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長公主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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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長公主大怒
晏蒼沒說話。
他也怕這是一場夢，夢裏全是他幻想的畫面，他怕一覺醒來之後，只能看見她毫無生息的模樣。
晏蒼眸心劃過一抹痛色，將她緊緊攬在懷裏，感受著她真實的溫度。
楚雲瑾其實很累。
可她不想睡，就想靜靜體會這種被人寵的滋味，眼皮子開始打架的時候，她還窩在晏蒼懷裏。
等她睜開眼時，外面雨已經停了，風也停了，晏蒼還沒離開，只是側身靠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溫柔而繾綣，讓人忍不住沈溺其中。
“你還沒走？”楚雲瑾聲音有些懶懶的，“什麽時辰了？”
“快到晌午了。”
“啊？”楚雲瑾一驚，“你沒去上朝？”
暫攝六部，不用去上班打卡嗎？
晏蒼道：“今天告假，留在家裏陪你。”
楚雲瑾默了默，忍不住提醒他：“這樣不太好吧？會不會被人彈劾？”
“……你說得有道理。”晏蒼眸心浮現思索，“我應該把禦史臺的大權也拿到手裏，這樣一來，他們以後要彈劾誰，折子都會經過我這裏。”
楚雲瑾：“……”
“你不是說下雨天適合烹茶撫琴嗎？”晏蒼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洗漱，為夫今天為你烹茶。”
楚雲瑾又詫異了：“你會？”
晏蒼會武功，會讀書，善謀，能打仗，能暫攝六部，還會烹茶？
楚雲瑾遲疑問道：“那……撫琴你會嗎？”
“會一點。”
楚雲瑾不好意思問他會一點是指多少，怕他說出來自己無地自容，只是心裏忍不住嘆息，果然有權有勢人家的孩子都是從小培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不是誇張，而是貴族的基操。
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然後她又想，晏蒼能做天下兵馬大元帥，那本領一定是一等一的強，騎射武學從小就接觸，琴棋書畫這些東西也需要從小打好基礎，然後他十四歲開始領兵，那之後精力應該就全在戰場上了。
也就是說，十四歲之前，他就把該學的東西都學完了。
楚雲瑾真想問問他，他到底是天賦異稟，還是從小不吃不睡，一天十二時辰都拿來學本事了？
起身洗漱更衣之後，晏蒼命人把引了爐子，決定今天一整天都用來陪她，讓她好好感受雨天的情調。
相較於燕王府的溫馨情調，溫家正陷入一片陰霾籠罩之中。
不但溫丞相和夫人陷入噩耗，便是溫駙馬也一夜沒睡。
昨晚回來之後，他渾渾噩噩求寧安長公主幫忙，被寧安長公主借口推脫之後，在長公主房裏跪了一夜，只盼著長公主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能想想辦法。
寧安長公主半夜無眠，躺在床上，腦子裏一直在想著這些年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後半夜不知不覺睡去，對溫駙馬的處境已是不想關心。
夜間下了雨，溫度急速下降。
只穿了一身單衣的溫駙馬被凍得瑟瑟發抖，他紅著眼，在房裏跪了一夜，翌日一早長公主剛醒來，溫駙馬就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長公主一驚：“來人！”
侍女上前扶起溫駙馬。
“把他擡到床上。”寧安長公主起身，把床讓給昏迷不醒的丈夫，“讓世鈺過來。”
“是。”
貼身嬤嬤撐著傘出去。
