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 75 章 寶貝好甜。

關燈
第75章 第 75 章 寶貝好甜。

他們的確不是父子, 他們身上沒有一滴血是相同的,他來自鄉鎮的一個梨園,他的父母是做普通工作的人, 他倒是奢望過有徐牧擇這麽一個父親, 親戚或怎樣的關系都行, 那樣他的一家人說不定都還有救。

徐牧擇跟他不是一個階級, 徐牧擇這個人牽扯的太深了,景遙殫精竭慮, 就像孫素雅說的,他是玩不過徐牧擇這些人的, 所以, 他又怎麽能輕易接受徐牧擇給他的一切?

徐牧擇越激狂,景遙越是害怕, 他害怕自己最後連個全屍都沒有,他相信徐牧擇即使把家底都掏空給他, 也有收回去的能力。

景遙不自覺地輕微搖頭, 低聲拒絕:“……我不要。”

男人的眉眼暗淡下來, 眉宇間夾雜一絲不痛快。

徐牧擇扯住景遙的手臂, 將人提到面前來,他又想親吻他了, 一旦看到小孩露出膽怯甚至抵抗的模樣, 他就忍不住想親吻他安慰他, 徐牧擇忍住本能,呼吸灼熱地追擊,“再說一遍。”

景遙聲淚俱下,目光畏懼。

他無聲地掉眼淚,魂飛魄散, 肩膀顫抖個不停,他所捕獲到的一切屬於徐牧擇的氣息,都帶著強有力的攻擊性,景遙不敢大聲反抗,他頭一次面對捧在面前的機會懦弱至此。

徐牧擇哪裏想兇他,更不想嚇他,可是小孩要把他逼瘋了,本能是無休止地掠奪,直到自己滿意為止,惻隱之心生出的疼惜之情,又始終壓著他的狂熱,他被折磨得痛苦。

景遙看著男人危險的神情,擡起腰肢,在床上跪走到他的面前,他去牽徐牧擇的手,“daddy,daddy,我們當什麽都沒發生好不好?我把您當daddy,您收我做幹兒子吧,就像……像其他人一樣。”

景遙語無倫次,攥著徐牧擇的手,苦苦懇求,“我什麽都不要,您把我當成兒子就好了,不要當戀人,我不配,我不行,我做不好的,daddy,daddy求求你。”

徐牧擇眉宇間冷漠起來。

小孩抓著他的手,自欺欺人地說:“您疼我,我知道,我們……我們可以當父子的啊,我很小就沒有爸爸了,我爸爸也會希望有人保護我的,我可以認您當幹爹,世界上的感情不止那一種的對不對,daddy好不好?”

徐牧擇譏諷地一笑,渾身解數用盡,小孩依然不松口,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太過溫柔。

景遙自然也察覺了男人情緒上的轉變,他討好地抱住徐牧擇的腰,腦袋貼著他的胸膛,雙手在男人的腰後狠狠揪在一起,“我知道您疼我,我感激您,我求您繼續那樣疼我。”

徐牧擇擡起小孩的下巴,低眸冷視,“路辛惟,我做不到。”

景遙不管不顧:“您可以的,可以的,您這樣疼愛我那麽久了,為什麽不可以是一輩子?”

“你是要道德綁架我嗎?”

“不是,是我把您當daddy,我對您,不是那樣的感情……”

“不是?”徐牧擇拇指碾過小孩的唇瓣,“但總有一點吧,你剛剛很沈醉我們的親吻呢。”

景遙對方才的反應無從辯駁,他心虛地垂下頭,又被男人擡起臉,徐牧擇向前頂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要你,”徐牧擇不容拒絕地說,“你和我之間不可能回到之前,你要留在我的身邊,就只能有這一種關系。”

景遙看到了徐牧擇的決絕。

徐牧擇的手繞到小孩的腦後,五指插進他的發絲裏,已然無法再冷靜,“你可以選擇離開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是疼你,但我也自私,我對你已非常克制,無數個日夜我都能直接要了你,可是我沒有,就因為我願意尊重你的意願和人權,很抱歉,我的耐性不夠了。”

