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那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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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那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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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燼青和謝隱舟一起起床，外面的天還是陰的，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下雨，有昨天的前車之鑒，江燼青吃一塹長一智，拿起手機看了看今天的天氣預報。
“下午會下雨。還是得帶傘吧。”江燼青放下手機，翻身起床穿衣服。
謝隱舟站在床尾把校服套上，隨意抓了抓頭發：“下午？要下到多久？”
“如果天氣預報準的話，應該下到四點半。”江燼青坐在床邊，把短的家居褲脫掉，比了比校褲的正反。
“那今天能把車騎回來。待會兒我們得打車去學校，你早飯一般怎麽吃？”謝隱舟瞥了他一眼，正好看到這一幕。
江燼青穿的是一個淡灰色的內褲，腿看起來比他穿著短居家褲時還長還直。
“有時間的話是自己煎一個蛋煮個面，沒時間的話，就在樓下的副食店買個面包三明治之類的湊合。”江燼青把兩條腿插進褲腿裏，褲腰卡在膝蓋上方一點，他站起來提，餘光註意到謝隱舟好像在看自己，於是轉眼向他投去犀利的眼神。
謝隱舟一點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挑眉誇道：“你的腿真的又直又白。”
“……沒事看我的腿幹嘛？”江燼青用力將校褲提上腰，不再給謝隱舟偷窺自己的機會。
“看看怎麽了，你看了我，我也看了你，扯平了。”謝隱舟趿著拖鞋開門出去，在客廳的餐桌座椅上拿到自己的校褲鉆進浴室換。
江燼青跟出去，覺得不可理喻：“這哪裏是一個量級的，我都沒有看見你的腿……而且你幹什麽躲進浴室換褲子啊？”
謝隱舟關門的時候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聲：“怕你又看我。因為好像我確實比你大點。”
江燼青：“……？”
操。
江燼青的耳朵瞬間變紅，向來很少罵臟話的他也沒忍住罵道：“……你大爺的！”
謝隱舟權當他惱羞成怒。
兩人每分每秒都在拌嘴，一直到出門。
如果沒有謝隱舟，江燼青今天起的算是早的，是可以煮一碗面吃了再出門，偏偏大部分時間都拿去和謝隱舟掰扯了。
要知道上學前的時間每分每秒都很珍貴，多出來五分鐘都可能可以做很多事情。
所以今天兩個人在樓下便利店買了點吃的，就打車去學校了。
一路還算通暢，到學校的時候並沒有踩點，但這個時間點教室裏的同學已經很多。
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起從前門進門。
惹得不少同學都放下了自己口中的話題和手裏的事議論紛紛。
江燼青自然聽到了他們的議論，隱隱約約能聽出來他們對自己和謝隱舟玩在一塊的行為表示震驚和佩服。
不過這個話題很快就被揭過去。
畢竟不是什麽大事。
只是江燼青和謝隱舟在一塊玩，又不是江燼青跟謝隱舟打架了。
今天是周五，不少同學都蠢蠢欲動。
尤其是中午過後，下午的三節課，極其坐不住，最後一節課任課老師看大家心思確實有一些浮躁，便安排成了自習，給各位同學發了一張試卷，讓自己做。
大部分的同學還是能耐下心做自己的事，少部分依舊在臺下躁動。
反正江燼青周圍是有那麽一點動靜的。
前桌的兩個女生拿著草稿紙在下五子棋。
而他的同桌捧著手機在玩游戲。
江燼青從小定力就好，不會被別人影響自己的註意力，他成績好多半也是因為這方面特殊。
毫不誇張的說，就算現在前桌和他的同桌跳起來蹦迪，也不會影響他寫試卷。
謝隱舟玩著玩著就沒趣了，正好隔著大半個教室的黎延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謝隱舟幹脆退出游戲查看。
L：放學要不要去打臺球？我約了隔壁大胖小胖，還有歐橋，不知道歐菱去不去。打完我們就去吃飯，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中餐廳，就在那個臺球廳附近的一個街上。
謝隱舟下意識去看江燼青，想問問他去不去。
江燼青在認真地寫著試卷，全神貫註，絲毫沒有註意到謝隱舟正盯著自己看。
謝隱舟想找機會開口又找不到機會。
就這麽幹巴巴地盯著江燼青看了好幾分鐘。
盯到最後都忘了自己要幹什麽，開始欣賞起江燼青曲線優秀且漂亮的側臉。
從他溫和的眉骨到挺直的鼻梁，濃密直垂的眼睫到紅如嫩澀草莓的唇，他知道江燼青長得很好看，但這卻是他第一次仔細地打量。
比昨天晚上江燼青躺在他腿旁邊時，他盯著江燼青的臉看那會兒還要認真、還要仔細。
