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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他是我的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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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他是我的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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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在即,江燼青一頭紮進覆習的節奏裏,黎延幾乎天天都來找他探討難題,從他這裏獲得了很多寫題時的技巧。

江燼青被任職了一個政治背書小組長,幾乎每次下課都會有人來找他背書。連著好幾天下課他都沒有空閑的時間休息。

謝隱舟也被劃分在江燼青那個組,不過他沒有那麽積極就對了。

與之相反的是黎延,他積極的有些過頭,背書不找自己原來的組長背,非要跋山涉水,從教室的那頭跑到教室的這頭來找江燼青背。

江燼青也沒有怨言,來者不拒。

看他不覺得多一個人多一份壓力,謝隱舟也沒多話。

臨到周五,午休過後謝隱舟沒急著起身,而是繼續趴著望著窗外在想晚上做點什麽吃。

黎延的聲音老遠就傳了過來,笑得歡快又諂媚:“江哥~我又來了。”

謝隱舟的手指微動,有些酥麻。

黎延最喜歡午休過後來背書,說是那會兒的記憶力最好,而且午休過後段停薇都會去一趟廁所和小賣部,差不多要上課了才回來,是一個很合適的背書時間段。

“嗯,你等一下我把這道題寫完,一分鐘。”江燼青微微擡了一下下巴,手裏的筆沒停著,爭分奪秒的趕時間。

黎延提著凳子來的,往段停薇的位置上一放,坐下,像回到自己家那樣熟悉:“好啊。”

謝隱舟終於從懶懶散散的困倦中清醒,他直起身,腦袋卻依舊靠在手臂上,轉過頭來看江燼青寫歷史試卷。

“好了。來吧,”江燼青把試卷收好,伸手接過黎延的政治課本,翻了一下:“這一章你不是背過嗎?”

黎延疑惑地擡起頭,湊近江燼青,伸出手指在課本上劃了兩下,“啊?這個,這一段……你上回不是說我背的不夠流暢嗎,我再背一次。”

江燼青管的人太多有些沒印象了,加上剛才可能是因為黎延倒著看書,用手指勾畫的那一部分不太準確,他沒反應過來:“哪段?”

黎延立即起身繞過桌子湊到江燼青身邊,仔細打量課本的內容:“呃……”

隨後極其準確地用手指在課本劃了一下,“……這裏、這段,到這。我背的磕磕巴巴的來著,你不記得了?”

那一段有一部分被黎延後來補充的便利貼擋住了,江燼青下意識地伸手去壓,正好和黎延劃重點的那只手碰上。

黎延的手在上,蓋住了他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動作有擡袖的原因,黎延又靠江燼青很近,莫名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當即蹙眉思索道:“江哥……你身上有一股好熟悉的香味啊?”

江燼青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話,左邊突然閃過來一抹白皙的膚色在眼前一晃,手裏的書當即被壓下。

嘩噠!

江燼青手裏一空,左手被謝隱舟的手臂壓住了,右手也被謝隱舟抓住了。

黎延嚇了一跳,往旁撤步,警惕地看著他,問:“……起床氣呢?那我小點聲?”

謝隱舟直視著黎延說:“我要背書。”

黎延緩緩挑眉,好似緩緩地扣出了一個問號:“……啊?”

謝隱舟的嗓音帶著點剛睡醒時的沙啞,不知是不是錯覺,黎延聽出來了一種不爽的情緒,配著謝隱舟那一臉淡然自若的表情,壓迫感倒是挺濃:“他是我組長。你去找你組長背。”

黎延詫異:“……舟哥,你怎麽也卷起來了?”

江燼青一臉茫然扭頭看向謝隱舟,臉上寫滿:我怎麽不知道你跟我說你要背書了?

謝隱舟視若無睹,壓著他的手不放,對黎延說:“不卷。想背就背了,沒有那麽多原因。”

這倒是很符合謝隱舟的性格,黎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那我晚點來吧。”

謝隱舟皺眉,“你就不能直接去你組長那背?”

黎延撅嘴道:“我不想去我組長那裏背,他那個人唧唧歪歪的,特別愛摳字眼。”

謝隱舟不理解:“江燼青也摳字眼。哪個組長不摳字眼,簽了字被抽查發現沒背好,組長也要受罰的。”

黎延辯駁:“——那不一樣,江哥有人情味兒。聽他摳字眼、聽他罵我,我心裏舒服啊,我巴不得江哥多罵罵我,那個小眼鏡兒才比不上,聽他嘰歪我心裏煩。”

謝隱舟沈住氣,“……斯德哥爾摩是病,你得治。”

雖然江燼青不知道發生什麽了,但他能感覺出來謝隱舟現在的表現出來的反應不太對,連忙打圓場:“……那黎延你晚點來吧,你馬上就快背完了,下午自習的時候你可以多背一點,下課之後來我這一口氣背完我給你簽字。”

“好嘞江哥!”黎延得到約定,笑嘻嘻地抱著自己的課本回去了。

謝隱舟收回視線,同時默默地抽開他壓著江燼青的那只手。

江燼青不轉眼地盯著他,“背書?你背哪章。”

