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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真的不是深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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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真的不是深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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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江燼青接著寫作業,謝隱舟坐在陽臺那邊的椅子上和黎延開黑玩游戲。

他戴著耳機,不論黎延在那頭叫得有多猛多厲害,他都不為所動,偶爾才淡淡的回他一句。

打完兩局,黎延終於忍不住了,問:“舟哥,你別是今天認真上了一天的課,把你的精神消耗完了,我怎麽感覺你蔫巴蔫巴的呢。”

謝隱舟消除了一下游戲裏的小紅點,沒說話。

“這可不行啊舟哥,現在我們這個年紀最不缺的就是精力了,你上一天課就累成這樣很不對勁,要不喝點中藥補補。”

謝隱舟看了一眼正扶著腦袋在作業本上奮筆疾書的江燼青,終於回了黎延的話:“不方便說話。”

黎延驚訝:“不方便?你在外面啊,我靠,你在外面還要和我一起玩游戲,是真愛了啊哥。”

謝隱舟說:“家裏。”

黎延奇了怪了,“……在家裏那有什麽不方便的,你不是一個人住嗎?怎麽了,今天有客人?”

謝隱舟的反應和回答一直都慢慢的,黎延在他之前驚醒:“嘶!江燼青?是他在你家?他不是生病了嗎,怎麽跑你家去了?”

謝隱舟微妙地勾起嘴角,想到個好玩的,逗道:“……就是因為生病了,才需要我照顧啊。”

黎延那邊詭異地沈默了幾秒,“……你照顧?”

謝隱舟反問:“不行嗎。”

黎延實話道:“十分有十二萬分的不對勁。”

謝隱舟不作聲。

黎延想不明白:“江燼青家裏啥情況。他沒有人照顧嗎?”

謝隱舟說:“對啊,小可憐蛋,只能寄希望於同窗幫幫忙了。”

黎延霎時心軟不已:“要不明天下午放學的時候我提點水果去看看他?”

謝隱舟劃拉著游戲界面感覺沒什麽好玩的了,也不想再開一把:“你不玩了我就下了。”

黎延說:“哦哦,你下吧,待會兒我和歐橋歐菱開一把。”

謝隱舟退出了游戲,語音是通過微信連接,沒斷,他回覆了黎延上一個問題:“水果可以送,直接拿給我就行,你不用來。”

黎延嘟噥著歐橋歐菱的名字,估計是在翻列表,慢半拍道:“……為啥,我提著水果去看他才顯得誠意滿滿吧。”

謝隱舟點進微信,看了一下結義群幫會群和班級群,說:“已經退燒了……他明天可以上學了,用不著再探望。”

黎延遺憾道:“那真是錯過了一個很好的交流感情的機會。”

交流感情嗎……

謝隱舟下意識看向江燼青,墊著抱枕坐在茶機跟前的人好像已經把作業寫完了,捏著試卷和教材正在檢查。

……生病了好像也沒有交流到什麽感情。

不過他確實占便宜了,當了江燼青一天操心勞累的老父親。

“寫完了?”謝隱舟坐直身子,問。

江燼青擡頭,頓覺腰酸背痛,長舒一口氣道:“……寫完了,今天作業還算少的。”

謝隱舟起身:“都讓你去我書房寫了,非要在這裏蜷著……你先去洗澡吧,我回房間。”

不寫作業的謝隱舟比江燼青來說輕松太多,早在吃完飯就去把澡洗了,等江燼青進去洗澡的時候,他已經回到房間把電腦打開上了逆水寒。

時間已經不早,沒有幾個結義還在,他隨便開了一把試劍巔峰,打完一把後在匹配第二把的昂長時間裏江燼青剛好洗完。

他安安靜靜地推門進入,遠遠地看了一眼謝隱舟的電腦屏幕:“……在掛機嗎?”

