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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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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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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一周的上學生活再次結束,黎延又撮合著說要去打臺球,認真學習的態度只要離開了學校和課堂就開始原形畢露。

不過這也算是一種勞逸結合吧。

謝隱舟依舊拒絕了。

“今天沒有大胖小胖,”黎延推著車,破天荒地跟著他們一路出校門,“就歐橋歐菱和我,你倆要來的話再加你倆。都是熟人。”

非要說歐菱是黎燕喜歡的人,那也算扒得著關系,說是熟人也行。

而且這個學期開始謝隱舟確實降低了很多和黎延出去鬼混的頻率,他沒思索多久,只看了一眼江燼青,然後就二次拒絕了:“不去。”

黎延覺得三個人一起玩太無聊了,就想多拉點人,聽到謝隱舟再次拒絕,開始耍賴:“為啥?你怎麽從良了啊,你難道是怕我們把江哥帶壞?不會的啊,歐橋那個人的人品你不知道?歐菱什麽樣子你不知道?也就大胖小胖他們有點……難不成你是不放心我?”

黎延橫眉瞪眼荒謬道:“我多好一人啊,我只不過就是一個愛打臺球愛玩游戲的小男孩罷了。”

謝隱舟瞥他一眼:“一米八幾的個了,還小男孩,”他視線下滑,輕飄飄地掃視後又擡起,單邊的眼睛臥蠶微鼓,帶著戲謔問:“哪兒小?”

黎延一噎,伸手把前面一擋,吐槽:“……你根本就不懂梗。流氓!”

“江哥~”黎延小手對著謝隱舟一指,“你看看,舟哥就是這樣的人,大庭廣眾耍流氓。”

江燼青挑眉,不知道是真沒註意,還是裝不知道:“什麽?”

謝隱舟冷笑一聲,聲氣淡淡地對黎延道:“你再在他面前裝純試試?”

黎延莫名感覺自己被威脅了:“……”

黎延推著車遠離了他們一步,用一種根本看不透的眼神望著他倆,“你倆這是同流合汙!江哥,你怎麽被舟哥帶壞了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吧?”

江燼青眨眨眼,“哪樣。”

……等等。

黎延沈默。

……不是,嗎。

話音剛落他腦海裏就閃出當初在辦公室見江燼青的第一面。

在他找不到話,笑呵呵地對江燼青說我不是壞人時,江燼青那冷靜淡然的表情、那和煦溫柔的語氣,與之相伴的是那一句“我知道,你要是說你是壞人,也沒人信的”。

黎延:“……”

黎延覺得自己真的是眼瞎腦混了。

他還尋思謝隱舟跟江燼青站在一起,是魔丸和靈珠的搭配,合著有可能是眼瞎看錯了,保不齊面前這兩個全都是魔丸!

“躲什麽?能吃了你?”謝隱舟打量著他。

黎延幹笑一聲,又貼了回來,剛想換個話題,鼻尖飄過一抹香氣直灌鼻腔,柔柔的,清新的……熟悉的!!

“我靠!”黎延驚呼一聲,推著自行車再次彈射開。

謝隱舟:“?”

江燼青:“?”

謝隱舟蹙眉,“發什麽瘋?”

黎延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提著自行車猛地再次貼回來,對著謝隱舟就是一陣猛吸,後者大撤步,整個人都快貼上江燼青的自行車,“黎延,你狂犬病犯了?”

“臥槽,臥槽……”黎延吸夠了,用食指揉了揉鼻子,訝然道:“原來我覺得江哥身上那股香味熟悉,是因為你身上也有這股香氣!薄荷的氣味……不對,還有一股非常熟悉的花香。”

黎延聳動著鼻子,像一個鑒賞家:“你倆洗衣粉用的是同一款?”

江燼青了然,說:“……差不多吧。”

因為不止洗衣粉是同一款。

牙膏,沐浴露,洗面奶都是同款。

畢竟周周都要換個地方生活,除開必需品,其他有的都沒必要拿,而這種不方便攜帶的生活用品,自然就用的同款。

在誰的家就用誰的。

不過他確實沒有註意過他和謝隱舟身上有什麽相同的香氣。

畢竟自己對自己身上的氣味有嗅覺適應。

“難怪呢,我說總覺得江哥身上有種熟悉的氣味,但怎麽想都想不起來在哪兒聞過,好聞,下回推我,”說著,他還是沒忘初心,追問:“……所以你們真的不去打臺球?”

謝隱舟說:“不去。”

黎延也就不強求了,“好吧……那我再怎麽還是要請江哥喝杯奶茶吧,之前說好的幫我輔導作業我就請江哥吃東西。”

江燼青對這些甜品倒也不反感,而且那麽久都沒吃了,確實有點想嘗嘗,黎延指了下校門外不遠處那一家大品牌連鎖的奶茶店,說:“喝那個行嗎?要什麽?”

江燼青在腦海裏搜刮了一下這個品牌的奶茶,沒什麽印象了,說:“沒有什麽特別想喝的……就招牌吧。冰的,三分糖,謝謝。”

黎延“嘿嘿”道:“客氣什麽,這是我孝敬江哥的!那等一下我,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推著自行車助跑上車,一溜煙騎到了那個奶茶店去。

江燼青和謝隱舟便推著自行車靠在了離奶茶店不遠的街口,天氣已經轉涼,風刮在身上很舒服,江燼青倚靠在自行車上,問:“沒有大胖小胖你為什麽也不去?”

