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朕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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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朕知道原因
裴以安眼底浮現慌亂之色：“皇……皇上，臣不明白燕王殿下的意思……”
“沒關系。”晏蒼聲音淡漠，“裴將軍可以去詔獄裏，跟明王慢慢說，想到什麽說什麽。”
裴以安表情劇變：“皇上，臣冤枉！皇上——”
“來人。”晏蒼冷聲命令，“把裴將軍先關進詔獄，等明日一早明王上值了，慢慢跟他談。”
外面兩名帶刀侍衛走進來，先是看向皇上，見皇上點頭默許，才把裴以安帶了出去。
“皇上！臣冤枉！臣冤枉！”
昭德帝沈默良久，直到裴以安的聲音再也聽不真切，才放下朱筆，沈聲開口：“怎麽回事？”
晏蒼眉心皺起：“父皇還記得二皇兄從溫家救出來的那個女子嗎？就是抱著他不撒手的那個。”
昭德帝點頭：“當然記得。”
自從晏陽掌管鎮府司，京城各家貴女視他如蛇蠍，還沒有哪個女子如此不怕他的。
“她叫薛子櫻，因為被溫鶴雲淩虐時，一直不願意屈從，挨打最多，受傷最重，她抱著二皇兄不撒手，二皇兄那天去詔獄，把她也帶了過去。”
晏蒼波瀾不驚地把事情陳述清楚：“審訊溫鶴雲之後，二皇兄才知這個薛子櫻是南昭郡主，不知如何落入裴以安手裏。裴以安差人把她從邊關悄悄送到京城，原先是要送給晉王，但晉王覺得她身份敏感，沒敢要，這個女子就到了溫相府裏，被溫鶴雲收進後院，受盡了虐待。”
昭德帝一驚，霍然起身：“南昭郡主？”
晏蒼點頭：“是。”
昭德帝冷道：“裴以安為何要把南昭郡主送到雍朝？”
“兒臣已經派人去查了，暫時還沒有消息。”晏蒼眉眼微深，“兒臣猜測，如果裴以安跟南昭某位掌權者勾結，這個薛子櫻很有可能是跟那人死對頭的女兒，被帶來雍朝做人質的。”
“就算做人質，就眼睜睜看著人被虐待？”昭德帝聲音沈怒，“溫鶴雲真該被千刀萬剮！”
晏蒼道：“還有那個唐北萱，身份也很可疑。”
“南境不能再讓裴以安過去了。”昭德帝繞過書案，負手踱步，“那邊暫時還穩得住嗎？”
“南境暫時沒問題。”晏蒼說道，“只要西陵和漠北能穩住，南昭就不敢輕易發兵。”
南昭只敢在雍朝戰事激烈之時趁人之危，若雍朝跟漠北無戰事，他們根本沒膽量挑釁。
昭德帝稍稍寬心，皺眉道：“錦月是怎麽回事？”
“父皇。”晏蒼面色沈了沈，“兒臣今晚說的話，若有冒犯之處，還請父皇恕罪。”
昭德帝微默，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怎麽了？”
晏蒼聲音冷冽：“錦月的毒是太後下的。”
“你說什麽？”昭德帝臉色一變，“晏蒼，你休得胡言——”
“兒臣不敢胡言。”晏蒼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嚴肅，“太後想救溫鶴雲，想讓溫丞相官覆原職，但她知道後宮不得幹政，所以這幾天借著讓錦月去侍疾的理由，給錦月下了毒，太醫束手無策，錦月疼得在床上打滾，兒臣和雲瑾趕到昭陽宮時，錦月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晏蒼面色漸冷：“太後叮囑不許驚動父皇。”
“她威脅錦月，讓錦月求我放過溫鶴雲，還讓錦月主動提出嫁給溫鶴雲。”
“錦月不願受她的威脅，把太後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我，還說如果沒有解藥，寧願讓兒臣殺了她。”
“父皇，兒臣不明白，太後為何對溫家如此維護，就因為溫駙馬和寧安長公主嗎？溫家在她心裏，難道比親孫女的命還重要——”
“朕知道。”昭德帝忽然開口，“朕知道原因。”
晏蒼聲音頓住，眸色微沈，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父皇知道原因？”
“嗯。”昭德帝緩緩點頭，語氣聽著有些覆雜，“這件事你就別管了，私下也不許調查。”
晏蒼沈默片刻，問道：“錦月今晚遭的罪就這麽算了？”
“太後是長輩，你想怎麽辦？”昭德帝沒好氣地轉頭看他，“難道要朕治她的罪？”
晏蒼沈默不語，神色漠然。
昭德帝嘆道：“朕知道你心疼錦月——”
“讓錦月搬出宮住吧。”晏蒼平靜地提出要求，“母妃被打入冷宮之後，錦月一個人待在宮裏，本就不是滋味。此番太後對她下毒，目的卻沒能達成，錦月以後在宮裏會更艱難。搬出宮離兒臣的王府近一點，閑來無事可以跟雲瑾多多來往，讓她早點走出陰霾。”
