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簽約程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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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簽約程戮。
林落記得周燼生和餘星辰失去主角團光環, 就是因為他們拒絕了江霖白，不可能再成為主角團的一員。
那麽程戮又是怎麽回事？
他跟自己連盟友都算不上，甚至還有點小矛盾。
林落懷揣著疑惑, 來到GT門口，他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國。
理論上來說還有殿軍爭奪賽，也是一筆不小的獎金。
但不知道作者怎麽回事, 可能是覺得只有冠軍才配拿到獎金, 所以取消了亞軍和殿軍的獎項, 自然就沒有殿軍爭奪賽的說法了。
林落看到程戮這麽厲害的選手, 竟然什麽榮譽都沒有拿到, 有些感同身受, 敲了敲門。
裏面的人看到林落, 都以為他來找茬的，“你想幹嘛？”
林落沒有看他們，視線落在朝他走來的程戮身上。
他從裏面出來, 撥開隊友, 替林落解釋：“他跟我開玩笑的, 你們不用管。”
當事人都沒說什麽, 其他人都不好說，陸續散去。
程戮看向林落，心境比想象中平穩, “我們換個地方說。”
當一場比賽結束後，雙方的選手就可以在私底下接觸, 不再是對手，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會感受到惺惺相惜的命運。
林落沒有再隱瞞, 坦言道：“其實我就是小白菜，那些教學視頻都是我發給你的。”
程戮沈默地點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了。
他端起咖啡，心想不會再有什麽比這還震撼的事了。
隨後聽到對面的林落，用無比冷靜的聲音對他說：“你所在的世界，本身就是虛假的，沒發現嗎？我教給你的那些教學視頻，放在今天根本就算不上什麽神技，只要肯鉆研，很多人都能學會，但是為什麽放在以前沒有人呢？並不是你們變聰明了，而是我把更高維度的操作帶到了這個世界，引起了你們的覺醒……”
程戮被咖啡嗆到了，咳得滿臉通紅。
他昨天看林落的眼神像怪物，今天像在看神經病。
林落並不在意他的想法，給他遞了一張紙巾，又接著說：“我讓你拿冠軍，其實是為了針對江霖白，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而我拿的是反派劇本，只有將他打敗，打破這個世界的循環，你們的意識才能回到現實中，你應該也發現江霖白身上奇怪的地方了吧？不然為什麽，你這次拒絕了他？”
程戮停下了咳嗽，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拒絕了他？”
林落指了指頭頂看不見的系統，“因為我能看到主角團的光環，你、餘星辰、周燼生，你們三個人本來是主角團的一員，會在世界賽中幫助他奪冠，但是只要你們徹底拒絕江霖白、永遠不可能成為他的隊友，身上的主角團光環就會消失，這也是我在賽前挑釁你的原因，因為我有針對主角團的任務，現在你不再是主角團，我也就沒有針對你的必要了。”
程戮看林落的眼神慢慢恢覆正常，再次變成了看神經病，“怎麽證明？”
林落直接甩出手機，“這是你今年常規賽打的比賽，看看你的操作，還有你的對手，跟今天這場比賽有得比嗎？那些你認為很正常的過去，其實破洞百出，根本就經不起推敲……你的過去，就是最好的證明。”
程戮看到視頻後，臉色都變了，“怎麽會這樣？”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過去，看到視頻，都不敢相信是自己打出來的。
他放下林落的手機，用自己的手機，瘋狂搜索自己的過去，明明活了那麽多年，但是關於他小時候的事、朋友、親人，好像全部都是空白的印記，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職業生涯中，好像他的存在只是為了比賽！
林落繼續添火：“我們都是職業選手，你應該清楚我在說什麽，我們常年在戰隊訓練，所有重心都放在比賽上，只能用手機來聯系家裏人，但是程戮，你這麽久沒回家了，你的家裏人有聯系過你嗎？有給你寄過東西嗎？”
程戮的面色有些發白，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林落，“這，怎麽可能……”
手機滑落，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浮現在眼前，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林落站起身，非常正式且誠懇地邀請他：“程戮，加入我們戰隊，幫我拿冠軍，我帶你們回自己真正的家。”
