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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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沈霧窗跳下車，在人海中搜尋著謝洋洋等人的身影。沒過多久便看見他們幾人沖在抗議隊伍的最前列，與警方僅隔了層搖搖欲墜的防爆盾。
謝洋洋仍在聲嘶力竭地勸阻著同伴，關在則一個箭步上前，強硬地將秦沖和雲璟拽出人群：“別跟官方起正面沖突！”
秦沖猛地轉過臉，布滿血絲的雙眼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老大！你是打算站在他們那邊嗎！”
他顫抖地指向警局方向，“那個女大學生她就是個走投無路、尋求幫助的弱者！她到底做錯了什麽要遭受這種對待！”
“你忘了嗎？老大！難道你忘了當初我也是這樣？你忘了你是怎麽把我從林子裏拖出去的嗎？你忘了我可沒忘！”
唾星四濺中，他的聲音嘶啞而破碎。
不斷有人推搡著向前，將他們擠向一邊，關在沈默了片刻，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我沒忘。”
“沒忘你就讓我過去！”秦沖劇烈掙紮著，“今天我非要向他們討個說法不可！”
“秦沖！”關在猛地將他拽到面前，“看見那些異能武器了嗎？你是想像那個女學生一樣被他們一槍爆頭嗎！”
“可是……！”秦沖的身體仍不甘心地前傾，但畢竟不敢將關在的鉗制徹底甩開。
這時關在沈聲道：
“你們這樣一盤散沙地抗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暴力只會讓情勢更糟。要真想幫那女孩討回公道就聽我的，把力量匯集到一起再行動！”
他掃視眾人：“秦沖、雲璟跟我回去，洋洋去找協會成員，把各個地方正在抗議的異能者勸住，既要保存實力，也要防止當局借這個機會倒打一耙！”
沈霧窗在一旁聽得暗暗心驚，此刻的關在褪去了往日的溫和表象，而是像一柄出鞘的劍，露出了鋒芒。
交代完畢，關在不忘扭頭看向沈霧窗：“你也一起。”
沈霧窗鄭重點頭，幾人風馳電掣地離開現場。
*
一回到協會，關在就雷厲風行地交代起協會成員：
一是聯系女大學生的親屬，表明協會願意為他們提供相應幫助。
二是用協會公開賬號發布一條動態，表明協會正在積極尋求今天這一突發事件的解決辦法，歡迎霓墟各界有能力、有想法、有魄力的異能者聯系協會，為維護異能者的權益共同出力。
他補充道：“一定要寫出一句口號，‘保護今日之女大學生，就是保護明日的自己’。”
三是通知目前所有能夠調動的協會成員，暫停手頭一切事宜，到異能者聚集處維持秩序進行勸阻，避免正面沖突。
四是將各地區協會分會長的名單調出來，由秦沖和雲璟親自負責通知這些人，來總部開會。
他風風火火地交代完，又覺得哪裏不妥，對剛要撥打電話的一名女性成員說：“電話給我，你先擬文，我親自聯系當事人父母！”
沈霧窗聽著聽著皺起了眉：在他撥通電話的間隙問：“這種事情不先聯系一下異管局嗎？”
關在撥打電話的手一頓：“異管局代表的是三環議庭的態度，他們做他們該做的，我們做我們能做的。”
沈霧窗只覺得關在的安排有說不出的違和，譬如：剛剛交代下去的必須寫在文裏的話，與那些煽動對立者的語氣何其相似？
他問：“你…會站在三環議庭的對立面嗎？”
關在目光堅定地說：“我是一名異能者，我會永遠站在異能者的這一邊。”
註意到沈霧窗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憂慮，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補充：
“不要擔心，你也是異能者。站在異能者這邊就是站在你的這邊。”
這時關在撥出的第二個電話被接通，他豎起食指，做了個“噓”的手勢，轉身走向窗臺與那名女大學生的父母做起了溝通。
沈霧窗看著神色匆匆、緊張忙碌的協會成員，心中隱約升起不祥的預感。
等關在掛斷電話，沈霧窗又不死心地走到他面前，說：“我不覺得自己站在任何人的一邊，你不覺得今天發生的事很可能只是一場意外嗎？”
關在收起手機，直視著沈霧窗的眼睛：“你有沒有想過這場意外背後的深層原因是什麽？”
見沈霧窗露出困惑的神色，關在直指核心：“是壁壘，是隔閡。”
“這件事從本質上來說是偶然中的必然。只要有壁壘存在、有隔閡存在，就還會有像這名女大學生一樣的異能者遭受類似的待遇。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除了積極應對、尋求補救措施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他最後看了沈霧窗一眼就轉身安排起別的事務，留他獨自消化著這一切。
