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我會誓死守護

關燈
第128章  我會誓死守護

大約是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帕曼回來了,帶回來一個好消息,帕隆已經準備好了,讓她們趕緊過去。

秦綏綏眼睛一下子充滿了神采,腳步邁得比帕曼還快。

落後一步的帕曼先是訝異了一下,眼神很快又暗淡下來。

帕隆住在部落最裏面,山路彎彎曲曲,他們走了快半個小時才走到。

只是剛走到門口,帕隆的聲音便從裏面傳出:“你一個人進來。”

三個人腳步一頓,帕曼和賈真真很快就把目光移到秦綏綏身上。秦綏綏也明白,他說的應該是自己,便朝二人點點頭,推開木門獨自進了院子。

院子裏的帕隆早已不覆上午那副垂暮老人的神態,他穿著一身寬大的貫首衣,袖口及下擺繡有雷紋和蛙紋,頭上用黑布纏著,還插著三根雉雞尾羽,額前懸掛著水鹿犬齒,後背綴有銅鈴,輕輕一動,銅鈴便發出叮當脆響。

帕隆手持一根蛇紋手杖,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裏,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傳說中蛇巫部落大祭司的風采,秦綏綏算是領略到了。光是站在一旁看著,她心中都忍不住增添了一絲敬畏。

“小丫頭,我可以將解毒之法傳授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許是看見她眼中的敬畏,帕隆滿意地開了口。

“只要不是違法犯罪之事,我都可以答應。”只要能救裴九硯。

“哈哈哈哈哈……”帕隆喉嚨中發出爽朗的笑聲:“你這丫頭,果然爽快,放心,絕對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

“你或許不知道,我們蛇巫部落的醫術和秘法,向來不傳外人,若你要習得這一解毒方法,有兩種方式:第一,就是你跟你現在的丈夫離婚,嫁給我們部落的人,這樣你便不屬於外人,放心,我們族人沒有你們漢人的腌臜思想,女子二婚也從不歧視,我們只尊敬有真本事的人。”

聽見他的話,秦綏綏眉頭微皺,她知道有些比較傳統的部落秘法,確實是不傳給外族人的,但要她離婚,那肯定不行,且不說她不會同意,要是裴九硯醒來知道,自己為了救他,要嫁給別人,他估計會瘋掉,直接帶人殺上山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第二個呢?”

聽見她的聲音,帕隆眼神不自覺地往門外瞟了一下,又笑了一聲:“第二個嘛,也很簡單,就是你拜我為師,成為我的弟子,雖然不是部落中人,但也有資格繼承我的醫術。”

“但代價是,每年三月三和山蘭節,你須得回到部落中來,與我們一起進行節日祭禮。在我死後,你也要每年為我供奉,我知道你們漢人現在很忌諱這些,你願意嗎?”

秦綏綏咬咬牙,直接跪了下來:“師父,弟子願意!”

她幾乎沒猶豫,帕隆不由得再次笑出聲,早上秦綏綏走之前,把自己研究的一些解藥的配方,都給了帕隆,帕隆是黎藥唯一傳人,也是部落中最德高望重的巫醫,他一看便知道,秦綏綏對於藥物研制極有天分,而且她天生對動物有親和力,這樣的人,當他的傳人,綽綽有餘!

他沒急著上前將秦綏綏扶起,反而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須,繼續開口:“我知道你們漢人不信奉蛇靈,也不認同我們的巫術和占蔔,所以我也不會強求你學這些。我們事先說好,你拜我為師,我只教你黎藥和醫術,但若以後我們部落有什麽事,你也不能旁觀,你可願意?”

秦綏綏心中一喜,忙點頭答應。她知道帕隆這是在為她著想,她畢竟不是部落中的人,是要回到大社會去的,如果被人知道她暗地裏搞什麽占蔔、祭祀之類的,那她肯定會被舉報搞封建迷信。

而且她本來從小就對黎藥和黎族的醫術充滿好奇,如果能拜帕隆為師,那她便跟這個寨子有了密不可分的關系,以後無論是他們想繼續離群而居,還是想融入大社會,她都責無旁貸,遇到事情更不可能袖手旁觀。

見她點頭答應,帕隆再次笑了起來,上前兩步將她扶起來:“你既已叫了我師傅,那我們師徒名分便定了下來。”

他又遞了一杯山蘭酒給她:“將指尖血滴進去,跟著我念。”

秦綏綏毫不猶豫咬開指尖血,跟著帕隆用黎語念了句:“欺師者骨爛,負徒者魂散”,而後便將滴了血的酒一飲而盡。

簡單的拜師禮完成,帕隆笑著遞給她一枚蛇佩:“這是我們的信物,憑著這個,你以後可以隨意進出部落,還能號令族人。”

