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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刺殺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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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刺殺 逃跑

羅州, 衙署。

得了餘詠到了的消息,齊祀從一眾卷宗中擡起頭。

大步走出屋子,就見餘詠立在屋外恭敬的候著。

“若是賈驍來找孤, 讓他去王宅。”

周山應下。

齊祀偏頭,再對著餘詠道:“你跟孤來。”

齊祀徑直出了衙署,長廊一邊正巧遇上了被幾人擋在面前的賈驍。

齊祀分神瞥了一眼,靠著背影大致認出那幾人都是羅州衙署的老人。

最是圓滑。

昨日,太子親信將鹽從柳家莊子上搬回,不過一個時辰,東宮側妃就被太子的人送回了上京。

今日就有太子要查鹽的風聲傳出。

太子身邊的親信他們不敢問,只能來向最近一直在太子身邊的賈驍打聽打聽。

其中一人,暗示著給了一個很有用的消息。

羅州衙署乃至江南的衙署, 對販私鹽一事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賈驍暗暗記下, 原想等這幾日過了再向殿下稟報,卻不想今日撞了個正著。

正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出聲,就見太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身後還跟著餘詠。

耳邊傳來詢問聲, 賈驍回神應付面前人。

王宅。

齊祀坐在主位, 餘詠和王同分別坐在下首。

殿下親自做媒,餘詠也就直言了:“不滿殿下, 臣著急娶妻為的就是家中老母, 老母病重在床,唯一的心願就是臣能娶妻。”

“大夫已給了臣準確了日子, 母親最多也只是半個月的時間了,聘禮臣已經備下, 若是王家小姐不嫌婚事匆忙,兩日後,臣就可上門提親。”

餘詠話說的很清楚, 就看王家的意思了。

兩道目光看向王同,王同尷尬一笑。

他是想結親,可淑兒病的厲害,半個月定是不能好全的。

總不能大婚之日,新娘子還是病著的。

這也太不吉利了。

且大婚之事繁瑣,眼下淑兒的身子怕是經不住這樣折騰。

再想起王夫人在他耳旁說的那些話,王同遲疑了。

王夫人說,淑兒這有一半是心病。

她不想嫁餘詠。

自己的女兒,王同多少也有些了解。

左不過是瞧不上餘詠。

此事,終究是他心急了。

眼下有現成的理由,王同重重的嘆口氣,一臉歉意的望向齊祀和餘詠,起身作揖:“殿下,臣也想與餘大人結親,奈何小女近日一病不起,這時間委實有些急。”

言下之意,這婚事怕是不成了。

齊祀心底不耐,想與餘詠結親是他王同與他提的。

他命人過來了,王同這又出了岔子。

餘詠倒是可以理解,十五日本就匆忙,王小姐又突發了病,時間緩不過來也是正常。

王家和餘詠的意思都已明了。

齊祀也不會多在此事上費時間:“既如此,此事就此作罷。”

“你跟孤來。”

向餘詠撂下一句話,齊祀便出了屋子。

餘詠向王同點頭示意,也跟著出去。

剩下王同一人楞楞站在原地,回想著太子的臉色。

確認太子無異後,王同開始唉聲嘆氣。

這麽好的姻緣,就這麽放手了,他遺憾啊。

屋子外,看著太子殿下和餘大人出了院子,下人馬不停蹄的去了旁邊的院子。

不一會,王夫人就從裏面出來,急匆匆的趕向主院。

躺在床上的王靜淑緊張的等著王夫人回來。

只盼那餘詠是真著急娶妻。

在王靜淑閉眼祈盼之時,王夫人一臉喜色的走進。

徑直走向床邊,聲音高揚,是任誰都能聽出來的好心情:“淑兒,你爹爹已拒了這樁婚事了!”

*

桐丘城,客棧。

喬初瑜命人掩上門,對著站在面前的周常道:“等會掌櫃的來就說我身子略感不適,要在客棧中休息半日再走,我會讓珊瑚多給些銀子,有銀子,掌櫃自然樂意,你稍候悄悄的帶人去桐丘的山間看看。”

周常瞬間反應過來:“夫人是因著圓通大師的一番話懷疑這山間有蹊蹺?”

喬初瑜點頭:“你去探查後若是沒有發現古怪,我們即可就動身回京。”

周常有些為難,臨走前,殿下再三叮囑了一切以側妃的安危為重。

在路上多耽擱一日,變數就會增多。

萬一出了事,他不能和殿下交代。

況且,這桐丘城的山間他實在想不出能有什麽古怪。

圓通大師名滿天下,但在周常眼中就是一個神神叨叨的僧人。

因著他的幾句話,就要進什麽勞什子山中,周常心底是不願的。

但側妃發話了,他再不敢有別的異議。

可這又涉及了側妃安危,左邊是殿下的交代,左邊是側妃的吩咐。

周常左右為難。

終究,天平還是倒向了殿下,周常擡眼,剛想再勸勸就覷見側妃眼中的涼意。

和殿下冷著臉時的神情如出一轍。

周常頓時啞然。

他垂眸,仔細想了想後,再勸道:“夫人,桐丘城每日進出的人不多,我們這一行人已是足夠惹眼,若是這山間真有古怪,恐怕有人怕是早已盯上了我們。”

這時候他再帶著人去山間探查,就是自投羅網。

周常這話說的不錯,喬初瑜眉心無意擰起。

她得再想個稍穩妥的法子,總不能因著她一句話讓人白白的斷送了性命去。

周常:“在桐丘城前,就有一處驛站,大約半日的功夫就能到,六十人中三十人留下護著夫人,三十人屬下帶走,一半進城,一半留在城外接應,夫人您看這樣可好?”

