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74 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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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 分手吧！
074.
季玄長老看著面前茫然的少女, 越看越是滿意。
當真是個漂亮的姑娘，生得花容月貌，連在俊男美女眾多的合歡宗都顯得十分出挑。
即使拋開相貌不談, 資質也是上乘，入宗不久就有此等修為，哪怕有他人指點之功，依然稱得上一句天才。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得了宗主的青眼。
像他們宗主這樣近乎無情無欲之人都會動心的姑娘，他們自然也很難挑出什麽缺點。
季玄長老回想起那些年對謝雲澤的百般勸說，內心忍不住一陣唏噓。
他也算是合歡宗的老人了，幾乎從小看著謝雲澤長大。
過去大家見他一心修煉, 絲毫不動男女之情，只當是年紀尚輕，又有前宗主縱容著，允許他不學本門功法, 便也不好說什麽, 以為往後總歸會改變。
誰知, 謝雲澤從始至終沒有表現出對合歡宗功法的半點興趣，倒是劍道天賦一騎絕塵。
一個只會雙修媚術的宗門, 出了個絕世劍修，還成了一宗之主, 說出去都要被人罵句異想天開，偏偏這事還真讓謝雲澤做到了。
他年紀輕輕就成了天下第一的劍修, 資質妖孽到連萬劍門的那些老不死都想來挖墻腳。
起初合歡宗內還有些頑固的守舊派想要反對謝雲澤擔任宗主之位, 後來見他實力卓絕，又被其他宗門眼紅著搶人，加上享受到了被強者庇護的快樂, 倒也不吭聲了，反而開始憂慮他會不會改換門庭。
盡管有前宗主這層關系在，謝雲澤也沒有透露想換個宗門學藝的念頭，但他們還是擔心他哪天就一言不合就丟下合歡宗跑了。
那可不行。
為了把人拴住，也為了合歡宗日後能繼續出幾個強者，長老們可謂是操碎了心。
平日裏不是想著法子給謝雲澤介紹各種各樣的漂亮女子，就是勸說他收徒授藝。
秉承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他們推銷的往往都是自己的血脈後代，再不濟也必須得是出自合歡宗的弟子。不管是生下有謝雲澤幾分天賦的孩子，還是借他之手教導徒弟培育成材，左右都能受益。
他們算盤打得挺好，但謝雲澤卻絲毫不配合。
他修的好像不是劍道而是無情道似的，對練劍以外的一切事物沒有任何興趣。任由長老們磨破了嘴皮子，範圍一擴再擴，甚至到了放言只要他喜歡是誰都無所謂的程度，他也依然無動於衷。
他的眼裏除了練劍就是修煉，連一些無關緊的宗門事務都懶得插手，後來或許是被勸說煩了，又動不動就開始閉關，往往一消失就是多年。
雖說每回再露面都能感覺到實力的增長，合歡宗有他鎮守，這麽些年下來發展也越來越好，可常年不露面的結果就是，底下的新晉弟子連自家宗主長什麽樣都一無所知。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他總是孤家寡人，形單影只，那也不是個事兒啊！
季玄長老算是少數不含其他目的、真心希望謝雲澤能過得好的人之一了，看他長這麽大，卻連男歡女愛都不知道是什麽，心裏一直頗為憂慮。
前些天聽謝雲澤表態同意出席宗門慶典，又提到之後可能會帶個姑娘回來，季玄長老別提多激動了，恨不得謝雲澤一聲令下，他們就把人直接打包送到主峰。
可惜，他們的宗主大人似有顧慮，言稱還要再過幾天，身為得力的下屬，又是極為相熟親近之人，季玄長老覺得，他們有必要為宗主分憂。
宗主說再過幾天，那等的是什麽？自然只有宗門百年一次的慶典和歷來篩選優秀弟子的宗門大比了。
季玄長老腦子一轉，就猜到他們的宗主大人是打算讓看中的姑娘能名正言順進入主峰。唯有通過宗門大比脫穎而出，才能服眾人之口，免得有些人挑三揀四，面上不說，暗地裏卻使些針鋒相對的手段。
宗主不愧是宗主，想的果然周到！
季玄長老為自家宗主的深謀遠慮而嘆服，所以在大比時一直密切關註著各個弟子的比試情況，打算看看宗主的心上人到底是哪個小姑娘。
結果，還真讓他發現了葉流玉的存在。
沒辦法，實在是她的長相太惹眼了，而且實力明顯比其他弟子高出一大截，更主要的是她也學劍，甚至從她的劍招裏還能看出幾分他們宗主大人的影子。
不會有錯了，肯定是她！
