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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咱們一家五口,也出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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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咱們一家五口,也出去旅游……

這次端午節, 聶青箐家的肉粽子很受好評,隔了幾天,孩子們饞了, 她也饞了, 粽子葉還能買到, 唐桂枝買了回來,泡上糯米。

“以前家裏窮,你跟你哥想吃個肉,想半年都吃不上, 媽現在一想那時候的窮,心裏都痛,現在有條件, 糖糕小遠湯圓曉音他們姐弟想吃, 幹啥不做?閑在家裏又沒事。”

聶青箐可會在唐桂枝跟前撒嬌了。

“媽,那多包一點,宋照愛吃,再送點給淑梅家,虞廠長也愛吃這個,上回把宋照那份搶了, 那麽大的人了, 還饞這個。”

唐桂枝笑道:“你不也饞嗎,去洗手包粽子。”

聶青箐跟宋照擡出來裝糯米的盆, 嫂子鄭芳穗把粽子葉洗好, 端午前後不冷不熱, 一家人圍著包肉粽子和蜜棗粽子,這麽幸福的時刻,讓唐桂枝天天包粽子都願意。

“宋照, 你回屋忙你的資料去。”聶青箐說:“吃飯再喊你。”

宋照不想:“人不是機器,我也需要休息。”

廢話,誰不讓他休息了?聶青箐看著他笑,不說話。

宋照手笨,包粽子的速度,只比湯圓快一點,原來參與家庭活動,內心能如此平靜。

“對了,那位炒貨大王,在你們律所簽了合同、付了錢,去的還勤嗎?”宋照問。

聶青箐說:“他錢都付過了,當然是何律師往他那邊跑了,小祝律師說,嚴先生是位低調的民企領頭人,眼光長遠,還可憐起來,說嚴先生老婆死了好幾年,一直沒再娶,是個癡情的人,態度變得真快,好像她從來沒有以貌取人過。”

宋照問:“祝律師不會對嚴先生,有那方面的想頭吧?”

那方面,就是感情方面,祝律師才二十多,嚴先生四十多了,差了二十歲,哪來的感情,全是利益的衡量,但不至於。

聶青箐哈哈一笑:“肯定不會呀,嚴先生可摳了,腳上穿的還是布鞋,他還有個已經成年的兒子,小祝要是想做後媽,分現成的財產,誰都不是傻子,她不會這麽做,嚴先生也不會喜歡她那樣的。”

宋照“哦”了一聲,又問:“那嚴先生會喜歡什麽樣的呢?”

聶青箐看著他,今天話這麽多,還有孩子們在呢。

這些成年人的世界,她可以說給曉音聽,湯圓和小遠太小了,不想多說。

她低頭包起了粽子:“我哪知道?統共就見過兩次,不清楚,你問這個幹啥?”

宋照:“就是好奇。”

聶青箐:“其實我也挺好奇,但何律師從來不在單位,說委托人的私事,不過那位嚴先生真不錯,端午粽子的事,他吃了一整個,真給面子,何律師也沒生我的氣。”

宋照說道:“她要氣也是氣她的徒弟,她徒弟挨罵了嗎?”

聶青箐搖頭:“沒有呀,還那樣,人家師徒關系,不是這點小事能破壞的,幸好我之前沒亂告狀。”

徒弟不分場合搞內訌,何律師居然不約束,宋照不能理解:“何律師教徒弟,除了專業能力,也該教教做人的道理。”

人家的事情,聶青箐才不管呢:“只是同事,管那麽多幹啥?跟咱們沒關系。”

……

粽子包好了,要煮出來,聶青箐跟著嫂子去廚房煮粽子,中午主食就吃粽子了,再炒幾個菜,一口鍋煮粽子,一口鍋炒菜,很快。

曉音在洗手,她爸等在旁邊,曉音洗好了把空兒讓給她爸,沒走,問:“爸,你問那麽多嚴先生的事,是怕青箐阿姨被他喜歡嗎?”

宋照面色如常:“哪有,我是愛聽她講工作上的事情,兩口子之間要多溝通交流,她忙起來忘了,那我就多問問。”

曉音說:“你不怕青箐阿姨嫌你煩?”