半個小時後，看著眼前的合同。
程戮是真的覺得自己昏頭了，“靠，我為什麽要相信這種事啊……”
面前的段厭淡定收起合同，“簽都簽了，就不要想這麽多了。”
周燼生非常理解程戮此刻的感受，誠懇勸他：“相信我，你現在覺得我們是神經病，以後就知道外面的才是神經病。”
程戮不知道說什麽了，看到段厭也相信了這種說法，自己莫名有了點底氣。
總不能段厭也是神經病吧？
程戮簽約的消息發出後，瞬間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上次HG簽約姜得洙，不戰而勝，在網上被罵慘了。
而這次順序換了一下，先打敗程戮，再簽約程戮，瞬間有點皆大歡喜那味了！
[咦？那程戮又能打比賽了？]
[我的天，RT很有可能會拿冠軍誒！]
[啊啊啊啊昨天還在為戮神哭，今天就覆活了！]
[不是，沒人覺得這個規則不合理嗎？]
[是不合理，但人家不改啊。]
[HG靠這個規則簽了姜得洙，RT為什麽不能簽程戮？]
[我支持RT簽程戮！不能只有HG當規則王者！]
[而且人家是先打敗，再簽約，反正我心服口服。]
[我戮神也想拿冠軍怎麽了？]
[打不過，就加入！]
[既然不公平，那就大家都別公平，這才是最大的公平！]
[我不僅支持RT簽約程戮，我還支持RT拿冠軍！]
[這陣容，估計真要拿冠軍了……]
[想不到吧？RT簽程戮了！]
[哈哈哈哈迫不及待想看HG被揍了……]
看到程戮簽約RT的消息，江霖白臉色鐵青。
他那麽誠心誠意地邀請程戮，結果被拒絕得那麽幹脆，還敢罵他掛壁，現在跟林落他們簽約又是什麽意思？
江霖白氣得頭暈，剛安慰自己沒事，林落就算回到中路也不會是姜得洙的對手。
轉身聽到姜得洙又再跟教練吵架，他用韓語吵完，又用撇腳的中文表示：“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訓練情況！我不需要你這樣的教練！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來你們戰隊！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江霖白深吸一口氣，來到姜得洙面前，“師父，只要你能幫我贏林落，我就幫你跟戰隊解約，讓你回到你的賽區。”
姜得洙聽到林落的名字，終於安靜了下來，接受了對方的提議：“好吧。”
處理完糟心事，江霖白終於能沈下心來訓練。
這幾天腦海裏一直有個聲音，不斷告訴他訓練方法，他靠著這些方法已經練成了很多絕技。
只要等到決賽，他就能打敗林落，重新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江霖白目光如炬，放下手機。
手機界面忽然彈出艾特，點進去，就看到林落在微博艾特了他，配文：就憑你也想打敗我？垃圾。
其他隊友的手機上陸續收到消息，點進去，全是林落的艾特。
他艾特徐磊：知道不？江霖白昨天才去找了程戮，你辛辛苦苦打的決賽名額差點沒咯。
然後艾特方傑和楊鴿：餘星辰和周燼生確實不是你們能超越的高度。
還要艾特姜得洙：自己賽區打得好好的，非得跳，這下好了吧，成千古罪人了。
類似的話題，艾特了他們十幾次。
本來那次半決賽不戰而勝後，江霖白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現在被林落騎臉輸出，整個評論區都在叫好，熱度不斷飆升，“江霖白”這三個字已經成了笑話的存在。
江霖白氣得面目扭曲，“林落！我要你不得好死！”
旁邊的隊友被嚇了一跳，“小白，你……”
江霖白慘白著臉，想起自己的人設，“抱歉，我剛才不舒服，以後不會這樣了。”
而另一邊的林落，正在瘋狂研究支線任務：“扼殺天才？摧毀信仰？這個到底要怎麽完成啊，怎麽觸發不了……”
房間門忽然被推開，是段厭。
他手裏拿著宣傳冊，慌忙來到林落身邊，“你看過這個冊子沒有？”
林落奇怪地看向宣傳冊，看到有一頁是褚敘的照片，介紹他的官方身份，都還挺正常的，“怎麽了？”
段厭指著照片，“他跟平時不一樣，你沒認出來嗎？”
林落仔細去看，沒發現有哪裏不一樣，最多就是那天剪彩，弄臟了眼鏡，所以褚敘把眼鏡摘下來了。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很亮，少了遮擋後，藍色很亮，確實會銳利很多，整個人的氣質變化也挺大。
但是林落都看習慣了，“哪裏不一樣？”
段厭很著急，“你不認識這個人嗎？那年我們奪冠，當時跟我們一起上熱搜的就是這個人，褚家太子爺，中英混血，藍眸金發，他從國外回來繼承股份，在路上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直到現在他家的股權爭奪都還沒出結果……”
林落腦子裏忽然“嗡”的一聲，他拿過宣傳冊，努力辨認。