寧安長公主站在床前，看著男子躺在床上，面色凍得青白，唇上幾乎沒有血色。
她輕輕嘆了口氣，忍不住有些心疼。
夫妻多年感情，一朝割舍不易。
但心疼也僅限於心裏有點難受罷了，若讓她因此而妥協，明知求情不可為卻非要勉強，那也不可能。
不大一會兒，溫世鈺率先撐傘走來。
在門外把傘收了，他進屋理了理衣袍，給長公主請安：“母親。”
“你父親暈倒了，你留在這裏照看他。”寧安長公主倚在榻上，輕撫著自己的腹部，“本宮有了身孕，無法親力親為，你這個做兒子的就辛苦一點吧。”
溫世鈺走到內室看了一眼，在寧安長公主看不到的地方，他眼底劃過一抹陰冷色澤，卻在轉身走出來之際，所有情緒從臉上消失得幹幹凈凈，只剩下擔憂和自責。
“母親。”溫世鈺撩袍跪下，“父親是擔憂堂兄，母親能不能……”
“昨日溫鶴雲辱罵燕王妃，你也在場。”寧安長公主冷冷看著他，“且那麽巧還被燕王聽了去，你覺得燕王會放過他？”
“我……”
寧安長公主厲聲道：“他的後院搜出了那麽多受害女子，這是鐵一般的證據，如今滿朝文武都已經知道。皇上昨日下旨暫停丞相之職，你覺得皇上會朝令夕改，還是明王會對一個淩虐女子的畜生手下留情？”
溫世鈺臉色一變，辯道：“堂兄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寧安長公主霍然起身，狠狠一巴掌抽到他臉上，“他那是一時糊塗？後院被害女子的屍體都搜出來了，那就一時糊塗？！”
溫世鈺捂著臉，咬牙不語。
“有本事你去找明王求情，沒本事就閉嘴！”寧安長公主聲音冰冷，“若不是你心術不正，故意把溫鶴雲往長公主府帶，他怎麽會膽大包天地羞辱燕王妃，又怎麽會那麽倒黴地落到燕王手裏？”
“溫世鈺，本宮平日裏就是教你們如此行事的嗎？連皇族命婦都敢羞辱謾罵，你真是作死的一把好手！”
寧安長公主氣得顫抖，無力坐在榻上：“溫家落到這個境地，罪魁禍首就是你！”
溫世鈺臉色刷白，跪在地上低頭不語。
寧安長公主揮了揮手：“去照顧你父親，別來煩我。”
溫世鈺踉蹌著起身走到內室。
寧安長公主盯著他的背影，面色冷漠。
這才哪兒到哪兒？
你們溫家一家子騙我，本宮會讓你們一無所有！
“父親！”溫世鈺聲音忽然響起，“您醒了？要喝水嗎？我去給父親倒水……”
寧安長公主起身走到內室。
看著臉色蒼白嘴唇幹得起皮的溫駙馬，她情緒平覆下來，坐在床沿，輕輕握著的手：“意書，不是我不想幫忙，實在是眼下這個情況，我想幫也幫不了……你且耐心再等幾天，我看能不能想想別的辦法。”
溫駙馬動了動嘴，黯然垂眸：“我是不是讓殿下為難了？”
寧安長公主道：“你憂心自己的侄子，本宮能理解。”
能理解，但還是為難了。
溫駙馬自嘲苦笑：“對不起，我以為我們多年夫妻感情……倒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寧安長公主淡道：“你這是責怪我？”
“……不是。”溫駙馬面色木然，“我沒資格怪殿下。”
寧安長公主眉頭一皺，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所以為了你那個嘴上無德，羞辱親王妃，還淩虐女子的侄子，你責怪我沒有伸出援手？”
溫駙馬沈默不語。
“若不是跟你夫妻情分，就溫鶴雲那樣的雜碎，他就應該待在詔獄裏，把詔獄所有酷刑全部受一個遍！”寧安長公主站起身，夫妻二人成親多年，這是她頭一次翻臉，“我告訴你，我不可能救溫鶴雲，別說救不了，就算明王願意給我這個面子，我也不會救！溫鶴雲那種豬狗不如的敗類，腌臜貨，他就應該在詔獄裏待到死！”
溫世鈺見她發怒，神色微變：“母親息怒——”
