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就道歉並陪你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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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就道歉並陪你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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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結義們玩了會兒，眼看著時間不早了，謝隱舟想著江燼青規律的作息可能熬不了那麽久，知會了結義一聲，帶著江燼青去打三三。
玩游戲有人帶的感覺確實很好，還是這種不嫌棄他手法菜，很有耐心的人。
謝隱舟帶著他打了七八把，一路連勝。
心裏很沒底的江燼青不論謝隱舟怎麽說“現在是人機局好打，不用擔心輸也不用擔心坑”，他就是不打了。
怎麽都不打了。
點到即止。
謝隱舟也不激他，不想打就不打了，不過他有點好奇為什麽江燼青好像有一種很害怕輸的情緒。
可能好學生都這樣吧。
比較要強，不願意接受失敗的結果。
謝隱舟關了電腦，江燼青也退出了游戲，乖乖地把軟藤椅推到了落地窗那邊，恢覆原位：“我睡哪個房間？”
謝隱舟楞了一下，反問：“你不和我一起睡？”
江燼青：“？”
倒也不是不想，主要……
在江燼青看來，如果一個房子裏有多個房間的話，他們兩個沒必要擠在一張床上。
昨天晚上是因為江燼青的家裏沒有客房。
“我……”江燼青指了指門外，“我看你家好像有兩間客房，如果有多餘的房間……想著就不打擾你？”
謝隱舟了然，“只有一間客房，有一間鎖著當雜物間，另外空著的那個客房平時沒人住，阿姨一個月才打掃一次，距離上次打掃好像已經快一個月了，應該……有可能灰塵，不幹凈。”
“……哦哦，”江燼青明白了，試探道：“……其實沒關系的，將就住一晚而已，我去看看什麽情況吧，能不打擾你盡量就不打擾你。”
他說著往外走，謝隱舟想拉住他，又生生收住手，幹巴巴地跟在他身後，“……真的不幹凈。很不幹凈，可能看起來挺整潔的，但畢竟那麽久沒住人了，也沒有打掃過，而且我記得床上四件套也很久都沒換了——說不定有蟎蟲？”
江燼青輕輕推開那間客房的門，這個客房就挨著謝隱舟的房間，挺近的，一墻之隔。
摸黑把燈打開，規格要比謝隱舟的那間主臥小一點，不過就算沒人住也應有盡有。用肉眼來看，並沒有謝隱舟說的那麽嚴重，只是空氣稍微要比通過風的房間悶些。
江燼青走近，摸了摸床鋪的被子，幹幹爽爽，沒有灰塵。
畢竟是一個封閉的狀態，雲城也沒有什麽風沙，就算一個月沒有打掃，也臟不到哪去。
他前去將窗戶推開，通了通風，手一抹，窗戶的窗沿上確實有點灰塵，很薄，稍有些臟手，符合謝隱舟說的差不多一個月沒有打掃過。
“我感覺還行……可以睡的。”江燼青手搭在窗沿上，扭頭看向他說。
謝隱舟靠在門框上，抿了抿唇說：“……如果你執意想睡客房的話，那我去找除蟎的給你處理一下，這個被子真的很久都沒有換了，也沒有曬過。”
江燼青點頭：“好。”
謝隱舟：“……”
謝隱舟向後退了半步，卻又沒徹底抽身，兩個人沈默著對望了幾秒，江燼青問：“怎麽了？”
謝隱舟最終離去，“……沒什麽。我去找找。”
很奇怪。
從謝隱舟想留他過夜到現在，圍繞著“留宿”這事兒來看，謝隱舟一直都有點奇怪。
不過江燼青要比一開始覺得奇怪時更從容，越來越好奇謝隱舟到底在藏著掖著什麽。
