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8 章
所謂的“非暴力抵抗”既是向三環議庭施壓，也是對異能者陣營的刺激。
沈霧窗很快就理清了關在的意圖——將協會指揮權交給他這個“難服眾”的新人，極有可能是他深思熟慮刻意為之的。
他一定是覺得，沈霧窗經驗、能力不足，拴不住像秦沖這樣只憑一腔孤勇行事的“猛獸”。
而他要的恰恰就是“拴不住”。
越是突發危機的時刻，就越需要冷靜。
沈霧窗突然意識到，關在說得沒錯：他的確是這群異能者之中最冷靜的一個。
他一個箭步躍上桌面，俯視下方騷動的人群，揚聲喝止道：“都聽我說！你們當中已經有人強闖過異管局了，他們一定會嚴陣以待！假如你們像上次一樣硬闖，異管局正好有理由把你們一網打盡！到時候，你們不僅救不出關在，就連自己也難逃牢獄之災，而外面你們的異能者同胞只會更加群龍無首！”
“那你說怎麽辦！”
“就是！你說啊！”
“少說風涼話了，我們要的是方案！方案！！！”
……
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沈霧窗擡手壓下聲浪：“你們誰有能聯系三環議庭的人脈？現在馬上聯系他們，打聽消息、疏通關系！另外，異管局雖然不能強闖，但並不是說協會必須徹底放棄異管局那邊。現在，你們選個遇事冷靜的分會長，帶人去異管局門口靜坐！記住關在的示範：非暴力抵抗！帶過去的人員、施壓方式必須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保證占據道德高點！”
一名戴金框眼睛、西裝革履的分會長立即舉手：“我帶人去！”
沈霧窗點頭認可，卻特意攔住躍躍欲試的秦沖：
“你留在據點，保持與謝洋洋的聯絡！”
協會成員迅速分頭行動，一撥人奔赴異管局，另一撥人開始緊急聯絡自己的人脈。
沈霧窗則跳下桌面，脫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他一動不動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就差一點，這些人要是不聽他說的，他就只能強行使用「降維」把他們留在這裏了。
過不了多久，陸續有消息反饋回來。
回覆的內容大同小異，總結起來無非三點：一是這事難辦；二是聽到的風聲對異能者極為不利；三是三環議庭極有可能下令搜捕鬧事群眾。
有人不忘叮囑：如果協會成員已經聚集，必須立即轉移！
沈霧窗當機立斷下達指令：“所有當地的協會成員，各自帶一名分會成員，分散躲藏到熟悉的地點！暗號聯絡，隨時關註群聊通知！”
他花了較短時間，對眾人簡單講解了維吉尼亞加密法，將密匙設置為一首流行歌曲的每一句歌詞。第一條消息的密匙對應歌詞第一句，第二條消息的密匙對應歌詞第二句，依此類推……
他暗自希望不要用上這個荒謬的聯絡方式。
忙完這一切的沈霧窗驚覺自己後背全濕，四肢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但值得慶幸的是，他總算暫時穩住了事態。
但關在不被釋放、三環議庭不給出合理的解釋，這些群情激憤的協會成員絕不會善罷甘休！
通過短短一天的相處，他已經看清：關在就是整個異能者互助協會的靈魂人物，是所有異能者心中當之無愧的領袖！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關在從異管局裏“請”出來。
就在他苦思冥想時，突然有人激動地跑來匯報：
“最新消息！說是三環議庭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派專員去異管局交涉了！估計很快就能放人！”
“確定嗎？”沈霧窗眼中倏然亮起希望的光芒。
“千真萬確！”對方亮出他的消息來源：白環憲政院某位法官的獨生子。
沈霧窗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連他在內，留守在協會總部的幾名成員都長長地舒一口氣。
*
異管局內。
關在安靜地走進一間未上鎖的空牢房，鐵門虛掩著。異管局眾人面面相覷，都對這個自願入獄的協會首領束手無策。
項培風剛押解完鬧事者歸來，在醫務室簡單包紮完手掌上的傷口，推門就撞見了匆匆趕來的宋仰春和段北望。
這已經是他本周第二次見到這位金環理事了。看來三環議庭對他倚重有加，金環理事會副理事長之位怕是十拿九穩了。
他對這人還是忍不住地好奇，因此在征得段北望的同意後，默默跟上了兩人的腳步。
374和375肅立在監區門口，一見到來人就立即推開牢門。
宋仰春在關在對面落座，將三環議庭商討過的決定娓娓道來：
“三環議庭承諾釋放所有被捕異能者，但要求協會必須承擔起組織管理異能者的責任，成為我們與異能者群體之間的橋梁，收集並反饋他們的建議，如何？”
關在久久凝視著宋仰春，似在心中思忖著這樁交易的可行性。
直到對方輕輕闔了下眼，他才終於松口：“我答應。但三環議庭的解釋——”
