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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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雖說過兩天她就要在公司附近租房，但王帥和李瑞離開後，許清舟還是將行李箱中的日用品簡單歸置了一下。
將行李箱推至墻角時，許清舟不小心絆到了旁邊的收納箱。
裏面雜物一股腦傾瀉出來，灑了滿地。
許清舟嘆口氣，彎腰一個個撿起，落在那本厚厚的相冊上時，手卻微微停了下。
她沈默地盯著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勇氣翻開，將其與其他東西，一並放回了收納箱裏。
天已經黑了。
只收拾了一會兒就覺得累，許清舟呈大字型癱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才目光下移，落在籠子裏的兔子身上。
兔子全程蜷縮在籠子裏，一聲不吭，以至於她都差點忘了它。
許清舟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找了個小碗，倒了些李瑞一並拿來的寵物糧進去，放進兔籠子裏。
兔子看到食物，爬起來走到碗邊開始吃。
許清舟盯著她看了會兒，伸手拎了拎兔耳朵。
兔子沒反應。
許清舟鬼使神差地，又突然對它做了個“槍斃”的手勢。
兔子像是感覺到，然而只擡頭看她一眼，再次默不作聲，繼續低頭吃東西。
許清舟：“……”
她默默縮回手，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動作，為何感覺有點熟悉——這是以前池俊經常對兔子做的動作，拉耳朵，打手槍。
每次他一做，兔子就會跳起來吱哇亂叫。
許清舟聽不懂，卻能感覺到兔子的憤怒。
然而面對這憤怒，池俊卻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子，滿意地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果然他還是離開太久了吧。
兔子對這些動作都沒反應了……
又或者他離開時，也一並帶走了兔子的靈魂？
許清舟說不清，也不願再去想。
她起身拿了睡裙，去對面保潔阿姨家敲了門，借卡去樓下公共浴室洗澡。
洗完澡吹幹頭發，便一頭紮在了床上，睡覺。
*
翌日，許清舟在租房大院無所事事地休息了一天。
一天後，李瑞抽空開車來接她，跟她一起去看房。
許清舟本不想麻煩他，但李瑞說，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容易被宰，有他這種老油條在別人想獅子大開口都得忌憚幾分，實在覺得麻煩，結束了請他吃頓大餐就行。
許清舟便笑著應了。
房子找得還算順利，離公司兩站地鐵就能到，非常方便。
也是租完之後，許清舟才知道，這兒離李瑞和王帥合夥開的酒吧也挺近，而倆男生就住在馬路對面的另一個小區裏。
倒是方便。
許清舟有什麽燈泡水管的問題，一時解決不了，就會給李瑞發消息。
李瑞總會在一小時之內就迅速趕到。
知道兩個男生粗枝大葉不會好好照顧自己，許清舟下班之餘做了點什麽排骨肉類，餃子饅頭的，也會拎著保溫盒送過去一部分。
有時候幹脆一起吃，吃完了再抱著空保溫盒回來。
兩邊互相照應，日子就這麽一天天平淡而寧靜地過下去。
轉眼到了十一月份，天氣冷了許多。
許清舟在編輯部做得很好，領導喜歡她，與同事的關系也處得不錯，順利轉正不說，前一周還升職加薪了。
李瑞聽聞此事，一個勁兒嚷嚷著讓她請客。
許清舟問他想吃什麽，他卻又說不出來，想半天，才道：
“這樣，今晚到你家煮火鍋吃烤肉如何？朋友送了我一個吃烤肉火鍋一體的鍋，我和王帥又用不上，正好給你拎過去。”
經過這幾個月，許清舟與王帥李瑞的關系早已更近一步。
她沒有推辭，幹脆地應了下來。
【好，那我再跟王帥哥哥說一聲】
“OK。”
王帥那邊很快也應了。
許清舟在群裏問他倆想吃什麽肉和菜，王帥大概是在忙，一時沒再回，李瑞倒是洋洋灑灑說了一堆。
許清舟：【那我下班去菜場買】