現在兩個人游戲也一起玩了，已經可以推翻謝隱舟執意留他過夜是為了盡情聯機玩游戲的猜想。
江燼青沈思著回到床邊坐下，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又摸了摸自己的後腰。
除了謝隱舟想要他的腰子這個極其離譜、極其抽象的理由以外，他實在是想不到別的理由了。
總之，不管這個可能性有多小，哪怕千萬分之一，江燼青也要做好準備，他找了找房間裏趁手的東西，把一個很小的相框拿到手裏顛了顛。
最後塞到了枕頭底下。
謝隱舟正好回來，禮貌地敲了敲門板，提醒道：“找了一下，久等了。”
江燼青騰地站起來，轉身去拿，“我來吧……你先回去睡覺，不用麻煩。”
“你是客人，怎麽能說麻煩。”謝隱舟也不跟他搶，把除蟎噴霧遞到他手上後便站在臥室的一角，看著他在床上忙碌。
江燼青在床上噴噴噴，一邊噴還一邊關註著謝隱舟，怕他發現自己藏在枕頭下面的那個小相框。
相框原本是放在床頭櫃上的，裏面的照片還沒有換過，裏面是商家送的模板，一個沒有意義的小擺件謝隱舟應該是不會註意到的。
藏著掖著噴完了，江燼青把噴霧還給他，“……晚安？”
謝隱舟接過，沒有立馬動身離開，而是叮囑道：“畢竟那麽久沒打掃了，要是睡不慣，或者睡得不舒服，隨時來找我，我臥室的門不會鎖。”
江燼青點點頭，“好，你回吧，早點睡覺，不要熬夜。”
這才徹底送走謝隱舟。
門關上，世界變得清靜，他隱約聽到謝隱舟在客廳繞了一圈之後才回到臥室關上門。
江燼青其實有些猶豫要不要鎖門。
猶豫了好半晌之後還是決定不鎖，爬上床關燈，準備睡覺。
平時這個點應該很好入睡。
而且這個房子在頂樓，小區裏也安靜，房間還隔音，照理來說江燼青應該很快就入睡，可他就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裏總惦記著謝隱舟到底為什麽留他過夜。
他覺得他所猜想的那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太低，一定還有另外一種原因，但是他想不出來，所以一直吊著，心欠欠的，怎麽都睡不著。
輾轉反側了很久，久到江燼青打開手機看時間時已經過去了零點，很少失眠的他缺乏在失眠的情況下找入睡辦法的經驗，索性翻身坐起，決定先出去上個廁所，放空自己後可能會更好入睡。
他拿上手機穿上拖鞋，躡手躡腳出門。外面一片漆黑，他轉過身輕輕帶上門。
就在此時，他的餘光好似掃到什麽光線，旋即一滯，定睛看去。
那是從主臥門縫裏撒出來的光。
有些微弱。
謝隱舟現在還沒睡？
江燼青悄咪湊到他房間門口，貼上耳朵去聽，尋思可能是他熬夜熬習慣了，所以現在還沒到睡的時間。
可怎麽仔細聽都聽不出裏面有什麽動靜。
安靜的像是已經睡著了似的。
再怎麽說個話？打個鍵盤？總要有點聲音吧。
江燼青不明白，先上了廁所，回來後站在謝隱舟臥室門口斟酌了很久，還是按耐不住，按下把手推開了門。
房間裏的大燈已經關了，那微弱的光源來自於小燈，電腦是關著的，窗簾是拉上了的，隨著門縫越來越大，江燼青看清了房間的全部。
謝隱舟竟然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睡覺，旁邊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個白色吉伊，和謝隱舟一樣蓋著被子，睡的那叫個和諧香甜。
江燼青忍俊不禁。
萬萬沒想到謝隱舟睡覺還要拿個玩偶陪著自己。
不出意外的話，在睡前他並沒有看到謝隱舟的臥室明面上擺放著這個玩偶。
估計是被藏在了哪裏，睡覺的時候才拿出來。
江燼青遠遠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裏一直有著的困惑突然有了一個突破口。