曉音剛才有點嫌她爸問東問西啰嗦,所以擔心聶青箐嫌煩,才提醒她爸,別做個煩人的丈夫。

宋照心想,不至於吧,他回答不了女兒的話,直接問聶青箐。

“青箐,曉音怕你嫌我嘮叨,你會嫌嗎?”

聶青箐跑出來哈哈一笑,給他顆定心丸:“這個家裏,還有人比我更嘮叨?我就喜歡會說話的,永遠不會嫌誰嘮叨。”

宋照高興了,跟曉音說:“聽到了吧?不要瞎擔心。”

……

其實,粽子的事情,對祝律師還是有影響的,連著兩次去嚴先生那裏,何律師帶的,是另外一位律師,沒帶她徒弟。

何律師心裏清楚,嚴先生不喜歡她徒弟,那就不能帶過去招人家煩。

午休的時候,聶青箐聽到外頭吆喝糖炒栗子,這聲音她熟,這家攤販炒的栗子好吃,忙下樓追去,不想在樓下,碰到孟宏良的兒子。

孟叔叔和她婆婆何素文,在公爹離婚下放期間,就認識了。

那時候孟叔叔愛人去世多年,對剛離婚的婆婆照顧有加,要不現在兩人走不到一塊。

聶青箐付了糖炒栗子的錢,趕緊追上來,果然看到孟叔叔兒子進了律所,她不想撞見,躲在外面。

沒一會兒,祝律師找不到她,扯著嗓子發火:“聶青箐,你人哪兒去了?趕緊倒茶來。”

聶青箐沒應聲,一直等到孟叔叔兒子走了,她才進來。

祝時珍正惱火呢:“剛才有人來,你幹啥去了?”

聶青箐晃了晃手裏的糖炒栗子,遞到她手裏:“給你買糖炒栗子呀,你不是說想吃嗎?正好外頭有流動攤販的吆喝聲,我就下去給你買了。”

其實是聶青箐買了帶回去給孩子們的,但現在一份栗子,就能讓祝律師消火,很合算的事。

祝時珍的註意力,馬上被轉移到栗子上,火氣沒了,還主動說:“哦,就是個咨詢的,沒什麽利益價值。”

她剝了個糖炒栗子送到嘴裏,臉上有了笑容,“你真會挑,比我買的軟糯香甜。”

聶青箐:“對呀,這家老板的糖炒栗子可好吃了,我聽到他的吆喝聲,特意追出去買的。”

祝時珍不白要:“我給你錢,再請你吃。”

聶青箐報了個數字,把錢收了,問道:“剛才我不在,那人咨詢啥事呀?沒耽誤咱們律所掙錢吧?”

祝時珍內心很覆雜,她瞧不上聶青箐給人當後媽,但聶青箐這個人,有時候讓她討厭不起來。

她說:“本來我不想說的,想到你也是個後媽,跟你說一下吧,剛才那個男人,說他爸要給他娶後媽,問怎麽保證子女財產,不被後媽分去。”

果然,又被聶青箐猜到了,這個歲數再婚,財產最難談。

聶青箐急忙問道:“那你怎麽說的?”

祝時珍:“立遺囑或者結婚前簽協議,多簡單的事情。”

聶青箐誇道:“你業務真熟練。”

祝時珍抓了一把栗子給她:“還好啦,畢竟跟了師傅兩年了,請你吃栗子吧。”

……

孟家子女開始提防,理智上,聶青箐知道正常,但情感上,當然向著自家人,人都是這樣,不相幹的人和事,當然占道理這邊,和自己相關的,她可做不到向著外人。

她給宋照打電話,宋照在忙要緊的事,說會遲點下班,還問:“青箐,你那邊出事了嗎?急不急?”

聶青箐說:“我哪有啥大事,一點小事情,等不及和你分享,你忙你的,下班我去電器廠。”

一到下班點,聶青箐馬上溜了,宋照今天有事,她 就在那兒等了一會兒,等到宋照出來,表情嚴肅的很。

肯定出了不得了的大事:“你咋看著不高興?怎麽了?”

宋照按了按眉心,依舊頭痛:“紀紜你還記得嗎?”