徐牧擇字字珠璣:“寶貝,我可以給你時間緩解,你只有接受這一切,也接受我,你可以罵我自私無恥,但那不會改變什麽,我太想要你了。”

景遙擡頭看著對方,淚眼朦朧,徐牧擇儼然不再有任何的偽裝,他徹底撕開了假面,溫柔慈父之下是滿滿的掠奪欲,上位者願意給下位者人權,已是不易,他們有推翻一切的能力,徐牧擇便是那樣一個人,甭管他對比其他人的修養已是多麽高尚,可他骨子裏依然是個野心家和上位者,具有本質上深埋的劣根性。

徐牧擇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用上這種不體面且極端病態的手段,他設想的美好,他連戀愛都可以不談,對長大的過程中遇到的優秀異性也產生過欣賞之情,他都能按捺下去,他雖然沒有跟人恨海情天地有過一段,卻並非對愛情這回事一竅不通。

因他所接觸的人,因他的家庭,因這一切都在無形之中告訴了他愛情是怎麽一回事。他渴望忠貞的伴侶,他也相信他會遇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他們不一定要墜入愛河,他們會相敬如賓,共同經營起一個美滿的家庭,是男是女沒有什麽所謂,只要情投意合就好。

他會很尊重他的伴侶,會做一對不像父親和母親那樣的表面夫妻。

但此時此刻,他的所有原則都被打破了,他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對逼迫性的手段曾一度不恥,他認為只有沒能力的人才會用強硬的手段留下一個人,可現在他也那樣做了,威逼利誘,像圈子裏惡劣的貨色一樣,拿權利地位壓制對方,他從沒想過這是自己能幹出來的事。

他已經不理智到可以將自己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了,還談什麽手段與否?徐牧擇只知道自己快瘋了,長久的隱忍引爆的情緒讓他無法再跟小孩進行拉鋸戰和表演。

他迫不及待將他拆腹入骨,小孩的舌頭美味,就連口水都能安撫他焦躁的心,他想吞了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沈迷與他的肌膚之親,比小孩豐滿的身材大有人在,他卻只對小孩有著近乎狂熱的情欲。

徐牧擇的話說得明白,態度也明確,景遙從他的眼裏看不到可能性,他只拿一雙委屈的眼睛望著男人,這份脆弱落入對方的眼裏加劇的是更強烈的占有欲。

“您教過我的,愛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景遙妄圖跟男人講道理。

徐牧擇冷笑一聲,“是嗎?我不記得了。”

景遙心陡然涼下去。

徐牧擇激進地說:“也許我說過吧,但今天我也上了一課,愛情的形式太多樣了,那些文人墨客喜歡文藝的形式,但他們就能推翻其他形式的表現不是愛情嗎?他們算什麽東西,他們有這樣熱烈地愛過一個人嗎?”

景遙跌坐下去,在這堂課上他的辯解能力為零。

徐牧擇俯下身,擡起小孩的臉蛋,近距離凝視他,呼吸噴在對方的臉上,這種交纏的呼吸令他瘋狂,“寶貝,你不用懷疑我對你的情感是什麽,我只是忍了太久,到今天一發不可收拾而已,我呈現的狀態我自己也無法收住,我太想要你了,你懂嗎?”

話落,徐牧擇含住小孩的唇,品嘗他的小蛋糕帶來的極致滿足,他如自己所說的一樣,他甚至知道自己很過激,但他就是收不住,他被壓抑的渴望以一種癲狂的形式爆發。

景遙不大會接吻,他跪在床鋪上,被男人掐住下巴索吻,兩只手不知放在哪裏,緊張握拳,徐牧擇越吻越深,景遙的唇瓣很麻,也不知何時換氣,漸漸地就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會微微推拒,徐牧擇就會貼著他的鼻子停下來,等小孩喘夠了再吻上去,他把他從床上抱起來,抱到窗口那張單人椅上,讓他趴在自己的身上,徐牧擇雙手攬住小孩的腰,教他接吻,也深入自己的功夫。

