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別燒成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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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別燒成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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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是必須要有人盯著你喝你才喝是嗎。”謝隱舟一邊說，一邊叉腰在屋子觀望了一周，最後還是落到江燼青臉上。
江燼青的病態太明顯，本來就算白皙的皮膚現在除開嘴唇眼睛還有鼻子紅得不正常，其他地方都煞白。
“你家有藥箱嗎，體溫計在哪裏。”謝隱舟問。
江燼青清了清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沙發對面壁龕下的一個櫃子，用盡可能清晰的嗓音說：“……都在那個櫃子裏，有一個小盒子。”
謝隱舟轉頭去找，小盒子裏面放著一些常用的藥物，體溫計被壓在最下面，他翻出來打開，甩了甩，提醒說：“衣服掀起來。”
江燼青沈默著，慢吞吞地把衣服撩到胸口以上，聯想起剛才在門口謝隱舟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後那表情的變化，他現在不禁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發高燒了。
謝隱舟把體溫計甩好，回過頭來，步子當即一頓，他看到江燼青躺在沙發上，乖乖地把自己的睡衣叼在嘴裏，露出一片白的發光的前腹部，情景莫名詭異。
“……胳膊擡起來。”謝隱舟走到他身邊撩起他腋窩下的衣服將體溫計貼在了那，江燼青被體溫進冰得一抖，眉頭也皺了皺。
謝隱舟問：“涼？”
江燼青點頭，牙齒松開了衣服，被咬過的地方暈開一片深色的濡濕，他嗓音極其沙啞：“很冰。”
“可不就是很冰，燒成什麽樣了你自己心裏沒點數。”謝隱舟說著把他的睡衣扯下，將那一片白花花的腹部蓋住，扔了一包小面包給他，“吃掉，墊個肚子，我去燒水，你待會兒吃一顆布洛芬。在吃藥之前好好的把這個面包吃掉，別讓我回來發現你一口沒吃。”
江燼青也說不出個不字，就見著他去藥箱裏找到退燒藥，然後一頭紮進廚房忙活著燒水。
他一言不發地撕開小面包的包裝，塞了一口到嘴裏，覺得自己的前額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講不出來的頭暈。
……其實渾身都有一點輕飄飄的感覺。
仿佛再輕一點，他可能就會飄起來了。
江燼青很小的時候身體不怎麽好，經常大病小病不斷，隨著年紀慢慢增長，才逐漸沒那麽體弱多病，要說發燒，應該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這才讓他沒有立馬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況是發燒。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手裏和嘴裏也不停著的配合進食了很久，謝隱舟終於回來。
——手上拿著他最不喜歡喝的藥。
“膠囊可不苦，別挑剔。”謝隱舟左手三根手指捏著杯底，另外兩根壓著手心的布洛芬膠囊，騰出右手來撩開江燼青的衣服，去拿夾在腋下的體溫計。
指背無意掃過他胸口的皮膚，感受到超高異常的體溫，謝隱舟嘆了口氣，冷著臉將體溫計拿出來，對著光看了一下。
臉色霎時更難看了。
江燼青一哽，小心翼翼地問：“……多少啊？”
“三十九度二。”謝隱舟把體溫計放在茶幾上，沒給江燼青一個眼神。
明明謝隱舟什麽都沒說，但江燼青就是覺得有些緊張。
……可能是因為謝隱舟現在特地過來照顧他的原因吧，會讓他有一種麻煩了別人的感覺。
謝隱舟把手心裏的布洛芬膠囊拿起遞到江燼青嘴邊。
江燼青猶豫了一下。
可能一秒左右。
謝隱舟不容置否道：“你敢說你吞不下去，我就硬灌了。”
江燼青連忙張開嘴，把那一顆膠囊含進嘴裏，謝隱舟伸手將他扶起，把兌好的溫水送到他唇邊，親眼看著他捧著玻璃杯一口一口地喝水然後咽下。
喝完，江燼青輕輕推開玻璃杯。
謝隱舟說：“張嘴。”