“記得呀。”聶青箐說:“雲儷說,紀紜喜歡你,想挖墻腳,你還後知後覺不承認。”

“吃醋啦?”宋照心裏有點喜悅。

聶青箐保證:“又不是你的問題,這有啥好吃醋的,她是她,你是你,我怎麽會吃醋呢?今天的麻煩,和她有關系?”

“嗯,紀紜回來了,這次又想走捷徑,你連盒茶葉都不收,我家屬這邊走不通關系,何同貴辭職後,虞文慧沒利用價值,就從齊玉嬌那邊攻破,虞廠長這次很警覺,剛發現,就找志高談話,志高曉得厲害,主動配合,把他和虞廠長摘出去了。”

洩露國有資產機密,不是辭退那麽簡單,要坐牢的,當然不敢亂來。

何志高還算清醒,不然就把舅舅給連累了。

那後續呢?聶青箐問:“廠裏怎麽處理呢?”

宋照道:“志高小兩口估計提前通過氣,齊玉嬌懸崖勒馬主動坦白,她是別想繼續留在廠裏了,志高是主動辭職的,紀紜那邊要單獨調查,就不是我們過問的事情了。”

聶青箐後怕不已,紀紜膽子真大,這種事情她也敢幹。

她就不想想,會連累到虞廠長一家子,到時候讓淑梅怎麽辦?一點點都不考慮別人的家庭。

……

宋照猜出她有事,才會給打電話,問道:“說了我的事,你的事呢?”

聶青箐說:“我這邊的事情,跟你說的這事一比,是小事,孟叔叔的兒子,怕咱媽將來分他家財產,今天咨詢到我們律所了。”

那確實是件小事,宋照很客觀,並沒覺得離譜,說:“成年子女擔心後媽搶財產,這無可厚非。”

聶青箐:“話是這麽說,但那是咱們親媽呀,他家擔心,我們理解,那就在婚前說清楚,願不願意,媽自己有判斷。”

“也好,那等回花枝巷吃過飯,咱們倆去一趟。”

……

何素文知道這事,兒子兒媳好心過來提醒,她就說了。

“我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跟你們說吧,我從來不圖老孟的財產,我們早就協商好了,現在住的房子是你爸的,將來留給你和你弟弟,老孟說,如果他走在我前頭,他家三處房子裏,最小的那處給我住,我跟他們說明白了,等我走之後,我住的那處,依舊歸他子女。”

宋照不樂意:“媽,您這說的什麽話?為什麽要去人家住?這房子您住著,成棟敢說個不字,看我不抽他。”

“說什麽傻話,這是你爸的房子,再怎麽說,不能讓別的男人住進來,至於我以後,哪不能養老?實在不行,還有養老院呢。”

聶青箐聽著難受,安慰婆婆:“成棟能幫二姑家紫蘭讀書,不是個會攆走親媽的人,您和孟叔叔在一起,可以住那邊,要是孟叔叔不在了,您肯定住回咱們自己家。”

何素文看著聶青箐,搖頭想否定,想了想,實在沒理由反駁。

“要不是看著你這半年多的所作所為,我真會認為你在騙我。”

聶青箐笑,拉著婆婆的手:“我騙您幹嘛呀?您有兩個兒子,到時候伺候的是他們,又不是我,我幹嘛不願意?”

這就是打好預防針,讓婆婆別指望她將來伺候。

這也合理,二婚媳婦,都沒在一塊兒住過,沒有情分在,人家憑啥照顧她。

何素文說:“正好你們來了,我也說一下,我跟老孟不打算辦酒,就請幾個老朋友在家裏吃一頓,這樣你爸面子上好看些,我到現在都想不通,他為什麽不覆婚?”

這原因怎麽好說呀?公爹是傷了心,加上那方面不行了,可這話不能跟婆婆說。

何素文催著他們回去:“我跟老孟請客的時候,你們都別來,省得麻煩不自在。”

……

到了六月份,天氣越來越熱,何淑梅在家待產,虞廠長花了一百多,買回電風扇,為暑假熱天坐月子準備。

宋照也要買,這一買可就是三個,每個屋都要放一個,四百多塊錢呢,夏天兩三個月,熬熬也就熬過去了。

宋照要買:“掙錢不享受,掙那麽多錢做什麽?我們能熬,孩子們怕熱,你忍心看著他們,一個暑假都睡不好?”

