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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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29
【童池：我們回去了。】
【混蛋：怎麽不等我】
【童池：你挺忙的，不打擾。】
【混蛋：？？忙什麽】
童池直接收了手機，裝進口袋，路邊的景色閃現，閃退，逐漸消失在視野裏。
他心情頗好，帶袁琦吃了頓火鍋，前腳剛到家，後腳就下起了暴雨。
-
游荊是半夜回來的，滿身酒氣，吐息濕熱：“童小池！我有好事跟你分享。”
童池迷迷糊糊睜眼，床頭一團黑影，酒精味濃郁，推開他的臉，嫌棄：“難聞死了，出去。”金絲邊平光眼鏡歪到了太陽穴。
私下裏，游荊不戴眼鏡，只有應酬才會拿出來裝逼，美其名曰，成熟穩重，可信度高。
童池：“不是說參加酒局，不回來嗎？”
游荊摘掉眼鏡，擱在床頭櫃：“有好事，想跟你分享，你不回消息，我只好回來親自告訴你。”
奇怪，他們以前也不分享生活啊，大家有自己的生活圈，今天怎麽了？大半夜擱這鬧鬼呢，就因為沒回消息，心急火燎跑回來？
腦子喝壞了？
童池無波無瀾：“什麽消息？”
游荊笑，眼神清明，口齒尚且清晰：“明天，我將迎來我的事業巔峰，這是我人生中第一個轉折點，以後，還會有更多，你知道我為這一天做了多少努力嗎？”
“我他媽，伏低做小，點頭哈腰，跟個奴才似的，伺候那個小祖宗……”
童池：“你喜歡人家，當奴才也甘之如飴吧。”
游荊：“誰跟你說…… ”他嘴角繃直，在暗夜眼神依舊如鷹隼般犀利，話鋒一轉，“童池，你覺得我怎麽樣？”
童池哈欠連連：“什麽怎麽樣？”
游荊湊近，捧著他的臉，像魅魔：“我這個人，我對你怎麽樣？”
老化的電路滋滋響，光線慘白，照亮游荊灼灼的雙目，他在等一個答案，童池不知道他想聽什麽答案。
毫不避諱，直視對方，童池輕輕吐出五個字，驢唇不對馬嘴：“恭喜你。”恭喜你得償所願。
“我不想聽這個，還有呢？”
“你想聽什麽？”
“隨便說點什麽，我們在床上那麽契合。”游荊循循善誘，“你不想為我們的默契做點什麽嗎？”
“什麽？”童池學著他慢條斯理的樣子，配合地說，“我喜歡你？”他笑，“你想聽這句話？”
游荊楞住。
不管對方反應，童池嘲弄：“做美夢呢？你事業有成，你抱得美人歸，關他媽我屁事？！”他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睥睨著他，“你不過如此，你不懂愛人，不會愛人，你個loser，你真可憐。”
夜晚太安靜了，墻根的蛐蛐都收了聲。
童池繼續：“你成功了？不，你沒有，你將失去一切，搶來的東西，終究要還回去。”
游荊擡頭，好像第一天認識他：“我沒偷沒搶，你沒喝酒，在說什麽胡話？”
童池彎腰，憐憫：“我當初替你看過手相，記得嗎？”
“什麽意思？”
“你馬上要一無所有了。”
游荊伸手捉他，不悅皺眉：“事在人為，手相這東西你信？”
童池後退，如避蛇蠍：“你學地相，你信風水嗎？”
夜色濃如墨，燈管像被人潑了冷水，滋啦——，游荊琥珀瞳幽深，不由怔楞，半晌：“你怎麽了，你不太對勁。”
“不對勁的是你，一直是你。”
大半夜被鬧醒，胡言亂語的對話，童池揉按太陽穴，穿上拖鞋，繞過他，扶著門框，擡下巴，無情道：“出去。”他頓了頓，“不對，你怎麽進來的？”
游荊攤開掌心，一枚亮閃閃的鑰匙。
“艹！你他媽偷偷配了我家鑰匙？”童池收回來，氣極反笑，“真行。”
“童池……”
童池：“出去。”
游荊去牽他的手：“你在生氣…… ”
童池絲滑的躲開他，拿起手機：“我報警了。”
大手蓋住屏幕，游荊無奈，妥協：“行，我走。”他退一步，商量，“我睡沙發行嗎？”
童池撥號，動作行雲流水。
“那我明天再來。”
“……”
“……晚安。”
-
暴雨如註，黑雲壓頂。
童池關上門，甩掉發梢的雨水，蹬掉進了水的鞋子，脫掉上衣，走進浴室。
他和游荊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七天前，半夜，聊天聊崩了，不歡而散。
然後陷入長達七天的冷戰。
不，準確來說是童池單方面冷戰，游荊在此期間，被拒之門外四次。
微信發了一百零六條消息，比以往多了十倍。
