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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自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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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自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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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江燼青來說是嘲笑。

不過嘲笑就嘲笑吧,確實是他做的不對。

“……行了。笑夠了就快睡。”江燼青拉上被子躺下,被頭頂的燈刺的晃了一下眼,問:“不是一個人睡應該就不用開燈了吧?你昨晚和我睡的時候沒有開燈。”

謝隱舟翻身,把所有的燈全都關了,“嗯。現在就不用開燈。”

江燼青嗤笑一聲:“……你從小就那麽膽小?”

耳畔一陣窸窸窣窣,謝隱舟躺下了,“算吧。”

“那你害怕看鬼片嗎?”江燼青翻身側躺。

謝隱舟沈吟,閉上眼說:“……不怕。我怕的不是鬼,是人。比鬼更可怕的,是半夜翻進家裏的賊。”

江燼青覺得他話裏有話,狐疑問:“你以前家裏遭過賊?”

謝隱舟:“嗯。”

江燼青問:“謀財?”

謝隱舟說:“害命。”

江燼青倒吸一口冷氣,“你驚動他了?”

謝隱舟沈默了一會兒,說:“算吧。”

“……難怪你那麽怕黑。但有這種經歷,不該更要把門鎖好嗎?你怎麽睡覺不鎖門?”江燼青問。

謝隱舟輕笑了聲:“就是當初鎖了門,才差點沒命。”

江燼青:“……?”

謝隱舟也翻過身,面對著他:“門從裏面反鎖,外面的人進不來……”

“——就只能從窗裏翻進來。”

江燼青忽然感覺自己後背一陣發涼,驚的啞然失語,雙目圓瞪。

“我鎖門本意是為了更安全,但卻差點害死自己。”謝隱舟說。

江燼青放輕呼吸,覺得這事好像有些蹊蹺,他將自己心中的疑問道出:“可門鎖擰一下就解開了……是那個人手裏拿了刀嗎,很緊急的情況?”

謝隱舟溫聲說:“沒拿刀。她想用枕頭捂死我。我掙紮開了,下床開門……哦,忘了說一個重要的條件。”

江燼青問:“什麽?”

“那年我三歲半。”謝隱舟說。

這六個字如雷貫耳,讓江燼青渾身一僵,後脊梁骨又一次湧上發麻發涼的感覺。

在謝隱舟沒有強調他的年齡之前,江燼青腦補的形象是先入為主的少年時期。

以謝隱舟現在的體格推算,在對方沒有帶兇器的情況下奮力一搏翻盤的可能不是沒有,開鎖耽誤的那一點時間雖然確實提高了危險性,但對於一個有鍛煉習慣的少年來說,並不是很致命的問題。

可如果是三歲半的孩子呢?

個子可能還沒有門把手高,要開鎖只能擡起手去擰,擡起手去壓。

一個那麽小的孩子和想要他命的賊人拼死搏鬥,很難不會留下陰影。

謝隱舟怕黑沒有安全感的理由逐漸鮮明。

“……你家裏當時有人嗎?”江燼青問。

謝隱舟說:“有人。那個時候我在讀幼兒園,還跟著父母。但事發突然,我短促的呼救只吵醒了住在樓下的保姆,是保姆及時趕到將我解救,否則就真的被掐死了。”

江燼青仿佛聽得到自己的心跳,他萬萬沒想到那麽危險的事情竟然能出現在自己身邊。

謀財害命的賊。

“他被抓起來了嗎?”江燼青問。

謝隱舟說:“沒有。”

江燼青有些詫異:“……沒有報警?為什麽,熟人作案?”

謝隱舟沒立即回答。

“這種面子也要給的話也太拎不起輕重了吧,他可是想殺死你。再熟的人也該撕破臉了吧,你家裏人怎麽想的。”他皺眉表示無法理解。

謝隱舟終於開口,說:“她有精神疾病,報警沒用……而且父親是絕對不允許報警的。這件事不能鬧大。”

江燼青覺得非常詫異。

除非謝隱舟不是那個男人的親生兒子,否則自己的親兒子都差點命喪黃泉,怎麽能一點作為都沒有,“你爸他……”

“因為想要我命的人是他的情人。”謝隱舟淡淡打斷了他的話。

江燼青的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裏剎那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沈寂了好幾秒後,謝隱舟接上道:“他的前妻,我現在的繼母。”

江燼青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猛的捶了兩下,曾經根據謝隱舟透露的話來猜測的他的家世構造被完全顛覆。

江燼青不可置信問:“……你的親生父母已經離婚了?”

“嗯……不嚴謹。我親生母親在生下我後患上了嚴重的產後抑郁,她在罹患後程程日日寡歡,加上一些壓抑的家庭因素,周圍環境讓她病情愈加嚴重,最終在我兩歲的時候自殺。”謝隱舟語氣平平地訴說著自己曾經的人生。

江燼青沈默了。

這個話題過於沈重,江燼青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付出是相等的,如今他和謝隱舟已經開始深入對方的生活,未來的某一天,他也絕對得敞開心扉把秘密交給謝隱舟審視。

“……你為什麽願意告訴我這些?”江燼青聲音低緩,盡管心中有答案,他也依舊問出了這樣幼稚的話。

“有些事沒有為什麽,”謝隱舟眨了眨眼,慢聲細語道:“事情發展到現在了,你問了,我就告訴你。自然而然吧。”

江燼青沒吱聲了。

沈默了很久後,他還是鬼使神差的順著話題繼續問下去:“……三歲半的記憶你還存有,以至於你現在還有心理陰影。那你母親的那件事發生在你兩歲,你也還清楚記得?”