李瑞：“這樣，今晚我去接你下班，到時候咱一起開車去買。不然東西太多，你一個人拎不過來。”
許清舟：【好】
放下手機，許清舟又處理了一會兒工作。
快到下班時，李瑞發來消息，說他已經到了，車就打著雙閃停在大門外。
看了眼時間，許清舟關掉電腦，穿上大衣戴上圍巾，背著包往外走。
一陣寒風吹來，落葉在地上翻滾，顯出幾分深秋的肅殺涼意。
許清舟下臺階時，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李瑞就站在車門邊等她，手裏照例拿著一杯熱可可。
待許清舟走近，他將熱可可遞給她，順手幫忙開了門。
許清舟比了個“謝謝”的手勢，正好彎腰進去，忽然聽到有人叫她。
“清舟！”
許清舟頓了下，覺得聲音有些熟悉，扭頭看去。
“……”
是陳炳烈。
他居然真的跟來了。
許清舟站直了身子，看著他沒動。
李瑞也是一驚，居然還有人這麽親密地叫她“清舟”，循聲看去見是個男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他誰？”
沒等許清舟回答，陳炳烈已經大步流星到了跟前。
“清舟。”
他試圖拉許清舟，卻被李瑞眼疾手快擋開：
“哎哎你哪位啊，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像什麽樣兒？”
陳炳烈尷尬了一下，卻沒回答問題，而是敵意十足地迎視著李瑞：
“你又是誰？”
李瑞也不傻，很快從這情形裏看出了些苗頭。
他轉頭看了眼許清舟，忽然，長臂一伸攬住許清舟的肩，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李瑞，許清舟男朋友。”
許清舟忽然被這麽一摟，頗有些不自在。
但想到李瑞平時就與她關系很近，而是這是在特意幫她解圍，便順從地被李瑞摟著，一動不動，安靜地看著陳炳烈。
陳炳烈見她居然沒掙紮，也沒否認，果然相信了。
他表情沈痛。
“清舟，你不是跟我說你今生今世只有許俊那一個男朋友嗎？怎麽這才回來幾個月，就又交了新男朋友？”
許清舟還沒開口，李瑞就不高興地嚷嚷開。
“哎關你屁事啊，人家看上我說明我足夠優秀。那個借口是說給你這種死纏爛打的人聽的，懂嗎？”
陳炳烈目光憤憤。
但最終他還是忍了下去。
“好，既然那句話已經不算數，那麽他有機會，說明我也就有機會了。”
許清舟：？
這是什麽腦回路？
然而沒等李瑞以“現男友”身份質問他要撬墻角的想法，陳炳烈撂完狠話轉身就走。
李瑞楞楞地望著小夥兒越走越遠地背影，一臉懵地轉頭看許清舟。
“不是，他有毛病吧？當著人現男友的面兒這麽說？”
許清舟尷尬一笑，從他懷裏輕輕掙脫開。
李瑞見狀，連忙松手，低頭摸了摸鼻子。
許清舟掏出紙筆解釋：
【他是我大學同學，追了我三年了】
“啊？”李瑞瞪大眼睛：“你們華清怎麽也有傻子啊？”
許清舟：“……”
*
陳炳烈的突然出現，讓許清舟心情略略受到影響。
她覺得有點煩。
李瑞看出來了，去菜場的路上還在安慰她：“沒事兒，哥哥這不在呢麽。他要是敢騷擾你，你打電話給我，看我不給他揍成豬頭。”
許清舟笑笑，沒說話。
過了會兒，許清舟道：【李瑞哥哥，你以後還是不要說是我男朋友了】
李瑞臉上表情僵了下，隨後一笑。
“好，我曉得了。”
許清舟嘆口氣：
【我怕你以後不好找女朋友】
她是真情實感這麽想的，李瑞聽著，卻覺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兒，不過他還是點點頭，漫不經心道：
“哎呀什麽女朋友，還沒影兒的事呢。等找到了，肯定帶給妹妹你看看。”
許清舟笑：【說定了】
“說定了。”
倆人進了菜場大采購，足足逛了二十分鐘才出來。
看著一堆花花綠綠的新鮮蔬果肉類，許清舟心情也好了許多，回去後洗洗手系上圍裙就鉆進了廚房。
李瑞也沒閑著，先回自己小區把鍋拎來，然後便按照說明書一個勁兒搗鼓。
等晚上王帥來了，三人坐在小餐桌前，開著電視當背景音，熱氣騰騰地一邊吃火鍋烤肉一邊閑聊。
吃了會兒，李瑞看著沙發旁籠子裏的兔子，忽然問：
“妹妹，這兔子不會也想吃肉吧？”
許清舟扭頭看去。
只見兔子不停在籠子裏轉圈，還用爪子抓撓籠子，嘴裏還不時發出叫聲，看起來有些焦躁急切。
【應該不是，這幾天它一直都這樣，挺躁動的】
“嗨喲，”李瑞夾了一塊肉進嘴裏：“我還沒見過它這麽活潑的勁兒呢。”
許清舟笑。
