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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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25
像今天這樣坐下來平心靜氣的聊天實屬罕見。
童池說：“剛認識那會兒，我覺得你真混蛋。”
游荊勾著嘴角：“現在呢？”
童池架著腿，伸手摘掉他的帽子：“也混蛋，不過沾了一點人味。”
游荊：“？”
童池：“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惡霸少爺，想不到做飯手藝那麽嫻熟，味道還不錯，我在想……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有結論了嗎？”
“嗯，……會做飯的混蛋。”
游荊輕笑，眼神落在那紅潤的唇上，捏住下巴，調侃：“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童池瞪眼，脫口而出：“怎麽可能？！我們是包養關系。”
話落，世界安靜了。
童池皺眉，實際情況是這樣沒錯，可挑明有點別扭，他們之間有什麽在悄然變化，說不清道不明。
魚竿搖晃，童池醒神，跳起來：“魚上鉤了。”拖上來一條六寸長的鯽魚。
莫名其妙的氣氛倏然破碎，蟬鳴聒噪，童池雙眼亮晶晶：“不錯，這魚好肥，野生鯽魚味道跟養殖場的一樣嗎？”
游荊提了只小水桶：“不太一樣，野生鯽魚肉質鮮嫩緊致，清蒸？”
“紅燒。”
“清蒸。”
童池固執又任性：“紅燒，我釣上來的我說了算，想清蒸你釣啊。”
游荊懶洋洋：“在努力了，不上鉤怎麽辦？”
童池：“你老說話，魚都被你嚇跑了。”
游荊若有所思：“你過來。”
鯽魚在水桶裏游來游去，童池蹲旁邊盯著它游來游去，頭也不擡：“幹嘛？”
“你臉上有臟東西。”
“哪裏？”
童池仰頭，用手背蹭蹭左臉，可能是魚尾巴帶起來的水珠甩到臉上了。
“不是這邊。”游荊勾勾手指，示意他過去。
“麻煩，你直接……唔。”唇上一熱，童池不可思議，瞪著放大數倍的俊臉忘了反抗，這廝居心叵測。
倆人一蹲一坐，游荊長驅直入，接了個綿長的吻，氣息勾纏，濡濕黏膩。
童池氣喘籲籲，眼神都變了：“你個色欲熏心的□□。”
游荊輕佻，湊近他耳邊，低聲勾引：“不是不能說話？我們換個地方，讓魚兒自己咬鉤。”
不由分說圈住童池的手腕，帶人來到一片開闊的野草地……。
醉翁之意不在酒。
童池死都想不到，游荊帶他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是為了這一刻，他單純應約來釣魚，對方卻想跟他媾合，幕天席地，大戰三百回合。
狗日的，地點都選好了，提前踩點了吧。
“這地方好，沒人打擾…… ”
“好什麽？”童池炸了，紅著臉，怒道，“你他媽腦子被驢踢了！光天化日，要不要臉……！”
游荊啄吻著肖想已久的唇瓣，含糊不清：“光天化日才好。”
童池震撼，戰術性後退，離他八丈遠，抖著手：“光天化日就算了，還tm野外，你的羞恥心呢？人類文明進化的時候把你落下了？！我要臉，我不幹！”
游荊捉住他：“不讓你幹，你躺著享受就行。”
“…… ”
眼裏的期待和躍躍欲試，童池看得一清二楚，這混蛋是真沒臉沒皮。
童池掙紮：“不行！我做不到！別在這，被人看到我不活了！”
游荊哄他，手上麻利的很：“這裏很隱蔽，不會有人來。”
童池捂住自己的羞恥心，面紅耳赤，像剛剛那條被釣上來的魚似的，死命掙紮：“你故意帶我來這，說是釣魚，我才是魚吧！你個禽獸！放開！”
剛對他產生一點好感，他就幹出喪失人性的混賬事，野□□配還知道找個隱蔽的地兒呢，他怎麽能……
游荊絲毫不退讓，甚至跟他商量：“不喜歡這兒，附近有片苞米地…… 。”
“誰……誰要跟你鉆苞米地！”童池羞窘不已，像煮熟的蝦子，奮起反抗。
“你哪來的餿主意，太變態了！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別拉我！”
“我喊救命了！”
“游荊！唔……，不……。”
“不要——。”
“啊—— ”
童池的抗議逐漸微弱，又打了個敗仗，敵人得手了，輕而易舉，易如反掌。
游荊從身後攬著他：“站起來。”
童池搖頭，果斷：“不行！”
草叢齊腰深，但凡有個路人經過豈不是全被看光了。
童池緊張的冒汗，熱汗淋漓，肌膚像塗了一層黃油，手臂都抓破了，手指痙攣，換了環境，童池放松不下來，倆人的接觸更加緊密，觸感更加清晰。
“你，你是不是早有，有預謀。”童池氣都喘不勻，眼裏的世界是搖晃的。
游荊不語，悶頭狂幹。
“啊！別動那裏！”
游荊專攻薄弱點，貼著耳垂，啞聲：“大點聲，我想聽。”
“……”童池捂住嘴，不許自己發出一個音節。
……