“把頭發吹幹。吹風機在你左手邊,我忘記放回浴室了。”謝隱舟指了一下吹風機的位置,“沒掛機,在等巔峰匹配,匹配時間有點久。”

江燼青拿了吹風機,想著不好打擾謝隱舟玩游戲,回到浴室吹頭發。

第二把還沒匹配進去,白蘇子上線了,上線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請入隊,入隊申請內容亮著響當當的【覆婚吧,孩子總哭】,同時私聊“oi”,謝隱舟以為他找自己有什麽事,中斷了匹配:怎麽?

白蘇子直接開麥:“沒事,我剛上線,沒什麽好玩的,來你隊裏偷情。”

謝隱舟散漫的也把麥打開,說:“整個結義最不檢點的就是你。”

白蘇子道:“哪有的事,我也就口嗨口嗨,實際二十三年小處男。”

謝隱舟看他沒事找自己,又繼續加入了匹配:“不小了。”

白蘇子堪稱應激道:“我不老!我剛二十三,和大學剛畢業沒有多大差距!”

謝隱舟笑了:“……我也沒說你老。”

話音剛路,這次匹配飛速完成,謝隱舟滑動鼠標,習慣一進團隊就把麥關了,下一秒白蘇子的咆哮在團隊裏炸開:“臥槽雲篆!你什麽時候開了一把十二!!”

謝隱舟楞了一下,覺得莫名其妙,本想打字嗆他一句,但又不想大庭廣眾的丟臉,只能裝作不認識他。

團隊裏匹配來的路人隊友紛紛扣字:

【沒約】

【??】

【調奶】

【?????】

【?????】

【有約】

【?????】

【笑亖我了】

【笑亖我了】

【笑亖我了】

……

這個游戲的精髓。

覆制加一的應聲蟲隊伍。

白蘇子含淚將麥關掉,趕緊換了一個套路把這一場給扛了過去,出來就開始哀嚎:“我丟臉真丟大發了。”

謝隱舟開麥:“我以為你看到了的。”

白蘇子說:“我壓根沒註意!我草了……還有剛才那一把奶媽到底在打什麽啊!前面一堆紅名,他一頭就紮進去了?我跑到他眼皮子底下去求奶都求不到,我是空氣啊看不到我!還是人嗎!!”

江燼青吹完頭發回來,脖子上搭著毛巾,有些疲態,謝隱舟立馬把音量調小了些,中斷匹配,扭頭看他,問:“……是不是想睡覺了?”

白蘇子那邊聽著他的聲音陡然變柔變低,和跟自己說話完全不是一個調,“嘶”了聲。

“嗯?沒。晚點再睡吧,你再玩會兒……”江燼青拿上手機爬上床。

謝隱舟插上耳機,剛戴上就聽到白蘇子在麥裏問:“……啥啊,你女朋友?”

謝隱舟怔了怔,哂道:“我什麽時候有了對象,我怎麽不知道。”

白蘇子只聽到了謝隱舟說的話,沒有聽到對面那個人回覆謝隱舟的話,只能靠腦補,覺得不對勁,越想越歪,忽然用起語重心長的語氣說:“……老大,這樣不好,雖然你是一個成年人,我跟你說這些可能你也聽不進去,但是做人真的要潔身自好,可以好好的談一段戀愛,這才是一個健康的關……”

“白蘇子你是不是有病。”謝隱舟打斷了他的話。

白蘇子卡了一下,“啊?”

謝隱舟飽含荒謬的語氣說:“跟我講話的是劍驚秋。你有病治病行不行。”

白蘇子詫異:“啊???小秋?”

謝隱舟終於嗆他了,“啊個鬼。”

“不是,”白蘇子舌頭打結道:“不是……我剛剛聽你的語氣……不是,雲篆你老實跟我說,劍驚秋真的是你的一個普通朋友嗎?”

謝隱舟挑眉,“不然?”