聶青箐白了他一眼,她還能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

天一熱,她就懶得動,尤其是晚上,連挨著都熱,會把他推開,宋照不一樣,寧願熱著都要抱著。

電風扇,確實是夏天必須的呀,沒有風扇,曉音熱得怎麽寫作業?

那就買吧,全家都出動,豈料宋照多買了兩個,一下子多花出去三百多,理由充分的聶青箐沒法反駁。

“媽照顧幾個孩子,成天的忙,她吹不上電風扇,我們好意思比她先用上?糖糕看著姐姐弟弟都能吹風扇,就她沒有,咱不能厚此薄彼,為一百多塊錢,讓孩子們生分了。”

湯圓覺得好有道理:“對呀,糖糕姐姐沒有,我就不要。”

小遠:“爸爸說的對,給糖糕姐姐買一個。”

這風扇買給娘家的,聶青箐還能有啥意見?興高采烈回家送風扇。

唐桂枝心疼又高興:“你們又亂花錢了。”

嫂子沒想到還能給他們買一個,雖說是給糖糕吹風的,但糖糕一直和奶奶睡,這第二個風扇,可不就是給她和聶衛斌的,她心裏真高興。

……

有了風扇,夏天好過多了,聶青箐總是看電表,擔憂這個月的電費。

宋照笑道:“風扇都買了,不至於心疼那點電費,等月底你算算,就算白天晚上都開,那風扇也費不了多少電。”

聶青箐說不上來,買風扇她只心疼一會,電費卻是時時刻刻心疼,想想怪好笑的。

……

還沒到暑假呢,何淑梅提前半個月發動,要生了,是被志高給氣的。

起因確實讓人生氣,齊玉嬌因為紀紜的事情,丟了工作,自己的工作沒找著,倒先幫她大姐家的外甥女,搞定了工作。

雖說只是個臨時工,好歹能在這兒立足,她還出錢給外甥女租了房子,讓她大姐和外甥女搬出去住。

人是搬出去了,洗漱用品留了一套在家,外甥女更是隔天就過來蹭飯,有時候齊玉嬌在家,有時候不在。

何淑梅在聶青箐跟前,罵過志高小兩口:“不知道我嫂子怎麽想的,兒子兒媳婦年輕,怎麽能中間夾個未婚姑娘?親戚也不行,我提醒,她還說我瞎想,小齊那外甥女,再怎麽說是個未婚閨女,志高血氣方剛,這麽住著真不合適,我說話你別笑我,虞正民小四十歲了,我多看他幾眼,他就主動了,男人嗎,全靠自覺,你覺得志高有那自覺性嗎?”

看著不像有,不然能和齊玉嬌好上,把未婚妻給拋棄了?

聶青箐摸摸她隆起來的肚子:“再有半個月,寶寶就要出生了,你這會可沒精力管他們的事,管了,也沒人領你的情。”

“可不是,還說我多管閑事,連我哥都放棄了,叫我少管。”

……

聊完這話沒幾天,就鬧出事了。

齊玉嬌心疼外甥女,周末喊回來,然後她去買東西,忘了帶自行車鑰匙,跑回來拿,剛進門,看到外甥女跟何志高,在廚房裏抱著親吻,難舍難分,那鍋裏滋滋冒著的煙,菜都糊了,兩人沒顧得上,更沒聽到開門聲。

齊玉嬌哪能受得了這個,何志高本來就是她矮子裏拔將軍,勉強選的一個,要說感情沒那麽深厚。

但是外甥女,是她為了報大姐姐的恩情,真心疼愛的,自己工作沒了,還給她先找好,她居然勾搭姨夫。

齊玉嬌受不了背叛,聽說抓著外甥女頭發,往墻上撞,沒問他們為啥偷.情,只問外甥女,為啥要傷害小姨?

