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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晏蒼,你敢威脅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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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晏蒼,你敢威脅哀家?

晏蒼不發一語地看著她。

那銳利得像是看透一切的眼神,讓太後不自覺地感到膽寒,四肢發冷。

她壓抑著來自心底的恐懼,極力維持著作為太後的驕傲:“別以為你帶了幾天兵,有兵權在手,就能為所欲為!晏蒼,若皇上知道你對哀家如此態度,你以為他饒得了你?”

“如果父皇知道太後對錦月下毒,威逼錦月替溫鶴雲求情,不知父皇會不會下旨徹查太後和溫家的關系。”晏蒼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冷冽,“太後當年跟那位溫狀元的私情……”

“晏蒼!”太後霍然起身,鐵青著臉,看著晏蒼的眼神裏,透著針尖一般尖銳陰冷的光,“你到底想幹什麽?給自己的祖母潑臟水,是一個皇子該做的事?當年之事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你還想翻舊賬,你想讓皇族顏面無存是不是?你這個孽障!”

晏蒼安靜地看著她,什麽也沒說。

就這麽靜靜地看著。

看得太後心虛,看得她心頭發怵,看得她眼神閃躲,不自覺地感到心慌。

“即日開始,若太後再為難錦月一根毫發,哪怕只有一句言語上的斥責,我都會讓長公主府消失一個人。”晏蒼站起身,顯然不欲說太多,只留下極具分量的警告,“可能是溫駙馬,可能是溫世鈺或者溫世傑。”

頓了頓,“太後放心,我既然說得出,就一定會做得到,並且做得悄無聲息,絕不會讓任何人查到兇手。”

太後氣得眼前發黑,顫抖地指著他:“你真是反了!晏蒼,你……你敢威脅我……”

晏蒼像一個冷面閻羅,誰的面子都不給:“打從今兒起,也請太後不要再幹涉溫家之事,否則我保證,溫丞相不但沒有機會官覆原職,還可能隨時死於非命,這樣一來,溫家想要在皇城成為頂級權臣的願望,可能就再也無法實現了。”

說完這句話,他微微躬身:“孫兒告退。”

話落,從容轉身離開。

太後身體晃了晃,隨即“砰”的一聲,無力跌坐在鳳榻上,臉色刷白,垂在身側的雙手顫抖個不停。

晏蒼他知道了什麽?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麽。

所以,不管是在昭陽宮還是方才在這裏,他威脅著要除掉的都是以溫駙馬一家。

他知道用溫意書和溫世鈺才能威脅到她?他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寧安長公主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他還知道什麽?

太後閉上眼,心裏生出強烈的不安。

不知道是為溫家如今的處境,還是因為晏蒼看透了她的秘密。

可是她很快說服自己,也許晏蒼只是為了詐她。

他沒有證據。

當年知道真相的人全死了,死得一幹二凈。

而且時間已過去這麽多年,晏蒼就算想查也查不到真相。

“太後娘娘,您沒事兒吧?”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太後睜開眼,看著彎腰站在面前的易嬤嬤,這個跟了她大半輩子的侍女,她進宮之前就是她的丫鬟。

一晃幾十年過去了。

她的所有秘密,易嬤嬤幾乎都知道。

太後輕輕閉上眼,掩去眼底的殺機。

要滅口嗎?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一旦晏蒼要查當年真相,易嬤嬤就是現成的證人。

太後不懷疑易嬤嬤的忠心,可她更相信詔獄逼供的手段,被帶去詔獄的人,沒有誰還能保守秘密的。

只是易嬤嬤不能現在就死。

這個節骨眼上,她若死了,一定會引起晏蒼懷疑,若他現在只是試探,那麽易嬤嬤的死,可能就會讓他的懷疑變成篤定。

太後疲憊地閉上眼,緩緩躺倒在風榻上。

“明日請太醫過來。”太後沈沈開口,“哀家這幾日老覺得精神不濟,渾身酸痛難受。從明天開始,後宮嬪妃和公主們都不必過來請安了,哀家想靜養幾天。”

“是。”

這個時辰,重華宮尚未熄燈。

禦案上堆積的折子多如小山,昭德帝還在挑燈批閱奏折,禦前太監徐寶忠站在一旁,恭敬垂首。

晏蒼抵達重華宮,才發現裴以安居然也在。

人跪在地上,不知跪了多久。

晏蒼進殿行了禮,偏頭看向裴以安:“這麽晚了,裴將軍還待在宮裏,是有緊急戰事要稟報?”

昭德帝淡道:“裴以安說,那個唐北萱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此次帶她回來,實屬另有隱情。”

晏蒼面上劃過一絲嘲諷:“看來養傷這些日子,裴將軍一直在絞盡腦汁想借口。”

“臣說的都是實話。”裴以安垂眸,眼底神色不明,“剛回來時,臣沒有說出唐北萱的身份,是為了保護她,臣原以為……原以為公主會跟我鬧,跟我吵,臣會想辦法安撫她,只是沒想到公主會決絕地取消婚約,臣只喜歡公主一人,不想取消婚約,求皇上明察。”

昭德帝一時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只能看向晏蒼:“你這麽晚了,怎麽也還在宮裏?”

“錦月出了點狀況。”晏蒼蹙眉,“她被人下了毒,腹痛不止,宮人不敢驚動父皇,急急去通知兒臣,兒臣就過來了。”

裴以安一驚,六公主中毒?

“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昭德帝大怒,“宮女都是怎麽伺候的?”

晏蒼道:“若有心人想動手,宮女也防不住。”

“錦月怎麽樣了?”

“不致命,但是會腹痛不止,錦月疼得受不住,讓兒臣給她一個了結。”晏蒼語氣淡淡,“幾個太醫都沒辦法,說那個毒極為刁鉆,是太後拿了手裏唯一一顆解毒丹,才解了她的毒。”

“有沒有查到是誰下的手?查到真兇,立刻處死!”

晏蒼沒回答,而是說道:“雲瑾今晚想留下來陪陪錦月,擔心她一個人害怕。”

昭德帝沈默片刻,緩緩點頭:“難為她想著錦月。”

“皇上,臣想去看看公主。”裴以安擡起頭,滿臉擔憂之色,“求皇上允許。”

“你急什麽?”晏蒼瞥他一眼,不疾不徐地開口,“裴以安,你是否應該解釋一下,南昭郡主怎麽會到了雍朝皇城?”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裴以安臉色一白:“燕王殿下這句話是……是什麽意思?”

昭德帝目光落在裴以安臉上,眼底色澤一點點幽冷沈怒:“南昭郡主?裴以安,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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