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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留下來當壓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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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留下來當壓寨夫人

只是還不等她開口,原本如枯木般坐在那裏的老人,突然以不符合他年齡的速度沖了過來,一把拽住秦綏綏脖子上的鱗紋蛇佩:“¥#¥%……%……&?”

他說著秦綏綏聽不懂的話,臉上的表情很是急切。

秦綏綏皺眉瞪眼,一臉無措地看向帕曼。

帕曼也皺起眉,沖著老人用黎族語說了些什麽。

老人似是這才反應過來,秦綏綏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忙又用蹩腳的漢語重覆了一遍:“你這個蛇佩是哪裏來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已經平靜了下來。

秦綏綏心中也有了答案,她看著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盡量表述得清楚:“是黃衛民老同志給我的,他說,我拿著這個東西,才能進入你們部落。”

果不其然,聽見黃衛民的名字,老人枯木般的臉上露出一絲激動,他張了張唇,像是在努力適應漢語的發音:“黃衛民,他的妻子是不是叫張紅梅?”

秦綏綏連忙點頭:“是的,但是張紅梅同志已經不在了。”

聽見張紅梅不在的消息,秦綏綏原以為老人會悲傷,沒想到他臉上的神情卻變得有些激動,還有些……憤懣,嘴裏快速“嘰裏呱啦”說了幾句黎族語,又用漢語重覆了一遍:“張紅梅死了,他為什麽不回來?”

秦綏綏一楞,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她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那個……他腿斷了,可能……回不來?”

“什麽?他腿斷了?到底是怎麽回事?”老人和帕曼同時驚呼出聲。

到底是怎麽回事,秦綏綏並不清楚,畢竟她認識黃衛民的時候,他腿已經斷了許多年了。但她也借著這個契機,把前兩天起超大臺風,黃衛民被子女丟下,而後被裴九硯救了,順便也說了她們此次過來的目的。

聽完秦綏綏的話,老人沈默了許久,拿著煙袋鍋子的手不斷顫抖,良久,他突然一把端起木桌上已經涼了的的竹筒茶,一飲而盡,而後把空茶杯“咚”的一聲放在木桌上,聲音鏗鏘有力:

“好,我可以答應,把解藥給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幫我把他送回來!”

秦綏綏猶豫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

本以為她肯定會答應,沒想到是這個結果,老人有些詫異:“怎麽?你不想救你的丈夫?”

秦綏綏看了看他,表情鄭重:“我當然想救他,我過來深山尋您,本就是為了這件事,可我也不能替黃衛民老同志做決定。”

“我想,他許多年前,能為了自己愛的人,離開莽荒森林,脫離族群,在許多年後的現在,他肯定也不願意和他愛的人分開,我們漢族有一句話,叫‘生則同衾,死則同穴’。”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黃衛民老同志願不願意回來,要聽他自己的意見,我無法替他做決定。”

老人不知何時又抽起了煙袋鍋子,煙熏繚繞的霧氣氤氳開來,聞著倒不叫人難受,大概煙袋鍋子裏的並不是什麽煙葉,秦綏綏猜測,可能是某種類似煙葉的植物。

院子裏一時陷入了沈默,許久,久到秦綏綏以為她今天可能不會有答案了,老人突然再次出聲:“我聽帕曼說,你也是馴獸人?”

他一邊說著,眼神一邊瞟向乖巧蹲在秦綏綏身邊的大黃,和時不時拿蛇頭蹭她的大花。

秦綏綏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忙擺擺手:“不是,我不會,我可能是比較有動物緣。”

老人點點頭:“有人天生就是如此,這是天賜的好運,你也算是個有福之人,媧皇很少這麽親近人。”

媧皇?秦綏綏轉頭看了看膩在自己身邊的大花,原來大花叫媧皇啊?這麽好聽的名字,難怪昨晚帕曼聽見自己給它取名叫大花時,表情那麽怪異。

“這事兒我知道了,你的丈夫救了我的哥哥,我們欠了他一條命,理應還回來。”

他說完這句話,又敲了敲煙袋鍋子,看向秦綏綏,表情鄭重:“但我還是想請你幫忙,回去後問一下他,如果他願意回來,我們可以去接他。”

秦綏綏連忙點頭:“沒問題。”

原來這位老人是黃衛民老同志的弟弟,怪不得她見到他的第一眼,總感覺有些似曾相識呢。

老人說完,就把她們趕出去了。

他聽完秦綏綏描述的那種毒素後,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什麽也沒說,只說他需要時間去配制解藥,讓她們等一等。