江燼青：“？”
謝隱舟加重語氣：“張嘴。”
江燼青不明所以地張開嘴，隨後謝隱舟捏著他的下巴對著他的口腔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打量了一番，“舌頭。”
江燼青隱約反應過來他是在幹什麽了，先乖乖地把舌頭擡起來讓他看了一下舌底，然後輕輕掙脫謝隱舟桎梏著他下巴的手，一縮一蜷躺下，用背對著他了，“都喝了你還不信我。”
“你要是真那麽聽話，昨天晚上就應該把藥喝了，至於今天發高燒？”謝隱舟也不慣著他把玻璃杯放到茶幾上，扒拉了一下他的肩膀，“回房間睡。”
“你快去上學吧……”江燼青開始感覺自己渾身都疼，不是很想動彈，今天天氣涼快，躺在這裏通著風也不會覺得冷熱，“你再磨嘰一會兒，都遲到了。”
謝隱舟不以為意，“本來就遲到了，現在早自習的鈴聲都打完了。”
江燼青猛地轉過身，一張沒精打采的臉上瞬時布上驚恐，“那你……那你快去啊。我請假了，你請假了嗎？”
“沒啊。”謝隱舟被他這反應逗的一笑，“難道你覺得我是一個很遵守紀律的學生嗎。怕這點遲到？”
“不是……你快去上學吧……”江燼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腦袋一團漿糊，燒得他不清楚，只擔心著謝隱舟去晚了肯定會被批評，此時雙手雙腳都抵在謝隱舟的腿和腰上，想讓他趕快脫離沙發，趕緊離開這個屋子去上學。
但謝隱舟紋絲不動。
江燼青現在病得很嚴重，一點力氣都沒有，推他就跟撓癢癢似的，他沒放在眼裏，逗夠了，放軟了聲音說：“好了……我早跟老班打過電話了，跟他說了我先來看看你，然後再去上學。其他班的班主任講不講道理我不知道，但我們班的班主任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你放心好了。”
江燼青這才松一口氣，這口氣沒松多久，他看到茶幾上放著的杯子，意識到謝隱舟來此的目的：“……你來就是為了盯著我吃藥？”
謝隱舟說：“是也不是。”
江燼青心想誰跟你玩海龜湯啊。
“給你帶點早飯，我今天熬的青菜瘦肉粥，本來是想聯系一下你和你一起去上學的，聽到你說生病了，猜你也沒有力氣做飯，就把白粥端過來給你喝點。”謝隱舟把桌子上的口袋拿來，撥開口袋，端出來一個封口的小碗。
剛把小碗的封口打開，江燼青就已經聞到了香味，垂涎欲滴，“……那你起很早熬的吧？熬粥很費時間來著。”
“不啊。你把大米洗好，加一點水放在冷凍室，第二天取出凍好了大米的冰扔進鍋裏煮十分鐘左右就煮開花了吧……瘦肉青菜頭一天放到冷藏室，第二天拿出來直接用就行了。”謝隱舟把他拉起來，從口袋裏拿出勺子，攪了攪粥。
江燼青聽的一楞一楞的，坐起來就感覺昏天黑地，他下意識地找最可靠的地方倚靠，下巴搭在謝隱舟的肩膀上，“嗯……”
謝隱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坐不穩？”
江燼青皺著臉，頭疼肩膀也疼，有些不耐煩的嘟囔道：“……我渾身都疼，哪哪都疼。我骨頭軟了。”
謝隱舟撇了一下嘴。
天曉得這是他第一次照顧別人，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這樣脾性的人還能耐下性子來照顧別人。
“很疼呢？”他一只手環穿過江燼青的腰，起身走到江燼青背後坐下，讓他可以靠在自己懷裏，“要不說你活該呢。這樣好點嗎。”
江燼青疑似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伸出雙手捧住碗，開始喝粥。
“喝完就回房間睡，我去上學。”謝隱舟說。
江燼青沒說話，只安靜地喝著粥，在心裏想著：也算是個好學生，沒有趁著這次機會請假不去學校。
謝隱舟帶的粥不多，怕他生病沒有胃口吃到時候又浪費，分量卡的剛剛好，喝完最後一口江燼青就說不想喝了，再喝要吐了。
謝隱舟抽紙幫他擦了擦嘴，“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不要亂跑，就在房間裏呆著，有什麽事情可以給我發信息，我帶了手機去學校的。如果感覺發燒嚴重了，一定要跟我說，我請假回來帶你去醫院。”
江燼青搭著眼皮，蔫巴成了一團軟肉。
謝隱舟低頭湊近他的耳朵道：“聽到沒有？”
江燼青點頭：“……聽到了。”
他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難受，聲氣都軟了，謝隱舟也就不浪費他的精力了，起身扶住他的後背，抄起他的膝彎，將人打橫抱起穩穩當當地運回了房間。