別說他沒見過，就連她，都許久沒見過了。
王帥被一口肥牛燙得說話含糊：
“那是不是最好帶去寵物醫院看看啊？”
許清舟：【去過了，檢查都沒什麽問題】
“那真是怪了……轉性了？還是看見母兔子了？”
許清舟：【……她就是母的】
李瑞筷子一指，很篤定。
“那就是看見公兔子了！”
許清舟：“……”
聚餐結束後，李瑞和王帥還得去酒吧看看，沒多逗留，原還想幫許清舟洗碗，被小姑娘給推走了。
出租屋裏重歸寂靜，許清舟安安靜靜地一個人洗完碗筷擦完桌子，先去洗了澡，吹幹頭發後不想睡覺，便窩在軟軟的沙發裏看電視。
電視節目有些無聊，許清舟看著看著，沒忍住打了瞌睡。
就這一會兒工夫，竟還做了夢。
夢裏，池俊再一次出現了。
彼時許清舟盤腿坐在茶幾前的地上，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寫策劃，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鑰匙響，緊接著門就開了。
許清舟嚇了一跳，扭頭看去。
卻看到池俊斜倚在門口，雙手抱胸，歪頭看著她笑。
許久，他沖她挑了下眉。
“怎麽，許久不見，不認識我了？”
夢境太過真實，以致於許清舟並不想醒，卻還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被驚醒了。
毛絨毯滑落在地上，身上泛著一絲涼意。
許清舟揉揉眉心，無精打采地撿回毯子，重新蓋在身上。
扭頭看去，大門緊閉，門口光線昏暗，只一張餐桌擺在附近，上面放著洗好的烤肉火鍋一體鍋。
——什麽人都沒有。
屋裏空空蕩蕩。
只有電視機裏魔性的廣告聲，以及兔子抓撓籠子的劃拉聲，襯得一個人的夜晚更加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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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雜物一股腦傾瀉出來，灑了滿地。
許清舟嘆口氣，彎腰一個個撿起，落在那本厚厚的相冊上時，手卻微微停了下。
她沈默地盯著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勇氣翻開，將其與其他東西，一並放回了收納箱裏。
天已經黑了。
只收拾了一會兒就覺得累，許清舟呈大字型癱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才目光下移，落在籠子裏的兔子身上。
兔子全程蜷縮在籠子裏，一聲不吭，以至於她都差點忘了它。
許清舟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找了個小碗，倒了些李瑞一並拿來的寵物糧進去，放進兔籠子裏。
兔子看到食物，爬起來走到碗邊開始吃。
許清舟盯著她看了會兒，伸手拎了拎兔耳朵。
兔子沒反應。
許清舟鬼使神差地，又突然對它做了個“槍斃”的手勢。
兔子像是感覺到，然而只擡頭看她一眼，再次默不作聲，繼續低頭吃東西。
許清舟：“……”
她默默縮回手，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動作，為何感覺有點熟悉——這是以前池俊經常對兔子做的動作，拉耳朵，打手槍。
每次他一做，兔子就會跳起來吱哇亂叫。
許清舟聽不懂，卻能感覺到兔子的憤怒。
然而面對這憤怒，池俊卻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子，滿意地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果然他還是離開太久了吧。
兔子對這些動作都沒反應了……