在此之前他們的聊天，除了約定下次解決生理需求的時間外，最多問問今天吃什麽，明天吃什麽。
游荊發消息狂轟爛炸還是頭一次，稀罕事，童池逐條看完。
【我買了灌湯包，開門。】
【還沒消氣嗎？雖然不知道你在氣什麽，但我跟你道歉。】
【你在家嗎？在家開個門。】
【童池，有什麽話當面說，你不回消息，我很擔心你】
【童池？】
【是不是因為那把鑰匙？】
【我錯了，我不該不經你同意偷配鑰匙，我向你道歉。】
……
童池面無表情看完，煮了包泡面，手機叮哩當啷，他巋然不動。
沒心沒肺的東西，童池還能說什麽，溝通無效，那冷靜一下對彼此有好處。
他跟游荊見面的次數少了，跟外婆見面的次數卻多了起來。
七天跑了三趟墓地。
童池盤腿坐在墓碑前，擦幹凈外婆的墓碑，擺上水果，盯著碑文，沈默了足足五分鐘。
童池笑了笑：“外婆，您在那邊過得好嗎？”
“我挺好的，您不用擔心我，我二十三啦，不是不能自理的小娃娃。”
“我把自己照顧的很好，您看，我是不是又胖了一點。”
童池捏了捏胳膊：“體重漲了兩斤多呢…… ”
“…… 前幾天我還去海洋館看了海豚表演呢來著，小海豚很可愛……”
他絮絮叨叨跟外婆講海洋館的所見所聞，眉飛色舞，比夏天的太陽明亮耀眼。
講到最後，話題一轉，童池眼神黯淡，聲音低了下去：“外婆，我遇見一個人……”
他把跟游荊的相遇相識講給外婆聽，隱去不能說的細節：“…… 所以，外婆，您也覺得他混蛋吧？”
“他為我過生日……”
“他牽我的手，我心跳好快，好像懷裏揣了一百只兔子，手心不停冒汗，不過他後面松開了，你說我是不是想多了，誤解了？我有點心煩，其實，……我不太好。”
外婆的黑白照片面帶微笑，慈祥和煦，溫柔地望著他，童池得不到答案。
晚上，他刷著手機，靈機一動，在小紅書發了求助帖。
【求助，我認識一個男生，長得很帥，但我倆不是情侶，他提條件要我跟他保持身體關系，我沒忍住金錢誘惑，同意了，想著過幾個月厭倦了，好聚好散，倒也不麻煩，可……最近，我特別在意他的一舉一動，看見他就煩，不見也煩，我怎麽了？】
1L：“！姐妹，你喜歡上人家了。”
2L：“不是吧，姐妹，你被包養了？！”
3L：“有多帥？沒圖沒真相。”
4L：“先走腎後走心，做出感情了，姐妹你完了！”
5L：“那你有沒有試探過對方的想法，你可千萬不要剃頭挑子一頭熱，像這種有錢男人渣的很，你玩不過他，姐妹，拿錢跑路吧，找個更好的。”
6L：“對方包養你，說明你長得漂亮，姐妹你優勢那麽明顯，不要懷疑自己，拿下他！”
7L：“有點好磕怎麽回事？不會到最後互相喜歡吧？等結果，有消息踢我。”
……
吃瓜的是大多數，少數惋惜者有之，出主意者有之，勸拿錢跑路者有之。
一條靠譜的建議都沒有，童池頭疼，隱藏了性別，大家自動把他當女的了。
【童池補充：我是男的…… ，其實……一開始是他強迫我的……。】
1L：“！！！什麽！？墻紙愛！！！詳細說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2L：“我靠！騷擾男人的還是男人，趕快報警。”
3L：“你倆在一起吧，我把民政局給你們搬過來。”
4L：“我嗑，我磕生嗑死，ls一定要幸福啊！！”
5L：“你們太過分了，沒看人家正困擾著呢，ls我看人很準的，你先告訴我他怎麽墻紙你的，我看人，很準的，保不準他也喜歡你。”
6L ：“plq的算盤珠子崩我一臉，ls不要信他們，我是x家十八代單傳姻緣蔔卦師，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不準不要錢，ls，sx你了。”
……
童池迅速隱藏了帖子，他不該腦子一熱，妄圖用這種離譜的方法尋找答案，還是自己琢磨琢磨吧。
今天第三次去墓園，出發的時候日頭高懸，從墓園出來卻下起了暴雨，到家淋成了落湯雞。
剛從淋浴間出來童池聽到敲門聲，他以為又是游荊，下這麽大的雨專門跑一趟，真有毅力。
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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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池：我們回去了。】
【混蛋：怎麽不等我】
【童池：你挺忙的，不打擾。】