“還有你，溫世鈺。”長公主轉頭，看著僵立在一旁的溫世鈺，“如果將來你做了跟溫鶴雲一樣的事情，就算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也絕不會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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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蒼沒說話。
他也怕這是一場夢，夢裏全是他幻想的畫面，他怕一覺醒來之後，只能看見她毫無生息的模樣。
晏蒼眸心劃過一抹痛色，將她緊緊攬在懷裏，感受著她真實的溫度。
楚雲瑾其實很累。
可她不想睡，就想靜靜體會這種被人寵的滋味，眼皮子開始打架的時候，她還窩在晏蒼懷裏。
等她睜開眼時，外面雨已經停了，風也停了，晏蒼還沒離開，只是側身靠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溫柔而繾綣，讓人忍不住沈溺其中。
“你還沒走？”楚雲瑾聲音有些懶懶的，“什麽時辰了？”
“快到晌午了。”
“啊？”楚雲瑾一驚，“你沒去上朝？”
暫攝六部，不用去上班打卡嗎？
晏蒼道：“今天告假，留在家裏陪你。”
楚雲瑾默了默，忍不住提醒他：“這樣不太好吧？會不會被人彈劾？”
“……你說得有道理。”晏蒼眸心浮現思索，“我應該把禦史臺的大權也拿到手裏，這樣一來，他們以後要彈劾誰，折子都會經過我這裏。”
楚雲瑾：“……”
“你不是說下雨天適合烹茶撫琴嗎？”晏蒼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洗漱，為夫今天為你烹茶。”
楚雲瑾又詫異了：“你會？”
晏蒼會武功，會讀書，善謀，能打仗，能暫攝六部，還會烹茶？
楚雲瑾遲疑問道：“那……撫琴你會嗎？”
“會一點。”
楚雲瑾不好意思問他會一點是指多少，怕他說出來自己無地自容，只是心裏忍不住嘆息，果然有權有勢人家的孩子都是從小培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不是誇張，而是貴族的基操。
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然後她又想，晏蒼能做天下兵馬大元帥，那本領一定是一等一的強，騎射武學從小就接觸，琴棋書畫這些東西也需要從小打好基礎，然後他十四歲開始領兵，那之後精力應該就全在戰場上了。
也就是說，十四歲之前，他就把該學的東西都學完了。
楚雲瑾真想問問他，他到底是天賦異稟，還是從小不吃不睡，一天十二時辰都拿來學本事了？
起身洗漱更衣之後，晏蒼命人把引了爐子，決定今天一整天都用來陪她，讓她好好感受雨天的情調。
相較於燕王府的溫馨情調，溫家正陷入一片陰霾籠罩之中。
不但溫丞相和夫人陷入噩耗，便是溫駙馬也一夜沒睡。
昨晚回來之後，他渾渾噩噩求寧安長公主幫忙，被寧安長公主借口推脫之後，在長公主房裏跪了一夜，只盼著長公主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能想想辦法。
寧安長公主半夜無眠，躺在床上，腦子裏一直在想著這些年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後半夜不知不覺睡去，對溫駙馬的處境已是不想關心。
夜間下了雨，溫度急速下降。
只穿了一身單衣的溫駙馬被凍得瑟瑟發抖，他紅著眼，在房裏跪了一夜，翌日一早長公主剛醒來，溫駙馬就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長公主一驚：“來人！”
侍女上前扶起溫駙馬。
“把他擡到床上。”寧安長公主起身，把床讓給昏迷不醒的丈夫，“讓世鈺過來。”
“是。”
貼身嬤嬤撐著傘出去。
寧安長公主站在床前，看著男子躺在床上，面色凍得青白，唇上幾乎沒有血色。
她輕輕嘆了口氣，忍不住有些心疼。
夫妻多年感情，一朝割舍不易。