謝隱舟從側躺轉為了平躺,若有若無地嘆了口氣:“三歲半的事我清楚記得。兩歲的事我已經忘了,其實我和親生母親的感情並不深,她在我出生之後就沒見過我幾面,一直在被病痛折磨,每日只拘泥於她的個人世界。我是奶媽帶大的——就是那個在三歲半上樓救我於水火的保姆。親生母親徹底離開的時候,我並不清楚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只覺得好似是一個陌生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如今關於親生母親的事,只記得一些零星的畫面。”

“我之所以知道她是因何而離世,是曾經有些感情遲鈍的我終於意識到我好像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沒有一個和自己血濃於水的媽媽。於是去問奶媽,奶媽迫於無奈告訴了我真相。那年我五歲半,她因被發現將真相告知於我,被迫離開了謝家,從此杳無音信。”

話題越來越沈重,江燼青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再繼續下去。

他張口想安慰,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找話題跳過,又過於生硬。

自己非要問,問了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江燼青在被子底下緊緊的捏住了被褥,絞盡腦汁想接話。

還沒等他想出一個好一點的回答,謝隱舟忽然問他:“你會覺得我很可憐嗎?”

江燼青怔了怔,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實誠地說:“會。不管身為當事人的你現在如何看待曾經發生的事……作為局外人聽了你幼時的經歷,說不心疼絕對是假的。”

謝隱舟沈沈地笑了,又翻身挨近江燼青:“……有多心疼?”

江燼青滯住,他還沒從剛才有些壓抑的氛圍中抽離,謝隱舟就已經嬉皮笑臉起來沒皮沒臉地調戲他了。

“你,怎麽沒心沒肺的?”江燼青戳了他肚子一下,到底沒能說出什麽狠話。

“我有心有肺啊,我要真沒心沒肺我能把這件事情記到現在啊……所以別岔開話題,有多心疼?”謝隱舟問。

江燼青被逼無奈,也笑了:“……很心疼啊,我該怎麽形容我有多心疼呢。不管是誰,一個那麽小的小孩,有那麽慘痛的經歷,只要是人都會心疼的,人的心是肉長的啊。不過,你不會覺得你問這種話很肉麻嗎?”

“不會。”在黑暗中,江燼青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聽這兩個字,他好似已經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在極其認真地回答,“是你自己說你心疼我的。我問你有多心疼我有問題嗎。”

沒有。

但江燼青說不出沒有,於是強行將話題帶偏:“你不熱嗎?”

謝隱舟反問:“為什麽會覺得熱?”

江燼青又用手推了他一下,不過沒推動,說:“你挨我我太近了,我覺得熱。”

“啊……”謝隱舟反應淡淡的,紋絲不動,嘴上說著:“我怕啊。”

江燼青:“?”

謝隱舟裝腔拿調:“離你太遠了就很沒安全感,你剛剛不還說要心疼我嗎?我們現在中間都能睡一下一個人,怎麽就是挨得太近了。”

江燼青覺得他簡直是睜眼說瞎話,立馬在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放在他和謝隱舟的胸口之間比了一下,“這個距離把三歲的你放進來都有點擠,你是怎麽能堂而皇之的說出還能再躺下一個人的。”

謝隱舟仿佛是真沒有預料到他們的距離那麽近,於是也伸手,他摸了一下江燼青的胸口,有了一個具象的距離感後也比劃了一下。

江燼青屏息,質問:“……耍流氓呢?”

謝隱舟楞了一下,嗤笑一聲,貌似含糊地罵了句,隨即辯解:“你都摸了我的腹肌,我摸一下你的胸口怎麽了?我有的腹肌你沒有,你有的胸我有啊。再怎麽說占便宜的都是你吧?”

江燼青:“??”

“你有腹肌我還有呢,只要是個人,誰沒有腹肌啊?只是沒練不顯形而已,”他翻身坐起,挪著屁股坐到枕頭旁邊,掀起衣服道:“你自己摸!是不是硬硬的!”

謝隱舟被他這個反應逗得笑歡了,伸手去揉了一把,他的腰有點細,腹部皮很薄,摸起來觸感軟,但是軟中帶硬,確實感覺得到腹肌。

不過此腹肌非彼腹肌。

謝隱舟一邊用手指在他肚子上比劃一邊說:“嗯,摸到了,軟軟的,你比我更厲害。有那麽那麽大一塊腹肌。”

伴隨著他說“那麽那麽”的時候的語氣加重,江燼青感受著他的手指在自己整個腹部畫了一圈,

濃濃的挑釁。

江燼青:“……”

簡直是在自取其辱。

他忍,不打算和謝隱舟爭這個了,心裏哼一聲,把謝隱舟的手打開,倏地拉下衣服,啪嘰躺下,順竿爬說大話:“知道就好!”

“唔……”

他剛躺下,謝隱舟同時捂著鼻子坐起來。

江燼青一駭,懵懵地撐起身,還以為是剛剛自己給他的那一巴掌把他的手打疼了:“怎麽了?”

謝隱舟皺眉把燈打開,隨後一溜煙跑進了浴室,只留下一句捏著鼻音的、含糊的:“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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