景遙全程並沒有抗拒過,他早就被徐牧擇的瘋魔嚇傻了,另外,他不太排斥徐牧擇的親吻,甚至有點喜歡,他心底早已不再抗拒這個男人,他都明白,他只是不敢接受罷了。

以徐牧擇的階級地位,願意給他時間緩解已是非常寬宏大量,他大可以直接要了他的,景遙被徐牧擇抱在懷裏,自然能感受到他的危險,在極致的危險中,人往往是不敢大喊大叫的。

他表現得有幾分順從,這讓徐牧擇很滿意,親吻的力度柔和下來,舌尖霸占了小孩口腔裏每一處地方,吻得燥熱難耐。

他們吻了很久,景遙趴在徐牧擇的肩頭喘息,徐牧擇打開功能椅的逍遙模式,椅子輕微地搖擺起來,窗外電閃雷鳴,他們相擁在一起,有一種詭異危險卻誘人的極致暧昧。

“喜歡嗎?”徐牧擇輕揉小孩的發絲,“惟惟很喜歡接吻,不是嗎?”

景遙感到無比的羞愧,拒絕的是他,沈淪的亦是,徐牧擇有他所憧憬的一切成熟男性應該擁有的東西,權利金錢本對他就有誘因,徐牧擇忽而溫柔,忽而激進的態度更是將他置於水深火熱之中,耍的團團轉。

景遙揉了揉眼睛,輕聲說:“您欺負我。”

徐牧擇愛不釋手地撫摸小孩的腰背,內心的渴望折磨的他瞳孔深紅。

“你沒有給我選擇的權利,你說我可以選的,可是你沒有給我,”景遙深埋在男人的肩頭,無從抗衡,“不是欺負我嗎?”

徐牧擇坦率地說:“是,這一切源於我太想要你了,你看不到我的心,你不知道我所忍受過的辛苦,我對你已經很耐心了,你都不知道。”

嘩啦啦的雨珠砸在玻璃窗上,身後潑墨的雨夜埋沒了許多的理智和熱情,夜已深重,兩人皆無困意。

“為什麽會是我呢?”

“你可以問問上天。”

“可是我才十九歲……”

“能做我兒子的年紀,”徐牧擇從容地說,“我也思考過,我也想過放棄,但愛情這東西霸道的很,我嘗試過了,你以為我很願意逼迫你嗎?我是其他的可能早已經嘗試過了,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心,我非要你不可。”

景遙哪裏知道徐牧擇做過多少掙紮,他無法理解,那些內心的掙紮他看不見,他悶悶不樂地趴在徐牧擇的肩頸裏,無可奈何。

“寶貝,嘗試接受我,好嗎?”徐牧擇溫聲說:“跟我談戀愛又有什麽不好?你所求皆能得到,你要的資源,你要上的賭桌,你的野心,都將被滿足,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只要你陪著我,這難道不是很賺的買賣嗎?”

景遙一動不動,由著椅子輕輕搖擺,由著徐牧擇低聲誘哄。

徐牧擇擡手拿過一邊的香煙,他的心思太重了,到了需要外物疏解的地步,他點了香煙,慢條斯理地說:“上海這個地方妖魔鬼怪太多,你想闖出天地來,沒有靠山的下場你想過嗎?想要巴結我的人數不勝數,我都不在乎,我只給你一個人開道,你可以借著我的勢力在上海玩兒,把我的名聲搞臭了也沒關系,我現在什麽都不在乎了,我就是想要你,你那麽聰明,掂量不清楚利弊嗎?”

景遙睜開眼睛,渾濁地看著椅子,他所諂媚的權勢在用心良苦地哄著他的同意,這樣的感覺足以要了人的理智。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景遙低聲詢問。

徐牧擇抽了一口煙,深深呼出一口氣,無奈道:“很早,一開始倒是沒有這麽強烈,我和黃惕一樣,對你是長輩的疼愛更多,漸漸的,一切就變質了,也許是從相擁而眠的夜裏,也許更早。”

“我,我是男孩子……”景遙吞吐地問,“我也不能生小孩,是要我做情人嗎?”