秦綏綏心中忐忑,但門已經關上了,她們也進不去,只能跟著帕曼往回走。

也是這會兒秦綏綏才從帕曼口中得知,老人名叫帕隆,是他們部落的大祭司,但這些年,受了越來越多漢化的影響,他們除開重大節日,已經不像從前那樣祭祀氛圍濃厚了。

當然,他們還保留著訓蛇的傳統,在他們看來,蛇行動無聲,能潛伏於山林、水澤,被認為知曉自然界的秘密,是天地間的信使。

而且蛇蛻皮的行為被蛇巫部落的人視為“重生”的象征,他們認為蛇具有不死或輪回的能力,與祖先靈魂的延續有關。

之所以遠離人群,選擇到山林中隱居,也是為了守護“蛇靈”。

帕曼還帶著她們在部落中到處轉了一圈,秦綏綏發現,部落的房子,大多是依山、或者依樹而建,充分利用天然的條件,真的是把生活完全融入到了大自然中。

但也大概是因為生活在深山的原因,土地面積不足,導致糧食產量不高,部落中的人主食大多以紅薯、木薯為主。

再加上有野豬時不時來搞一下破壞,讓本就不多的糧食更是大大減產。

而且因為莽荒森林屬於熱帶雨林,林子裏濕度大,糧食不易儲存。

聽帕曼說,他們部落原先的確是在高山之上,但幾十年前那裏爆發了一場山崩,他們部落被毀,死了很多族人,才不得不遷徙到這裏來。

傳統的刀耕火種生活,跟現代社會相比,到底還是缺乏安穩性。秦綏綏覺得,讓她在這種環境下生活一陣子還可以,但要生活一輩子,她估計受不了。

逛完一圈回到她們住宿的那個小木屋的時候,已經有人把飯菜都做好了,擺在小木桌上。

秦綏綏和賈真真早就餓了,她們昨天從瘴氣林中走出來後,就什麽也沒吃過。帕曼大約也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早上她們起床後,直接就去了帕隆那裏,喝了一肚子山茶。

本以為她們也要吃紅薯或者木薯呢,可是沒想到吃的是竹筒飯,黎族特色的山蘭米塞入新鮮竹筒,用火烤至焦香,吃的時候把竹筒撬開,連帶著竹膜同食,米飯混合著青竹的香氣,極為爽口開胃。

還有熏烤過的山雞肉,佐以野椒、山姜去腥,放在水中一燉,確實別有風味。

秦綏綏覺得很新鮮,還特意問了帕索這山雞肉是用什麽熏的,帕索說是荔枝木,荔枝木堅硬耐燃,燃燒後還會產生果木甜香,滲透到肉類的肌理中,讓肉類增添果木的香氣。

秦綏綏暗暗記在心中,荔枝樹她空間裏也有好幾棵,等回去的時候她要偷偷在莽荒森林裏撿一點荔枝枯木帶回去,把空間裏的那兩頭野豬肉熏一熏,裴九硯說不定也愛吃!

除此之外,桌子上還有用芭蕉葉包裹著蒸熟的稻田魚、涼拌雷公根,新鮮檳榔和芭蕉心,雖然菜品不多,但每種分量都很大,秦綏綏都有些受寵若驚。

畢竟這個部落的糧食屬實精貴,沒想到帕曼舍得拿這麽多東西來招待她們。

還有後面拿上來的一壇山蘭酒。

秦綏綏原本是不打算喝酒的,但賈真真聞著山蘭酒的香氣,有些蠢蠢欲動,於是兩個人都喝了點。

用山蘭米發酵的低度甜酒,和她做的甜米酒有些相似,但度數會偏高一點,大概15度左右,甜米酒幾乎是沒什麽度數。

可能材料和做法不同,風味上也有些不同,也很好喝就是了。

一頓飯還沒吃完,帕曼突然被人叫出去了,看樣子像有什麽緊急的事情。

秦綏綏和賈真真自己吃飽後,就在屋子裏休息,她們也是這會兒才知道,這間房子是帕曼的房子,而帕曼,應該是部落裏比較有分量的人物。

賈真真拍著圓鼓鼓的肚皮,滿臉的愜意:“綏綏,你說,我就留在這裏當壓寨夫人怎麽樣?”

秦綏綏震驚看向她:“你看上帕曼了?”

賈真真點頭嘻嘻笑:“說看上倒也算不上,主要就是他昨天從懸崖上把我救下來的時候,我覺得跟武俠小說裏一模一樣。”

“不過後來,我又覺得他太死板了,無趣得很,沒意思。倒是這部落裏是生活,每天打打獵,采采果,還有這麽好吃的竹筒飯和這麽好喝的山蘭酒,要是每天能過上這樣的日子,那一定很爽!”

“那是因為我們是來客,人家才拿出好酒好菜招待我們。剛才逛部落的時候,你沒看見大部分人吃的都是紅薯和木薯嗎?而且他們這裏可是深山,水稻的產量肯定不高,你還想頓頓吃竹筒飯呢!”秦綏綏無情打斷她的幻想。

賈真真哀嚎一聲,又看了看滿屋檐下掛著的各種熏肉,不死心補充了一句:“這些熏肉也好吃,這總不需要靠種地吧?”

“那確實是,不過回去咱們自己也能熏,你這一把子力氣,隨便打打野雞、野豬什麽的,不是小菜一碟嗎?打完咱們自己拿回去熏著吃也一樣。”

秦綏綏三兩句吹捧,賈真真立馬翹起了尾巴:“你說的也是!想想還是咱們那裏舒服,這山裏肯定缺油少糖少鹽的,我可過不了這沒滋味的日子!你說他們咋不下山呢?”

秦綏綏沒再回答她,閉上眼睛假寐,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信仰,但其實信仰和融入人群並不沖突,秦綏綏覺得,如果有朝一日,他們願意下山,自己也很願意幫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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