昭德帝想了想：“這樣也行。”
晏蒼道：“朱雀街上正好還有一座閑置的府邸。”
昭德帝看了他一眼：“朕都快忘記那個地方了，難為你還能記得這麽清楚。”
晏蒼沒說話。
昭德帝轉頭：“徐寶忠。”
“奴才在。”
“明日傳旨工部，把朱雀街上原有榮王府修繕一下，改為公主府，賜給六公主，一個月內完成修繕工作。”
“遵旨。”
“另外封六公主為昭陽公主，明日擬旨。”
“奴才遵旨！”
晏蒼目的達到，說完也正好正事，算著宮門落鎖的時間，躬身告退：“父皇早點歇著吧，兒臣先告退。”
昭德帝沒說話，靜靜目送著晏蒼離開，良久才道：“晏蒼真是越來越有朕當年的風範了。”
禦前太監低著頭應是。
他其實很想說，燕王殿下比皇上您當年有氣勢，最重要的是文武雙全。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
可惜這話不能說，只能憋在心裏。
徐寶忠遲疑著問道：“皇上不擔心燕王殿下權勢太大，生出不臣之心嗎？”
“你懂個屁。”昭德帝冷哼，“他要真能有不臣之心，朕倒是不那麽愁了。一個征戰沙場的男人，沒一點野心不說，還整天沈溺於兒女私情，讓他納個妾都不願意……徐寶忠，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徐寶忠訕訕一笑：“奴才可不敢擅議燕王殿下。”
“朕這個兒子，本事是有的，就缺一點野心和狠心。”昭德帝轉身走回禦案後坐下，對著一堆奏折發愁，“未來的一國之君必須殺伐果斷，怎麽能是個癡情種子呢？這不合常理啊。”
徐寶忠陪著笑，不敢說話。
“不行。”昭德帝搖頭，“朕還是要給他賜一個側妃。”
“徐寶忠。”
“你明天挑選幾個合適的官家女子，朕斟酌一下，看看把誰賜婚給他。”昭德帝皺眉，“朕的這些兒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徐寶忠遲疑地開口：“皇上想給燕王殿下賜個什麽樣的女子？”
“朝中重臣之女，以後能跟楚尚書相抗衡的。”昭德帝沈吟，“不能讓楚家一家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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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晏蒼聲音淡漠，“裴將軍可以去詔獄裏，跟明王慢慢說，想到什麽說什麽。”
裴以安表情劇變：“皇上，臣冤枉！皇上——”
“來人。”晏蒼冷聲命令，“把裴將軍先關進詔獄，等明日一早明王上值了，慢慢跟他談。”
外面兩名帶刀侍衛走進來，先是看向皇上，見皇上點頭默許，才把裴以安帶了出去。
“皇上！臣冤枉！臣冤枉！”
昭德帝沈默良久，直到裴以安的聲音再也聽不真切，才放下朱筆，沈聲開口：“怎麽回事？”
晏蒼眉心皺起：“父皇還記得二皇兄從溫家救出來的那個女子嗎？就是抱著他不撒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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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晏陽掌管鎮府司，京城各家貴女視他如蛇蠍，還沒有哪個女子如此不怕他的。
“她叫薛子櫻，因為被溫鶴雲淩虐時，一直不願意屈從，挨打最多，受傷最重，她抱著二皇兄不撒手，二皇兄那天去詔獄，把她也帶了過去。”
晏蒼波瀾不驚地把事情陳述清楚：“審訊溫鶴雲之後，二皇兄才知這個薛子櫻是南昭郡主，不知如何落入裴以安手裏。裴以安差人把她從邊關悄悄送到京城，原先是要送給晉王，但晉王覺得她身份敏感，沒敢要，這個女子就到了溫相府裏，被溫鶴雲收進後院，受盡了虐待。”
昭德帝一驚，霍然起身：“南昭郡主？”
晏蒼點頭：“是。”
昭德帝冷道：“裴以安為何要把南昭郡主送到雍朝？”
“兒臣已經派人去查了，暫時還沒有消息。”晏蒼眉眼微深，“兒臣猜測，如果裴以安跟南昭某位掌權者勾結，這個薛子櫻很有可能是跟那人死對頭的女兒，被帶來雍朝做人質的。”
“就算做人質，就眼睜睜看著人被虐待？”昭德帝聲音沈怒，“溫鶴雲真該被千刀萬剮！”
晏蒼道：“還有那個唐北萱，身份也很可疑。”
“南境不能再讓裴以安過去了。”昭德帝繞過書案，負手踱步，“那邊暫時還穩得住嗎？”
“南境暫時沒問題。”晏蒼說道，“只要西陵和漠北能穩住，南昭就不敢輕易發兵。”