季玄長老看見葉流玉的第一眼就打下了包票，而讓他徹底確認的原因則在於他們宗主大人臨時有事離開前，特意往葉流玉的方向看了幾眼。
於是，為了讓宗主此次出行無後顧之憂，季玄長老特意在今日大比結束後主動找到了眼前的小姑娘。
雖然謝雲澤事先沒有吩咐過，可他們這些底下的人還能領悟不到宗主的意思麽，總要替他將人接回主峰才行。
何況，表現優秀的弟子本身就有入選主峰的資格，他也不算多此一舉。
……
回憶在腦海裏快速閃過，季玄長老捋了捋長長的銀色胡須，笑得愈發和藹。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隨我回主峰吧。要是還有什麽東西需收拾，我派倆弟子與你同去。”
他一笑，臉上的褶子就皺成了一朵菊花。
葉流玉光是看都感覺心裏發毛。
她遲疑地舉起手指對準自己，在對方慈祥的目光中，不死心地確認道：“……我嗎？”
季玄長老笑瞇瞇點頭：“當然是你了。”
希望破滅，葉流玉面如土色地問：“您剛才說的是奉宗主之命……是指咱們那位淩霄宗主？”
“不然咱們合歡宗還有哪位宗主？”季玄長老爽朗一笑，“安心吧，宗主可對你中意得很呢。”
葉流玉：“……”
放心不了一點。
她轉頭看看身邊的兩個好友，對方眉頭皺起，神情覆雜，但仔細看去卻好像不是同情或者擔憂，反而夾雜著“終於出現了”“果然如此”之類的莫名情緒。
“？”
葉流玉短暫地疑惑了一瞬，來不及和好友們交流，註意力又回到眼前這名鶴發銀須的老者身上。
她聽到周圍的人喊他季玄長老。
葉流玉垂死掙紮地試探道：“季長老，我聽說宗門大比中優秀的弟子可以入選主峰，但也只是給一個機會，並非強制，而且……而且大比還沒正式結束，現在就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點？”
季玄長老樂呵呵地擺擺手，說：“不早不早，你去了稍事休息，過兩天正好宗主就回來了。”
宗主最近不在？不是說他今日還出席了宗門慶典麽？
難道是他中途又離開了？
葉流玉被他話中的信息吸引了下註意力，但很快就被下面的內容打斷了思緒。
季玄長老：“……至於大比麽，以你的實力也無需再進行比試，這麽年輕的金丹境，放哪都是炙手可熱的存在，你呀，就安心跟我們走吧，太虛峰那裏我打個招呼就行了。”
事已至此，好像再沒了轉圜的餘地。
葉流玉心下一沈。
她還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裏招惹了那個混蛋宗主的註意，好不容易出關還要專門欽點她去主峰。
明明聽季玄長老的意思，他根本都沒時刻關註弟子們的比試，後面甚至人都不在這裏。
葉流玉咬了咬唇，有些無措，又有些不安。
大抵是看出了她內心的抵觸，季玄長老又拋出一個誘餌，哄勸道：“我觀你主修劍道，也是個愛劍之人，宗主大人是天下第一的劍修，日後你們聚在一起探討劍術，豈不妙哉？”
“……”
說的好像把她叫去主峰真是為了學術探討一樣。
葉流玉心底默默鄙夷。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畢竟是合歡宗的一員，於情於理都得聽宗主的命令，又沒有不順心就跑路的實力，只能暫時應承下來，走一步再看一步。
沈默片刻，葉流玉點了點頭，用出最後的緩兵之計。
“好，我去。不過我要先回太虛峰收拾下東西。”
……
毫無意外的，緩兵之計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甚至等葉流玉連人帶行李被打包送到主峰上的時候，她發消息的對象都還沒有來得及給出回覆。
葉流玉捏著通訊符，垂頭喪氣。
一切都很匆忙，和好友分開很匆忙，收拾東西也很匆忙，唯獨給謝雲澤發消息的那麽一小會兒，她定下心來，冥思苦想，才考慮好了想說的每一個字。
——在嗎？
如此簡潔而又沈重的兩個字。
只有葉流玉知道這裏面寄托了多少她的祈願。
她等待著謝雲澤的回答，試圖等到他的秒回，然後問問他能不能幫忙求求情，看在他也是主峰弟子的面子上，讓那個仗著權勢地位欺男霸女的淩霄宗主收回旨意。
可是沒有。
謝雲澤不僅沒有秒回，而且似乎又失聯了。
葉流玉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通訊符的震動，直到她在主峰上找了個屋子安置下來，也沒見他回覆。
忐忑的心情讓葉流玉提不起勁。
她有些擔憂，如果那個淩霄宗主回來的時機比謝雲澤的回覆到的更早該怎麽辦？
如果對方直接就要她這樣那樣又該怎麽辦？