發現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來自己看過類似的照片，只隱約記得，是有個太子爺出了車禍……
耳邊是段厭的聲音：“他當時被爆出的唯一照片，是他的證件照，我看過，不會記錯的，他的眼底就是有一顆這樣很淡的痣。”
因為戴了眼鏡，遮住了眸光，也遮住了最具有象征意義的痣，所以段厭一直沒有認出他。
所以剛開始跟自己見面的時候，才會遮遮掩掩，確定自己沒有認出他後，才敢放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林落從來不看財經類的新聞，那件事鬧得轟轟烈烈，全世界都知道，他也是從別人的口中聽過。
他從來，沒有點進去看過那張照片。
宣傳冊從林落手中脫落，他還在心存僥幸：“他會不會，回去後就能醒過來？”
“不可能，都在說他早就腦死亡了，因為股權問題，一直用機器維持生命……林落，他如果想通關，肯定早就通關了，他的情況跟我們完全不一樣，我們回去後還能繼續生活，他回去只能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或者被宣布死亡，無論哪種結果，我想他都不願意。”
“所以林落，你剛開始沒有感覺錯，他就是在跟你作對，就是不希望你完成任務，而且他從事AI行業，這裏的一切都跟代碼有關，說不定他就是幕後主使，我覺得他接近你，就是想獲取你的信任，想知道你的任務，他這些年都是這樣套取信任的……”
就在這時，林落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褚敘打來的電話，聲音在裏面冷得嚇人：“林落，不要聽段厭在說什麽，我不會傷害你。”
段厭抓住他的手，“林落，你信不信我？”
林落的睫毛顫了一下，他根本不需要用腦子，就知道段厭肯定不會騙他。
騙他的那個人，一直都是褚敘。
從一開始褚敘就沒想讓他通關，救他、幫他，是為了拿到他的任務。
或者說，是為了給無聊的生活增添一點樂趣，畢竟完全重覆的劇情，褚敘早就過膩了吧？
自己就像前面那些死去的任務者，褚敘到底有沒有幫他們，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死，走到了哪一步，沒有人知道。
等到這個輪回結束，下一個任務者來到這裏，又會像自己這樣，周而覆始。
明明剛來的時候，就感覺到褚敘他們的惡意，也懷疑過他們的目的，怎麽就突然放了下戒心？
林落完全理不清楚，找不到是哪裏出了問題。
但是當務之急，肯定是回戰隊，只有人多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他連忙拉住段厭的手，“段厭，你跟我走。”
手中的手機脫落，掉到地上，還在顯示通話中，但是裏面的人卻格外沈默，沈默到如同暴風雨來臨的前夜。
系統檢測到危險，立即開啟防禦模式：“宿主！已為您打開終極防禦！除了毀滅性武器，都能抵擋傷害！最佳路線已更新……警告！前方出現黑衣人，已為您更換最新路線，警告！新路線已被階段，宿主，已經沒有逃生的路線了……”
所有路徑都被截斷，林落已經無路可走了。
他冷眼看著面前的黑衣人，訓練有素地讓開，從中間走出西裝革履的褚敘，還有手放在衣兜裏，隨時準備拿槍的高輯。
林落想都沒想，就擋在段厭身前，“你們想幹嘛？”
褚敘走到林落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毫無情緒，好像從始至終都只是商人的手段。
他什麽也沒說，朝高輯伸了手。
高輯立馬掏出衣兜裏的東西，遞給對方。
林落下意識擋在段厭身前，結果發現遞過來的只是他剛才遺落在房間裏的手機。
褚敘面無表情地看著被他擋在身後的段厭，眸光在燈光下有種鋒利的光，漂亮得驚心，也冷得驚心。
他緩緩擡手，舉止間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將手機放回林落的口袋裏，每個細節都體得像個紳士，“手機，不要亂丟。”
林落又看到了最開始的褚敘，但是這一次，他不會再怕他。
他擡頭直視對方，“讓開，我要回去訓練。”
褚敘沒有讓開，他低著頭，看著林落，語氣裏有示好的意味：“林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讓段厭先回去。”
林落還沒先開口，身後的段厭立馬握緊他的手，有種死都不會放手的意思。
褚敘的眼神再次冷了下來，他擡了擡手，這次高輯掏出來的東西是槍，直接抵在段厭頭上。
只有林落知道，段厭從現實中來，他如果死在這裏，就不可能再回去了。
他想都沒想就伸手握住槍口，往下壓，眼神冷冷地盯著褚敘，“段厭，你先回去，我跟他之間有事要解決。”
段厭下意識往林落身邊走了一步，想跟他共進退。
但是自己又能為他做什麽呢？