“做情人,做老婆,做兒子,你想做什麽都行,這些角色在我身邊都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徐牧擇彈了彈煙灰,面對著漆黑的雨夜,真誠地說,“我只要你一個人就夠了。”

景遙感到受寵若驚,他心底就是再有懷疑,此刻也被徐牧擇的話打動了,氛圍太好了,他無法抗拒。

徐牧擇低頭親吻他的發絲,掌心一遍遍揉過小孩的鬢發,持續不斷地博取,“徐牧擇這張牌在上海很好用,你體驗過的,把這張牌抓在手裏,揮霍一輩子,好麽?”

景遙扭了扭頭,他趴累了,但並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徐牧擇欲念漸深,尼古丁揮發小部分,他攬住小孩的腰肢,“你可以慢慢想,好好地權衡利弊,我再給你兩天時間,這兩天不要躲我,我喜歡跟你待在一起。”

景遙耳朵羞紅,頭埋得更低了。

徐牧擇掌心護在他的腦後,沈重地說:“你背棄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不能有下回了,你知道我在成赴的電話裏聽見你聲音的時候有多惱嗎?可我又能對你怎樣呢,罰你嗎?閉門思過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的懲罰了,我的心偏向你,舍不得教訓你。”

景遙喉嚨幹癢,他不敢擡頭,不敢面對徐牧擇深邃熱情的眼睛,他的心亂了。

徐牧擇擡起小孩的臉頰,和他目光交接,“困嗎?”

景遙毫無困意,睜著有神的雙眼註視對方,反問回去:“您呢?”

“不困,”徐牧擇說:“被你勾得下面發痛。”

景遙無辜道:“我什麽也沒有做。”

徐牧擇說:“是呢,你什麽也不用做,就能讓我這樣,我該給你頒個獎嗎?”

景遙羞愧低下頭,“那……”

徐牧擇手背撫摸小孩的臉頰,“我想要你,寶貝,想好了就跟我說,我疼你,不想強迫你,你也心疼心疼我,兩天,多一天都不行。”

景遙瞳孔閃躲,“怎麽這樣。”

徐牧擇強詞奪理:“我只給你兩天時間考慮,這兩天是給你準備的時間,不管你同不同意,你和我都只有那一種關系,你能選擇的只是體面還是不體面的形式發生而已。”

景遙無心反駁,他被徐牧擇看得臉頰燒紅,在徐牧擇面前的他和在別人面前是兩種狀態,從前是因為要表演,現在則是因為徐牧擇的感情太過炙熱,他不好意思直視他了,總是有些束手無策。

“今晚也很難挨呢,給我點甜頭好嗎?”徐牧擇拉著小孩的手,“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不要你湧泉相報,我要你還一點點。”

景遙倉皇地收住胳膊,“不,我不會……”

“我教你,”徐牧擇堅決處刑,“你摸過的。”

……

連綿不絕的細雨下了整夜。

酒店套房裏的二人相擁在一起,承載他們熱情的只有一張功能椅,窗外連綿的細絲在馬路上形成大小不一的積水坑。

孫素雅站在窗前眺望夜色,她為小孩祈禱,希望他一切順利。

大約祈禱有效了,她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那讓孫素雅松了一口氣。

次日二人從外頭回來,一個低著頭,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個神情終有和緩,徐牧擇的臉色柔和了許多。

景遙走在徐牧擇的前面,全程低著頭並不說話,他進屋後就上樓去,也沒跟孫素雅透露什麽,一切都是孫素雅從徐牧擇臉上得到的信息。

孫素雅低聲問:“成了嗎?”

徐牧擇說:“一半吧,照顧好他。”

孫素雅道:“這我自然明白,他能接受嗎?”