她答不答應是一回事，但她還和謝雲澤談著戀愛，要是把他也攪合進來，那又是另一回事。
身處合歡宗，被人看上其實是常有的事兒，可其他弟子不介意所有人一起大被同眠，不代表身為宗主的那人也能接受。
要是他知道謝雲澤的存在，他會怎麽做？
葉流玉想，為了他們倆的安全著想，或許，她應該考慮一下和謝雲澤的關系是否應該存續了。
她盤坐在蒲團上，思考了良久。
半晌，起身出門。
葉流玉抓著從屋舍門外隨手掰下來的一朵花，回到床邊坐下，一片片地將花瓣揪下來，然後默數。
這片是分手。
這片不分。
分手。
不分。
分……
數到最後一片花瓣，結論是分手。
葉流玉攥緊了光禿禿的枝幹，任由表面微凸的尖刺紮進皮膚，沈默地咬住了下唇。
果然，天意也是這樣。
她拿起通訊符，準備組織語言。
——我有事要和你說。
消息剛發過去，恰在這時，通訊符震動了一下，傳來謝雲澤的回覆：“在。”
大概是沒料到葉流玉突然又發了新的消息，那邊頓了頓，很快又發了新的消息。
——我也有事要與你說。
這麽巧，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時候有事要說了。
葉流玉莫名地有些不高興，她知道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受控，可是今天發生的好多事都出乎了她的預料，她不想忍，也沒道理繼續忍耐。
因此，她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任性而又霸道地回覆道：“我先說。”
謝雲澤沒有不滿，痛快地回道：“好。”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少女發來的簡潔的五個大字。
——我們斷了吧。
正準備和心上人解釋自己最近幾天或許又要忙碌，暫時無法陪伴她的道袍青年站在若隱若現的虛空縫隙邊緣，看著通訊符傳來的消息，整個人驀地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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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我保證下一章一定！！！為了這兩章的食言，給大家掉落一點紅包補償，原諒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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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季玄長老看著面前茫然的少女, 越看越是滿意。
當真是個漂亮的姑娘，生得花容月貌，連在俊男美女眾多的合歡宗都顯得十分出挑。
即使拋開相貌不談, 資質也是上乘，入宗不久就有此等修為，哪怕有他人指點之功，依然稱得上一句天才。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得了宗主的青眼。
像他們宗主這樣近乎無情無欲之人都會動心的姑娘，他們自然也很難挑出什麽缺點。
季玄長老回想起那些年對謝雲澤的百般勸說，內心忍不住一陣唏噓。
他也算是合歡宗的老人了，幾乎從小看著謝雲澤長大。
過去大家見他一心修煉, 絲毫不動男女之情，只當是年紀尚輕，又有前宗主縱容著，允許他不學本門功法, 便也不好說什麽, 以為往後總歸會改變。
誰知, 謝雲澤從始至終沒有表現出對合歡宗功法的半點興趣，倒是劍道天賦一騎絕塵。
一個只會雙修媚術的宗門, 出了個絕世劍修，還成了一宗之主, 說出去都要被人罵句異想天開，偏偏這事還真讓謝雲澤做到了。
他年紀輕輕就成了天下第一的劍修, 資質妖孽到連萬劍門的那些老不死都想來挖墻腳。
起初合歡宗內還有些頑固的守舊派想要反對謝雲澤擔任宗主之位, 後來見他實力卓絕，又被其他宗門眼紅著搶人，加上享受到了被強者庇護的快樂, 倒也不吭聲了，反而開始憂慮他會不會改換門庭。
盡管有前宗主這層關系在，謝雲澤也沒有透露想換個宗門學藝的念頭，但他們還是擔心他哪天就一言不合就丟下合歡宗跑了。
那可不行。
為了把人拴住，也為了合歡宗日後能繼續出幾個強者，長老們可謂是操碎了心。
平日裏不是想著法子給謝雲澤介紹各種各樣的漂亮女子，就是勸說他收徒授藝。