“這個你放心，”宋仰春從容接話，“議庭會不遺餘力地修覆異能者與本初者的關系。關於莊理事和那名女大學生的事件，議庭在調查結束後一定會給出合理解釋，並采取相應措施。”
段北望正欲派人送關在離開，宋仰春卻率先打斷了他：“段局長，不急。能否借一步說話？”
段北望帶宋仰春去了自己的辦公室，項培風自然沒有理由再跟上。
他靠在墻邊，打量起了關在——即便在與金環理事談判時，他也始終從容不迫，既不卑躬屈膝，也不咄咄逼人。
項培風盯著他，想從那張溫和的面孔下看出點什麽，卻什麽也沒看出來。他在心裏冷笑，不明白沈霧窗怎麽會喜歡上這麽個“偽人”。
此時關在整理了下衣領，旁若無人地走出監獄，像準備離開。
項培風跨步上前，擡臂將關在攔住：“段局還沒發話讓你走，你急什麽？”
關在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又坐了回去，神色平靜，不知在思考什麽。
項培風吩咐374和375看好他，正準備離開時，光腦卻震動了一下。
他打開一看，是段北望發來的消息：
“你親自帶隊，送關在回異能者協會，到了之後搜捕可疑人員。”
項培風眉頭一皺，低頭又確認了一遍。
——這和宋仰春剛才談的條件完全不一樣。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熄滅光腦屏幕，扭頭對關在說：
“可以走了，我送你。”
*
關在等人一出大門，眼尖的謝洋洋就帶著浩浩蕩蕩一群協會成員圍了上來。項培風挑了下眉：“我車上可裝不下這麽多人。”
“洋洋，”關在扭頭吩咐，“你們先回協會，我跟項隊長還有點事要談。”
項培風不動聲色給隊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跟上謝洋洋等人。
不知關在是否意識到了他作為人質的這一點，話雖是這麽說的，但上車以後他除了對項培風報了協會的地址，就再沒對他說過只言片語。
項培風手握方向盤，餘光瞥向副駕的關在：他神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緊張。
項培風也沒再開口，只是踩下油門，朝目的地駛去……
*
當關在和項培風一行人抵達協會時，項培風二話不說，擡手吩咐身後湧進來的隊員：“搜！”
關在瞇起眼睛，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項隊長這是什麽意思？”
“職責所在。”項培風答得幹脆利落。
“剛剛那位宋理事可不是這麽跟我談的。怎麽？三環議庭的走狗現在要出爾反爾嗎？”
話雖如此，關在的神情卻始終冷靜，甚至帶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沈霧窗以及幾名協會成員反抗未果，被帶下樓。
關在看見被抓的幾人，眼神驟然一沈，對項培風怒目而視：
“項隊長，這些都是協會的正式成員，有什麽話不妨直說，是要我帶他們再回異管局走一趟嗎？”
項培風眼神淡漠地掃過眾人，未在沈霧窗臉上停留片刻，仿佛與他素不相識。
“都放了。”他淡淡道。
異管局警員們依言松手。
包括沈霧窗在內的幾名協會成員立刻掙脫束縛，圍到關在身邊，將他護在他們身後。
異管局諸人見狀也撤回項培風身邊，雙方形成對峙之勢。
沈霧窗自看見項培風以後，臉上就寫滿了欲言又止。他的目光落在項培風手上：緊緊纏繞的紗布間，隱隱滲出血跡。
他忍不住暗自腹誹：這人……明明提醒過他要註意安全，怎麽還是受傷了？
但當下他的立場又實在不適合說這些。
關在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擔憂，不動聲色地將他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最後一組搜查人員下樓，任憶朝項培風搖了搖頭。
“收隊！”
項培風話音剛落，轉身欲走，關在卻突然開口：“項隊長，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
項培風身形微頓，輕蔑地看向關在。
關在卻並不惱怒，不疾不徐地拋出問題：
“你認為你的第一身份，是異能者，還是異管局刑偵大隊的隊長？”
項培風冷笑一聲，這個問題早被那些小報記者問爛了。
他懶得回答，擡步就要離開。
關在卻在他轉身的瞬間拋出第二個問題：
“身為異能者，為什麽要助紂為虐？幫三環議庭的本初派清剿你合法維權的異能者同胞？”
項培風的背影毫無波動，顯然不為所動。
直到關在說出第三句話：
“你就一點也沒懷疑過，你父親的死因嗎？”
空氣驟然凝固。
項培風的腳步猛地剎住。
下一秒，他撥開人群，大步折返，重新站在關在面前：“你什麽意思？”
關在唇角微勾，傾身在他耳邊低語：“只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你就一點沒想過……你父親的死，和段北望順利坐上異管局局長之位，有什麽關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所謂的“非暴力抵抗”既是向三環議庭施壓，也是對異能者陣營的刺激。