南昭只敢在雍朝戰事激烈之時趁人之危，若雍朝跟漠北無戰事，他們根本沒膽量挑釁。
昭德帝稍稍寬心，皺眉道：“錦月是怎麽回事？”
“父皇。”晏蒼面色沈了沈，“兒臣今晚說的話，若有冒犯之處，還請父皇恕罪。”
昭德帝微默，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怎麽了？”
晏蒼聲音冷冽：“錦月的毒是太後下的。”
“你說什麽？”昭德帝臉色一變，“晏蒼，你休得胡言——”
“兒臣不敢胡言。”晏蒼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嚴肅，“太後想救溫鶴雲，想讓溫丞相官覆原職，但她知道後宮不得幹政，所以這幾天借著讓錦月去侍疾的理由，給錦月下了毒，太醫束手無策，錦月疼得在床上打滾，兒臣和雲瑾趕到昭陽宮時，錦月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晏蒼面色漸冷：“太後叮囑不許驚動父皇。”
“她威脅錦月，讓錦月求我放過溫鶴雲，還讓錦月主動提出嫁給溫鶴雲。”
“錦月不願受她的威脅，把太後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我，還說如果沒有解藥，寧願讓兒臣殺了她。”
“父皇，兒臣不明白，太後為何對溫家如此維護，就因為溫駙馬和寧安長公主嗎？溫家在她心裏，難道比親孫女的命還重要——”
“朕知道。”昭德帝忽然開口，“朕知道原因。”
晏蒼聲音頓住，眸色微沈，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父皇知道原因？”
“嗯。”昭德帝緩緩點頭，語氣聽著有些覆雜，“這件事你就別管了，私下也不許調查。”
晏蒼沈默片刻，問道：“錦月今晚遭的罪就這麽算了？”
“太後是長輩，你想怎麽辦？”昭德帝沒好氣地轉頭看他，“難道要朕治她的罪？”
晏蒼沈默不語，神色漠然。
昭德帝嘆道：“朕知道你心疼錦月——”
“讓錦月搬出宮住吧。”晏蒼平靜地提出要求，“母妃被打入冷宮之後，錦月一個人待在宮裏，本就不是滋味。此番太後對她下毒，目的卻沒能達成，錦月以後在宮裏會更艱難。搬出宮離兒臣的王府近一點，閑來無事可以跟雲瑾多多來往，讓她早點走出陰霾。”
昭德帝想了想：“這樣也行。”
晏蒼道：“朱雀街上正好還有一座閑置的府邸。”
昭德帝看了他一眼：“朕都快忘記那個地方了，難為你還能記得這麽清楚。”
晏蒼沒說話。
昭德帝轉頭：“徐寶忠。”
“奴才在。”
“明日傳旨工部，把朱雀街上原有榮王府修繕一下，改為公主府，賜給六公主，一個月內完成修繕工作。”
“遵旨。”
“另外封六公主為昭陽公主，明日擬旨。”
“奴才遵旨！”
晏蒼目的達到，說完也正好正事，算著宮門落鎖的時間，躬身告退：“父皇早點歇著吧，兒臣先告退。”
昭德帝沒說話，靜靜目送著晏蒼離開，良久才道：“晏蒼真是越來越有朕當年的風範了。”
禦前太監低著頭應是。
他其實很想說，燕王殿下比皇上您當年有氣勢，最重要的是文武雙全。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
可惜這話不能說，只能憋在心裏。
徐寶忠遲疑著問道：“皇上不擔心燕王殿下權勢太大，生出不臣之心嗎？”
“你懂個屁。”昭德帝冷哼，“他要真能有不臣之心，朕倒是不那麽愁了。一個征戰沙場的男人，沒一點野心不說，還整天沈溺於兒女私情，讓他納個妾都不願意……徐寶忠，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徐寶忠訕訕一笑：“奴才可不敢擅議燕王殿下。”
“朕這個兒子，本事是有的，就缺一點野心和狠心。”昭德帝轉身走回禦案後坐下，對著一堆奏折發愁，“未來的一國之君必須殺伐果斷，怎麽能是個癡情種子呢？這不合常理啊。”
徐寶忠陪著笑，不敢說話。
“不行。”昭德帝搖頭，“朕還是要給他賜一個側妃。”
“徐寶忠。”
“你明天挑選幾個合適的官家女子，朕斟酌一下，看看把誰賜婚給他。”昭德帝皺眉，“朕的這些兒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徐寶忠遲疑地開口：“皇上想給燕王殿下賜個什麽樣的女子？”
“朝中重臣之女，以後能跟楚尚書相抗衡的。”昭德帝沈吟，“不能讓楚家一家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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