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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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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似曾相識

就算她不相信這個黎族少年,她也絕對信任大黃。

黃喉貂天生機警,大黃又在空間裏待了這麽久,比一般的動物都要聰明很多,對危險有著極為敏銳的感知,但大黃這會兒狀態一直很平靜,所以秦綏綏不擔心。

賈真真剛才也問起過大黃的來歷,秦綏綏只推說是白天在瘴氣林中,意外遇見的,賈真真也沒有懷疑,畢竟上次來莽荒森林,那只大嗎嘍長臂猿也對她和讚讚格外親近,賈真真便只覺得,她是很有動物緣。

之前站在藤橋上往下看的時候,只覺得這個懸崖深不見底,這會兒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她們依然沒有看見底部。

下山路本就走得容易腿痛,她們時不時還要翻越小山坡,趟過小溪流,路過一片青梅樹林的時候,秦綏綏徹底走不動了。(這裏的青梅樹跟我們吃的、泡酒的那個青梅不是同一種哦!)

她今天為了逃出瘴氣林,一直疲於奔命,體力透支嚴重,這會兒被盤桓在地上一根胳膊粗的樹根絆倒後,幹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賈真真嚇了一跳,林子裏烏漆嘛黑的,黎族少年又不讓她們用手電筒,說會影響到林子裏的生物,她們只能跟著他的火把走,偏偏那少年走得飛快,她們在後面只有微弱的燈光。

賈真真兩只手在秦綏綏身上亂摸,想要把她扶起來:“綏綏,你咋啦?咋啦?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咬了?”

秦綏綏大口喘著氣:“不行了,真真,我實在走不動了。”

走在前面的少年也聽到了她們的動靜,皺著眉回過頭來。

秦綏綏跟他打商量:“帕曼,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們這兩天一直在趕路,我實在有些累。”

帕曼是這個黎族少年的名字,還是剛才賈真真纏著他許久,才問出來的。

看見少年皺著的眉,秦綏綏覺得,他可能在嫌自己麻煩。正想著要不要再堅持堅持的時候,卻見他快步走回來,蹲到她面前,用蹩腳的漢語說了句:“上來,我背你。”

秦綏綏一楞,本能地拒絕:“不用了,我歇一會兒就好。”

賈真真一把掀開他:“哎呀,真是個粗野男人,我們綏綏可是結了婚的女同志,你背她成何體統?起開,我來背!”

帕曼雖然不胖,但也是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被賈真真一巴掌就掀開了,他眼睛罕見地瞪大了。

像是發現自己不小心掉馬了,賈真真有點不好意思:“嘿嘿,不好意思,我天生力氣有點大。”

他眼中的震驚很快就消失了,似是無事發生般點了點頭,繼續在前面帶路。

秦綏綏趴在賈真真背上,有些擔憂:“真真,你沒事吧?你背得動我嗎?”賈真真畢竟是中了蜈蚣毒素的,也沒好好休息,秦綏綏擔心她身體吃不消。

賈真真點點頭:“放心,我沒事,我白天一直在昏睡,辛苦你了,你肯定是背我累的。”

秦綏綏閉上了嘴,畢竟背賈真真的是大黑,不是她,這話她沒法接。

就這樣沈默地走了一路,大概是有帕曼和大花在的原因,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蛇蟲鼠蟻,黑暗中的莽荒森林,安靜得有些過分。秦綏綏都快趴在賈真真背上睡著了,忽而聽見帕曼開口:“到了。”

秦綏綏忽而睜開眼睛,賈真真先她一步出聲:“不是,同志,你玩兒我們呢?這不就是個山洞嗎?這裏面除了這些奇形怪狀的石頭還有啥?”

秦綏綏也看見了,她們所站的地界是一處溶洞,應該已經形成很多年了,奇形怪狀的石鐘乳充斥著整個洞穴,還不時有水從洞頂滴下來,在地上形成一個淺淺的小水窪。

帕曼沒理她,拿出上次她們看見過的鼻蕭,放在鼻尖吹出一聲短促的音調,很快,洞穴深處就傳來一陣輕微的水波聲,下一秒,一顆碩大的蛇頭出現在她們面前。

秦綏綏幾乎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條五米多長的大蟒蛇,就是上次攻擊她們的那條,它的蛇身上,還有之前被匕首刺出的印記。