……留人過夜，玩偶，開燈，想讓人和他睡一間房間。
這不是要噶人腰子的節奏。
謝隱舟這是怕黑怕鬼沒安全感吧？
江燼青微妙地瞇起眼，這個猜想在他心中可信度很高，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他大可以悄咪咪的把門關上，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現什麽都沒有看見，替他保守這個有些讓人心軟的秘密。
但江燼青怎麽都挪不走步子，他很想試著關燈，看看謝隱舟的反應。
太惡劣了。
如果謝隱舟真的怕黑的話，那他真的太壞了，不替別人保守秘密就算了，還要捉弄別人。
……捉弄？
這個詞語太耳熟。
江燼青杵在門口，將謝隱舟最近捉弄過他的事情一一回味了一遍後，決定也要捉弄一下謝隱舟。
大不了他道歉並用今晚和他睡一張床來彌補他。
江燼青幹的壞事很少，這算一根手指頭數得過來的其中一個。
好在主臥的燈只有三個，他之前看過謝隱舟開其他兩個，那另一個應該就是小燈開關。
他試探著將小燈的開關摁下，臥室裏的小燈果真陡然暗滅。
他也不能保證他關了燈之後謝隱舟能發現，如果一個人睡得比較沈，那這種昏暗的小燈的變化應該不會被察覺。
沒察覺的話，就算他沒有幹壞事。
反而還保護了謝隱舟的眼睛。
好事一樁！
他如此想著，準備把門帶上。
誰知下一秒他就聽到臥室裏突然發出聲響動靜，緊接著“啪”的一聲，大燈小燈所有燈全部都開了，這把江燼青嚇得一激靈，往後退的腿一抖，膝蓋直接撞到了門板上。
一聲巨響。
“誰？！”謝隱舟呵斥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江燼青嘎巴一下心死了，人也老實了。
他就不是一個做壞事捉弄別人的料，立馬像個鵪鶉似地把門打開走進去，老老實實地看著謝隱舟：“……”
謝隱舟已經坐起來，手裏摁著被子，像是隨時要掀開被子下床捉賊，他衣領有些亂，斜開著，露出了一片鎖骨。在看到是江燼青後，他的神色才緩和下來，擡手揉了一把臉：“……是你啊。我睡太沈了，差點都忘了你在我家。”
……沈倒是真算不上。
“……呃，對、對……”江燼青有些結巴，想道歉。
“嚇到你了是不是？”謝隱舟舒展開四肢，深深地吸了口氣又嘆出來，註意到旁邊的吉伊，他捏了捏，放到了床邊，“是不是睡得不舒服。早說很久沒打掃了……你來這邊睡吧。”
他的嗓音帶著剛蘇醒又或者是被驚嚇過後的沙啞，沈沈的，蘇蘇的，在十分寂靜的夜裏聽得很清楚。
江燼青知道謝隱舟誤會了他的意思，但他從小就是一個好孩子，不想昧著良心順桿下，於是他關上門，攥著手機小心翼翼地走到謝隱舟所睡的另外一旁，沒有立馬上床：“……你剛剛怎麽突然醒了？”
謝隱舟揉了揉額角，掀開被子讓他上床，“可能是不久前停電了？我開著小燈睡覺的，沒亮光了，我不適應，就醒了。”
江燼青跨上了一個膝蓋，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坐了半個屁股上去，老實巴交的承認錯誤：“……沒停電，是我關的。”
謝隱舟還沒緩過勁兒，沒反應過來：“嗯？”
江燼青硬著頭皮解釋：“……我看你開著燈睡，旁邊放了一個娃娃，猜你應該是怕黑沒安全感，想證實一下猜想……也可以說是手賤吧，想捉弄你一下，就，關了燈。對不起。”
謝隱舟：“……”
謝隱舟死寂了好一會兒，大腦的各個零件開始重組，分析著江燼青說的話，最後承載著結果的燈泡在腦袋裏亮起來，明白了。
他啞然失笑：“……你怎麽那麽可愛啊。那你到底是因為睡得不舒服才來找我的，還是覺得我沒安全感想來陪我？”
如果是睡得舒服的話，那江燼青過來捉弄了他、道了歉就可以直接走了，沒必要在讓他過來一起睡的時候老實的走過來。
江燼青：“……”