又或者他離開時，也一並帶走了兔子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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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拿了睡裙，去對面保潔阿姨家敲了門，借卡去樓下公共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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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許清舟在租房大院無所事事地休息了一天。
一天後，李瑞抽空開車來接她，跟她一起去看房。
許清舟本不想麻煩他，但李瑞說，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容易被宰，有他這種老油條在別人想獅子大開口都得忌憚幾分，實在覺得麻煩，結束了請他吃頓大餐就行。
許清舟便笑著應了。
房子找得還算順利，離公司兩站地鐵就能到，非常方便。
也是租完之後，許清舟才知道，這兒離李瑞和王帥合夥開的酒吧也挺近，而倆男生就住在馬路對面的另一個小區裏。
倒是方便。
許清舟有什麽燈泡水管的問題，一時解決不了，就會給李瑞發消息。
李瑞總會在一小時之內就迅速趕到。
知道兩個男生粗枝大葉不會好好照顧自己，許清舟下班之餘做了點什麽排骨肉類，餃子饅頭的，也會拎著保溫盒送過去一部分。
有時候幹脆一起吃，吃完了再抱著空保溫盒回來。
兩邊互相照應，日子就這麽一天天平淡而寧靜地過下去。
轉眼到了十一月份，天氣冷了許多。
許清舟在編輯部做得很好，領導喜歡她，與同事的關系也處得不錯，順利轉正不說，前一周還升職加薪了。
李瑞聽聞此事，一個勁兒嚷嚷著讓她請客。
許清舟問他想吃什麽，他卻又說不出來，想半天，才道：
“這樣，今晚到你家煮火鍋吃烤肉如何？朋友送了我一個吃烤肉火鍋一體的鍋，我和王帥又用不上，正好給你拎過去。”
經過這幾個月，許清舟與王帥李瑞的關系早已更近一步。
她沒有推辭，幹脆地應了下來。
【好，那我再跟王帥哥哥說一聲】
“OK。”
王帥那邊很快也應了。
許清舟在群裏問他倆想吃什麽肉和菜，王帥大概是在忙，一時沒再回，李瑞倒是洋洋灑灑說了一堆。
許清舟：【那我下班去菜場買】
李瑞：“這樣，今晚我去接你下班，到時候咱一起開車去買。不然東西太多，你一個人拎不過來。”
許清舟：【好】
放下手機，許清舟又處理了一會兒工作。
快到下班時，李瑞發來消息，說他已經到了，車就打著雙閃停在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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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寒風吹來，落葉在地上翻滾，顯出幾分深秋的肅殺涼意。
許清舟下臺階時，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李瑞就站在車門邊等她，手裏照例拿著一杯熱可可。
待許清舟走近，他將熱可可遞給她，順手幫忙開了門。
許清舟比了個“謝謝”的手勢，正好彎腰進去，忽然聽到有人叫她。
“清舟！”
許清舟頓了下，覺得聲音有些熟悉，扭頭看去。
“……”
是陳炳烈。
他居然真的跟來了。
許清舟站直了身子，看著他沒動。
李瑞也是一驚，居然還有人這麽親密地叫她“清舟”，循聲看去見是個男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他誰？”
沒等許清舟回答，陳炳烈已經大步流星到了跟前。
“清舟。”
他試圖拉許清舟，卻被李瑞眼疾手快擋開：
“哎哎你哪位啊，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像什麽樣兒？”
陳炳烈尷尬了一下，卻沒回答問題，而是敵意十足地迎視著李瑞：
“你又是誰？”
李瑞也不傻，很快從這情形裏看出了些苗頭。
他轉頭看了眼許清舟，忽然，長臂一伸攬住許清舟的肩，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李瑞，許清舟男朋友。”
許清舟忽然被這麽一摟，頗有些不自在。
但想到李瑞平時就與她關系很近，而是這是在特意幫她解圍，便順從地被李瑞摟著，一動不動，安靜地看著陳炳烈。