大蟒蛇看見她們,也楞了一下,嘴裏的蛇信子“嘶嘶嘶”地就吐了出來,原本盤桓在帕曼身邊的大花見狀,氣勢洶洶地游過去,尾巴重重甩在大蟒蛇的頭上。

大蟒蛇似乎是懵逼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大花,又看向帕曼。

帕曼點點頭,用黎族語“嘰裏咕嚕”說了一串她們聽不懂的話後,秦綏綏敏銳地發現,大蟒蛇身上攻擊的氣勢散去了。

秦綏綏拍了拍豎起毛發的大黃,大黃用尾巴蹭了蹭她,豎起的毛發也軟塌了下去。

“進部落之前,要先經過祖靈的檢查。”帕曼指著那條大蟒蛇,對她們開口。

秦綏綏點點頭,正準備摘下身上的布包遞過去,祖靈已經先她一步,尾巴一翹,就將她和賈真真兩個人,以及大黃都卷了起來,高高地舉在半空。

再一次享受這樣的“待遇”,秦綏綏覺得自己都已經麻木了,她以後看見蛇可能都不會害怕了。

賈真真卻嚇得吱哇亂叫起來。

可還不等她們明白過來這個所謂的“檢查”是怎麽回事,她們就已經被祖靈拋在了自己蛇背上,帕曼也站了上來。

祖靈迅速調轉蛇頭,朝黑暗中游去。

大花興奮地吐著蛇信子,跟在後面。

祖靈速度極快,但卻非常穩,秦綏綏她們騎坐在蛇身上,看著站在後面穩如泰山的帕曼,心中不由得驚嘆,這還真是跟武俠小說裏的大俠一樣。

秦綏綏也是這時才發現,這個溶洞裏面,居然還有一條地下暗河,要去蛇巫部落,應該是要經過這條暗河的。

果然,大約10分鐘後,祖靈便停了下來,將她們拋上了岸。

“&#&*@##@*&%……”

秦綏綏二人都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聽見一聲兇神惡煞的聲音,伴隨著一串嘰裏咕嚕的語言。

她們懵逼地擡起頭,帕曼適時開口:“把你脖子上掛著的鱗紋蛇佩拿給他看。”

秦綏綏連忙站起身,把黃衛民給她的那枚信物拿了出來,遞過去。

果不其然,看見信物,原本兇神惡煞的男人臉色頓時柔軟了些,還微微朝她鞠了一躬,便給她們放行了。

此時已經深夜十二點多,蛇巫部落裏除了舉著火把到處巡邏的人,裏面極為安靜。

帕曼將她們帶至一處船型茅草屋,低聲開口:“今天晚了,你們先在這裏休息,明日再去見大祭司。”

秦綏綏點頭道謝的同時,暗中打量這間屋子,說是茅草屋,其實不貼切,房屋主體應該是木制的,屋頂又像是蓋了藤蔓,墻壁上又有竹篾,整座屋子充滿了大自然的風情。

屋內到處都雕刻著蛇形圖騰,甚至在房梁上,還盤著幾條五顏六色的小蛇,正吐著蛇信子望著她們。

賈真真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悄悄拉了拉秦綏綏:“綏綏,這該不會是蛇屋吧?我們晚上真的要在這裏睡覺嗎?”

秦綏綏看了看身旁的大黃,又看了看一直跟著她們的大花,心中安定了些:“放心,應該沒事的。”

帕曼將她們帶至這裏,人就不見了。好在有大花在,甩著尾巴指引她們去打水洗漱,又甩著尾巴帶她們去房間。

睡了一個不太踏實覺,夢裏都是夢到自己被蛇咬。

早上起來時,晨霧還未散盡。秦綏綏站在窗戶邊,觀察整個部落。

部落中的屋子基本上都跟她們所住的這間一樣,像倒扣的獨木舟,脊梁高聳,檐角低垂,竹篾編織的墻隙間漏出炊煙,混著山蘭米酒發酵的酸甜,在潮濕的空氣裏洇開。

帕曼一早就等在屋外,等她們洗漱完,才將她們帶去找大祭司。

昨天過來時已是深夜,秦綏綏這會兒穿行在部落中才反應過來,這個部落既不像傳說中那樣建在高山上,也不像她們猜測般建立在懸崖底部,而是在半崖上。

不高不低,隱匿於深山,這確實是一處絕佳的隱秘角落。

清晨的部落很是熱鬧,其中人來人往,她們路過有一棵需要至少五個人合抱才能抱住的粗壯大榕樹,榕樹下懸著半截牛角,樹根盤錯處擺著幾塊光滑的石頭。

穿著雙面繡筒裙的婦人們正蹲坐著舂米,她們的筒裙染著靛藍,裙擺的甘工鳥紋隨動作翻飛,顯然是這山中部落一道靚麗的風景。

大約是因為秦綏綏二人穿著“奇裝異服”,她們路過的地方,總有人悄悄打量,但觸及到帕曼冷漠的眼神,又立馬把眼神縮回去,裝作無事發生過。

路過一處淺淺的溪流,正巧遇到幾個黎家少女赤腳踩過溪石,銀項圈在鎖骨間晃蕩,她們背簍裏裝著剛采的檳榔,青果上還沾著雨林的露水。

看見帕曼,其中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熱情地朝他打招呼,還將籃子裏的檳榔遞給他,帕曼卻只冷冷地看了一眼,嘴裏說出一串“嘰裏咕嚕”的語言,看著少女變得沮喪的臉色,秦綏綏猜那一定不是什麽好話。

但她此刻卻沒心思關註這些,今天是她們出來的第三天了,也不知道裴九硯怎麽樣了,他現在身體正虛弱,多耽誤一天,毒素入侵就多一點,她只想快點找到大祭司,求來解藥帶回去救人。

似是感受到了她急迫的心情,帕曼趕走少女後,朝她看了一眼,而後又木著臉在前面帶路。

山風陣陣,草木青青,她們幾乎是穿過了整個部落,才來到一處古老的船型屋門口。帕曼推開門,秦綏綏便看見,一位穿著黎族服飾的老人蹲在火塘邊,黝黑的手臂上刺著靛藍色的圖騰紋樣。

他正用竹筒煮著濃茶,茶湯裏浮著幾片叫不出名的樹皮,苦香混著濕熱的霧氣,在木屋裏盤旋。

聽見木門傳來“吱呀”的聲響,他端著竹筒茶杯轉過頭來,四目相對的瞬間,秦綏綏覺得,這張臉有些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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