*
這天夜晚，陸續有地區協會的分會長趕到協會，在關在的帶領下商議起對策。最終，協會決定承擔起帶領全體異能者向三環議庭討要說法的重任。
下午被派出去維持秩序的協會成員陸續帶回來一些參與抗議的非協會成員，但也有人不聽勸阻，與官方發生了沖突。
異管局接到命令，以擾亂社會治安的名義逮捕了部分鬧事異能者，其中包括三名協會成員。
其餘人見勢不妙，作鳥獸散。
沈霧窗端著飯碗，憂心忡忡地聽著眾人在飯桌上議論今天的事件。秦沖怒氣沖沖地將筷子橫拍在桌上，站起來大聲喧嚷：“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去救他們出來！”
關在停下筷子，冷冷地說：“坐下，吃飯。”
秦沖雖然不忿，但還是聽從了關在的指令。
關在接著說：“等吃完飯我去找異管局談判要人。”
飯後他召集眾人開了個簡短的會議，觀察著每個人的神色。
沈霧窗莫名覺得有些心慌。
“洋洋挑幾個人跟我走，其他人留守協會，”關在環顧四周，最終將眼神定格在了沈霧窗的身上：
“霧窗替我行使臨時指揮權。”
沈霧窗楞怔片刻，聽到關在單獨對他說：“你最冷靜，我不在的時候一定要替我看好他們，不要讓他們魯莽行事。”
沈霧窗點頭應下，其餘協會成員則因為沈霧窗是個面生的新人議論紛紛。
秦沖一腳踢在桌腿上：“操！他媽老大說了都當沒聽見啊！”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這天夜裏，協會燈火通明，所有人都焦慮地等待著關在那邊傳來的消息，徹夜難眠。
*
後半夜，沈霧窗忽然想到了項培風。
他盯著手機屏幕，心裏沒底：不知道項培風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抱著試一下又死不了人的心態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問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消息順利送達，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項培風才回覆：“不知道，我出外勤。”
沈霧窗困得腦子發麻，神經也跟著緊繃，一股不被理解的怒意突然湧了上來。
他用手指重重地戳著屏幕：“我問你什麽情況！”
“我出外勤。”
沈霧窗徹底無語，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半晌，但最終還是壓下情緒，發過去一句：
“註意安全。”
顯然項培風那邊確實忙得不可開交，消息回得斷斷續續。
五分鐘後：
“嗯。”
十分鐘後：
“你也是。”
“別亂跑。”
三十分鐘後：
“我可不想一回異管局就看見你了。”
“這次不會有人再花重金保釋你了。”
沈霧窗對著這幾行字翻了個天大的白眼。
*
天邊泛起微光時，協會眾人終於等來了謝洋洋的消息。
她帶來的消息宛如一記重錘：關在與異管局局長的談判徹底破裂，決定以協會總負責人的身份，采取非暴力抵抗的方式，自願受捕，與抗議中被抓的異能者們站在一起，直到三環議庭同意釋放所有人。
沈霧窗聽完眼前一黑，膝蓋一軟就要跪倒在地。
群情瞬間激昂，秦沖一激動就準備帶人去闖異管局，被沈霧窗眼疾手快地攔下：“你現在去幹嘛！”
“別攔我！我要去把老大他們帶出來！我現在就去踏平那個該死的異管局！”
“你瘋了！異管局是你說踏平就踏平的地方嗎！”沈霧窗仍在奮力阻攔，“你忘了上次劫獄不成反被一鍋端的事了？！”
“你他媽知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啊操！異管局不肯放人，老大要進去坐牢！異能者都他媽徹底完了！”
見沈霧窗仍不放手，秦沖這才恍然，流露出敵對的情緒：“哦！我說呢！你才變成異能者沒有多久，當然不能共情我們這些生下來就是異能者的處境！撒手！再不撒手別怪我不客氣！”
“冷靜點！關在臨走之前交代了什麽你都忘了？”沈霧窗無奈，也用異能作出威脅，“我既然答應了他就一定會看好你們在場每一個人！”
秦沖猛地搓出一顆火球，朝沈霧窗擲來，沈霧窗當機立斷對火球進行了降維。
“冷靜，冷靜！操！”秦沖看向自己逐漸二維化的身體，“你怎麽知道他不需要我們這麽做！”