徐牧擇看了眼樓梯,緩緩說道:“不太能,需要時間,不過能不能都不重要,我一定要。”

孫素雅憂心忡忡,柔聲勸哄,“他還小,您不要太著急了。”

“我也不想著急,可惜我不是二十歲,沒時間再跟他耗了。”徐牧擇收回目光,不再議論這件私事,“下午林柯他們過來,我要出門,你和應良在家聽他差遣,聯系個醫生過來,給他查下身體,預防他別生病了,這兩天冷,他晨起咳嗽了一聲。”

孫素雅說:“我來安排。”

徐牧擇叮囑完,追上樓去。

推開門,小孩坐在床鋪上,悶悶地看著地板發呆,看見他的那一刻眼尾就開始泛紅,徐牧擇走進去,提著那件毛絨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我要去公司,待會有醫生過來給你檢查身體,配合他們,天氣涼,不要到處跑。”

景遙一味點頭。

徐牧擇擡起他的小臉,“你的房間我給你恢覆原樣,手機和信號也還給你,想聯系誰就聯系誰,但不要本末倒置,忘了你現在該思考什麽。”

景遙低聲說:“我知道。”

徐牧擇的手指橫在小孩的唇瓣中間,左右磨了磨,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丟下一句休息吧,便離開了臥室。

景遙看著男人遠去,直到對方消失在他的視野裏才收回目光,他的唇瓣熱乎乎的,景遙伸手摸了摸。

應良把手機還給了他,他的房間裏也恢覆了網絡,景遙可以和外面通訊了。

他最先聯系的是飛仙,如預料的一樣,飛仙的轟炸多得數不清,不用想他都知道飛仙的膽戰心驚,景遙給飛仙打電話,透露了自己的情況,飛仙才安心。

“你不知道我要嚇死了!”飛仙說:“好幾天聯系不上你的人,我以為徐牧擇把你弄死了。”

“差點。”景遙心事頗重,“我沒事了。”

飛仙在電話裏大喘氣,說他都準備報警了,要不是徐牧擇身份特殊,飛仙當天聯系不上人就會報警。

景遙安撫了他一會,他想約個時間跟飛仙見面,他覺得跟徐牧擇發生的這件事太重了,他害怕當局者迷,需要有人做他的軍師闡明厲害。

他需要客觀的角度看問題。

飛仙說好啊,什麽時候有時間,景遙想了想,今天不大行,他要做檢查,飛仙便追問他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的,是他擔心我生病,”景遙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反正今天不行,明後天吧,我們在老地方見面。”

飛仙說他都行。

因還沒離開上海,見面也方便。

景遙這通電話打的心怦怦跳,臉頰也熱乎乎的,腦殼有點暈,閉上眼全是徐牧擇的臉。

他要找點事做。

景遙站起身來,來到電腦前坐下。

網絡恢覆以後,電腦流暢運行起來,景遙想了想,去搜了自己參與過的影片,影片馬上就要上映了,有幾部在預熱宣傳,有幾部排到了明年,其中一部競技題材的電影排到了春節期間,這麽好的檔期都能上,他一時分不清是大導演厲害還是投資的人更厲害。

宣傳網評鋪天蓋地的好,景遙見識過了娛樂圈的手段,營銷號把節奏帶得飛起,一時間有關於他的評價也都變得友善起來。

[長得很好啊,怎麽這麽乖,喜歡死人了]

[幺妹幺妹我們愛你]

[花藥真的很奇怪,他也不算長得很驚艷,娛樂圈好看的多了去了,但就是沒見過他這款,不是很好看,就是很討喜]

[這還不好看???]

[他是好看的,人家的意思是沒那麽驚艷吧,樓上我懂你,他五官和臉龐線條都比較好,看著溫和,有路人緣]

[純路人,現在成媽粉了]

[娛樂圈我老公不少,但兒子就這一個,想生一個這樣的有人懂我不]

[還是粉別人吧,他人品不行]

[一個無良主播怎麽混到今天的?潛規則了吧?]