在這個世界，褚敘想要讓誰死，就可以讓誰死，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阻止。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林落跟對方談判到足夠的條件。
段厭強迫自己松開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常：“好，我等你，不管怎麽說，活著回來找我。”
林落點點頭，算是承諾。
他跟著褚敘來到地下通道，來到最開始見面的會客廳。
今天只有他們兩個人，上次在這裏，兩人才剛剛鬧掰，現在身處同一個空間，氣氛實在算不上友好。
褚敘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頭頂的燈，眼睛裏一點情緒都沒有，“林落，我記得你沒有跟我說過，段厭也是從現實世界來的。”
林落回他：“是嗎？你也沒有跟我說過你在現實世界已經腦死亡了吧？”
褚敘的臉上實在是沒什麽情緒，“我不覺得我需要跟你說這些，林落，我在現實世界中如何，我沒有義務要告訴你吧？”
“那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呢？”林落的聲音從未如此嚴厲過：“你可以監視我，但我不能知道你，是嗎？”
褚敘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底有一絲疲憊：“林落，你現在還相信我嗎？”
林落堅決搖頭，“我不會再相信你了，褚敘，我知道我鬥不過你，但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我要知道那些任務者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想知道我在你這裏到底是什麽樣的角色？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我最後會怎麽死。”
褚敘笑了，有些自嘲道：“你根本就沒有束手就擒，你不過是想套我的話，想找到破局點。”
他說到這裏忽然沈默了一下，聲音有些頹然：“林落，如果我真的是段厭說的那樣，是幕後的主使，從頭到尾都在騙你，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那麽你願意接受我給你的第二個選擇，留下來，跟我一起永遠生活在這裏嗎？”
林落用力搖頭，“我死也不會留在這裏。”
他就算不為自己，也會為段厭爭一爭，哪怕跟褚敘鬥到死，他也要試一試。
褚敘已經猜到他的答案了，自嘲道：“我跟段厭之間，你總是會更信任他，也總是更親近他，哪怕知道我跟你為敵，你的第一反應，也是要帶他回去，而不是要跟我留在這裏。林落，別說我騙你，你自己也從來沒有信任過我吧？”
林落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從一開始，就立場不同，身份不同，目的不同，到底要怎麽產生信任，你告訴我？”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無解之局。
褚敘忽然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眼神變得有些灰沈，“林落，你跟他回去吧。”
林落有些意外，“什麽？”
他都進入戒備狀態了，結果褚敘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第一反應：“你又想騙我？”
褚敘緩緩起身，走到林落身邊，垂眸看著他，眼神是林落從未見過的顏色，“你就當我是在騙你吧，林落，決賽竭盡全力地去打，不要有任何顧慮，萬一我良心發現，並沒有對你們做什麽呢？等回去後，就當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存在過。”
林落聽到他這樣說，有些心慌，“你這個騙子，我不會再相信你。”
“我如果想害你，就不會救你。”
“如果你只是覺得好玩呢？如果你只是無聊得太久了，就希望這樣看著我被你騙呢？”
“林落，我沒有騙你。”
“你現在就是在騙我！讓我跟段厭回去？那你呢？你要回去趟在病床上嗎？”
褚敘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他垂眸看著林落，雙手慢慢攀撫上林落的面頰，眼中是林落看不懂的神色，“管這麽多，喜歡我？”
林落的心跳停了一拍，下意識回避。
視線剛移開，就被褚敘掰回去，非要林落直視他的眼睛，“為什麽不回答？被說中了？”
林落咬著牙根，聲音用力到發狠：“誰會喜歡你這種人？”
褚敘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沒什麽感情。
