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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什麽比你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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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什麽比你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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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隱舟確實沒有在別人家裏留過宿,那種小朋友能在自己朋友家過夜的快樂,他沒有體驗過。

江燼青忽然提出讓他可以留下睡覺,謝隱舟倒也挺想試試的。

“可以啊。你不嫌我打擾你就行。”謝隱舟打量了一下江燼青這張床,不是那種雙人大床,但也足夠大了,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江燼青以為他在警告自己,臉色忽然嚴肅起來,一只手撐著床鋪坐起:“你要打呼嚕?”

謝隱舟被他問得一楞,“……不。”

很快他反應過來江燼青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疑問,啞然失笑:“……我不打呼嚕不磨牙不說夢話,也不會亂翻身。我說的你不嫌我打擾你就行,是想著你平常應該都是一個人睡覺吧。今晚突然多了一個人在你旁邊,你肯定會不適應。”

江燼青一副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兒呢的表情,雙手撐著床面,扭著屁股回到了枕頭那邊,“……只要睡覺沒有那些惡習就行,一點動靜都沒有的話,有什麽好不適應的。不和自己睡一樣嗎。”

看著江燼青撅著屁股往枕頭上一砸就要睡覺,謝隱舟問:“你不刷牙不洗臉?”

江燼青埋在枕頭裏輕笑道:“你洗碗的時候我就已經洗漱完了。”

“所以……我怎麽刷牙怎麽洗臉?”謝隱舟爬上床,以俯瞰的姿勢和角度籠罩在江燼青身上。

這個主人一點沒有做主人家的自覺。

嚴厲譴責!

江燼青在床上翻了個身,他沒料到謝隱舟爬上床之後直奔他而來,如今已經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罩在了他的身上。

嚇得縮了一下。

江燼青硬是把一雙狹長的開扇眼瞪成了兩個圓溜溜的形狀,滿臉都是莫名其妙:“……洗臉用手掬著水著洗,刷牙就暫時漱個口?我沒有做過有客人來的準備,只有我個人的洗漱用品。不好意思。”

謝隱舟盯著他,一時沒說話。

江燼青被他盯得很不舒服,悶咳一聲,舒展開身體,用食指快準狠地戳了一下謝隱舟的腰:“幹什麽?”

謝隱舟被他這麽一戳,仿佛戳回神了,雙眼瞬間變得清澈又愚蠢:“啊……好吧,那我就只能將就一下了,如果下次我來做客,我就把我的洗漱用品搬過來。”

謝隱舟毫不客氣地說著,下床把游戲退出,轉頭進了江燼青臥室的浴室。

江燼青茫然地撐著床坐起來,看著他把浴室的門關上,錯愕地嗤笑了聲。

離譜,這小子真當這裏是自己的家了?早早的就定下了下次,還說要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搬過來?

……不過計較這些確實不好。

雖然他確實在轉校過來的時候就對社交不抱有任何希望,並且伴隨著一點點抵觸的態度,但是和謝隱舟相處下來,他感覺謝隱舟確實是一個挺好的人。

他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管未來會怎樣,最起碼現在他們是朋友,那麽朋友之間禮尚往來,串串門也是正常的。

江燼青如此安慰著自己,打開手機把游戲退出,定了個鬧鐘,平躺在床上。

不過多時,浴室的水聲停了,謝隱舟從浴室裏出來。

由於沒有毛巾,謝隱舟只能將就著用浴室裏的紙巾擦臉上的水,兩張都擦得濕漉漉的,攥巴成一團,額前的頭發也濕成了一縷一縷的。

江燼青木木地望著他,心裏突然有些動搖:……下次還是買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吧。

謝隱舟爬上床剛準備躺下,卻像是想起什麽,跪在床鋪上突然不動了。

江燼青把發現他這異常的行為,奇怪地問:“怎麽了?”

謝隱舟面對著他,將自己上身穿著的校服衣角扯起來,說:“這是外穿的衣服……我穿這件衣服躺在床上?”

謝隱舟雖然沒有什麽過於嚴重的潔癖,但平時一些衛生方面他還是比較註意,比如外穿的褲子和衣服是不可以直接接觸自己的床鋪的。

“當然是脫了,穿著外穿的褲子和衣服不可以上床。”江燼青覺得這應該是常識,所以並沒有提。

謝隱舟勾著自己的校服衣角挑眉,“可……這樣好嗎?”

他本身還是一個很守男德的人,除開一些特定場合,或者實在是熱的受不了了,他會把上衣脫掉,平時穿衣服都穿得規規矩矩,更別提在別人面前的著裝打扮要註意規範。

江燼青以為他害羞,猶豫了一下,指著自己的衣櫃:“那要不你去我衣櫃裏找一件合適的衣服換上?”

謝隱舟婉拒了。

他現在已經以一種非常變態的方式之“不穿內褲”來糟蹋了江燼青的褲子,不能再搭進去一件衣服了。

脫就脫。

謝隱舟拽著衣服領口往上一提,輕松將校服脫下,“這個放哪?我明天還要穿。”

沒有了衣物的遮擋,謝隱舟白花花的身體暴露在江燼青的眼前,緊實,有肉,隱約能看到腹部腹肌的溝壑。

這個年紀這個男生能有一個很好的充滿力量的身材比較難得,畢竟大部分都鉆研在學習裏,沒鉆研在學習裏的多半也都是精神小夥,他們追求的是極致的瘦,和緊實的肌肉八竿子打不著。

“放床頭櫃上吧。”江燼青把空調調成了睡眠模式,關了大燈,掀開被子側躺下,問:“你平時有在鍛煉嗎?”