謝隱舟欲言又止,在一堆書本中找出自己的政治課本,翻開嶄新的頁面,在他的註視下沈默的找了一分多鐘。

最後將課本蓋住。

“……不記得是哪章了,昨天晚上拿你的課本看了會兒,背了一段。”謝隱舟說。

江燼青不言,只將自己的課本遞給他。

謝隱舟:“……”

江燼青挑眉,示意他翻。

謝隱舟似有似無地嘆了口氣,接過翻開,憑借著昨天的記憶翻到那一頁,指著那一段勾著補充著的黨的三種執政方式知識點,“這。”

江燼青的課本都要比他自己的課本對他來說更熟悉。

“我看看……行,你背吧。”江燼青把書蓋上。

謝隱舟醞釀了一下,開始背:“科學執政是堅持以馬克思主義……”

他背的不算磕巴,但背的很慢,好像每蹦出來一句話都是從大腦裏那個蒸爐新鮮出爐的,一字一句都極為斟酌。

江燼青原以為他是隨便找借口想把黎延趕走,為了想拆穿他的謊言,這才讓他背書,誰是他真的背過。

……仔細一想,昨天晚上寫作業的時候謝隱舟確實在旁邊抱著他的書翻來翻去。

謝隱舟慢悠悠地背,一口氣背完,沒有出過差錯。

江燼青有些意外,拿過他擺在桌面上那嶄新的政治課本翻到同一頁,用藍色的水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你還真背過。”

“那當然,”謝隱舟瞧著他簽下的名字,指了一下名字後面的空白,“……我表現那麽好,你要不要獎勵我一個小紅花?”

江燼青看他一眼,無奈地笑,換了一只紅筆在旁邊畫了一朵小紅花,“你當你還在讀幼兒園呢……”

雖然嘴裏是這樣說的,但手裏卻非常貼心的在小紅花旁邊寫了一串很小的字:謝隱舟小朋友的專屬小紅花。

“給你,舟舟小朋友。”江燼青把他的書還給了他。

謝隱舟定睛一看,滿意了,“……那麽寵我呢。”

江燼青合上筆蓋,溫聲說:“你下次要背書提前跟我說,黎延早約好了的時間給他推了也不大合適。”

謝隱舟皺眉癟嘴,淡淡道:“他又不是你小組的組員。”

這話讓江燼青察覺到了非常濃重的敵視情緒,他揣測道:“你是和他吵架了嗎?還是鬧什麽不愉快了。”

謝隱舟看著他,“沒有啊。”

“那你怎麽……”江燼青抿了抿唇,後半句沒好再問。

……那怎麽要和好朋友計較這些?

謝隱舟也察覺到了自己剛才的話讓人聽起來有些奇怪,解釋:“……你一個人要帶八個組員,本身就比別的組長多。你沒覺得你最近下課都沒時間休息嗎?”

江燼青好似明白了,“……合著你怕我太累了?”

謝隱舟垂眸片刻,又掀起眼皮淡聲說:“……他不想在他那個組長那裏背書,那下次來你這裏背,就讓他到我這裏來。反正就是捧著書看他有沒有背對而已,我也會。我不會徇私舞弊的。”

江燼青盯著他沒說話。

兩人對視片刻,謝隱舟先沒忍住,“怎麽了。”

江燼青不知道剛才一閃而過的悸動是不是錯覺,他平覆心中的波瀾,消化掉了謝隱舟對他體貼入微的關心,答應道:“好吧,那黎延背書就交給你了。但要是被我發現你徇私舞弊……”

謝隱舟欣然接受:“你怎麽罰我都行。”

自習課下課後,江燼青把黎延派給了謝隱舟督促背書,他在旁邊不怎麽放心地旁觀。

黎延因為面對謝隱舟有些緊張,磕巴了兩回,雖然並不影響整體記憶的效果,但他還是氣得直哼哼。

畢竟是做好了來一個不卡頓的完美背書計劃的,不服氣也正常。

江燼青給他簽了字。

謝隱舟看他嘴撅得掛桶,說:“就磕巴了兩下你也氣。怪我咯?”

黎延不高興極了,“我一定要讓老師把我調到江哥這個組,到時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江哥這裏背書!”

只要不增加江燼青的壓力,謝隱舟無所謂:“能調過來最好,要是沒調過來成為正式的組員,你就只能在我這裏背。”

黎延氣得牙癢癢,“——在你這裏背我緊張死了。我要是在江哥這路背就不會磕巴,一次都不會有。”

謝隱舟木然,“……我又沒罵你,你緊張什麽?”

黎延一臉不可理喻:“你盯我一眼的威力都比小眼鏡兒大一百倍好嗎。”

“好了,別鬧了。這個周末好好覆習,下周一月考要加油。”江燼青把書還給黎延。

黎延立馬換上一副阿諛討好的小狗表情,雙手接過:“謝謝江哥~”

書本遞交,帶過一陣輕風,黎延驀地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奇了怪了……為啥我總覺得江哥你身上有一股香味很熟悉呢?”

淡淡的,像是薄荷的香味……

到底在哪裏聞過呢。

江燼青也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沒有吧?”

黎延撫摸著下巴,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但怎麽都想不起來到底為什麽會覺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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