謝隱舟從小是被誇著長大的，他長相隨媽，他媽就是因為長得非常漂亮還溫柔才被他爸看上娶了做二婚媳婦兒。
從小到大，周圍人對他樣貌頗為讚賞的目光他能感覺到，所以他自小也知道自己長得不賴，甚至可以很不自謙的認為自己長得很帥，就連初中時老師罵他不上進，都用過花瓶一詞。
不過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適時退位了，他勉勉強強承認江燼青可能長得……比自己更好看一點。
也就一點點。
奇怪的是，他以前不會過度關註容貌，不管是自己還是別人。
怎麽現在跟黎延那崽子似的欣賞起別人的臉來了。
手機忽然連續震動。
謝隱舟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發現是黎延給他打了一個微信電話，然後在他不明所以擡起頭越過大半個教室看向黎延那個方向的時候，電話掛了。
黎延沖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扭過身去啪嗒啪嗒在手機上不知道打了什麽發送過來。
謝隱舟低頭看。
L：為什麽不回我？
L：我還以為你玩游戲呢。
L：結果你盯著江燼青一動不動。
L：咋了，你和他吵架了？
L：去不去啊？
雲篆：我待會兒回你。
雲篆：沒有。[引用：咋了，你和他吵架了？]
L：那你死死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也一副不想理你的樣子。
雲篆：等他寫完，我問問他想不想去。
L：……啊？
謝隱舟沒有再回黎延的話，把手機熄屏，繼續盯著將江燼青尋找機會開口。
又等了幾分鐘，江燼青終於停下了筆，寫完了試卷，將試卷翻了個面開始檢查。
聚精會神的註意力終於松懈，這才隱約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側頭過去，正撞見謝隱舟一雙眼睛直楞楞地望著他。
江燼青：“……？”
終於等到這個機會的謝隱舟壓低聲音問：“你放學之後有安排嗎？”
江燼青遲疑搖頭，想開口又怕自己說話的聲音在自習的環境中有些大，便隨便撕了一頁草稿紙，用筆寫下一段話：沒有。怎麽了？
江燼青的字跡雋秀漂亮，算不上板正，但也不是潦草，謝隱舟看了他寫的話，擡筆在那段話後面落字：你想去打臺球嗎？黎延他們想去。
江燼青思考了一會兒，寫：不了吧，我不會打，你要去嗎？你們去玩吧。
謝隱舟思索了一會兒，落筆：會不會是一回事，主要是你想不想？
如果是江燼青想的話，那可以去體驗體驗。
江燼青沒有料到他的回答是這樣的，盯著那段字沈默了好一會兒。
好像從昨天晚上玩游戲開始，他就能感覺到謝隱舟是這樣的人……他非常懂尊重別人、理解別人，有耐心，願意去傾聽別人的意願。
正常來說，大部分的人的回答不過就兩種。
一種是引誘，例如：去嘛，一起玩才好玩啊，不會可以學。
一種是放棄，比如：好吧，那放學我和他們一塊，你路上註意安全。
謝隱舟兩種都不是。
他給江燼青一種非常細膩的感覺。
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那麽細膩。
江燼青捏著筆轉了一會兒，寫：算不上想，也算不上不想，我對臺球不感興趣。如果你想讓我陪你去，我可以去。
謝隱舟捏著水筆的手抖了一下，意味深長地寫：..陪我？
江燼青看著他點的那兩個點，仿佛聽到了謝隱舟饒有趣味的發出了“哦~”的聲音，不明所以地老實回：嗯。如果你要去，又想讓我和你一起去的話。
謝隱舟心裏頓時軟成一團，雖然是很正常的回答和對話，但他就是覺得這種話從江燼青嘴裏說出來就莫名很戳心。
看謝隱舟繃著嘴角不知道在想什麽，還遲遲不下筆，江燼青在紙上打了個問號。
謝隱舟寫：我不去。他叫了隔壁大胖小胖，那兩個人會抽煙，我不喜歡煙。
江燼青了然，附和：我也不喜歡煙味。
謝隱舟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一抽，回了個：我不抽。
江燼青：“？”
謝隱舟寫完這三個字才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誰問你抽不抽了？
人家說的是不喜歡煙味，你不抽就不抽唄，上趕著說自己不抽，是想獲得什麽誇獎嗎？
謝隱舟僵了兩秒，伸手去想將那三個字劃掉，這一伸手，剛好和江燼青的右手撞上，江燼青看了他一眼，強勢地用筆尖先行占位，寫：那很乖。
江燼青寫的最後那個乖字的一豎很長，像是一根釘子，把謝隱舟整個人釘在了板子上，從此刻起半晌沒動靜。
他長到十八歲，這十八年，除開小學時照顧他的保姆誇過他聽話，誇過他乖巧，再沒有第二個人誇過他乖。
就連每次期末班主任給每個同學下評語，他的評語裏都沒有過這麽溫和的誇獎。
他也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不聽話很叛逆的青少年，和一些溫和的褒義詞匯八竿子打不著。
但是在江燼青眼裏。
……他因為不抽煙就可以是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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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會下雨。還是得帶傘吧。”江燼青放下手機，翻身起床穿衣服。