景遙翻了翻,不想看下去了。

他的確好久沒出去透氣了,下午孫素雅聯系的醫生上門來了,景遙配合他做完檢查,就抱著雪球去了樓頂。

天臺做了花壇,景遙和雪球圍著花壇在屋檐下漫步,潮濕的空氣吹在臉上,景遙只要安靜下來,腦子裏就全是徐牧擇。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臉頰。

雪球踩著花壇邊,對著花壇汪汪叫,風吹起它雪白的毛發,景遙撥了撥花壇裏淩亂的小花,沈思想著他和徐牧擇的以後。

“阿嚏。”景遙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擔心自己生病,就抱著雪球下樓去了。

孫素雅不知他和徐牧擇的進展,話裏話外地試探小心翼翼,“談得還好嗎?”

景遙羞愧地說:“嗯。”

孫素雅說:“我跟你說了吧,沒事的,不要想太多,他那麽疼你,肯定不會把你怎樣的。”

事實並非如此。

景遙望著窗外的濕潤,冷不丁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孫素雅皺起眉頭:“嗯?”

景遙又連忙搖搖頭,說沒什麽。

孫素雅說:“你年紀輕輕的心事不要這麽重,有什麽都是可以談的,徐總他以前脾性不大好,現在年紀大了,心軟了,什麽都能好好商量,你只記著一條,不要太違拗他,做事別那麽絕對就行了。”

“嗯。”

景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拼魔方,扭來扭去,心不在焉,發生了親密的行為之後,他提起徐牧擇就不再能心如止水了。

晚上徐牧擇回來,比預計得要早,他帶著一份文件,告訴景遙,在那份文件上簽過字,那棟酒店就是他的了。

景遙還是心有餘悸,沒敢馬虎地簽字,徐牧擇瞧出他的顧忌,扯過小孩在書桌前,帶著他的手簽上了他的名字。

“你喜歡我逼你?”徐牧擇質問。

景遙惶惶不可終日,他心態扭轉不過來,始終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意淫到這個程度未免過分了。

徐牧擇的眼睛那麽誠懇,他握住自己的手,整理著他的毛絨外套,溫柔地對他說:“你要是喜歡這樣,我倒是能逼你做更多的事。”

景遙眨了眨眼睛,雙拳緊握,“我適應不了……”

“那就學,什麽都能學,學著適應我是你男人,”徐牧擇說:“你不是說自己什麽都能學嗎?”

景遙說過的話成為了徐牧擇手上的把柄,他和徐牧擇階級差得太多,好不容易適應了私生子的假身份,卻又要做出改變。

徐牧擇將他逼得很緊,根本不願意讓步,年齡差讓他不舍得再浪費時間,面對面演父子情深的戲徐牧擇早就厭倦了。

他要談情說愛,跟小孩親密相處。

景遙自知不可能改變徐牧擇的決定,他只能緘默不語。

“你討厭我嗎?”徐牧擇問他。

景遙註視對方熱誠的眼睛,他自然不討厭對方,他對徐牧擇半推半就的反應已經表明了許多事,他在很早時就做過和徐牧擇的春夢,他心底對徐牧擇早有幾分特殊的情感,事到如今他不用再掩飾,令他猶豫的是他們的階級地位,徐牧擇太狂熱了,他好害怕。

“不討厭我,對不對?”徐牧擇攬住小孩的腰,“你喜歡跟我接吻,你的反應告訴我你心裏對我也有幾分不同的情意,為什麽就是不能心安理得地接納它呢?寶貝,你很喜歡折磨我,喜歡看我為你發瘋卻得不到的樣子是嗎?”

景遙抿唇,是這樣嗎?是為了折磨徐牧擇?不,當然不是,他緊張地看著對方。

徐牧擇耐心地引導:“你喜歡玩兒,我陪你玩兒,你要時間我也給你,但我不會給你太多,我要提醒你,不要把我往急了惹,那些低劣的事我不想做,卻不代表我不能做。”

“後天,”景遙扣著手,垂眸說:“後天行不行?”