志高是個糊塗領不清的,不但不認錯,還把齊玉嬌推開,護著外甥女,不叫齊玉嬌碰她。

……

何淑梅被這場鬧劇氣到肚子痛,提前發動了,幸好是周末,鄰居多,聶青箐也在家,大家合力把她送進了醫院,還好母子平安。

醫院裏,虞廠長和他丈母娘都在,聶青箐、宋照也在。

虞文慧跑過來,不問產婦和孩子情況,揪著虞廠長問:“我沒主意了,志高的事到底怎麽辦?”

虞廠長這會心思,全在剛生產的老婆身上,哪兒顧得上何志高的事?

他又氣又急:“這種破事,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志高不是小孩子了,讓他自己拿主意。”

虞文慧在醫院裏鬧著不肯走:“他爸不在,你這個舅舅就要做主。”

虞廠長這次沒慣著她:“我媳婦剛生,還是早產,不能再受氣了,這事你打電話給志高他爸,你們自己家商量吧。”

……

何淑梅從產房出來後,還在惦記何志高的事情,找人問怎麽樣了?

聶青箐來說的:“志高跑出去,到他爺爺奶奶家了,小齊把家砸了,她外甥女和她大姐姐,連夜跑路,不說怕你一直問,說了又怕你操心,我媽說過,月子一定要坐好,虞廠長會給你哥打電話商量,你什麽都別問,好好坐月子就行。”

何淑梅抱著懷裏的嬰兒,初為人母的柔情,讓她管不了別的事了。

“你說得對,我不管志高的事了,他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

……

何志高的事情終究要調解,調解的時候,何志高回來了,一副愛過不過的態度。

他還好意思委屈上了,說:“我和齊玉嬌外甥女,是你情我願,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又沒強迫誰,怎麽能只怪我一個人?齊玉嬌就沒有錯嗎?把個成年了的外甥女留在家裏,夏天啊,天天穿得單薄晃來晃去,我提醒過齊玉嬌,她不覺得有問題,現在我受不住誘惑,倒來怪我?你們怎麽不去怪她呢?”

虞廠長被他這番歪理,氣得動手打了他,罵道:“滿腦子歪理邪說!說到底是你管不住自己!”

何志高不服氣:“都是男人,裝什麽呢?這天底下能有一半男人管得住自己嗎?就算有一半,我只不過正好是另外一半,今天是來談的,還是來吵架的?”

調解人問齊玉嬌怎麽辦,還說如果離婚,何志高他爸,說了可以給補償,以何同貴目前的經濟狀況,能補償三千塊,這筆錢,相當於齊玉嬌三年的工資。

沒想到,齊玉嬌就是不肯離婚,跟調解員說:“我不要錢,要何志高認錯,還要他保證再不出.軌。”

……

聶青箐在門外聽的氣不順,保證能有什麽用呢?

她當初發現湯圓爸,開始看不上她,就知道再挽回都是委屈自己,還不如離婚,總好過受一輩子氣。

何志高為了清凈,馬上寫了保證書,這樁鬧劇暫時了結,也只是暫時的。

回家吃飯的時候,連花枝巷的鄰居都打聽:“青箐,虞廠長家那個外甥,調解的啥結果?這都沒離婚,咋想的?”

聶青箐:“調解員問過齊玉嬌,她說離婚再找一個,還是那樣,離婚她就是二婚了,找的條件未必有何家好,她不離婚。”

大家感慨:“話不能這麽說,你離婚後,找的就挺好嘛。”

可不是呢,但齊玉嬌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調解好之後,何志高在家住了幾天,不知道怎麽哄的,齊玉嬌跟他一起進進出出,瞧著像是沒事了。

然後何志高就去經濟特區,找他爸了。

讓人意外的是,虞文慧跟齊玉嬌這對婆媳的關系,居然好起來了。

……

七月份放暑假,正是最熱的天,就這溫度,都擋不住湯圓的熱情,剛放假,湯圓迫不及待要去小遠媽媽家玩。

頭天晚上,他就忙著收拾衣服、牙膏牙刷,還跟聶青箐說:“媽媽,我會自己洗衣服,聽說徐奶奶家有洗衣機,我這麽聰明,教一遍就會了,你不用擔心。”

曉音裝書包,把暑假作業都塞了進去,想了想,畫筆和畫紙沒帶。

她對聶青箐說:“青箐阿姨,我會看著弟弟們,你不用擔心,估計住個半個月,媽媽就不耐煩讓我們回來了。”

