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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回 反目對峙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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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回 反目對峙囚禁

月君從廣寒宮回來, 衣袂間縈繞著廣寒宮特有的冷冽氣息。他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眼底閃爍久違的鋒芒。

事情進展得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盡管嫦娥矢口否認與天蓬元帥的私情,堅稱是栽贓陷害, 但王母已然震怒。天蓬元帥被定罪為“褻瀆仙子”,而嫦娥則要接受更嚴苛的審查。

這正是月君等待千載的良機。

他也不急於一時, 往後十幾日能將廣寒宮掀個底朝天, 他就不信其中沒有太陰星君下落的線索。玉蟬子剛好這時間從織女星回來,他怕人見不到自己會失落, 所以還是回一趟幻月宮跟人交代了先。

天剛剛亮,晝夜交替之際的幻月宮迷蒙在一片霧氣中。

月君想著玉蟬子該是還在睡, 便無聲無息去到書房改做的客房,卻見床上空無一物。他覺得奇怪,轉身回自己的寢居,紗幔輕拂,朦朧處似乎睡著一個人。

月君含笑,輕掀紗帳往那榻間躺,伸手去觸摸那個他魂牽夢縈的人。

手還沒有觸到,那人卻一個翻身將他按倒,手拿利器將剪刀尖對準他的脖子。他擡眼, 看到宜年冷著一張臉, 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輕蔑, 仿佛在看什麽骯臟之物。

那目光像刀, 一寸寸剮過月君的每一處。

“你不是說拿了我的斬緣剪去,想辦法讓它再得利用?”宜年騎跨在月君身上,冷聲質問,“讓我在姻緣司好找, 倒是藏得深,壓在一堆廢棄物件裏面。怕是從未想過要幫我,只是嘴上說得好聽。”

與往常不同的冰冷音色,讓月君感到一陣戰栗從脊椎竄上來。他喉結滾動,呼吸不自覺地加重。

他實在是喜歡這個姿勢。

宜年顯然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眼中厭惡更甚,剪刀尖威脅地往前送了送:“你果然……令人作嘔。”

月君艱難控制住自己,感受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溫度,聲音都有些顫了:“阿年,你沒睡,一直在這裏等我?怎麽還說這種讓人傷心的話,發生了什麽?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宜年也希望是誤會,但證據都擺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只是他確實一夜沒睡,等在這裏,也不知道是為了一個什麽樣的回答。

“剛來幻月宮,以為是不習慣,所以總是失眠。現在才知道是你在我房中燃了特質的香,又故意放了那只由你法力化作的兔子在我身邊,成日裏監視我。你敢說這些不是你做的事?”宜年質問。

月君只覺得喉嚨幹渴,雖然也很喜歡小和尚略帶羞赧的樣子,但現在這般句句帶刺又讓他找回了與玉蟬子爭鋒相對的感覺。

好喜歡。

他甚至故意仰起脖子迎向利刃,道:“是……我是故意引誘你的。”

指尖剛觸及那截細腰,忽有素白緞帶自帳頂飛旋而下,將他手腕牢牢縛在床頭。月君悶哼一聲,非但不惱,反將腰腹往前送了送,讓彼此緊貼處愈發灼熱難耐。

“阿年,你從哪裏學了這樣的手段,讓我很興奮呢……”

話未說完,剪刀柄已重重拍在他頰上。宜年冷眼看著他臉上浮起的紅痕,刃尖下移抵住心口:“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

宜年將一捧碎玉扔在月君臉上,晶瑩的碎片在朦朧中迸濺。這是當時月君給他的所謂廢棄的“夙明眼”,騙他的把戲。

“這根本就不是我的眼睛,你偷藏了我的夙明眼,知道耽誤了我多少事嗎?要不是你,事情早就該結束了。”宜年恨月君騙他,事事隱瞞,步步心機,讓他陷入幻月宮的溫柔鄉裏。

“織女……到底跟你說了什麽?”月君終於意識到事情非同小可,“阿年,你怎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織女不過是給我講了她和牛郎的故事,警醒了我。我與你,又怎麽不是孽緣呢?”宜年俯身,按住他的心口,“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你演的戲。說什麽是因為我你才有了野心,你的野心早就有了。從織女牛郎被揭發的時候開始,你不就想著要取代太陰星君了嗎?”

“阿年,你聽我解釋。”月君掙脫不開緞帶,只能嘴上辯解,“我承認有一些我做的,但我是為了讓你留在我身邊。你該知道我的心意,我對你毫無保留。至於太陰星君的權柄,我真的只與你說過我的野心和打算,這是事關天界運轉的隱秘,我——”

宜年將剪刀從心口往上,劃到了月君的眼角,打斷道:“你取我眼睛時,很痛。你說,我是不是該以眼還眼?”