桐丘城就兩座山丘,一番粗粗查找下來,半日也夠了。

事發突然,這樣已是最好的法子。

喬初瑜略一思索,就點了頭。

得了令,周常立刻下去準備。

十五人進城人還是太顯眼,趁著現在,換了尋常百姓的衣裳,留下六七人。

那廂,掌櫃敲門詢問,珊瑚也拿了銀子將人打發了。

莫約一炷香後,喬初瑜再次帶著人出了城。

只是這次,少了七人。

一路沿著官道向北走了五裏後,馬車在涼亭處停下。

消得半刻鐘的時間,周常帶著人折返,剩下的人護送著喬初瑜去最近的驛站。

和周常說的一樣,半日的時間,馬車在驛站停下。

不知為何,入了驛站後,喬初瑜的心就突突的跳的厲害。

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心神不寧的一直等到了天色漆黑,驛站外才傳來一陣似是馬蹄聲一般的聲音。

喬初瑜的心才落定。

她望向珊瑚。

珊瑚目光掃過喬初瑜的周身,低聲道:“娘娘,得體。”

喬初瑜端坐在椅子上,不由的凝神,等著周常敲門。

可好一會,外面還沒有傳來動靜。

喬初瑜按耐不住,起身走向門邊,素手剛碰上門,就聽見清晰的刀劍聲。

手上的動作倏然一頓。

珊瑚在旁邊也是聽到了,想到什麽後,臉上的血色退的一幹二凈。

今日在驛站住下的只有他們一行人,外面的人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方才那些馬蹄聲也不是周常他們回來了。

外面的聲音似有似無,聽的不大真切,喬初瑜不敢隨意開門,只能將耳朵貼在門上。

一陣沈重的腳步傳來,低沈的男音響起:“側妃就在驛站內,給我搜。”

喬初瑜心一顫,用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對著珊瑚道:“快去拿鎖。”

她不知外面和何情況,但知道若是這扇門被打開了,她和珊瑚立刻就會死在這。

珊瑚一懵,隨後擡腳就往裏走。

好在屋子不大,鎖就放在木桌上,不過須臾,珊瑚就拿著鎖和鑰匙回來了。

喬初瑜接過鎖,聽著旁邊的屋子一個接一個被打開,不由的屏住氣息,手心微抖的將鎖上好。

可這門上即便是上了鎖,也有的是辦法打開,不過是多耗些時間。

珊瑚害怕的拉著喬初瑜的袖子,雙眸中不知何時含了淚。

“娘娘,你快把釵環卸了給奴婢,等那些人進來,就說奴婢是娘娘。”

這樣,說不定能有生路。

喬初瑜語速飛快的輕斥她:“說什麽呢,你從小和我一起長大,說是親姊妹都不為過。”

這樣的事她做不出來。

況且,她不認為換了就有生路。

那些人要殺她,身邊的侍女為何要放過?

暴力推開門的聲音越來越大,估摸這還有一兩個屋子就要搜到她們了。

喬初瑜眉心皺的死死地,環顧四周,目光定在被木棒支開的窗欞上,眸色一亮。

驛站後面是山,躲在山上,或許能逃過一劫。

喬初瑜拉住珊瑚的手,“走。”

珊瑚頓時明白了喬初瑜意思,幫著喬初瑜一起將窗欞打開。

在碰上窗欞上的那一刻,門上傳來聲音。

——他們搜到這個屋子了。

“頭,這個屋子打不開。”

一門之隔,粗獷的聲音傳進來。

喬初瑜渾身一顫。

只是一瞬,窗欞被打開了。

“人就在裏面,直接撞開!”

“碰——碰——碰——”

重重的撞門聲縈繞在耳邊,喬初瑜踩著木凳爬上窗戶,再翻身落在地上。

等珊瑚也跳下來,喬初瑜拉著人就往上面跑。

夜間無光,兩人只能憑著一絲的月光摸索,中間不知被橫在地上的樹枝絆倒過多少次,連帶著身上也多有磕傷。

其中有一次,喬初瑜和珊瑚雙雙被絆倒,摔倒前下意識的用右手擋了一下,直直的在地上的雜草劃出了血。

喬初瑜從小養尊處優,從未吃過這樣的苦頭。

但她不敢停,若是摔倒,一刻也不敢耽誤的就爬起。

不知跑了多久,兩人都受不了了。

喬初瑜做主停下歇息片刻。

滿山寂靜,只有樹葉沙沙坐響的聲音。

喬初瑜捂著心口,急促的呼吸。

方才走的路,快趕上她前十六年走的路了。

也幸虧這段時日身子好了許多,不然這路走到一半,她就沒了力氣,要昏過去了。

珊瑚也沒比喬初瑜好到哪去,她是侍女,但只是服侍著穿衣梳洗,那些粗活根本沒做過。

這身子也只是比喬初瑜這個做主子的稍好些。

“嗷嗚——”

喬初瑜和珊瑚雙雙渾身僵住。

這山上竟有狼!

“小姐,這……這如何是好?”

珊瑚帶著哭腔,連稱呼不由的也換回了從前未出閣的稱呼。

喬初瑜知道她是怕極了。

但她何嘗又不害怕。

喬初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聲音盡量平靜:“只是一聲狼叫罷了。”

“聽著聲音,應當離我們挺遠的,不要自己嚇自己。”

這句話,是在安慰珊瑚,也是在安慰自己。

“眼下天這麽黑,那些人想找也要到天,只要在天亮前周常能帶著人回來,我們就安全了,只要熬過這一晚。”

“對,只要熬過這一晚。”

喬初瑜緊緊握住珊瑚的手,道:“我們再往裏面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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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事噠沒事噠,周常來的非常及時[抱抱][抱抱][抱抱]

淩姐姐是夾心小餅幹 一個白月光 一個[狗頭][狗頭][狗頭](暫且先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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