但心疼也僅限於心裏有點難受罷了，若讓她因此而妥協，明知求情不可為卻非要勉強，那也不可能。
不大一會兒，溫世鈺率先撐傘走來。
在門外把傘收了，他進屋理了理衣袍，給長公主請安：“母親。”
“你父親暈倒了，你留在這裏照看他。”寧安長公主倚在榻上，輕撫著自己的腹部，“本宮有了身孕，無法親力親為，你這個做兒子的就辛苦一點吧。”
溫世鈺走到內室看了一眼，在寧安長公主看不到的地方，他眼底劃過一抹陰冷色澤，卻在轉身走出來之際，所有情緒從臉上消失得幹幹凈凈，只剩下擔憂和自責。
“母親。”溫世鈺撩袍跪下，“父親是擔憂堂兄，母親能不能……”
“昨日溫鶴雲辱罵燕王妃，你也在場。”寧安長公主冷冷看著他，“且那麽巧還被燕王聽了去，你覺得燕王會放過他？”
“我……”
寧安長公主厲聲道：“他的後院搜出了那麽多受害女子，這是鐵一般的證據，如今滿朝文武都已經知道。皇上昨日下旨暫停丞相之職，你覺得皇上會朝令夕改，還是明王會對一個淩虐女子的畜生手下留情？”
溫世鈺臉色一變，辯道：“堂兄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寧安長公主霍然起身，狠狠一巴掌抽到他臉上，“他那是一時糊塗？後院被害女子的屍體都搜出來了，那就一時糊塗？！”
溫世鈺捂著臉，咬牙不語。
“有本事你去找明王求情，沒本事就閉嘴！”寧安長公主聲音冰冷，“若不是你心術不正，故意把溫鶴雲往長公主府帶，他怎麽會膽大包天地羞辱燕王妃，又怎麽會那麽倒黴地落到燕王手裏？”
“溫世鈺，本宮平日裏就是教你們如此行事的嗎？連皇族命婦都敢羞辱謾罵，你真是作死的一把好手！”
寧安長公主氣得顫抖，無力坐在榻上：“溫家落到這個境地，罪魁禍首就是你！”
溫世鈺臉色刷白，跪在地上低頭不語。
寧安長公主揮了揮手：“去照顧你父親，別來煩我。”
溫世鈺踉蹌著起身走到內室。
寧安長公主盯著他的背影，面色冷漠。
這才哪兒到哪兒？
你們溫家一家子騙我，本宮會讓你們一無所有！
“父親！”溫世鈺聲音忽然響起，“您醒了？要喝水嗎？我去給父親倒水……”
寧安長公主起身走到內室。
看著臉色蒼白嘴唇幹得起皮的溫駙馬，她情緒平覆下來，坐在床沿，輕輕握著的手：“意書，不是我不想幫忙，實在是眼下這個情況，我想幫也幫不了……你且耐心再等幾天，我看能不能想想別的辦法。”
溫駙馬動了動嘴，黯然垂眸：“我是不是讓殿下為難了？”
寧安長公主道：“你憂心自己的侄子，本宮能理解。”
能理解，但還是為難了。
溫駙馬自嘲苦笑：“對不起，我以為我們多年夫妻感情……倒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寧安長公主淡道：“你這是責怪我？”
“……不是。”溫駙馬面色木然，“我沒資格怪殿下。”
寧安長公主眉頭一皺，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所以為了你那個嘴上無德，羞辱親王妃，還淩虐女子的侄子，你責怪我沒有伸出援手？”
溫駙馬沈默不語。
“若不是跟你夫妻情分，就溫鶴雲那樣的雜碎，他就應該待在詔獄裏，把詔獄所有酷刑全部受一個遍！”寧安長公主站起身，夫妻二人成親多年，這是她頭一次翻臉，“我告訴你，我不可能救溫鶴雲，別說救不了，就算明王願意給我這個面子，我也不會救！溫鶴雲那種豬狗不如的敗類，腌臜貨，他就應該在詔獄裏待到死！”
溫世鈺見她發怒，神色微變：“母親息怒——”
“還有你，溫世鈺。”長公主轉頭，看著僵立在一旁的溫世鈺，“如果將來你做了跟溫鶴雲一樣的事情，就算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也絕不會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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