害怕今天下雨，謝隱舟幫他把房間的窗戶關了一大半，隨後將體溫計、布洛芬、還有重新接好的水都放到了他的床頭櫃上，叮囑：“有事就給我發信息，如果中午感覺人好些了，就點個外賣，別吃重油重鹽重辣的，別自己下地到處亂竄，要是著涼了發燒更嚴重。”
謝隱舟摸了摸他的額頭。
江燼青下意識地擡起下巴去蹭他的手心，一雙眼睛燒得水汪汪的，感嘆道：“你的手好涼快。”
謝隱舟：“……”
謝隱舟說：“我現在只祈禱老天爺多眷顧一下你，別燒成傻子了。”
江燼青垮著臉道：“別罵我。”
謝隱舟點頭：“這個反應可以，不像傻子。”
江燼青：“……”
謝隱舟看了一眼時間，不想再耽擱，“好了，我去上學了，等著我打獵回來給你吧。”
起先江燼青並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傍晚，謝隱舟放學直接來到他家，進門的第一時間先是探了探他的體溫，然後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本子，一把塞進他的懷裏，一邊熟稔地換著自己的小炸毛兔毛絨拖鞋一邊說：“拿去，今天上課老師講的所有重點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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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青的病態太明顯，本來就算白皙的皮膚現在除開嘴唇眼睛還有鼻子紅得不正常，其他地方都煞白。
“你家有藥箱嗎，體溫計在哪裏。”謝隱舟問。
江燼青清了清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沙發對面壁龕下的一個櫃子，用盡可能清晰的嗓音說：“……都在那個櫃子裏，有一個小盒子。”
謝隱舟轉頭去找，小盒子裏面放著一些常用的藥物，體溫計被壓在最下面，他翻出來打開，甩了甩，提醒說：“衣服掀起來。”
江燼青沈默著，慢吞吞地把衣服撩到胸口以上，聯想起剛才在門口謝隱舟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後那表情的變化，他現在不禁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發高燒了。
謝隱舟把體溫計甩好，回過頭來，步子當即一頓，他看到江燼青躺在沙發上，乖乖地把自己的睡衣叼在嘴裏，露出一片白的發光的前腹部，情景莫名詭異。
“……胳膊擡起來。”謝隱舟走到他身邊撩起他腋窩下的衣服將體溫計貼在了那，江燼青被體溫進冰得一抖，眉頭也皺了皺。
謝隱舟問：“涼？”
江燼青點頭，牙齒松開了衣服，被咬過的地方暈開一片深色的濡濕，他嗓音極其沙啞：“很冰。”
“可不就是很冰，燒成什麽樣了你自己心裏沒點數。”謝隱舟說著把他的睡衣扯下，將那一片白花花的腹部蓋住，扔了一包小面包給他，“吃掉，墊個肚子，我去燒水，你待會兒吃一顆布洛芬。在吃藥之前好好的把這個面包吃掉，別讓我回來發現你一口沒吃。”
江燼青也說不出個不字，就見著他去藥箱裏找到退燒藥，然後一頭紮進廚房忙活著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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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渾身都有一點輕飄飄的感覺。
仿佛再輕一點，他可能就會飄起來了。
江燼青很小的時候身體不怎麽好，經常大病小病不斷，隨著年紀慢慢增長，才逐漸沒那麽體弱多病，要說發燒，應該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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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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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青現在病得很嚴重，一點力氣都沒有，推他就跟撓癢癢似的，他沒放在眼裏，逗夠了，放軟了聲音說：“好了……我早跟老班打過電話了，跟他說了我先來看看你，然後再去上學。其他班的班主任講不講道理我不知道，但我們班的班主任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你放心好了。”