謝隱舟站在床尾把校服套上，隨意抓了抓頭發：“下午？要下到多久？”
“如果天氣預報準的話，應該下到四點半。”江燼青坐在床邊，把短的家居褲脫掉，比了比校褲的正反。
“那今天能把車騎回來。待會兒我們得打車去學校，你早飯一般怎麽吃？”謝隱舟瞥了他一眼，正好看到這一幕。
江燼青穿的是一個淡灰色的內褲，腿看起來比他穿著短居家褲時還長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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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隱舟一點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挑眉誇道：“你的腿真的又直又白。”
“……沒事看我的腿幹嘛？”江燼青用力將校褲提上腰，不再給謝隱舟偷窺自己的機會。
“看看怎麽了，你看了我，我也看了你，扯平了。”謝隱舟趿著拖鞋開門出去，在客廳的餐桌座椅上拿到自己的校褲鉆進浴室換。
江燼青跟出去，覺得不可理喻：“這哪裏是一個量級的，我都沒有看見你的腿……而且你幹什麽躲進浴室換褲子啊？”
謝隱舟關門的時候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聲：“怕你又看我。因為好像我確實比你大點。”
江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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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青的耳朵瞬間變紅，向來很少罵臟話的他也沒忍住罵道：“……你大爺的！”
謝隱舟權當他惱羞成怒。
兩人每分每秒都在拌嘴，一直到出門。
如果沒有謝隱舟，江燼青今天起的算是早的，是可以煮一碗面吃了再出門，偏偏大部分時間都拿去和謝隱舟掰扯了。
要知道上學前的時間每分每秒都很珍貴，多出來五分鐘都可能可以做很多事情。
所以今天兩個人在樓下便利店買了點吃的，就打車去學校了。
一路還算通暢，到學校的時候並沒有踩點，但這個時間點教室裏的同學已經很多。
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起從前門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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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青自然聽到了他們的議論，隱隱約約能聽出來他們對自己和謝隱舟玩在一塊的行為表示震驚和佩服。
不過這個話題很快就被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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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江燼青和謝隱舟在一塊玩，又不是江燼青跟謝隱舟打架了。
今天是周五，不少同學都蠢蠢欲動。
尤其是中午過後，下午的三節課，極其坐不住，最後一節課任課老師看大家心思確實有一些浮躁，便安排成了自習，給各位同學發了一張試卷，讓自己做。
大部分的同學還是能耐下心做自己的事，少部分依舊在臺下躁動。
反正江燼青周圍是有那麽一點動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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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隱舟玩著玩著就沒趣了，正好隔著大半個教室的黎延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謝隱舟幹脆退出游戲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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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青在認真地寫著試卷，全神貫註，絲毫沒有註意到謝隱舟正盯著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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