的一些薄禮,我記得你們曾經說過你們喜歡玩什麽吃什麽穿戴什麽,照你們曾經透露給我的喜好買的。如果有記錯了又或者喜好口味改變了,還請海涵,可以直接提出來,我換一份別的禮物。”

這一下子給各位都整不會了,吃不下飯了。

白蘇子臉色變幻莫測,“——嘖,你?罵你就罵你了,罵你兩句得了,你整這些幹什麽?不就是那點事兒嗎?罵過了就完了唄,送什麽東西啊。還海涵,合著你現在回來之後就不打算和我們處朋友了?整什麽虛頭巴腦的!”

謝隱舟說:“總之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想要,也可以還給我。”

白蘇子結果口袋一看,一時沒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謝隱舟送了一塊價值五百多萬的表。

白蘇子原本還皺著的眉頭突然就松了:“……心意我就勉強接受了,下次不要送那麽貴重的禮物。”

江燼青坐在謝隱舟身邊看著那個為他分發禮物的人將禮物都發完了,而自己這裏還空空如也。

其他人也明顯註意到了。

不過都默契地沒有作聲。

謝隱舟也像是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見他們對自己的禮物都滿意,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