沈霧窗很快就理清了關在的意圖——將協會指揮權交給他這個“難服眾”的新人，極有可能是他深思熟慮刻意為之的。
他一定是覺得，沈霧窗經驗、能力不足，拴不住像秦沖這樣只憑一腔孤勇行事的“猛獸”。
而他要的恰恰就是“拴不住”。
越是突發危機的時刻，就越需要冷靜。
沈霧窗突然意識到，關在說得沒錯：他的確是這群異能者之中最冷靜的一個。
他一個箭步躍上桌面，俯視下方騷動的人群，揚聲喝止道：“都聽我說！你們當中已經有人強闖過異管局了，他們一定會嚴陣以待！假如你們像上次一樣硬闖，異管局正好有理由把你們一網打盡！到時候，你們不僅救不出關在，就連自己也難逃牢獄之災，而外面你們的異能者同胞只會更加群龍無首！”
“那你說怎麽辦！”
“就是！你說啊！”
“少說風涼話了，我們要的是方案！方案！！！”
……
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沈霧窗擡手壓下聲浪：“你們誰有能聯系三環議庭的人脈？現在馬上聯系他們，打聽消息、疏通關系！另外，異管局雖然不能強闖，但並不是說協會必須徹底放棄異管局那邊。現在，你們選個遇事冷靜的分會長，帶人去異管局門口靜坐！記住關在的示範：非暴力抵抗！帶過去的人員、施壓方式必須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保證占據道德高點！”
一名戴金框眼睛、西裝革履的分會長立即舉手：“我帶人去！”
沈霧窗點頭認可，卻特意攔住躍躍欲試的秦沖：
“你留在據點，保持與謝洋洋的聯絡！”
協會成員迅速分頭行動，一撥人奔赴異管局，另一撥人開始緊急聯絡自己的人脈。
沈霧窗則跳下桌面，脫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他一動不動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就差一點，這些人要是不聽他說的，他就只能強行使用「降維」把他們留在這裏了。
過不了多久，陸續有消息反饋回來。
回覆的內容大同小異，總結起來無非三點：一是這事難辦；二是聽到的風聲對異能者極為不利；三是三環議庭極有可能下令搜捕鬧事群眾。
有人不忘叮囑：如果協會成員已經聚集，必須立即轉移！
沈霧窗當機立斷下達指令：“所有當地的協會成員，各自帶一名分會成員，分散躲藏到熟悉的地點！暗號聯絡，隨時關註群聊通知！”
他花了較短時間，對眾人簡單講解了維吉尼亞加密法，將密匙設置為一首流行歌曲的每一句歌詞。第一條消息的密匙對應歌詞第一句，第二條消息的密匙對應歌詞第二句，依此類推……
他暗自希望不要用上這個荒謬的聯絡方式。
忙完這一切的沈霧窗驚覺自己後背全濕，四肢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但值得慶幸的是，他總算暫時穩住了事態。
但關在不被釋放、三環議庭不給出合理的解釋，這些群情激憤的協會成員絕不會善罷甘休！
通過短短一天的相處，他已經看清：關在就是整個異能者互助協會的靈魂人物，是所有異能者心中當之無愧的領袖！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關在從異管局裏“請”出來。
就在他苦思冥想時，突然有人激動地跑來匯報：
“最新消息！說是三環議庭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派專員去異管局交涉了！估計很快就能放人！”
“確定嗎？”沈霧窗眼中倏然亮起希望的光芒。
“千真萬確！”對方亮出他的消息來源：白環憲政院某位法官的獨生子。
沈霧窗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連他在內，留守在協會總部的幾名成員都長長地舒一口氣。
*
異管局內。
關在安靜地走進一間未上鎖的空牢房，鐵門虛掩著。異管局眾人面面相覷，都對這個自願入獄的協會首領束手無策。
項培風剛押解完鬧事者歸來，在醫務室簡單包紮完手掌上的傷口，推門就撞見了匆匆趕來的宋仰春和段北望。
這已經是他本周第二次見到這位金環理事了。看來三環議庭對他倚重有加，金環理事會副理事長之位怕是十拿九穩了。
他對這人還是忍不住地好奇，因此在征得段北望的同意後，默默跟上了兩人的腳步。
374和375肅立在監區門口，一見到來人就立即推開牢門。
宋仰春在關在對面落座，將三環議庭商討過的決定娓娓道來：
“三環議庭承諾釋放所有被捕異能者，但要求協會必須承擔起組織管理異能者的責任，成為我們與異能者群體之間的橋梁，收集並反饋他們的建議，如何？”
關在久久凝視著宋仰春，似在心中思忖著這樁交易的可行性。
直到對方輕輕闔了下眼，他才終於松口：“我答應。但三環議庭的解釋——”