他的雙手溫柔地撫摸著林落的面頰，像對待最親密的愛人那樣，聲音也極盡溫柔：“林落，我放你回去，你給我一點好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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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記得周燼生和餘星辰失去主角團光環, 就是因為他們拒絕了江霖白，不可能再成為主角團的一員。
那麽程戮又是怎麽回事？
他跟自己連盟友都算不上，甚至還有點小矛盾。
林落懷揣著疑惑, 來到GT門口，他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國。
理論上來說還有殿軍爭奪賽，也是一筆不小的獎金。
但不知道作者怎麽回事, 可能是覺得只有冠軍才配拿到獎金, 所以取消了亞軍和殿軍的獎項, 自然就沒有殿軍爭奪賽的說法了。
林落看到程戮這麽厲害的選手, 竟然什麽榮譽都沒有拿到, 有些感同身受, 敲了敲門。
裏面的人看到林落, 都以為他來找茬的，“你想幹嘛？”
林落沒有看他們，視線落在朝他走來的程戮身上。
他從裏面出來, 撥開隊友, 替林落解釋：“他跟我開玩笑的, 你們不用管。”
當事人都沒說什麽, 其他人都不好說，陸續散去。
程戮看向林落，心境比想象中平穩, “我們換個地方說。”
當一場比賽結束後，雙方的選手就可以在私底下接觸, 不再是對手，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會感受到惺惺相惜的命運。
林落沒有再隱瞞, 坦言道：“其實我就是小白菜，那些教學視頻都是我發給你的。”
程戮沈默地點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了。
他端起咖啡，心想不會再有什麽比這還震撼的事了。
隨後聽到對面的林落，用無比冷靜的聲音對他說：“你所在的世界，本身就是虛假的，沒發現嗎？我教給你的那些教學視頻，放在今天根本就算不上什麽神技，只要肯鉆研，很多人都能學會，但是為什麽放在以前沒有人呢？並不是你們變聰明了，而是我把更高維度的操作帶到了這個世界，引起了你們的覺醒……”
程戮被咖啡嗆到了，咳得滿臉通紅。
他昨天看林落的眼神像怪物，今天像在看神經病。
林落並不在意他的想法，給他遞了一張紙巾，又接著說：“我讓你拿冠軍，其實是為了針對江霖白，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而我拿的是反派劇本，只有將他打敗，打破這個世界的循環，你們的意識才能回到現實中，你應該也發現江霖白身上奇怪的地方了吧？不然為什麽，你這次拒絕了他？”
程戮停下了咳嗽，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拒絕了他？”
林落指了指頭頂看不見的系統，“因為我能看到主角團的光環，你、餘星辰、周燼生，你們三個人本來是主角團的一員，會在世界賽中幫助他奪冠，但是只要你們徹底拒絕江霖白、永遠不可能成為他的隊友，身上的主角團光環就會消失，這也是我在賽前挑釁你的原因，因為我有針對主角團的任務，現在你不再是主角團，我也就沒有針對你的必要了。”
程戮看林落的眼神慢慢恢覆正常，再次變成了看神經病，“怎麽證明？”
林落直接甩出手機，“這是你今年常規賽打的比賽，看看你的操作，還有你的對手，跟今天這場比賽有得比嗎？那些你認為很正常的過去，其實破洞百出，根本就經不起推敲……你的過去，就是最好的證明。”
程戮看到視頻後，臉色都變了，“怎麽會這樣？”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過去，看到視頻，都不敢相信是自己打出來的。
他放下林落的手機，用自己的手機，瘋狂搜索自己的過去，明明活了那麽多年，但是關於他小時候的事、朋友、親人，好像全部都是空白的印記，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職業生涯中，好像他的存在只是為了比賽！
林落繼續添火：“我們都是職業選手，你應該清楚我在說什麽，我們常年在戰隊訓練，所有重心都放在比賽上，只能用手機來聯系家裏人，但是程戮，你這麽久沒回家了，你的家裏人有聯系過你嗎？有給你寄過東西嗎？”
程戮的面色有些發白，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林落，“這，怎麽可能……”
手機滑落，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浮現在眼前，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林落站起身，非常正式且誠懇地邀請他：“程戮，加入我們戰隊，幫我拿冠軍，我帶你們回自己真正的家。”
半個小時後，看著眼前的合同。
程戮是真的覺得自己昏頭了，“靠，我為什麽要相信這種事啊……”