沈霧窗的瞳孔猛地一縮，終止降維的進程，他暗自將這個尖銳的問題重覆一遍：現在這個局面難道不是關在一手促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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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窗跳下車，在人海中搜尋著謝洋洋等人的身影。沒過多久便看見他們幾人沖在抗議隊伍的最前列，與警方僅隔了層搖搖欲墜的防爆盾。
謝洋洋仍在聲嘶力竭地勸阻著同伴，關在則一個箭步上前，強硬地將秦沖和雲璟拽出人群：“別跟官方起正面沖突！”
秦沖猛地轉過臉，布滿血絲的雙眼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老大！你是打算站在他們那邊嗎！”
他顫抖地指向警局方向，“那個女大學生她就是個走投無路、尋求幫助的弱者！她到底做錯了什麽要遭受這種對待！”
“你忘了嗎？老大！難道你忘了當初我也是這樣？你忘了你是怎麽把我從林子裏拖出去的嗎？你忘了我可沒忘！”
唾星四濺中，他的聲音嘶啞而破碎。
不斷有人推搡著向前，將他們擠向一邊，關在沈默了片刻，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我沒忘。”
“沒忘你就讓我過去！”秦沖劇烈掙紮著，“今天我非要向他們討個說法不可！”
“秦沖！”關在猛地將他拽到面前，“看見那些異能武器了嗎？你是想像那個女學生一樣被他們一槍爆頭嗎！”
“可是……！”秦沖的身體仍不甘心地前傾，但畢竟不敢將關在的鉗制徹底甩開。
這時關在沈聲道：
“你們這樣一盤散沙地抗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暴力只會讓情勢更糟。要真想幫那女孩討回公道就聽我的，把力量匯集到一起再行動！”
他掃視眾人：“秦沖、雲璟跟我回去，洋洋去找協會成員，把各個地方正在抗議的異能者勸住，既要保存實力，也要防止當局借這個機會倒打一耙！”
沈霧窗在一旁聽得暗暗心驚，此刻的關在褪去了往日的溫和表象，而是像一柄出鞘的劍，露出了鋒芒。
交代完畢，關在不忘扭頭看向沈霧窗：“你也一起。”
沈霧窗鄭重點頭，幾人風馳電掣地離開現場。
*
一回到協會，關在就雷厲風行地交代起協會成員：
一是聯系女大學生的親屬，表明協會願意為他們提供相應幫助。
二是用協會公開賬號發布一條動態，表明協會正在積極尋求今天這一突發事件的解決辦法，歡迎霓墟各界有能力、有想法、有魄力的異能者聯系協會，為維護異能者的權益共同出力。
他補充道：“一定要寫出一句口號，‘保護今日之女大學生，就是保護明日的自己’。”
三是通知目前所有能夠調動的協會成員，暫停手頭一切事宜，到異能者聚集處維持秩序進行勸阻，避免正面沖突。
四是將各地區協會分會長的名單調出來，由秦沖和雲璟親自負責通知這些人，來總部開會。
他風風火火地交代完，又覺得哪裏不妥，對剛要撥打電話的一名女性成員說：“電話給我，你先擬文，我親自聯系當事人父母！”
沈霧窗聽著聽著皺起了眉：在他撥通電話的間隙問：“這種事情不先聯系一下異管局嗎？”
關在撥打電話的手一頓：“異管局代表的是三環議庭的態度，他們做他們該做的，我們做我們能做的。”
沈霧窗只覺得關在的安排有說不出的違和，譬如：剛剛交代下去的必須寫在文裏的話，與那些煽動對立者的語氣何其相似？
他問：“你…會站在三環議庭的對立面嗎？”
關在目光堅定地說：“我是一名異能者，我會永遠站在異能者的這一邊。”
註意到沈霧窗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憂慮，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補充：
“不要擔心，你也是異能者。站在異能者這邊就是站在你的這邊。”
這時關在撥出的第二個電話被接通，他豎起食指，做了個“噓”的手勢，轉身走向窗臺與那名女大學生的父母做起了溝通。
沈霧窗看著神色匆匆、緊張忙碌的協會成員，心中隱約升起不祥的預感。
等關在掛斷電話，沈霧窗又不死心地走到他面前，說：“我不覺得自己站在任何人的一邊，你不覺得今天發生的事很可能只是一場意外嗎？”
關在收起手機，直視著沈霧窗的眼睛：“你有沒有想過這場意外背後的深層原因是什麽？”
見沈霧窗露出困惑的神色，關在直指核心：“是壁壘，是隔閡。”
“這件事從本質上來說是偶然中的必然。只要有壁壘存在、有隔閡存在，就還會有像這名女大學生一樣的異能者遭受類似的待遇。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除了積極應對、尋求補救措施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他最後看了沈霧窗一眼就轉身安排起別的事務，留他獨自消化著這一切。