白蘇子沈重道:“……你敢不敢對天發誓,你沒有騙我。”

謝隱舟覺得無語,“你有話說話行不行,咋了啊又對天發誓。”

白蘇子嘖道:“……我感覺你們的關系不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啊,你知道為什麽我剛才對你有那個誤會嗎?”

謝隱舟沒說話,靜靜聽著他要放什麽屁。

白蘇子說:“你那個語氣就是像……像在跟對象說話一樣你知道嗎,就沒差加一個寶寶了。”

他說著還裝腔作勢的模擬了一下謝隱舟當時的語氣,故意加上了他所說的那個稱呼:“……是不是想睡覺了寶寶?”

謝隱舟一瞬間雞皮疙瘩就冒起來了,他感覺自己的耳朵被玷汙了,抵觸道:“白蘇子你——”

“是真的啊!我沒騙你,你就是這種語氣!所以我問是不是你女朋友,你說不是,那你認為我又該往哪個方面去想?要是說對弟弟妹妹這種語氣倒還能理解,這不你自己說的,你一個人獨居又沒有家裏人,我哪能想到你說這個話的對象是你的一個男性朋友?”

謝隱舟:“……”

有那麽惡心嗎?

他當時跟江燼青說話的時候有那麽惡心嗎?

他在腦子裏把當時說話的語氣翻來覆去的啃了一遍,也不覺得有那麽惡心。

直到白蘇子在麥裏說:“……老大,你會不會是個深櫃啊,哪個人對自己兄弟是這種語氣說話。”

不過謝隱舟這個時候已經下了定論,並沒有被他洗腦:“你就不懷疑一下是你的腦補能力太過優越了?我當時的那個語氣絕對沒你那麽惡心。”

白蘇子不服:“有沒有可能是我一比一覆刻了你的語氣,只是因為、因為剛才是我~在跟你說話,你才覺得我惡心,實際上用同樣的語氣,你跟劍驚秋說,你就不會覺得惡心。只是人物調換一下就會讓你覺得你無法接受我用這樣的語氣對你說話……這還不是問題嗎?這問題很大了啊!”

謝隱舟死寂了十幾秒。

江燼青察覺到了謝隱舟和朋友的對話似乎不怎麽和諧,看完微信的新消息後,便從床頭爬到床尾,打量了一下他的電腦屏幕,問:“……怎麽了?你在和白蘇子聊天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謝隱舟一怔,一股隱約酥麻的感覺從尾椎一路竄到頸椎,他微微側頭,面上泰然自若地看著江燼青,“……對,你要上號玩嗎?”

耳機裏白蘇子的聲音又炸開:“我靠,就是你這樣的聲音!你一點不覺得你現在的語氣有問題嗎?”

“……不了吧,”江燼青疊著腿坐在床尾,屁股貼在腳踝,吹過的頭發柔順的向後倒著露出了潔白的額頭,謝隱舟盯著他的臉,硬朗的五官和柔如弱水的眸光中和,他面露微小的糾結神情,“……我下午有點精神的時候上號玩了玩,不想上線了。哦對了,我下午加了你的結義,忘了跟你說,你會不會介意?”

謝隱舟屏蔽了白蘇子在麥裏的質問,說:“不會。想加誰是你的自由,在我這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白蘇子在麥裏極其疑惑、心情極其覆雜:“你真的……你真的不是深櫃嗎?你是不是戴耳機了!?他聽不到我說話嗎?你為什麽不理我啊!!”

江燼青大病初愈,精神頭還不是特別好,點點頭打了個哈欠。

謝隱舟微微皺眉,撇開了一邊的耳機,形象詮釋了左耳進右耳出,充耳不聞說:“你已經很困了,該睡了。”

“沒事,你再玩會兒吧……”江燼青閉眼含淚,揉了揉充血的鼻腔。

謝隱舟立馬說:“我掛機,也沒玩什麽,你不能熬夜,回去乖乖躺好我馬上下了。”

白蘇子力竭地喘了兩口氣,在麥裏無能狂怒:“——你絕壁是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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