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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頭氣球(12) 紅藍交替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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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頭氣球(12) 紅藍交替的燈光……

紅藍交替的燈光在佐藤陽太的房屋樓下閃爍,國木田獨步向趕到的警方詳細的說明了情況,並遞交了了竹一拍攝的錄像,但含糊的把人頭氣球的事情說成異能力,並未告知怪談的事情,因為現在公布會引來慌亂,橫濱警察點了點頭,早就見慣不慣表示理解,

“這是我們拍攝到的現場錄像以及錄音證據。”國木田獨步將竹一手中的攝像機交給警官:“佐藤陽太對自己參與校園霸淩、敲詐勒索以及間接導致西村悠子自殺的罪行供認不諱。”

帶隊的警官結果證據,他面色凝重的說道:“我們會立即將這些證據備份並且提交檢察廳。考慮到案件涉及未成年且情節嚴重,我們會加快起訴的進程。”

太宰治靠在墻邊,鳶色的眼眸在警燈的閃爍下顯得晦暗不明:“不過,僅憑佐藤陽太的證詞,恐怕還不足以定森山正雄的罪。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最好是實物證據。”

就在這時,竹一的眼前彈出一條來自系統的緊急信息,這時他設置針對怪談的安全警報。

【緊急警報:森山宅邸檢測到異常高能量反應。靈體波動達到了危險級別,推測西村悠子怨念正在完全實體化,可能對周圍群眾造成威脅,建議立即前往幹預。】

竹一瞳孔一縮,他急忙對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他們喊道:“太宰先生!國木田先生!”

“森山正雄那邊可能出事了!我剛才有種強烈的不詳預感。”他的聲音裏帶著真實的焦慮,似乎真的會覺得預感成真。

太宰治挑眉看了竹一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表象直視本質,竹一被對方看得頭皮發麻,但對方很快的恢覆了往日的懶散:“竹一君的直覺一向很準呢。那我們最好趕快過去看看,說不定西村小姐已經等不及要親自【審判】了。”

竹一來不及思考對方到底發現了什麽,就聽見國木田獨步點頭後向警察說道:“請派一隊人跟我們去森山正雄的住所,可能有緊急的情況發生。嫌疑人的人身安全可能受到威脅。”

啊?派一支小隊,竹一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警察對著通話機說了什麽,然後同意了國木田獨步的建議。

竹一於是就只能和太宰治他們硬著頭皮坐上了警車,當三輛警車和他們的車趕到神泉町的時候,對方的府邸周圍已經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這個平日裏寧靜的高級住宅區,此刻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街燈明明滅滅,如同垂死者的喘息,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令人作嘔。

“那、那是什麽?!”一名年輕的警員指著府邸上空,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只見森山正雄的府邸上空,漂浮著十個西村悠子的人頭氣球,它們圍成一個巨大而完美的圓圈,緩緩的旋轉著,如同某種詭異的儀式。

每個氣球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有的憤怒扭曲、有的悲傷欲絕、有的絕望空洞,但所有的眼鏡都死死盯著下方的府邸,仿佛正在等待著什麽。

“情況不對勁。”竹一神色變得凝重:“西村小姐的怨念正在急劇的增強,她可能因為憤怒而失去了理智。”

“但是,為什麽。”竹一皺起眉。

突然,府邸裏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和男人淒慘的尖叫聲。

國木田獨步毫不猶豫帶人沖了進去,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住了。森山正雄癱坐在客廳的中央,昂貴的西裝皺巴巴的裹在他顫抖的身上,周圍散落著撕碎的照片和文件碎片。

而太宰治和竹一也匆匆的進來,同時他們看到周圍的場景臉色也不太好。

三個比之前所見的更大、更凝視的人頭氣球將他圍繞在中間,它們的眼睛流淌著暗紅色粘稠的液體,像是血淚。

“救救我!它們要殺了我。”森山正雄看到來人,連滾帶爬地向沖向警方尋求庇護,但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猛地拽回了原地,他狼狽地摔在地板上。

一個人頭氣球緩緩轉向闖入者,黑洞洞的眼睛看向他們,少女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那聲音蘊含著深深的痛苦與憤怒。

【為什麽阻止我?他罪有應得。他毀了我的人生,毀了那麽多人的生活!】

毀了那麽多人的生活?