江燼青還是老實巴交說：“我在捉弄你之前……就想好了，如果被你抓包了，我就道歉並且陪你睡覺，來彌補我捉弄你的過錯。”
謝隱舟真忍不住了，明明是被捉弄的那方，反倒心裏軟的一塌糊塗，樂不可支：“不是。你真的太可愛了，江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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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隱舟帶著他打了七八把，一路連勝。
心裏很沒底的江燼青不論謝隱舟怎麽說“現在是人機局好打，不用擔心輸也不用擔心坑”，他就是不打了。
怎麽都不打了。
點到即止。
謝隱舟也不激他，不想打就不打了，不過他有點好奇為什麽江燼青好像有一種很害怕輸的情緒。
可能好學生都這樣吧。
比較要強，不願意接受失敗的結果。
謝隱舟關了電腦，江燼青也退出了游戲，乖乖地把軟藤椅推到了落地窗那邊，恢覆原位：“我睡哪個房間？”
謝隱舟楞了一下，反問：“你不和我一起睡？”
江燼青：“？”
倒也不是不想，主要……
在江燼青看來，如果一個房子裏有多個房間的話，他們兩個沒必要擠在一張床上。
昨天晚上是因為江燼青的家裏沒有客房。
“我……”江燼青指了指門外，“我看你家好像有兩間客房，如果有多餘的房間……想著就不打擾你？”
謝隱舟了然，“只有一間客房，有一間鎖著當雜物間，另外空著的那個客房平時沒人住，阿姨一個月才打掃一次，距離上次打掃好像已經快一個月了，應該……有可能灰塵，不幹凈。”
“……哦哦，”江燼青明白了，試探道：“……其實沒關系的，將就住一晚而已，我去看看什麽情況吧，能不打擾你盡量就不打擾你。”
他說著往外走，謝隱舟想拉住他，又生生收住手，幹巴巴地跟在他身後，“……真的不幹凈。很不幹凈，可能看起來挺整潔的，但畢竟那麽久沒住人了，也沒有打掃過，而且我記得床上四件套也很久都沒換了——說不定有蟎蟲？”
江燼青輕輕推開那間客房的門，這個客房就挨著謝隱舟的房間，挺近的，一墻之隔。
摸黑把燈打開，規格要比謝隱舟的那間主臥小一點，不過就算沒人住也應有盡有。用肉眼來看，並沒有謝隱舟說的那麽嚴重，只是空氣稍微要比通過風的房間悶些。
江燼青走近，摸了摸床鋪的被子，幹幹爽爽，沒有灰塵。
畢竟是一個封閉的狀態，雲城也沒有什麽風沙，就算一個月沒有打掃，也臟不到哪去。
他前去將窗戶推開，通了通風，手一抹，窗戶的窗沿上確實有點灰塵，很薄，稍有些臟手，符合謝隱舟說的差不多一個月沒有打掃過。
“我感覺還行……可以睡的。”江燼青手搭在窗沿上，扭頭看向他說。
謝隱舟靠在門框上，抿了抿唇說：“……如果你執意想睡客房的話，那我去找除蟎的給你處理一下，這個被子真的很久都沒有換了，也沒有曬過。”
江燼青點頭：“好。”
謝隱舟：“……”
謝隱舟向後退了半步，卻又沒徹底抽身，兩個人沈默著對望了幾秒，江燼青問：“怎麽了？”
謝隱舟最終離去，“……沒什麽。我去找找。”
很奇怪。
從謝隱舟想留他過夜到現在，圍繞著“留宿”這事兒來看，謝隱舟一直都有點奇怪。
不過江燼青要比一開始覺得奇怪時更從容，越來越好奇謝隱舟到底在藏著掖著什麽。
現在兩個人游戲也一起玩了，已經可以推翻謝隱舟執意留他過夜是為了盡情聯機玩游戲的猜想。
江燼青沈思著回到床邊坐下，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又摸了摸自己的後腰。
除了謝隱舟想要他的腰子這個極其離譜、極其抽象的理由以外，他實在是想不到別的理由了。
總之，不管這個可能性有多小，哪怕千萬分之一，江燼青也要做好準備，他找了找房間裏趁手的東西，把一個很小的相框拿到手裏顛了顛。