謝隱舟脫了衣服被空調對著吹還是有點冷,他摸了摸肚子,也掀開被子蓋上躺下,“偶爾。偶爾無聊又不想學習的時候,就花時間鍛煉。”

“練成你這樣需要多久啊。”江燼青閉上眼睛,一邊醞釀睡意一邊聊天。

一閉上眼,腦子裏就是剛才看到的謝隱舟的身材。

他可能是真的打心底裏羨慕吧,只那一眼竟然都記住了。

謝隱舟回想著說:“……我也不知道,我初中那會兒就有鍛煉的習慣,斷斷續續的到現在吧。其實不用追求這些,只要身體健康就好。”

“……難怪我感覺你好像比我大了那麽一圈。”江燼青呢喃著。

謝隱舟楞了一下,老實巴交地問:“什麽比你大了一圈?”

江建清有些不太明白他問這句話的意思,也老實巴交地回答:“……身體啊。”

謝隱舟:“……”

江燼青:“……”

長達五六秒的沈默後,江燼青嘖了聲,用被子蓋住了謝隱舟的腦袋,“不大!”

謝隱舟悶在被子裏笑:“什麽大不大。我沒有問那個啊。”

江燼青瞌睡都沒了,反應也快了,“我也沒說哪個啊。”

“那能是什麽?你剛剛說不大,總不能是身體吧。這不是肉眼可見、明擺著的,我比你大一圈嗎?那什麽不大?”謝隱舟得理不饒人,嘴裏追著他殺。

江燼青就沒有見過那麽不要臉的人。

憋了半晌,只老老實實地嗔了他一句:“你要不要臉?”

燈關了,屋子裏漆抹黑的,謝隱舟也看不到江燼青的表情,只能在聽到他這句話後靠腦裏構造出江燼青說這話時候的表情。

人無法想象自己沒有看過的東西。

所以謝隱舟腦海中那正在嗔怪自己的江燼青,用的是那張頂著夕陽微微瞇著眼、淡淡的帶著些被射得不耐煩的情緒的臉。

好……看。

“我不要臉。”謝隱舟是真不要臉才能說出來我不要臉,一邊承認自己不要臉,還一邊逗他:“你要是不提,也沒有我不要臉的機會啊。”

“……我提什麽了,不是你提的嗎?你問的哪裏大一圈。”江燼青不服氣地嘟噥。

“如果不是你寫完作業那會兒突然對我耍流氓,我會在剛才聯想到那塊兒嗎?”謝隱舟也是個嘴皮子利的,和他互不相讓。

江燼青終於有點惱了,在被子裏用手推了謝隱舟一下,“——我又不是故意的!?算什麽耍流氓?”

謝隱舟突然不說話了。

江燼青氣鼓鼓地埋在自己的枕頭裏,靜靜等著他還會不會憋出什麽不好的屁。以做好準備時刻反擊。

……實則謝隱舟大腦一片空白。

他整個人困在了剛才江燼青推他的那一下的觸感裏,江燼青的手推的是他的肚子,可能是真的被逗得羞惱了,沒有炒雞蛋的時候那麽涼,是溫熱的感覺,軟軟的嫩嫩的,突然貼上來讓謝隱舟防不設防。

到現在那塊皮膚都還殘留著江燼青的體溫,仿佛還能感覺到當時的觸感。

江燼青發現他真的不說話了,有一些疑惑地翻了個身。

謝隱舟回過神來,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毛病,他沒事計較那些做什麽?江燼青摸他一下是什麽很大不了的事嗎?

……是,就是很大的事。

他從來沒被人摸過這裏。

江燼青是第一個上手摸他腹肌的人。

所以,第一次被人摸了肚子,他還不能回味回味了?

理所應當的,就該記住啊,不回味怎麽記住,不回味怎麽印象深刻?

謝隱舟已經在心裏打了一場辯論賽,正方完勝,理直氣壯。

“……你不會真覺得我在耍流氓吧?”江燼青實在是沒招了,以為他不說話是在和自己鬥氣。

可是他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

謝隱舟沒有穿內褲那樣坐著就會很明顯啊,這怪不了別人吧?

……但如果真的在意,也沒有招了,江燼青覺得該道歉還是道歉,畢竟他確實看了不合適的地方。

“啊?沒有,”謝隱舟貌似猜到到江燼青的心理鬥爭,扯唇一笑:“看了就看了,你又不是沒有,自己的不看,故意去別人的……我開玩笑,你又信了?”

江燼青:“……”

江燼青:“那你剛才怎麽不說話?”

謝隱舟啞巴了。

總不能說剛剛是在回味他摸自己那一下吧。

那他真成變態了。

“就……感覺你力氣挺小的,剛剛推我那一下跟貓抓似的。”謝隱舟隨便找了個借口想糊弄過去。

但這些話傳到江燼青耳裏,就是活脫脫的挑釁。

於是這會兒換做江燼青沈默了。

謝隱舟有點怕他不信,沒什麽底氣地問:“……你怎麽不說話?”

江燼青陰森森地嘀咕:“……你給我等著。”

謝隱舟:“?”

謝隱舟沒反應過來:“不是,怎、什麽?”

江燼青把被子一拉:“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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