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幹巴巴地盯著江燼青看了好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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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適時退位了，他勉勉強強承認江燼青可能長得……比自己更好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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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我還以為你玩游戲呢。
L：結果你盯著江燼青一動不動。
L：咋了，你和他吵架了？
L：去不去啊？
雲篆：我待會兒回你。
雲篆：沒有。[引用：咋了，你和他吵架了？]
L：那你死死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也一副不想理你的樣子。
雲篆：等他寫完，我問問他想不想去。
L：……啊？
謝隱舟沒有再回黎延的話，把手機熄屏，繼續盯著將江燼青尋找機會開口。
又等了幾分鐘，江燼青終於停下了筆，寫完了試卷，將試卷翻了個面開始檢查。
聚精會神的註意力終於松懈，這才隱約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側頭過去，正撞見謝隱舟一雙眼睛直楞楞地望著他。
江燼青：“……？”
終於等到這個機會的謝隱舟壓低聲音問：“你放學之後有安排嗎？”
江燼青遲疑搖頭，想開口又怕自己說話的聲音在自習的環境中有些大，便隨便撕了一頁草稿紙，用筆寫下一段話：沒有。怎麽了？
江燼青的字跡雋秀漂亮，算不上板正，但也不是潦草，謝隱舟看了他寫的話，擡筆在那段話後面落字：你想去打臺球嗎？黎延他們想去。
江燼青思考了一會兒，寫：不了吧，我不會打，你要去嗎？你們去玩吧。
謝隱舟思索了一會兒，落筆：會不會是一回事，主要是你想不想？
如果是江燼青想的話，那可以去體驗體驗。
江燼青沒有料到他的回答是這樣的，盯著那段字沈默了好一會兒。
好像從昨天晚上玩游戲開始，他就能感覺到謝隱舟是這樣的人……他非常懂尊重別人、理解別人，有耐心，願意去傾聽別人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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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是引誘，例如：去嘛，一起玩才好玩啊，不會可以學。
一種是放棄，比如：好吧，那放學我和他們一塊，你路上註意安全。
謝隱舟兩種都不是。
他給江燼青一種非常細膩的感覺。
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那麽細膩。
江燼青捏著筆轉了一會兒，寫：算不上想，也算不上不想，我對臺球不感興趣。如果你想讓我陪你去，我可以去。
謝隱舟捏著水筆的手抖了一下，意味深長地寫：..陪我？
江燼青看著他點的那兩個點，仿佛聽到了謝隱舟饒有趣味的發出了“哦~”的聲音，不明所以地老實回：嗯。如果你要去，又想讓我和你一起去的話。
謝隱舟心裏頓時軟成一團，雖然是很正常的回答和對話，但他就是覺得這種話從江燼青嘴裏說出來就莫名很戳心。
看謝隱舟繃著嘴角不知道在想什麽，還遲遲不下筆，江燼青在紙上打了個問號。
謝隱舟寫：我不去。他叫了隔壁大胖小胖，那兩個人會抽煙，我不喜歡煙。
江燼青了然，附和：我也不喜歡煙味。
謝隱舟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一抽，回了個：我不抽。
江燼青：“？”
謝隱舟寫完這三個字才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誰問你抽不抽了？
人家說的是不喜歡煙味，你不抽就不抽唄，上趕著說自己不抽，是想獲得什麽誇獎嗎？
謝隱舟僵了兩秒，伸手去想將那三個字劃掉，這一伸手，剛好和江燼青的右手撞上，江燼青看了他一眼，強勢地用筆尖先行占位，寫：那很乖。
江燼青寫的最後那個乖字的一豎很長，像是一根釘子，把謝隱舟整個人釘在了板子上，從此刻起半晌沒動靜。
他長到十八歲，這十八年，除開小學時照顧他的保姆誇過他聽話，誇過他乖巧，再沒有第二個人誇過他乖。
就連每次期末班主任給每個同學下評語，他的評語裏都沒有過這麽溫和的誇獎。
他也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不聽話很叛逆的青少年，和一些溫和的褒義詞匯八竿子打不著。
但是在江燼青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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