【混蛋：？？忙什麽】
童池直接收了手機，裝進口袋，路邊的景色閃現，閃退，逐漸消失在視野裏。
他心情頗好，帶袁琦吃了頓火鍋，前腳剛到家，後腳就下起了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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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荊是半夜回來的，滿身酒氣，吐息濕熱：“童小池！我有好事跟你分享。”
童池迷迷糊糊睜眼，床頭一團黑影，酒精味濃郁，推開他的臉，嫌棄：“難聞死了，出去。”金絲邊平光眼鏡歪到了太陽穴。
私下裏，游荊不戴眼鏡，只有應酬才會拿出來裝逼，美其名曰，成熟穩重，可信度高。
童池：“不是說參加酒局，不回來嗎？”
游荊摘掉眼鏡，擱在床頭櫃：“有好事，想跟你分享，你不回消息，我只好回來親自告訴你。”
奇怪，他們以前也不分享生活啊，大家有自己的生活圈，今天怎麽了？大半夜擱這鬧鬼呢，就因為沒回消息，心急火燎跑回來？
腦子喝壞了？
童池無波無瀾：“什麽消息？”
游荊笑，眼神清明，口齒尚且清晰：“明天，我將迎來我的事業巔峰，這是我人生中第一個轉折點，以後，還會有更多，你知道我為這一天做了多少努力嗎？”
“我他媽，伏低做小，點頭哈腰，跟個奴才似的，伺候那個小祖宗……”
童池：“你喜歡人家，當奴才也甘之如飴吧。”
游荊：“誰跟你說…… ”他嘴角繃直，在暗夜眼神依舊如鷹隼般犀利，話鋒一轉，“童池，你覺得我怎麽樣？”
童池哈欠連連：“什麽怎麽樣？”
游荊湊近，捧著他的臉，像魅魔：“我這個人，我對你怎麽樣？”
老化的電路滋滋響，光線慘白，照亮游荊灼灼的雙目，他在等一個答案，童池不知道他想聽什麽答案。
毫不避諱，直視對方，童池輕輕吐出五個字，驢唇不對馬嘴：“恭喜你。”恭喜你得償所願。
“我不想聽這個，還有呢？”
“你想聽什麽？”
“隨便說點什麽，我們在床上那麽契合。”游荊循循善誘，“你不想為我們的默契做點什麽嗎？”
“什麽？”童池學著他慢條斯理的樣子，配合地說，“我喜歡你？”他笑，“你想聽這句話？”
游荊楞住。
不管對方反應，童池嘲弄：“做美夢呢？你事業有成，你抱得美人歸，關他媽我屁事？！”他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睥睨著他，“你不過如此，你不懂愛人，不會愛人，你個loser，你真可憐。”
夜晚太安靜了，墻根的蛐蛐都收了聲。
童池繼續：“你成功了？不，你沒有，你將失去一切，搶來的東西，終究要還回去。”
游荊擡頭，好像第一天認識他：“我沒偷沒搶，你沒喝酒，在說什麽胡話？”
童池彎腰，憐憫：“我當初替你看過手相，記得嗎？”
“什麽意思？”
“你馬上要一無所有了。”
游荊伸手捉他，不悅皺眉：“事在人為，手相這東西你信？”
童池後退，如避蛇蠍：“你學地相，你信風水嗎？”
夜色濃如墨，燈管像被人潑了冷水，滋啦——，游荊琥珀瞳幽深，不由怔楞，半晌：“你怎麽了，你不太對勁。”
“不對勁的是你，一直是你。”
大半夜被鬧醒，胡言亂語的對話，童池揉按太陽穴，穿上拖鞋，繞過他，扶著門框，擡下巴，無情道：“出去。”他頓了頓，“不對，你怎麽進來的？”
游荊攤開掌心，一枚亮閃閃的鑰匙。
“艹！你他媽偷偷配了我家鑰匙？”童池收回來，氣極反笑，“真行。”
“童池……”
童池：“出去。”
游荊去牽他的手：“你在生氣…… ”
童池絲滑的躲開他，拿起手機：“我報警了。”
大手蓋住屏幕，游荊無奈，妥協：“行，我走。”他退一步，商量，“我睡沙發行嗎？”
童池撥號，動作行雲流水。
“那我明天再來。”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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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註，黑雲壓頂。
童池關上門，甩掉發梢的雨水，蹬掉進了水的鞋子，脫掉上衣，走進浴室。
他和游荊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七天前，半夜，聊天聊崩了，不歡而散。