面前的段厭淡定收起合同，“簽都簽了，就不要想這麽多了。”
周燼生非常理解程戮此刻的感受，誠懇勸他：“相信我，你現在覺得我們是神經病，以後就知道外面的才是神經病。”
程戮不知道說什麽了，看到段厭也相信了這種說法，自己莫名有了點底氣。
總不能段厭也是神經病吧？
程戮簽約的消息發出後，瞬間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上次HG簽約姜得洙，不戰而勝，在網上被罵慘了。
而這次順序換了一下，先打敗程戮，再簽約程戮，瞬間有點皆大歡喜那味了！
[咦？那程戮又能打比賽了？]
[我的天，RT很有可能會拿冠軍誒！]
[啊啊啊啊昨天還在為戮神哭，今天就覆活了！]
[不是，沒人覺得這個規則不合理嗎？]
[是不合理，但人家不改啊。]
[HG靠這個規則簽了姜得洙，RT為什麽不能簽程戮？]
[我支持RT簽程戮！不能只有HG當規則王者！]
[而且人家是先打敗，再簽約，反正我心服口服。]
[我戮神也想拿冠軍怎麽了？]
[打不過，就加入！]
[既然不公平，那就大家都別公平，這才是最大的公平！]
[我不僅支持RT簽約程戮，我還支持RT拿冠軍！]
[這陣容，估計真要拿冠軍了……]
[想不到吧？RT簽程戮了！]
[哈哈哈哈迫不及待想看HG被揍了……]
看到程戮簽約RT的消息，江霖白臉色鐵青。
他那麽誠心誠意地邀請程戮，結果被拒絕得那麽幹脆，還敢罵他掛壁，現在跟林落他們簽約又是什麽意思？
江霖白氣得頭暈，剛安慰自己沒事，林落就算回到中路也不會是姜得洙的對手。
轉身聽到姜得洙又再跟教練吵架，他用韓語吵完，又用撇腳的中文表示：“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訓練情況！我不需要你這樣的教練！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來你們戰隊！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江霖白深吸一口氣，來到姜得洙面前，“師父，只要你能幫我贏林落，我就幫你跟戰隊解約，讓你回到你的賽區。”
姜得洙聽到林落的名字，終於安靜了下來，接受了對方的提議：“好吧。”
處理完糟心事，江霖白終於能沈下心來訓練。
這幾天腦海裏一直有個聲音，不斷告訴他訓練方法，他靠著這些方法已經練成了很多絕技。
只要等到決賽，他就能打敗林落，重新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江霖白目光如炬，放下手機。
手機界面忽然彈出艾特，點進去，就看到林落在微博艾特了他，配文：就憑你也想打敗我？垃圾。
其他隊友的手機上陸續收到消息，點進去，全是林落的艾特。
他艾特徐磊：知道不？江霖白昨天才去找了程戮，你辛辛苦苦打的決賽名額差點沒咯。
然後艾特方傑和楊鴿：餘星辰和周燼生確實不是你們能超越的高度。
還要艾特姜得洙：自己賽區打得好好的，非得跳，這下好了吧，成千古罪人了。
類似的話題，艾特了他們十幾次。
本來那次半決賽不戰而勝後，江霖白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現在被林落騎臉輸出，整個評論區都在叫好，熱度不斷飆升，“江霖白”這三個字已經成了笑話的存在。
江霖白氣得面目扭曲，“林落！我要你不得好死！”
旁邊的隊友被嚇了一跳，“小白，你……”
江霖白慘白著臉，想起自己的人設，“抱歉，我剛才不舒服，以後不會這樣了。”
而另一邊的林落，正在瘋狂研究支線任務：“扼殺天才？摧毀信仰？這個到底要怎麽完成啊，怎麽觸發不了……”
房間門忽然被推開，是段厭。
他手裏拿著宣傳冊，慌忙來到林落身邊，“你看過這個冊子沒有？”
林落奇怪地看向宣傳冊，看到有一頁是褚敘的照片，介紹他的官方身份，都還挺正常的，“怎麽了？”
段厭指著照片，“他跟平時不一樣，你沒認出來嗎？”
林落仔細去看，沒發現有哪裏不一樣，最多就是那天剪彩，弄臟了眼鏡，所以褚敘把眼鏡摘下來了。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很亮，少了遮擋後，藍色很亮，確實會銳利很多，整個人的氣質變化也挺大。
但是林落都看習慣了，“哪裏不一樣？”
段厭很著急，“你不認識這個人嗎？那年我們奪冠，當時跟我們一起上熱搜的就是這個人，褚家太子爺，中英混血，藍眸金發，他從國外回來繼承股份，在路上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直到現在他家的股權爭奪都還沒出結果……”
林落腦子裏忽然“嗡”的一聲，他拿過宣傳冊，努力辨認。
發現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來自己看過類似的照片，只隱約記得，是有個太子爺出了車禍……