江燼青這才松一口氣，這口氣沒松多久，他看到茶幾上放著的杯子，意識到謝隱舟來此的目的：“……你來就是為了盯著我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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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青心想誰跟你玩海龜湯啊。
“給你帶點早飯，我今天熬的青菜瘦肉粥，本來是想聯系一下你和你一起去上學的，聽到你說生病了，猜你也沒有力氣做飯，就把白粥端過來給你喝點。”謝隱舟把桌子上的口袋拿來，撥開口袋，端出來一個封口的小碗。
剛把小碗的封口打開，江燼青就已經聞到了香味，垂涎欲滴，“……那你起很早熬的吧？熬粥很費時間來著。”
“不啊。你把大米洗好，加一點水放在冷凍室，第二天取出凍好了大米的冰扔進鍋裏煮十分鐘左右就煮開花了吧……瘦肉青菜頭一天放到冷藏室，第二天拿出來直接用就行了。”謝隱舟把他拉起來，從口袋裏拿出勺子，攪了攪粥。
江燼青聽的一楞一楞的，坐起來就感覺昏天黑地，他下意識地找最可靠的地方倚靠，下巴搭在謝隱舟的肩膀上，“嗯……”
謝隱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坐不穩？”
江燼青皺著臉，頭疼肩膀也疼，有些不耐煩的嘟囔道：“……我渾身都疼，哪哪都疼。我骨頭軟了。”
謝隱舟撇了一下嘴。
天曉得這是他第一次照顧別人，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這樣脾性的人還能耐下性子來照顧別人。
“很疼呢？”他一只手環穿過江燼青的腰，起身走到江燼青背後坐下，讓他可以靠在自己懷裏，“要不說你活該呢。這樣好點嗎。”
江燼青疑似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伸出雙手捧住碗，開始喝粥。
“喝完就回房間睡，我去上學。”謝隱舟說。
江燼青沒說話，只安靜地喝著粥，在心裏想著：也算是個好學生，沒有趁著這次機會請假不去學校。
謝隱舟帶的粥不多，怕他生病沒有胃口吃到時候又浪費，分量卡的剛剛好，喝完最後一口江燼青就說不想喝了，再喝要吐了。
謝隱舟抽紙幫他擦了擦嘴，“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不要亂跑，就在房間裏呆著，有什麽事情可以給我發信息，我帶了手機去學校的。如果感覺發燒嚴重了，一定要跟我說，我請假回來帶你去醫院。”
江燼青搭著眼皮，蔫巴成了一團軟肉。
謝隱舟低頭湊近他的耳朵道：“聽到沒有？”
江燼青點頭：“……聽到了。”
他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難受，聲氣都軟了，謝隱舟也就不浪費他的精力了，起身扶住他的後背，抄起他的膝彎，將人打橫抱起穩穩當當地運回了房間。
害怕今天下雨，謝隱舟幫他把房間的窗戶關了一大半，隨後將體溫計、布洛芬、還有重新接好的水都放到了他的床頭櫃上，叮囑：“有事就給我發信息，如果中午感覺人好些了，就點個外賣，別吃重油重鹽重辣的，別自己下地到處亂竄，要是著涼了發燒更嚴重。”
謝隱舟摸了摸他的額頭。
江燼青下意識地擡起下巴去蹭他的手心，一雙眼睛燒得水汪汪的，感嘆道：“你的手好涼快。”
謝隱舟：“……”
謝隱舟說：“我現在只祈禱老天爺多眷顧一下你，別燒成傻子了。”
江燼青垮著臉道：“別罵我。”
謝隱舟點頭：“這個反應可以，不像傻子。”
江燼青：“……”
謝隱舟看了一眼時間，不想再耽擱，“好了，我去上學了，等著我打獵回來給你吧。”
起先江燼青並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傍晚，謝隱舟放學直接來到他家，進門的第一時間先是探了探他的體溫，然後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本子，一把塞進他的懷裏，一邊熟稔地換著自己的小炸毛兔毛絨拖鞋一邊說：“拿去，今天上課老師講的所有重點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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