徐牧擇大方地說:“行啊,我忍了這麽久,不差這兩天了。”

景遙很感激,雖說他還要考慮,可結果並不會改變什麽,徐牧擇願意為他一忍再忍,是他給出的讓步,景遙深知自己是狼入虎口,無計可施了。

等待的間隙裏,徐牧擇並沒有放過他。

徐牧擇每天會提前回來,有時景遙還在吃飯,有時景遙午休還沒起來,有時他還在浴室,徐牧擇就會等他,然後等他吃好飯,做完一切手上的事,他會把他抱在沙發,或者窗臺上,跟他接吻。

景遙因為關系的轉變,不太知道怎麽稱呼徐牧擇,於是他往往會省掉稱呼,以求得自在,“我,呼吸不上來……”

徐牧擇這時就會溫柔下來,放他喘一會氣,等小孩呼吸夠了,興致不斷地引導他:“伸舌頭。”

景遙乖乖伸出舌頭。

徐牧擇喜歡舌吻,而景遙喜歡蜻蜓點水,不用交換唾液,不會弄濕嘴巴的吻,因為是很羞恥的事,他沒有提過,都是徐牧擇發起的吻,自然是按著徐牧擇喜歡的方式進行。

“寶貝好甜,”徐牧擇會在親吻的時候誇他,景遙的臉就會更紅,徐牧擇對他這副樣子愛不釋手,他會抱著小孩的雙腿轉移陣地,“怎麽這麽甜?”

景遙眼尾燒紅,偏開頭,當做沒聽見。

他們的親密和別人不同,因為他們不是真正的情侶,景遙還沒有點頭,可是他又心甘情願跟徐牧擇接吻,也很沈迷,短短三天,他們不知接了多少次的吻,徐牧擇會吻他的脖頸和手臂,會吻他的額頭和腳背,有些景遙自己都覺得很過意不去的吻,徐牧擇卻像吻他的唇一樣的適應。

“daddy……”景遙剛叫出聲,心裏就激靈了一下,對這個稱呼感到無比羞愧,並攏膝蓋,低聲說:“不要吻腳,吻上面。”

他們之間的氛圍極度暧昧,時而餐桌上對上一眼便能水深火熱起來,徐牧擇很莽撞,有時和孫素雅一墻之隔的時候,他就敢抱著自己親吻,他們親了好多好多次,景遙都數不清楚這三天裏吻了多少回,他每天的嘴巴都是濕漉漉的,像剛被水洗過的櫻桃。

徐牧擇在親吻這方面就已經展露了他的野蠻,此時景遙還不太能意識到這些,他對地點和時間有些許介意,徐牧擇那麽矜貴的一個人,這三天裏就像個禽獸,抓到點時間就一定會跟景遙親熱,有時還會忘記他今天有什麽重要的會議。

“讓他再等一個小時吧。”徐牧擇對電話裏的陳誠說,“我現在過去。”

景遙聞聲,翻身從他身上下來,坐在一邊,不好意思擡頭。

徐牧擇通完電話,到了不得不走的時候,才會欺身而上,擡起小孩的下巴,匆匆地親吻一會兒,詢問:“等我回來,或跟我一起去,選什麽?”

景遙低聲說:“等你回來。”

徐牧擇戀戀不舍地離開。

景遙彼時望著徐牧擇的身影,反省自己在幹什麽,他這不是助紂為虐嗎?他並沒有考慮好,就跟徐牧擇一發不可收拾了,徐牧擇本來就不會放過他,這樣子還有可能放過他嗎?

他不明白自己,很混亂,不願意跟徐牧擇牽扯太深,又無法抵禦他的親吻,看見徐牧擇離開,他會失落,會想要挽留,會想要跟隨,但他都沒有表露出來。

他只覺得自己很糟糕,每一回和徐牧擇吻過,他都感到很熱,很濕,很激動。

daddy,戀人,他們可以是一個人嗎?

景遙不知道,他雙腳踩住沙發,抱住膝蓋,望著房門的方向,等天黑,等徐牧擇回來,等他來親吻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