國木田獨步好像快要觸碰到真相的拼圖,但他上前一步,盡量保持著冷靜和專業:“西村小姐,我們理解你的痛苦和憤怒。但正義應當通過法律和正當程序來實現,而不是私刑。請相信我們,一定會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法律?】”對方的聲音充滿尖銳的嘲諷:“【法律保護過我嗎?當我在學校被欺淩,法律在哪裏?當我向校長求助反被侵害時,法律在哪裏?當我跳入冰冷的河水時,法律又在哪裏?!】”

每個問句都伴隨著人頭氣球眼中的血泊流量而增加,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甚至有幾個警員不安地交換著眼神,有人已經悄悄地握緊了配槍。

太宰治輕輕的推開國木田獨步,在國木田獨步疑惑的目光中走向前,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某種奇特的穿透力:“西村小姐,你說得對。校長辜負了你,世界辜負了你。但現在我們有機會讓一切回歸正軌。我們已經逮捕了佐藤陽太,他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需要經過法律的審判,這樣才能真正的揭露所有的真相,讓所有涉案者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舉起手中的攝影機:“請給我們一個機會,讓真相大白。讓你的故事警惕更多的人,避免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這才是你心中真正想要的,不是嗎?”

西村悠子的人頭氣球們停止了旋轉,似乎在進行思考。

森山正雄見狀趁機大喊:“他們在騙你!他們只是想保護我!因為我是前校長,有地位和關系,他們永遠不會真的懲罰我!就像當年一樣,最後都會不了了之。”

這句話似乎徹底的觸怒了西村悠子。所有的氣球同時轉向森山正雄,眼中的血泊變成鮮紅色。最大的那個人頭氣球猛地沖向森山正雄,在離他只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住,那雙流著血泊的眼睛幾乎貼在他的臉上。

“【說謊!你一直在說謊!】”聲音在眾人腦海中尖叫,震得讓人頭皮發麻:“【你不僅傷害了我,還傷害了其他人!那些女孩,那些被你權利侵害的孩子們!那些檔案,那些照片!你記錄下的一切,作為要挾他人的工具。】”

“檔案?”國木田獨步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什麽檔案?”

太宰治突然明白了什麽,轉向面如死灰的森山正雄:“你保留了證據,你記錄了那些交易?”他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鳶色眼眸此刻正死死鎖著森山正雄,仿佛要將對方從裏到外剖開,看清楚藏在那副面如死灰的皮囊下,究竟還藏著多少齷齪的秘密。

空氣仿佛凝固了,連呼吸都帶著沈甸甸的壓迫感,壓得森山正雄幾乎要癱軟在地,他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整個人縮成一團,有意的避開太宰治的視線。

最大的那個人頭氣球緩緩的後退,它的形態開始變化,逐漸凝聚成一個半透明少女的形象,那是西村悠子生前的模樣,清秀的臉上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沈重與悲傷。

她伸手指向書房的方向,聲音變得平靜,但這個模樣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一絲心底的悲哀。

“地板下,第三個書架後的暗格……所有的證據都在那裏。他記錄的一切,以為能借此控制那些人。包括那些照片、交易記錄、匯款憑證——所有的骯臟的秘密。”

警方立即沖向書房,按照指引很快找到了暗格。

當暗格被打開的時候,連經驗豐富的警官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裏面塞滿了檔案袋、照片和數個硬盤,還有一本厚厚的賬本。

“天吶……”一名警員翻看檔案後臉色發白:“這上面不僅是性侵記錄,還是一個龐大的灰色網絡。涉及多名政府官員、商界人士,甚至還有幾名警界高層。”

國木田獨步憤怒地看向森山正雄,語氣壓抑著怒火:“你不僅傷害了那些孩子,還利用她們的痛苦而牟利,你這種人渣怎麽配當教育工作者!?”