最後塞到了枕頭底下。
謝隱舟正好回來，禮貌地敲了敲門板，提醒道：“找了一下，久等了。”
江燼青騰地站起來，轉身去拿，“我來吧……你先回去睡覺，不用麻煩。”
“你是客人，怎麽能說麻煩。”謝隱舟也不跟他搶，把除蟎噴霧遞到他手上後便站在臥室的一角，看著他在床上忙碌。
江燼青在床上噴噴噴，一邊噴還一邊關註著謝隱舟，怕他發現自己藏在枕頭下面的那個小相框。
相框原本是放在床頭櫃上的，裏面的照片還沒有換過，裏面是商家送的模板，一個沒有意義的小擺件謝隱舟應該是不會註意到的。
藏著掖著噴完了，江燼青把噴霧還給他，“……晚安？”
謝隱舟接過，沒有立馬動身離開，而是叮囑道：“畢竟那麽久沒打掃了，要是睡不慣，或者睡得不舒服，隨時來找我，我臥室的門不會鎖。”
江燼青點點頭，“好，你回吧，早點睡覺，不要熬夜。”
這才徹底送走謝隱舟。
門關上，世界變得清靜，他隱約聽到謝隱舟在客廳繞了一圈之後才回到臥室關上門。
江燼青其實有些猶豫要不要鎖門。
猶豫了好半晌之後還是決定不鎖，爬上床關燈，準備睡覺。
平時這個點應該很好入睡。
而且這個房子在頂樓，小區裏也安靜，房間還隔音，照理來說江燼青應該很快就入睡，可他就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裏總惦記著謝隱舟到底為什麽留他過夜。
他覺得他所猜想的那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太低，一定還有另外一種原因，但是他想不出來，所以一直吊著，心欠欠的，怎麽都睡不著。
輾轉反側了很久，久到江燼青打開手機看時間時已經過去了零點，很少失眠的他缺乏在失眠的情況下找入睡辦法的經驗，索性翻身坐起，決定先出去上個廁所，放空自己後可能會更好入睡。
他拿上手機穿上拖鞋，躡手躡腳出門。外面一片漆黑，他轉過身輕輕帶上門。
就在此時，他的餘光好似掃到什麽光線，旋即一滯，定睛看去。
那是從主臥門縫裏撒出來的光。
有些微弱。
謝隱舟現在還沒睡？
江燼青悄咪湊到他房間門口，貼上耳朵去聽，尋思可能是他熬夜熬習慣了，所以現在還沒到睡的時間。
可怎麽仔細聽都聽不出裏面有什麽動靜。
安靜的像是已經睡著了似的。
再怎麽說個話？打個鍵盤？總要有點聲音吧。
江燼青不明白，先上了廁所，回來後站在謝隱舟臥室門口斟酌了很久，還是按耐不住，按下把手推開了門。
房間裏的大燈已經關了，那微弱的光源來自於小燈，電腦是關著的，窗簾是拉上了的，隨著門縫越來越大，江燼青看清了房間的全部。
謝隱舟竟然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睡覺，旁邊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個白色吉伊，和謝隱舟一樣蓋著被子，睡的那叫個和諧香甜。
江燼青忍俊不禁。
萬萬沒想到謝隱舟睡覺還要拿個玩偶陪著自己。
不出意外的話，在睡前他並沒有看到謝隱舟的臥室明面上擺放著這個玩偶。
估計是被藏在了哪裏，睡覺的時候才拿出來。
江燼青遠遠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裏一直有著的困惑突然有了一個突破口。
……留人過夜，玩偶，開燈，想讓人和他睡一間房間。
這不是要噶人腰子的節奏。
謝隱舟這是怕黑怕鬼沒安全感吧？
江燼青微妙地瞇起眼，這個猜想在他心中可信度很高，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他大可以悄咪咪的把門關上，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現什麽都沒有看見，替他保守這個有些讓人心軟的秘密。