陳炳烈見她居然沒掙紮，也沒否認，果然相信了。
他表情沈痛。
“清舟，你不是跟我說你今生今世只有許俊那一個男朋友嗎？怎麽這才回來幾個月，就又交了新男朋友？”
許清舟還沒開口，李瑞就不高興地嚷嚷開。
“哎關你屁事啊，人家看上我說明我足夠優秀。那個借口是說給你這種死纏爛打的人聽的，懂嗎？”
陳炳烈目光憤憤。
但最終他還是忍了下去。
“好，既然那句話已經不算數，那麽他有機會，說明我也就有機會了。”
許清舟：？
這是什麽腦回路？
然而沒等李瑞以“現男友”身份質問他要撬墻角的想法，陳炳烈撂完狠話轉身就走。
李瑞楞楞地望著小夥兒越走越遠地背影，一臉懵地轉頭看許清舟。
“不是，他有毛病吧？當著人現男友的面兒這麽說？”
許清舟尷尬一笑，從他懷裏輕輕掙脫開。
李瑞見狀，連忙松手，低頭摸了摸鼻子。
許清舟掏出紙筆解釋：
【他是我大學同學，追了我三年了】
“啊？”李瑞瞪大眼睛：“你們華清怎麽也有傻子啊？”
許清舟：“……”
*
陳炳烈的突然出現，讓許清舟心情略略受到影響。
她覺得有點煩。
李瑞看出來了，去菜場的路上還在安慰她：“沒事兒，哥哥這不在呢麽。他要是敢騷擾你，你打電話給我，看我不給他揍成豬頭。”
許清舟笑笑，沒說話。
過了會兒，許清舟道：【李瑞哥哥，你以後還是不要說是我男朋友了】
李瑞臉上表情僵了下，隨後一笑。
“好，我曉得了。”
許清舟嘆口氣：
【我怕你以後不好找女朋友】
她是真情實感這麽想的，李瑞聽著，卻覺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兒，不過他還是點點頭，漫不經心道：
“哎呀什麽女朋友，還沒影兒的事呢。等找到了，肯定帶給妹妹你看看。”
許清舟笑：【說定了】
“說定了。”
倆人進了菜場大采購，足足逛了二十分鐘才出來。
看著一堆花花綠綠的新鮮蔬果肉類，許清舟心情也好了許多，回去後洗洗手系上圍裙就鉆進了廚房。
李瑞也沒閑著，先回自己小區把鍋拎來，然後便按照說明書一個勁兒搗鼓。
等晚上王帥來了，三人坐在小餐桌前，開著電視當背景音，熱氣騰騰地一邊吃火鍋烤肉一邊閑聊。
吃了會兒，李瑞看著沙發旁籠子裏的兔子，忽然問：
“妹妹，這兔子不會也想吃肉吧？”
許清舟扭頭看去。
只見兔子不停在籠子裏轉圈，還用爪子抓撓籠子，嘴裏還不時發出叫聲，看起來有些焦躁急切。
【應該不是，這幾天它一直都這樣，挺躁動的】
“嗨喲，”李瑞夾了一塊肉進嘴裏：“我還沒見過它這麽活潑的勁兒呢。”
許清舟笑。
別說他沒見過，就連她，都許久沒見過了。
王帥被一口肥牛燙得說話含糊：
“那是不是最好帶去寵物醫院看看啊？”
許清舟：【去過了，檢查都沒什麽問題】
“那真是怪了……轉性了？還是看見母兔子了？”
許清舟：【……她就是母的】
李瑞筷子一指，很篤定。
“那就是看見公兔子了！”
許清舟：“……”
聚餐結束後，李瑞和王帥還得去酒吧看看，沒多逗留，原還想幫許清舟洗碗，被小姑娘給推走了。
出租屋裏重歸寂靜，許清舟安安靜靜地一個人洗完碗筷擦完桌子，先去洗了澡，吹幹頭發後不想睡覺，便窩在軟軟的沙發裏看電視。
電視節目有些無聊，許清舟看著看著，沒忍住打了瞌睡。
就這一會兒工夫，竟還做了夢。
夢裏，池俊再一次出現了。
彼時許清舟盤腿坐在茶幾前的地上，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寫策劃，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鑰匙響，緊接著門就開了。
許清舟嚇了一跳，扭頭看去。
卻看到池俊斜倚在門口，雙手抱胸，歪頭看著她笑。
許久，他沖她挑了下眉。
“怎麽，許久不見，不認識我了？”
夢境太過真實，以致於許清舟並不想醒，卻還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被驚醒了。
毛絨毯滑落在地上，身上泛著一絲涼意。
許清舟揉揉眉心，無精打采地撿回毯子，重新蓋在身上。
扭頭看去，大門緊閉，門口光線昏暗，只一張餐桌擺在附近，上面放著洗好的烤肉火鍋一體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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