森山正雄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但還是狡辯道:“我只是、只是保留了一點保險,在這個世界,總要有些保護自己的手段……”

西村悠子飄在森山正雄的面前,最後一次註視著他,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還帶著一絲嘲諷:“【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你的權利、你的財富……全部都會消失了。】”她的聲音中還帶著深深的悲哀:“【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讓光明照進所有黑暗的角落……讓無辜之人不被受到傷害。】”

說完,她的形象開始消散,府邸上空的氣球們也一個接著一個地變得透明。

在她完全消失之前,她轉向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微微鞠躬,那一刻,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釋然的微笑:“【謝謝你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隨著最後一個氣球的消失,房間裏恢覆了正常的溫度,那股甜膩的腐臭味也逐漸散去。

森山正雄被警方戴上了手銬帶走,面對確鑿的證據,他沒有任何辯解的機會,整個人瞬間蒼老了不少。

走出府邸時,天邊已經泛起了微微的光亮,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每個人的臉上。

國木田獨步在筆記本上鄭重地記錄記錄下了一切,然後看向太宰治和竹一,語氣有些覆雜:“我們做到了,西村悠子終於可以放心安息了。”

雖然這樣說,但國木田獨步有種莫名的預感,他感覺事情沒有完全結束。

竹一望著天空,輕聲的說道:“但她最後的表情,還是那麽悲傷……即使得到了遲來的正義,失去的生命也無法挽回。”

太宰治的雙手插在口袋裏,語氣難得地溫和:“她能做的,只是阻止更多人受害,讓同樣的悲劇不再重演。”

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與竹一道別後就回到了武裝偵探社,谷崎潤一郎瞬間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覆雜的神色:“你們看早間新聞了嗎?森山正雄的案子已經全面曝光,多家媒體都在報道那個灰色網絡的事情。咦,你們怎麽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他們兩個,一個無精打采的癱在沙發上,另一個在自己的座位上發呆,眼睛下方有著濃濃的烏青。

電視上正在播放特別新聞報道,主持人語氣嚴肅:“……這件案件揭開了教育系統和社會最黑暗的一面,多名涉案人員已經被逮捕。警方表示,這一切都要感謝武裝偵探社的關鍵協助和提供的證據……”

雖然電視上播放的視頻雖然打上了馬賽克,但是谷崎潤一郎一眼還是認了出來在旁邊的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驚訝的看著他們。

“你們沒睡覺跑去破案了?”

國木田獨步看著新聞,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這樣就好了。西村小姐的努力沒有白費,她的故事將推動系統改革,保護更多的孩子。”

然而太宰治卻盯著電視屏幕,眉頭微蹙:“事情可能還沒結束。”

“什麽意思?”國木田獨步問道,剛剛放松的神經再次繃緊。

“這件事情涉及太多有權勢的人。”太宰治解釋道,鳶眸變得深邃:“有些人可能會狗急跳墻。我們需要確保所有證據得到妥善的保護和備份,否則……”

就在這時,武裝偵探社的電話響起,谷崎潤一郎連忙去接聽隨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是警視廳打來的。運送證據前往檢察廳的警車在途中遭遇襲擊,兩名警員受傷,部分證據被搶走。”

國木田獨步不可置信的說道:“什麽?在警方護送下證據被搶。”

太宰治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果然如此的”的表情:“看來我說中了。那些大人物開始行動了,他們寧願冒險襲擊警車,也不願讓那些證據曝光。”

與此同時,在港口黑手黨總部最高層的辦公室,森鷗外正看著同樣的新聞報導,他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還有有趣呢。”他輕聲自言自語道,接著按下通訊錄:“中也君,來我辦公室一趟,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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