秉承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他們推銷的往往都是自己的血脈後代，再不濟也必須得是出自合歡宗的弟子。不管是生下有謝雲澤幾分天賦的孩子，還是借他之手教導徒弟培育成材，左右都能受益。
他們算盤打得挺好，但謝雲澤卻絲毫不配合。
他修的好像不是劍道而是無情道似的，對練劍以外的一切事物沒有任何興趣。任由長老們磨破了嘴皮子，範圍一擴再擴，甚至到了放言只要他喜歡是誰都無所謂的程度，他也依然無動於衷。
他的眼裏除了練劍就是修煉，連一些無關緊的宗門事務都懶得插手，後來或許是被勸說煩了，又動不動就開始閉關，往往一消失就是多年。
雖說每回再露面都能感覺到實力的增長，合歡宗有他鎮守，這麽些年下來發展也越來越好，可常年不露面的結果就是，底下的新晉弟子連自家宗主長什麽樣都一無所知。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他總是孤家寡人，形單影只，那也不是個事兒啊！
季玄長老算是少數不含其他目的、真心希望謝雲澤能過得好的人之一了，看他長這麽大，卻連男歡女愛都不知道是什麽，心裏一直頗為憂慮。
前些天聽謝雲澤表態同意出席宗門慶典，又提到之後可能會帶個姑娘回來，季玄長老別提多激動了，恨不得謝雲澤一聲令下，他們就把人直接打包送到主峰。
可惜，他們的宗主大人似有顧慮，言稱還要再過幾天，身為得力的下屬，又是極為相熟親近之人，季玄長老覺得，他們有必要為宗主分憂。
宗主說再過幾天，那等的是什麽？自然只有宗門百年一次的慶典和歷來篩選優秀弟子的宗門大比了。
季玄長老腦子一轉，就猜到他們的宗主大人是打算讓看中的姑娘能名正言順進入主峰。唯有通過宗門大比脫穎而出，才能服眾人之口，免得有些人挑三揀四，面上不說，暗地裏卻使些針鋒相對的手段。
宗主不愧是宗主，想的果然周到！
季玄長老為自家宗主的深謀遠慮而嘆服，所以在大比時一直密切關註著各個弟子的比試情況，打算看看宗主的心上人到底是哪個小姑娘。
結果，還真讓他發現了葉流玉的存在。
沒辦法，實在是她的長相太惹眼了，而且實力明顯比其他弟子高出一大截，更主要的是她也學劍，甚至從她的劍招裏還能看出幾分他們宗主大人的影子。
不會有錯了，肯定是她！
季玄長老看見葉流玉的第一眼就打下了包票，而讓他徹底確認的原因則在於他們宗主大人臨時有事離開前，特意往葉流玉的方向看了幾眼。
於是，為了讓宗主此次出行無後顧之憂，季玄長老特意在今日大比結束後主動找到了眼前的小姑娘。
雖然謝雲澤事先沒有吩咐過，可他們這些底下的人還能領悟不到宗主的意思麽，總要替他將人接回主峰才行。
何況，表現優秀的弟子本身就有入選主峰的資格，他也不算多此一舉。
……
回憶在腦海裏快速閃過，季玄長老捋了捋長長的銀色胡須，笑得愈發和藹。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隨我回主峰吧。要是還有什麽東西需收拾，我派倆弟子與你同去。”
他一笑，臉上的褶子就皺成了一朵菊花。
葉流玉光是看都感覺心裏發毛。
她遲疑地舉起手指對準自己，在對方慈祥的目光中，不死心地確認道：“……我嗎？”
季玄長老笑瞇瞇點頭：“當然是你了。”
希望破滅，葉流玉面如土色地問：“您剛才說的是奉宗主之命……是指咱們那位淩霄宗主？”
“不然咱們合歡宗還有哪位宗主？”季玄長老爽朗一笑，“安心吧，宗主可對你中意得很呢。”
葉流玉：“……”
放心不了一點。
她轉頭看看身邊的兩個好友，對方眉頭皺起，神情覆雜，但仔細看去卻好像不是同情或者擔憂，反而夾雜著“終於出現了”“果然如此”之類的莫名情緒。
“？”
葉流玉短暫地疑惑了一瞬，來不及和好友們交流，註意力又回到眼前這名鶴發銀須的老者身上。
她聽到周圍的人喊他季玄長老。
葉流玉垂死掙紮地試探道：“季長老，我聽說宗門大比中優秀的弟子可以入選主峰，但也只是給一個機會，並非強制，而且……而且大比還沒正式結束，現在就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點？”
季玄長老樂呵呵地擺擺手，說：“不早不早，你去了稍事休息，過兩天正好宗主就回來了。”
宗主最近不在？不是說他今日還出席了宗門慶典麽？
難道是他中途又離開了？
葉流玉被他話中的信息吸引了下註意力，但很快就被下面的內容打斷了思緒。
季玄長老：“……至於大比麽，以你的實力也無需再進行比試，這麽年輕的金丹境，放哪都是炙手可熱的存在，你呀，就安心跟我們走吧，太虛峰那裏我打個招呼就行了。”