謝隱舟拿著手機在看信息,反應過來他是在問黎延邀請他去打臺球的事情,掀眸答道:“……那裏都是煙味兒,你不會喜歡的。”

江燼青楞了楞,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他聽出來了,靜了一會兒,卻還是道:“……你可以自己去啊。”

謝隱舟劃著手機的動作停住,擡頭平靜地和他對視著。

這一下盯得江燼青不知為何覺得心頭一緊,他蠕動了一下唇瓣,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下意識錯開視線。

“你心裏清楚我不想去是因為你,但你還是問了,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回答。”謝隱舟問話聽起來很有壓迫感。

明知故問是一個很幼稚的行為。

有些事情刨根問底也是很幼稚的行為,朋友之間哪裏有那麽多為什麽,想一起玩就一起玩,還能有什麽別的回答。

但江燼青此時如果敢和他直視,就能看到他唇角微微牽起的溫和弧度。

謝隱舟垂眸,向他走近了半步:“怎麽不敢看我。”

想到什麽合理的解釋,謝隱舟伸出手,輕輕捏住了江燼青的下巴將他的臉轉正,說:“你聽我的語氣像是在怪你。怕我?”

江燼青被迫和他對視,在看清他臉上掛著的那淡淡的笑容時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陡然放松,有些緊繃和不自然的神情也漸漸柔和,“……沒有。”

謝隱舟沒慣著他,當即拆臺:“你嘴硬。”

江燼青:“……”

他壓低下巴,別開臉,掙脫了謝隱舟本就沒用力的“桎梏”,說:“不要欲加之罪。”

謝隱舟直言問:“和你走近了,會讓你不自在嗎?”

江燼青不是很明白,看了下他和謝隱舟此時的距離,思索問:“……物理的還是?”

謝隱舟被他這反應逗笑,“關系上。”

江燼青欲言又止,還是沒太明白。

他感覺自己心裏突然好亂,有一點理不清謝隱舟說的話了,卻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沒聽懂。

謝隱舟貼心解釋,“……比如在你來之前,我和黎延是這個學校最好的朋友,你來之後我開始頻繁的和你一起玩,你會不會覺得有些壓力?比如害怕被黎延覺得你搶了他的朋友這種。”

這樣說江燼青就豁然開朗了,答道:“還好……這種情況下的壓力來源於黎延的想法,如果他沒有表現出極強的、對你的占有欲,不想讓我這個新朋友和你玩,那我可能會有點壓力。但黎延是個很好的人,他沒有過於病態的占有欲……不過再怎麽說對好朋友都是有些占有欲的,可能心裏有但沒說出來?總之……只要沒有明顯的表達出對我的敵意,那我就不會有壓力。”

謝隱舟點點頭,說:“就算有,你也不用在意。”

江燼青怔楞住,“……啊?”

謝隱舟風輕雲淡、直勾勾盯著他的雙眼,有兩秒沒說話,江燼青又下意識地想錯開視線。

還沒撇開,就聽謝隱舟說:“又躲?”

江燼青一僵。

“看著我。”

江燼青硬著頭皮望著他,心裏又亂起來,他也搞不懂為什麽謝隱舟就是那麽有壓迫感,平時相處下來也不會覺得有多麽難相處,但某些時候……

就像今天下午黎延所說的那樣,謝隱舟的一個眼神都要比黎延的那個組長罵的話更有壓力。

……沒事亂給別人施加什麽壓力啊。

江燼青心裏亂糟糟的也沒忘吐槽。

“就算他對你有敵意,你也不用在意,”謝隱舟跟上課時老師調教學生那樣,非得學生不說話了他才開始講課,現在則是非要江燼青看著他,他才開始講話,“你和他不一樣,不在一個位置。互不幹涉。”

江燼青懵著。

是真懵,他好像有一點無法理解謝隱舟說這話的意思,但每一小句話拆開,他又聽得懂。

什麽不一樣?不在一個位置,那在哪個位置?都是朋友,為什麽會互不幹涉?

黎延的吶喊恰好打斷他們的對話和江燼青的思緒:“——我回來啦!!”

他騎著車,一個絲滑甩尾穩穩地停在了他倆旁邊,一個龍頭上綁著一個口袋,“喏,這份是江哥的,這杯是舟哥的果茶少糖少冰!”

江燼青接過自己的那份,看到口袋裏多了一個巧克力麥芬蛋糕,“這個……”

黎延憨厚地笑說:“不是說要請你吃東西嘛,我既然請了,肯定要兩個人都請,但兩個人都請,就不能凸顯你的特殊了。所以我去隔壁蛋糕店買了一個巧克力麥芬,這個歐菱很喜歡吃,你可以嘗嘗。好吃下次我繼續買來孝敬你。”

江燼青笑著嘆氣,“你這話……非得折煞我是不是?”

“太客氣,下回你背書我不看你,”謝隱舟接了果茶,問:“那你給歐菱買麥芬了嗎?”

黎延傲嬌地揚起下巴,拍了拍書包,“肯定啊,追女孩怎麽能什麽東西都不送。我之後每次和她見面都要送她東西,蛋糕也好,鮮花也好,只要是她喜歡的東西,我都會送她,討一個笑容我也願意。”

謝隱舟掛好果茶,把江燼青的那份也掛在了自己龍頭上,拍了拍江燼青的胳膊示意回家,擡腿上車,“行,那不耽誤你去和他倆約會了。我們走了?”

“好,我也撤了,拜拜,”黎延調整踏板角度,一腳踏下踏板,飛一般沖走,幼稚搶跑,“——我要先走一步!”

江燼青吃了他一記尾氣,咳嗽了一聲,皺眉笑罵:“……小學生。”

謝隱舟唇線微不可查地彎了彎,問:“怎麽他是小學生,我是幼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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