“這個你放心，”宋仰春從容接話，“議庭會不遺餘力地修覆異能者與本初者的關系。關於莊理事和那名女大學生的事件，議庭在調查結束後一定會給出合理解釋，並采取相應措施。”
段北望正欲派人送關在離開，宋仰春卻率先打斷了他：“段局長，不急。能否借一步說話？”
段北望帶宋仰春去了自己的辦公室，項培風自然沒有理由再跟上。
他靠在墻邊，打量起了關在——即便在與金環理事談判時，他也始終從容不迫，既不卑躬屈膝，也不咄咄逼人。
項培風盯著他，想從那張溫和的面孔下看出點什麽，卻什麽也沒看出來。他在心裏冷笑，不明白沈霧窗怎麽會喜歡上這麽個“偽人”。
此時關在整理了下衣領，旁若無人地走出監獄，像準備離開。
項培風跨步上前，擡臂將關在攔住：“段局還沒發話讓你走，你急什麽？”
關在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又坐了回去，神色平靜，不知在思考什麽。
項培風吩咐374和375看好他，正準備離開時，光腦卻震動了一下。
他打開一看，是段北望發來的消息：
“你親自帶隊，送關在回異能者協會，到了之後搜捕可疑人員。”
項培風眉頭一皺，低頭又確認了一遍。
——這和宋仰春剛才談的條件完全不一樣。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熄滅光腦屏幕，扭頭對關在說：
“可以走了，我送你。”
*
關在等人一出大門，眼尖的謝洋洋就帶著浩浩蕩蕩一群協會成員圍了上來。項培風挑了下眉：“我車上可裝不下這麽多人。”
“洋洋，”關在扭頭吩咐，“你們先回協會，我跟項隊長還有點事要談。”
項培風不動聲色給隊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跟上謝洋洋等人。
不知關在是否意識到了他作為人質的這一點，話雖是這麽說的，但上車以後他除了對項培風報了協會的地址，就再沒對他說過只言片語。
項培風手握方向盤，餘光瞥向副駕的關在：他神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緊張。
項培風也沒再開口，只是踩下油門，朝目的地駛去……
*
當關在和項培風一行人抵達協會時，項培風二話不說，擡手吩咐身後湧進來的隊員：“搜！”
關在瞇起眼睛，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項隊長這是什麽意思？”
“職責所在。”項培風答得幹脆利落。
“剛剛那位宋理事可不是這麽跟我談的。怎麽？三環議庭的走狗現在要出爾反爾嗎？”
話雖如此，關在的神情卻始終冷靜，甚至帶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沈霧窗以及幾名協會成員反抗未果，被帶下樓。
關在看見被抓的幾人，眼神驟然一沈，對項培風怒目而視：
“項隊長，這些都是協會的正式成員，有什麽話不妨直說，是要我帶他們再回異管局走一趟嗎？”
項培風眼神淡漠地掃過眾人，未在沈霧窗臉上停留片刻，仿佛與他素不相識。
“都放了。”他淡淡道。
異管局警員們依言松手。
包括沈霧窗在內的幾名協會成員立刻掙脫束縛，圍到關在身邊，將他護在他們身後。
異管局諸人見狀也撤回項培風身邊，雙方形成對峙之勢。
沈霧窗自看見項培風以後，臉上就寫滿了欲言又止。他的目光落在項培風手上：緊緊纏繞的紗布間，隱隱滲出血跡。
他忍不住暗自腹誹：這人……明明提醒過他要註意安全，怎麽還是受傷了？
但當下他的立場又實在不適合說這些。
關在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擔憂，不動聲色地將他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最後一組搜查人員下樓，任憶朝項培風搖了搖頭。
“收隊！”
項培風話音剛落，轉身欲走，關在卻突然開口：“項隊長，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
項培風身形微頓，輕蔑地看向關在。
關在卻並不惱怒，不疾不徐地拋出問題：
“你認為你的第一身份，是異能者，還是異管局刑偵大隊的隊長？”
項培風冷笑一聲，這個問題早被那些小報記者問爛了。
他懶得回答，擡步就要離開。
關在卻在他轉身的瞬間拋出第二個問題：
“身為異能者，為什麽要助紂為虐？幫三環議庭的本初派清剿你合法維權的異能者同胞？”
項培風的背影毫無波動，顯然不為所動。
直到關在說出第三句話：
“你就一點也沒懷疑過，你父親的死因嗎？”
空氣驟然凝固。
項培風的腳步猛地剎住。
下一秒，他撥開人群，大步折返，重新站在關在面前：“你什麽意思？”
關在唇角微勾，傾身在他耳邊低語：“只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你就一點沒想過……你父親的死，和段北望順利坐上異管局局長之位，有什麽關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