月君實在後悔,他應該陪同宜年一起去織女星。不,他就不應該放宜年去織女星。織女知道太多了,也是因為這個,他才費勁心思設計將織女流放……絕不能讓這些人壞自己的大事……

可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月君被縛在榻上,卻仍能感受到身體深處湧動的燥熱。玉蟬子此刻的模樣簡直令人瘋狂——素白僧袍嚴嚴實實地裹著清瘦身軀,連脖頸都不露半分,偏生那雙含怒的眸子比任何艷色都勾人。

玉碎還嵌在月君臉頰的血痕裏,他卻低笑著曲起膝蓋,隔著僧袍精準抵住宜年腿間:“阿年,那明明是我的眼睛啊,但如果你想要的話,就算把我的眼睛給你又何妨?”

被縛的雙手故意扯動緞帶,讓綁縛處發出暧昧的摩擦聲,月君故意轉頭將眼睛往剪刀處撞。

宜年反應極快,收住了手,扯住他的頭發,更加生氣了:“你這樣撞,不是會將夙明眼毀了嗎?要將夙明眼完整剝離下來才行啊。”

月君的呼吸卻更急促了,說:“阿年,我什麽都可以給你,無論是眼睛還是我的所有。你放開我好不好?我親自把眼睛挖下來。”

雖然宜年對自己的解剖手法有信心,畢竟之前有作為裴宣時從岳珺的人頭挖出眼珠子的經歷,但從死人頭眼眶裏挖和從活生生的人眼眶裏挖還是很不一樣的。

他略思考了一下,指尖一挑,緞帶應聲而落。他冷眼看著月君,聲音如冰催促道:“挖出來,立刻、馬上。”

他早已盤算清楚,取回夙明眼,恢覆斬緣剪的神力,親手剪斷這段的孽緣紅線。再不會沈溺於虛假的溫柔,再不會被這個人演的戲蠱惑。

月君卻不急不緩地起身,與宜年相對而坐。

經過方才的糾纏,他的衣襟早已散亂,露出大片泛著潮紅的肌膚。臉上幾道血痕未幹。濃郁的香味從不知從哪裏散發出來,與宜年周身凜冽的氣息形成鮮明對比,仿佛光與影的兩個極端。

宜年瞳孔驟縮,一股異樣的燥熱突然從竄上頭頂來。他立即意識到不對,自己又被騙了。

從月君踏入房門的那一刻起,香爐就在無聲燃燒著無色無味的情香。如今才蓄到了最好的時機,足夠爆發。月君一直處於下位姿態,便是等著那香浸潤宜年的神志。

宜年手握剪刀,往月君處紮過去,卻被月君輕易反握將剪刀奪走。月君笑:“阿年,夙明眼遲早是你的,只是現在還太早。”

月君將他壓在身下,銀發垂落如囚籠的圍欄,喘息著將一個帶著血腥味的吻落在顫抖的眼瞼,聲音黏膩得令宜年感到不適。

“不如,你先給我一些別的什麽……”

宜年四肢發軟,掙紮的力道在情香作用下化為徒勞的顫抖。月君單手便將他雙腕扣在頭頂,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他的僧袍系帶。

“比如,”月君含住他通紅的耳垂,齒尖惡意地碾磨,“這個。”

冰涼的手指探入衣襟,宜年猛地弓起身子,卻被更重地壓回榻上。僧袍滑落肩頭,月君低頭舔過喉結和鎖骨的每一處,滿意地感受到身下人的顫動。

“可惡……”宜年的呵斥化作破碎的喘息。他眼睜睜看著月君將奪來的剪刀抵在自己心口,鋒刃挑開最後一層裏衣。

甚至他無法否認身體的愉快反應,這些日子以來,與月君的肌膚相親已經習慣。他本把這當做修行的一部分,不想承認自己早已沈溺其中。

“阿年,你這樣看我的眼神也很好。”

月君捧住他的臉,癡癡地說:“我的名字是你取的,我的一切都屬於你。你愛我也好,恨我也罷,甚至厭惡我,鄙視我,我都喜歡。你對我產生的每一種情緒,都讓我好興奮。你甚至想要我的眼睛,是對我產生了占有欲嗎?你已經離不開我了……”

宜年皺著眉頭,像是第一次看月君。

是的,這是揭開了假面後第一次去看。癡迷、瘋狂、扭曲,卻被包裝成完美無瑕的愛人。

全心全意的愛背後的真實的月君。

月君咬住宜年的唇,還是與之前一樣的溫柔,卻帶給宜年完全不一樣的感受。溫柔背後的血腥和占有,比撕咬般撬開還要惡劣。

月君扣住宜年的後腦,宜年被迫仰起頭,霜發如網般將他籠罩。

兩人的呼吸在廝磨間愈發灼熱,宜年咬破了他的舌尖,月君的吻卻依然緩慢而黏膩。

月君抵著宜年紅腫的唇呢喃:“阿年……不要拒絕我好不好,你第一次離開這麽久才回來。我每時每刻都好想你……”

宜年卻還抗拒著,伸手掐住了月君的脖子,額上凸出青筋,眼睛裏滿布血絲。

月君終於松開了這個吻,笑起來,由於被掐住而聲音嘶啞:

“阿年,你這個樣子,讓我更動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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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宜年:(拳打腳踢)[憤怒][憤怒][憤怒]

月君:老婆打得我興奮了[可憐]這裏也想被扇嘿嘿[可憐]

有點變態了不好意思[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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