然後陷入長達七天的冷戰。
不，準確來說是童池單方面冷戰，游荊在此期間，被拒之門外四次。
微信發了一百零六條消息，比以往多了十倍。
在此之前他們的聊天，除了約定下次解決生理需求的時間外，最多問問今天吃什麽，明天吃什麽。
游荊發消息狂轟爛炸還是頭一次，稀罕事，童池逐條看完。
【我買了灌湯包，開門。】
【還沒消氣嗎？雖然不知道你在氣什麽，但我跟你道歉。】
【你在家嗎？在家開個門。】
【童池，有什麽話當面說，你不回消息，我很擔心你】
【童池？】
【是不是因為那把鑰匙？】
【我錯了，我不該不經你同意偷配鑰匙，我向你道歉。】
……
童池面無表情看完，煮了包泡面，手機叮哩當啷，他巋然不動。
沒心沒肺的東西，童池還能說什麽，溝通無效，那冷靜一下對彼此有好處。
他跟游荊見面的次數少了，跟外婆見面的次數卻多了起來。
七天跑了三趟墓地。
童池盤腿坐在墓碑前，擦幹凈外婆的墓碑，擺上水果，盯著碑文，沈默了足足五分鐘。
童池笑了笑：“外婆，您在那邊過得好嗎？”
“我挺好的，您不用擔心我，我二十三啦，不是不能自理的小娃娃。”
“我把自己照顧的很好，您看，我是不是又胖了一點。”
童池捏了捏胳膊：“體重漲了兩斤多呢…… ”
“…… 前幾天我還去海洋館看了海豚表演呢來著，小海豚很可愛……”
他絮絮叨叨跟外婆講海洋館的所見所聞，眉飛色舞，比夏天的太陽明亮耀眼。
講到最後，話題一轉，童池眼神黯淡，聲音低了下去：“外婆，我遇見一個人……”
他把跟游荊的相遇相識講給外婆聽，隱去不能說的細節：“…… 所以，外婆，您也覺得他混蛋吧？”
“他為我過生日……”
“他牽我的手，我心跳好快，好像懷裏揣了一百只兔子，手心不停冒汗，不過他後面松開了，你說我是不是想多了，誤解了？我有點心煩，其實，……我不太好。”
外婆的黑白照片面帶微笑，慈祥和煦，溫柔地望著他，童池得不到答案。
晚上，他刷著手機，靈機一動，在小紅書發了求助帖。
【求助，我認識一個男生，長得很帥，但我倆不是情侶，他提條件要我跟他保持身體關系，我沒忍住金錢誘惑，同意了，想著過幾個月厭倦了，好聚好散，倒也不麻煩，可……最近，我特別在意他的一舉一動，看見他就煩，不見也煩，我怎麽了？】
1L：“！姐妹，你喜歡上人家了。”
2L：“不是吧，姐妹，你被包養了？！”
3L：“有多帥？沒圖沒真相。”
4L：“先走腎後走心，做出感情了，姐妹你完了！”
5L：“那你有沒有試探過對方的想法，你可千萬不要剃頭挑子一頭熱，像這種有錢男人渣的很，你玩不過他，姐妹，拿錢跑路吧，找個更好的。”
6L：“對方包養你，說明你長得漂亮，姐妹你優勢那麽明顯，不要懷疑自己，拿下他！”
7L：“有點好磕怎麽回事？不會到最後互相喜歡吧？等結果，有消息踢我。”
……
吃瓜的是大多數，少數惋惜者有之，出主意者有之，勸拿錢跑路者有之。
一條靠譜的建議都沒有，童池頭疼，隱藏了性別，大家自動把他當女的了。
【童池補充：我是男的…… ，其實……一開始是他強迫我的……。】
1L：“！！！什麽！？墻紙愛！！！詳細說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2L：“我靠！騷擾男人的還是男人，趕快報警。”
3L：“你倆在一起吧，我把民政局給你們搬過來。”
4L：“我嗑，我磕生嗑死，ls一定要幸福啊！！”
5L：“你們太過分了，沒看人家正困擾著呢，ls我看人很準的，你先告訴我他怎麽墻紙你的，我看人，很準的，保不準他也喜歡你。”
6L ：“plq的算盤珠子崩我一臉，ls不要信他們，我是x家十八代單傳姻緣蔔卦師，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不準不要錢，ls，sx你了。”
……
童池迅速隱藏了帖子，他不該腦子一熱，妄圖用這種離譜的方法尋找答案，還是自己琢磨琢磨吧。
今天第三次去墓園，出發的時候日頭高懸，從墓園出來卻下起了暴雨，到家淋成了落湯雞。
剛從淋浴間出來童池聽到敲門聲，他以為又是游荊，下這麽大的雨專門跑一趟，真有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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