秦綏綏接過來才發現,這也是一枚青銅鑲玉的蛇佩,只是上面的紋路有所不同,玉的質地也不同,看起來更精致一些。

原本拜師需要六禮獻祭,但因為秦綏綏是從外面跋涉而來,不可能準備這些東西,帕隆便直接略過了,只說讓她下次過來的時候再補上就行。

秦綏綏捏著蛇佩,有些過意不去,總覺得自己在空手套白狼。

想到部落裏的情況,秦綏綏借著布包的掩飾,從空間裏掏出幾盒安乃近、奎寧片、土黴素、磺胺粉和止血粉,以及幾瓶紅藥水遞給帕隆,面色有些慚愧:

“師父,我出門就帶了這些東西,這些先送給您,這是我們那邊的常用藥,如果有受傷或者生病的族人,您可以拿給他們試試,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效果,如果好的話,我下次再給您帶!”

帕隆其實並不抗拒外面的東西,相反,他看著這些瓶瓶罐罐還有些好奇。

秦綏綏把功效、禁忌和使用方法一一告訴他,帕隆連連稱奇,表示一定會試一下。

等帕隆把這些東西都珍而重之地收好,師徒二人才開始傳授/學習裴九硯他們所中之毒的解毒方法。

秦綏綏不得不感嘆,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從前只覺得她奶奶最厲害,什麽都懂,可現在不過跟著帕隆學習這麽一會兒,就已經打破了她原先的認知,拜這個師,不虧!

帕隆也是一樣的想法,他年事已高,這些年來,一直在部落裏尋找年輕的孩子做傳人,但始終沒有尋到對草藥和醫術有這麽高天分的孩子。如今遇見秦綏綏,他恨不得把畢生所學都交給她。

雖然還是有點可惜,她不是族人。

等在外面的賈真真有些著急了,她看向立在一旁跟塊石頭一樣的帕曼:“綏綏怎麽這麽久還沒出來?那個老頭到底在幹嘛?”

帕曼皺眉:“不許這麽說師父,師父不是壞人。”

賈真真一臉恍然大悟:“原來他是你師父啊!”

快到六點的時候,秦綏綏帶著笑意出來了,賈真真忙撲上去把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綏綏,咋回事啊?你沒被那老頭欺負吧?”

秦綏綏一把捂住她的嘴:“真真,我拜他為師了。”

“啥?你也拜他為師了?”她還欲再問什麽,看見秦綏綏給她使了個眼色,她忙閉上嘴,有什麽事情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再問。

秦綏綏又朝帕曼點點頭:“師兄,師父請你進去。”

帕曼看了她一眼,推開小木屋的門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這回她們倒是沒等多久,帕曼很快就出來帶著她們回去了。

晚上臨睡之前,帕曼特意過來交代:“晚上好好休息,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秦綏綏詫異:“你要送我們出去嗎?”

帕曼點頭,什麽都沒說,又一次頭也不回地走了。

賈真真忙拉著她上床,仔細詢問她拜師的細節,秦綏綏沒有隱瞞,一一跟她說了。

聽完賈真真還有些羨慕:“可以啊你!出來一趟,還白撿了一個厲害的師父!不過太好了,裴九硯他們有救了!”

秦綏綏點頭,忍不住笑了出來。下午拜完師後,帕隆就教了她解毒之法,秦綏綏這才知道,在海中咬傷裴九硯他們的,極有可能是海蛇,還是被人為註入了劇毒的那種。

但巧的是,對於蛇巫部落來說,他們也幾乎能解所有的蛇毒。

大約是她身上多了那枚蛇佩,原本盤桓在房間房梁上的那些小蛇,今夜全都不見了蹤影。心事解決,秦綏綏晚上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拂曉時分,秦綏綏是被外面的晨祭聲音吵醒的,她輕輕起身推開門,就見屋檐下,有位跟帕隆差不多年紀的男人,正在朝屋外拋灑山蘭米,嘴裏還念誦著她聽不懂的黎語禱詞,昨天給她們做飯的那位婦人,正用竹筒吹燃昨夜埋藏的火種,煮制野生苦丁茶。

帕曼帶著祖靈和大花,拿著弓箭從外面回來,腰間掛著一串新鮮的山雞、山鴿子,看見她出來,微微點了點頭:“很快就吃飯,吃完飯我們就出發。”

秦綏綏沒想到,她們吃完飯準備出發的時候,帕隆也來了,手上拎了幾包東西。

秦綏綏忙迎上去:“師父,您怎麽來了?昨天那些藥不都給我了嗎?”

帕隆點頭:“那是昨天,這是為師今天的心意,拿著!”他的話不容拒絕,秦綏綏只得接過。

見她接了東西,帕隆才滿意點頭,又朝著一旁的帕曼“嘰裏咕嚕”說了幾句什麽,秦綏綏沒聽懂,帕曼的臉色卻嚴肅起來,突然用漢語來了句:“是,我會誓死守護。”

秦綏綏詫異,轉過頭去看他,正巧和帕曼深邃的眉眼對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