耳邊是段厭的聲音：“他當時被爆出的唯一照片，是他的證件照，我看過，不會記錯的，他的眼底就是有一顆這樣很淡的痣。”
因為戴了眼鏡，遮住了眸光，也遮住了最具有象征意義的痣，所以段厭一直沒有認出他。
所以剛開始跟自己見面的時候，才會遮遮掩掩，確定自己沒有認出他後，才敢放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林落從來不看財經類的新聞，那件事鬧得轟轟烈烈，全世界都知道，他也是從別人的口中聽過。
他從來，沒有點進去看過那張照片。
宣傳冊從林落手中脫落，他還在心存僥幸：“他會不會，回去後就能醒過來？”
“不可能，都在說他早就腦死亡了，因為股權問題，一直用機器維持生命……林落，他如果想通關，肯定早就通關了，他的情況跟我們完全不一樣，我們回去後還能繼續生活，他回去只能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或者被宣布死亡，無論哪種結果，我想他都不願意。”
“所以林落，你剛開始沒有感覺錯，他就是在跟你作對，就是不希望你完成任務，而且他從事AI行業，這裏的一切都跟代碼有關，說不定他就是幕後主使，我覺得他接近你，就是想獲取你的信任，想知道你的任務，他這些年都是這樣套取信任的……”
就在這時，林落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褚敘打來的電話，聲音在裏面冷得嚇人：“林落，不要聽段厭在說什麽，我不會傷害你。”
段厭抓住他的手，“林落，你信不信我？”
林落的睫毛顫了一下，他根本不需要用腦子，就知道段厭肯定不會騙他。
騙他的那個人，一直都是褚敘。
從一開始褚敘就沒想讓他通關，救他、幫他，是為了拿到他的任務。
或者說，是為了給無聊的生活增添一點樂趣，畢竟完全重覆的劇情，褚敘早就過膩了吧？
自己就像前面那些死去的任務者，褚敘到底有沒有幫他們，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死，走到了哪一步，沒有人知道。
等到這個輪回結束，下一個任務者來到這裏，又會像自己這樣，周而覆始。
明明剛來的時候，就感覺到褚敘他們的惡意，也懷疑過他們的目的，怎麽就突然放了下戒心？
林落完全理不清楚，找不到是哪裏出了問題。
但是當務之急，肯定是回戰隊，只有人多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他連忙拉住段厭的手，“段厭，你跟我走。”
手中的手機脫落，掉到地上，還在顯示通話中，但是裏面的人卻格外沈默，沈默到如同暴風雨來臨的前夜。
系統檢測到危險，立即開啟防禦模式：“宿主！已為您打開終極防禦！除了毀滅性武器，都能抵擋傷害！最佳路線已更新……警告！前方出現黑衣人，已為您更換最新路線，警告！新路線已被階段，宿主，已經沒有逃生的路線了……”
所有路徑都被截斷，林落已經無路可走了。
他冷眼看著面前的黑衣人，訓練有素地讓開，從中間走出西裝革履的褚敘，還有手放在衣兜裏，隨時準備拿槍的高輯。
林落想都沒想，就擋在段厭身前，“你們想幹嘛？”
褚敘走到林落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毫無情緒，好像從始至終都只是商人的手段。
他什麽也沒說，朝高輯伸了手。
高輯立馬掏出衣兜裏的東西，遞給對方。
林落下意識擋在段厭身前，結果發現遞過來的只是他剛才遺落在房間裏的手機。
褚敘面無表情地看著被他擋在身後的段厭，眸光在燈光下有種鋒利的光，漂亮得驚心，也冷得驚心。
他緩緩擡手，舉止間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將手機放回林落的口袋裏，每個細節都體得像個紳士，“手機，不要亂丟。”
林落又看到了最開始的褚敘，但是這一次，他不會再怕他。
他擡頭直視對方，“讓開，我要回去訓練。”
褚敘沒有讓開，他低著頭，看著林落，語氣裏有示好的意味：“林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讓段厭先回去。”
林落還沒先開口，身後的段厭立馬握緊他的手，有種死都不會放手的意思。
褚敘的眼神再次冷了下來，他擡了擡手，這次高輯掏出來的東西是槍，直接抵在段厭頭上。
只有林落知道，段厭從現實中來，他如果死在這裏，就不可能再回去了。
他想都沒想就伸手握住槍口，往下壓，眼神冷冷地盯著褚敘，“段厭，你先回去，我跟他之間有事要解決。”
段厭下意識往林落身邊走了一步，想跟他共進退。
但是自己又能為他做什麽呢？
在這個世界，褚敘想要讓誰死，就可以讓誰死，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阻止。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林落跟對方談判到足夠的條件。