但江燼青怎麽都挪不走步子，他很想試著關燈，看看謝隱舟的反應。
太惡劣了。
如果謝隱舟真的怕黑的話，那他真的太壞了，不替別人保守秘密就算了，還要捉弄別人。
……捉弄？
這個詞語太耳熟。
江燼青杵在門口，將謝隱舟最近捉弄過他的事情一一回味了一遍後，決定也要捉弄一下謝隱舟。
大不了他道歉並用今晚和他睡一張床來彌補他。
江燼青幹的壞事很少，這算一根手指頭數得過來的其中一個。
好在主臥的燈只有三個，他之前看過謝隱舟開其他兩個，那另一個應該就是小燈開關。
他試探著將小燈的開關摁下，臥室裏的小燈果真陡然暗滅。
他也不能保證他關了燈之後謝隱舟能發現，如果一個人睡得比較沈，那這種昏暗的小燈的變化應該不會被察覺。
沒察覺的話，就算他沒有幹壞事。
反而還保護了謝隱舟的眼睛。
好事一樁！
他如此想著，準備把門帶上。
誰知下一秒他就聽到臥室裏突然發出聲響動靜，緊接著“啪”的一聲，大燈小燈所有燈全部都開了，這把江燼青嚇得一激靈，往後退的腿一抖，膝蓋直接撞到了門板上。
一聲巨響。
“誰？！”謝隱舟呵斥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江燼青嘎巴一下心死了，人也老實了。
他就不是一個做壞事捉弄別人的料，立馬像個鵪鶉似地把門打開走進去，老老實實地看著謝隱舟：“……”
謝隱舟已經坐起來，手裏摁著被子，像是隨時要掀開被子下床捉賊，他衣領有些亂，斜開著，露出了一片鎖骨。在看到是江燼青後，他的神色才緩和下來，擡手揉了一把臉：“……是你啊。我睡太沈了，差點都忘了你在我家。”
……沈倒是真算不上。
“……呃，對、對……”江燼青有些結巴，想道歉。
“嚇到你了是不是？”謝隱舟舒展開四肢，深深地吸了口氣又嘆出來，註意到旁邊的吉伊，他捏了捏，放到了床邊，“是不是睡得不舒服。早說很久沒打掃了……你來這邊睡吧。”
他的嗓音帶著剛蘇醒又或者是被驚嚇過後的沙啞，沈沈的，蘇蘇的，在十分寂靜的夜裏聽得很清楚。
江燼青知道謝隱舟誤會了他的意思，但他從小就是一個好孩子，不想昧著良心順桿下，於是他關上門，攥著手機小心翼翼地走到謝隱舟所睡的另外一旁，沒有立馬上床：“……你剛剛怎麽突然醒了？”
謝隱舟揉了揉額角，掀開被子讓他上床，“可能是不久前停電了？我開著小燈睡覺的，沒亮光了，我不適應，就醒了。”
江燼青跨上了一個膝蓋，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坐了半個屁股上去，老實巴交的承認錯誤：“……沒停電，是我關的。”
謝隱舟還沒緩過勁兒，沒反應過來：“嗯？”
江燼青硬著頭皮解釋：“……我看你開著燈睡，旁邊放了一個娃娃，猜你應該是怕黑沒安全感，想證實一下猜想……也可以說是手賤吧，想捉弄你一下，就，關了燈。對不起。”
謝隱舟：“……”
謝隱舟死寂了好一會兒，大腦的各個零件開始重組，分析著江燼青說的話，最後承載著結果的燈泡在腦袋裏亮起來，明白了。
他啞然失笑：“……你怎麽那麽可愛啊。那你到底是因為睡得不舒服才來找我的，還是覺得我沒安全感想來陪我？”
如果是睡得舒服的話，那江燼青過來捉弄了他、道了歉就可以直接走了，沒必要在讓他過來一起睡的時候老實的走過來。
江燼青：“……”
江燼青還是老實巴交說：“我在捉弄你之前……就想好了，如果被你抓包了，我就道歉並且陪你睡覺，來彌補我捉弄你的過錯。”
謝隱舟真忍不住了，明明是被捉弄的那方，反倒心裏軟的一塌糊塗，樂不可支：“不是。你真的太可愛了，江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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