事已至此，好像再沒了轉圜的餘地。
葉流玉心下一沈。
她還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裏招惹了那個混蛋宗主的註意，好不容易出關還要專門欽點她去主峰。
明明聽季玄長老的意思，他根本都沒時刻關註弟子們的比試，後面甚至人都不在這裏。
葉流玉咬了咬唇，有些無措，又有些不安。
大抵是看出了她內心的抵觸，季玄長老又拋出一個誘餌，哄勸道：“我觀你主修劍道，也是個愛劍之人，宗主大人是天下第一的劍修，日後你們聚在一起探討劍術，豈不妙哉？”
“……”
說的好像把她叫去主峰真是為了學術探討一樣。
葉流玉心底默默鄙夷。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畢竟是合歡宗的一員，於情於理都得聽宗主的命令，又沒有不順心就跑路的實力，只能暫時應承下來，走一步再看一步。
沈默片刻，葉流玉點了點頭，用出最後的緩兵之計。
“好，我去。不過我要先回太虛峰收拾下東西。”
……
毫無意外的，緩兵之計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甚至等葉流玉連人帶行李被打包送到主峰上的時候，她發消息的對象都還沒有來得及給出回覆。
葉流玉捏著通訊符，垂頭喪氣。
一切都很匆忙，和好友分開很匆忙，收拾東西也很匆忙，唯獨給謝雲澤發消息的那麽一小會兒，她定下心來，冥思苦想，才考慮好了想說的每一個字。
——在嗎？
如此簡潔而又沈重的兩個字。
只有葉流玉知道這裏面寄托了多少她的祈願。
她等待著謝雲澤的回答，試圖等到他的秒回，然後問問他能不能幫忙求求情，看在他也是主峰弟子的面子上，讓那個仗著權勢地位欺男霸女的淩霄宗主收回旨意。
可是沒有。
謝雲澤不僅沒有秒回，而且似乎又失聯了。
葉流玉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通訊符的震動，直到她在主峰上找了個屋子安置下來，也沒見他回覆。
忐忑的心情讓葉流玉提不起勁。
她有些擔憂，如果那個淩霄宗主回來的時機比謝雲澤的回覆到的更早該怎麽辦？
如果對方直接就要她這樣那樣又該怎麽辦？
她答不答應是一回事，但她還和謝雲澤談著戀愛，要是把他也攪合進來，那又是另一回事。
身處合歡宗，被人看上其實是常有的事兒，可其他弟子不介意所有人一起大被同眠，不代表身為宗主的那人也能接受。
要是他知道謝雲澤的存在，他會怎麽做？
葉流玉想，為了他們倆的安全著想，或許，她應該考慮一下和謝雲澤的關系是否應該存續了。
她盤坐在蒲團上，思考了良久。
半晌，起身出門。
葉流玉抓著從屋舍門外隨手掰下來的一朵花，回到床邊坐下，一片片地將花瓣揪下來，然後默數。
這片是分手。
這片不分。
分手。
不分。
分……
數到最後一片花瓣，結論是分手。
葉流玉攥緊了光禿禿的枝幹，任由表面微凸的尖刺紮進皮膚，沈默地咬住了下唇。
果然，天意也是這樣。
她拿起通訊符，準備組織語言。
——我有事要和你說。
消息剛發過去，恰在這時，通訊符震動了一下，傳來謝雲澤的回覆：“在。”
大概是沒料到葉流玉突然又發了新的消息，那邊頓了頓，很快又發了新的消息。
——我也有事要與你說。
這麽巧，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時候有事要說了。
葉流玉莫名地有些不高興，她知道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受控，可是今天發生的好多事都出乎了她的預料，她不想忍，也沒道理繼續忍耐。
因此，她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任性而又霸道地回覆道：“我先說。”
謝雲澤沒有不滿，痛快地回道：“好。”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少女發來的簡潔的五個大字。
——我們斷了吧。
正準備和心上人解釋自己最近幾天或許又要忙碌，暫時無法陪伴她的道袍青年站在若隱若現的虛空縫隙邊緣，看著通訊符傳來的消息，整個人驀地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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