段厭強迫自己松開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常：“好，我等你，不管怎麽說，活著回來找我。”
林落點點頭，算是承諾。
他跟著褚敘來到地下通道，來到最開始見面的會客廳。
今天只有他們兩個人，上次在這裏，兩人才剛剛鬧掰，現在身處同一個空間，氣氛實在算不上友好。
褚敘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頭頂的燈，眼睛裏一點情緒都沒有，“林落，我記得你沒有跟我說過，段厭也是從現實世界來的。”
林落回他：“是嗎？你也沒有跟我說過你在現實世界已經腦死亡了吧？”
褚敘的臉上實在是沒什麽情緒，“我不覺得我需要跟你說這些，林落，我在現實世界中如何，我沒有義務要告訴你吧？”
“那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呢？”林落的聲音從未如此嚴厲過：“你可以監視我，但我不能知道你，是嗎？”
褚敘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底有一絲疲憊：“林落，你現在還相信我嗎？”
林落堅決搖頭，“我不會再相信你了，褚敘，我知道我鬥不過你，但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我要知道那些任務者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想知道我在你這裏到底是什麽樣的角色？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我最後會怎麽死。”
褚敘笑了，有些自嘲道：“你根本就沒有束手就擒，你不過是想套我的話，想找到破局點。”
他說到這裏忽然沈默了一下，聲音有些頹然：“林落，如果我真的是段厭說的那樣，是幕後的主使，從頭到尾都在騙你，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那麽你願意接受我給你的第二個選擇，留下來，跟我一起永遠生活在這裏嗎？”
林落用力搖頭，“我死也不會留在這裏。”
他就算不為自己，也會為段厭爭一爭，哪怕跟褚敘鬥到死，他也要試一試。
褚敘已經猜到他的答案了，自嘲道：“我跟段厭之間，你總是會更信任他，也總是更親近他，哪怕知道我跟你為敵，你的第一反應，也是要帶他回去，而不是要跟我留在這裏。林落，別說我騙你，你自己也從來沒有信任過我吧？”
林落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從一開始，就立場不同，身份不同，目的不同，到底要怎麽產生信任，你告訴我？”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無解之局。
褚敘忽然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眼神變得有些灰沈，“林落，你跟他回去吧。”
林落有些意外，“什麽？”
他都進入戒備狀態了，結果褚敘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第一反應：“你又想騙我？”
褚敘緩緩起身，走到林落身邊，垂眸看著他，眼神是林落從未見過的顏色，“你就當我是在騙你吧，林落，決賽竭盡全力地去打，不要有任何顧慮，萬一我良心發現，並沒有對你們做什麽呢？等回去後，就當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存在過。”
林落聽到他這樣說，有些心慌，“你這個騙子，我不會再相信你。”
“我如果想害你，就不會救你。”
“如果你只是覺得好玩呢？如果你只是無聊得太久了，就希望這樣看著我被你騙呢？”
“林落，我沒有騙你。”
“你現在就是在騙我！讓我跟段厭回去？那你呢？你要回去趟在病床上嗎？”
褚敘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他垂眸看著林落，雙手慢慢攀撫上林落的面頰，眼中是林落看不懂的神色，“管這麽多，喜歡我？”
林落的心跳停了一拍，下意識回避。
視線剛移開，就被褚敘掰回去，非要林落直視他的眼睛，“為什麽不回答？被說中了？”
林落咬著牙根，聲音用力到發狠：“誰會喜歡你這種人？”
褚敘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沒什麽感情。
他的雙手溫柔地撫摸著林落的面頰，像對待最親密的愛人那樣，聲音也極盡溫柔：“林落，我放你回去，你給我一點好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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