*
這天夜晚，陸續有地區協會的分會長趕到協會，在關在的帶領下商議起對策。最終，協會決定承擔起帶領全體異能者向三環議庭討要說法的重任。
下午被派出去維持秩序的協會成員陸續帶回來一些參與抗議的非協會成員，但也有人不聽勸阻，與官方發生了沖突。
異管局接到命令，以擾亂社會治安的名義逮捕了部分鬧事異能者，其中包括三名協會成員。
其餘人見勢不妙，作鳥獸散。
沈霧窗端著飯碗，憂心忡忡地聽著眾人在飯桌上議論今天的事件。秦沖怒氣沖沖地將筷子橫拍在桌上，站起來大聲喧嚷：“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去救他們出來！”
關在停下筷子，冷冷地說：“坐下，吃飯。”
秦沖雖然不忿，但還是聽從了關在的指令。
關在接著說：“等吃完飯我去找異管局談判要人。”
飯後他召集眾人開了個簡短的會議，觀察著每個人的神色。
沈霧窗莫名覺得有些心慌。
“洋洋挑幾個人跟我走，其他人留守協會，”關在環顧四周，最終將眼神定格在了沈霧窗的身上：
“霧窗替我行使臨時指揮權。”
沈霧窗楞怔片刻，聽到關在單獨對他說：“你最冷靜，我不在的時候一定要替我看好他們，不要讓他們魯莽行事。”
沈霧窗點頭應下，其餘協會成員則因為沈霧窗是個面生的新人議論紛紛。
秦沖一腳踢在桌腿上：“操！他媽老大說了都當沒聽見啊！”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這天夜裏，協會燈火通明，所有人都焦慮地等待著關在那邊傳來的消息，徹夜難眠。
*
後半夜，沈霧窗忽然想到了項培風。
他盯著手機屏幕，心裏沒底：不知道項培風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抱著試一下又死不了人的心態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問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消息順利送達，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項培風才回覆：“不知道，我出外勤。”
沈霧窗困得腦子發麻，神經也跟著緊繃，一股不被理解的怒意突然湧了上來。
他用手指重重地戳著屏幕：“我問你什麽情況！”
“我出外勤。”
沈霧窗徹底無語，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半晌，但最終還是壓下情緒，發過去一句：
“註意安全。”
顯然項培風那邊確實忙得不可開交，消息回得斷斷續續。
五分鐘後：
“嗯。”
十分鐘後：
“你也是。”
“別亂跑。”
三十分鐘後：
“我可不想一回異管局就看見你了。”
“這次不會有人再花重金保釋你了。”
沈霧窗對著這幾行字翻了個天大的白眼。
*
天邊泛起微光時，協會眾人終於等來了謝洋洋的消息。
她帶來的消息宛如一記重錘：關在與異管局局長的談判徹底破裂，決定以協會總負責人的身份，采取非暴力抵抗的方式，自願受捕，與抗議中被抓的異能者們站在一起，直到三環議庭同意釋放所有人。
沈霧窗聽完眼前一黑，膝蓋一軟就要跪倒在地。
群情瞬間激昂，秦沖一激動就準備帶人去闖異管局，被沈霧窗眼疾手快地攔下：“你現在去幹嘛！”
“別攔我！我要去把老大他們帶出來！我現在就去踏平那個該死的異管局！”
“你瘋了！異管局是你說踏平就踏平的地方嗎！”沈霧窗仍在奮力阻攔，“你忘了上次劫獄不成反被一鍋端的事了？！”
“你他媽知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啊操！異管局不肯放人，老大要進去坐牢！異能者都他媽徹底完了！”
見沈霧窗仍不放手，秦沖這才恍然，流露出敵對的情緒：“哦！我說呢！你才變成異能者沒有多久，當然不能共情我們這些生下來就是異能者的處境！撒手！再不撒手別怪我不客氣！”
“冷靜點！關在臨走之前交代了什麽你都忘了？”沈霧窗無奈，也用異能作出威脅，“我既然答應了他就一定會看好你們在場每一個人！”
秦沖猛地搓出一顆火球，朝沈霧窗擲來，沈霧窗當機立斷對火球進行了降維。
“冷靜，冷靜！操！”秦沖看向自己逐漸二維化的身體，“你怎麽知道他不需要我們這麽做！”
沈霧窗的瞳孔猛地一縮，終止降維的進程，他暗自將這個尖銳的問題重覆一遍：現在這個局面難道不是關在一手促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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