小遠只收了很少的東西,心裏是盼著早點回來的。

宋照問聶青箐:“明天你們怎麽過去?你一個人騎車,帶不了三個孩子,我送送吧。”

聶青箐打算好了,當然不是騎車去:“我們坐公交呀,不用你去。”

宋照心裏反倒高興,青箐能跟雲儷和善,但不讓他見,說明她在乎自己,這感覺讓他覺出甜蜜。

……

一大早的,聶青箐把三個孩子,送到雲儷家,不知道她家在聊什麽,那麽高興。

雲儷笑容滿面,高興勁還沒消,跟聶青箐商量:“成田一個朋友,在經濟特區開了賓館,邀請我們過去玩,成田正好想過去考察,看看有什麽生意能做,我想著,曉音和他兩個弟弟,要麽跟我們一起去,要麽等我們回來再過來玩,你看怎麽樣?”

這也太不湊巧了,孩子們除了小遠一般,曉音和湯圓,心裏都是盼著的。

暑假兩個月呢,非得這時候去嗎?等一個星期不行嗎?

哪怕只住一個星期,孩子們這邊,都能說得過去呀。

聶青箐心裏有點失落,但雲儷的理由很充分,人家也說了,可以帶孩子們一起去玩。

她只能強顏歡笑:“我都可以呀,問問孩子們的意見吧,曉音、小遠、湯圓,你們想去經濟特區玩嗎?”

湯圓特別想去,但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在外面一直守規矩:“我聽姐姐的。”

小遠是個跟屁蟲,跟著說:“我也聽姐姐的。”

說好的事情突然變卦,曉音心裏難過,她不想跑那麽遠,她也知道,她和兩個弟弟跟著一起去,不現實。

“媽,我暑假作業太多,就不去了,弟弟們還小,你和季叔叔帶上他們倆,再加上懷裏的小寶寶,哪還有精力玩呀,等你們回來,我們再過來。”

雲儷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只是怕孩子失望,沒主動提。

曉音這麽體貼,她特別欣慰:“還是曉音最懂事。”

季成田知道這次委屈了孩子們,要給補償:“等我們從經濟特區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湯圓立刻接話:“那我等不及,季叔叔,你可以先郵寄回來嗎?”

季成田被逗笑了:“還是湯圓最聰明,我們一到那兒,就給你們挑禮物寄回來。”

聶青箐點著湯圓的腦袋:“你這孩子,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

聶青箐還得坐公交給三個孩子送回家,讓雲儷他們別送了,走到路口,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季成田摟著雲儷,雲儷抱著懷裏的寶寶,多幸福的一家三口。

小遠憨憨的,在為能回家高興,湯圓為不能跟著去玩失落,一會兒就好了,只有曉音,只有她在心裏難過。

聶青箐已經很努力了,還是阻止不了親情被時間和距離,慢慢拉遠。

她攬著曉音的肩膀,安慰道:“我也很羨慕能去旅游,以後每年我們都找個時間,哪怕只出門住一晚,咱們一家五口,也出去旅游,好不好?”

湯圓一聽,立馬高興起來:“媽媽,你說話算話哦!”

小遠最信聶青箐的話了:“青箐阿姨說過的話,都算話。”

曉音點了點頭,擠出個笑:“好呀,好期待我們一家人出去旅游,還要帶上舅舅、舅媽、糖糕和桂枝奶奶。”

……

聶青箐回家把這事跟宋照一說,宋照馬上安排上了,找地方、安排時間、請假,當個馬上就要辦的事情去辦。

宋照的認真,讓聶青箐措手不及,罵他:“你發什麽神經,我說出去玩,沒說現在。”

宋照:“答應了孩子們的事情,宜早不宜遲,就在周邊,好安排,只要你和我、還有你大哥,請周六一天假,一大早出發,住一晚,周天傍晚回來,實打實玩兩天,越想越合適,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去律所把假請好。”

話是聶青箐自己跟孩子們保證的,宋照安排好了,不用她操心,還有啥說的呢。

去玩嘛,她也高興的,只是覺得不用這麽急。

但孩子們急不可耐,連曉音都興高采烈期待著,她找何律師請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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