草叢窸窸窣窣，偶爾漏出幾聲壓抑的沈悶喘氣，絮絮低語，不知過了多久，童池痙攣失神，接著像曬化了一樣，軟綿綿的側躺在了地上。
胸口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童池發誓他再也不來人跡罕至的野外了，游荊會把他吃得渣都不剩，他不想變“渣男”。
日頭高懸，明晃晃的照耀著童池，麥色肌膚融化在這片青草地裏，草叢東倒西歪，足以說明剛才的戰況有多激烈。
童池睜開眼，遺留的足跡映入眼簾，好羞恥。
游荊伸手：“起的來嗎？”
童池拍開他的手，雙眼一閉，半死不活：“我臟了，我再也不純潔了。”
游荊將人抱起來，圈住勁瘦的腰身，將短袖套身上，耐心十足：“下次試試水裏，洗掉臟東西，照樣純潔。”
童池一個機靈，猛地看向銀帶似的河面，波光粼粼，驚恐：“有水蛭。”
游荊親他後頸，摸摸他汗濕的頭發：“不是野外。”
“那是？”
“溫泉池。”
童池雙眼放空，生無可戀：“早晚被你榨幹，你是狐貍精轉世吧。”
游荊心軟，俯身親他潤澤的雙唇：“狐貍精喜歡書生。”
賢者時間，童池腦子遲鈍：“哦，你喜歡什麽？”
游荊思索：“喜歡幹你。”
童池：“……”
童池：“你他媽混蛋！無恥！腦子裏裝的都什麽玩意！裝點有用的，求你了。”
游荊：“裝你還不夠？”
童池看他一眼，莫名其妙，心慌意亂，抓耳撓腮，一躍而起：“這麽久了，魚竿還在嗎，我去看看。”
氣氛好怪，童池套上褲子，顧不得腰酸背疼，踏出兵荒馬亂的草叢。
二人回到樹蔭下默默坐了片刻，誰也沒開口說話，游荊釣上來一條鯽魚，童池果斷起身：“回去吧。”
“好。”
兩條魚，一條清蒸，一條紅燒，游荊一口沒吃到，他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是上次那個叫寧寧的男生，游荊跟他講電話時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人跟人的待遇終究千差萬別。
人走了，童池盯著兩盤魚，大眼瞪小眼，發呆了半天，直到放涼才捏起筷子。
“沒口福，清蒸紅燒全是我的。”童池低聲喃喃自語，揮去心頭陰霾，拿了兩罐啤酒倒進玻璃杯，爽朗一笑，自己跟自己碰了個杯。
他不肯承認這一刻的孤獨。
甭管他跟游荊湊到一起，吵嘴，或打架，這棟破舊狹窄的兩室一廳總是充滿喧囂與活力。
如今恢覆冷靜寂寥……，童池醍醐灌頂，驟然清醒，游荊到來之前，他的生活一向如此，死氣沈沈，陽光照不進來。
就像陰溝裏的老鼠，天生適合待在臭水溝裏。
游荊是那只漂亮的倉鼠，無意間闖進他的小窩，因為新鮮感駐足，如今好奇和激情退去，是時候散場了。
童池不曾擁有過，不該遺憾不舍，可胸口悶悶的，呼吸沈重。
老房子風水果然不好，改天把家具換個位置。童池灌了口酒，暗自琢磨。
-
一輛銀色suv駛過熙熙攘攘的街頭。
席寧盯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店鋪，說：“我想喝奶茶。”
游荊看他一眼，踩下剎車，解開安全帶：“在車上等我一會兒。”
游荊任勞任怨，當小少爺的保姆，司機，隨叫隨到，從無怨言。
席柏許諾安排他進建模部，事情還沒著落，游荊不想關鍵時刻出岔子。
上次表白被拒，游荊心裏有了底，雖說席寧一口一個游荊哥叫得親熱，可少爺只把他當朋友。
不過可以理解，游荊除了一張臉，一張名牌大學的畢業證，真正說起來，他一無所有，被拒絕正常，游荊不氣餒，來日方長。
空氣幹燥，炙熱，席寧安安穩穩坐在副駕，低頭回微信消息，也不知對方發了什麽，席寧嘴角翹起來，眉眼彎彎，臉頰泛起紅暈。
放下手機，望著窗外，游荊背影修長，席寧思索片刻，噠噠噠打字，咻-發了出去。
不經意擡頭，席寧從後視鏡裏看到躺在後座的攝影機。
席寧想起那張站在玫瑰花車前的照片，角度光線恰到好處，拍出來的效果不輸專業攝影師。
他伸長手臂，取過來，把照片導進手機。
往後翻了翻，發現一段視頻，席寧好奇游荊拍了什麽……。
席寧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瞪著眼睛，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他捂住嘴，擔心控制不住喊出來。
哢噠。
車門解鎖，游荊回來了，席寧手忙腳亂，關機，放回原位，端正坐姿，像什麽都沒發生。
游荊坐進來，奶茶冒著冷氣，遞過去：“諾，你的奶茶。”
席寧擡眼看他，迅速垂下眼睫，心中五味雜陳，手上一滑，杯子裏的冰塊相碰，沙沙輕響，心口也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骨節分明的手及時托住杯底，游荊見他臉色蒼白，不由關心道：“寧寧，你臉這麽白，心臟不舒服嗎？幸虧我車上備了藥，你…… 。”
“送我回去。”席寧打斷，發覺自己語氣生硬，放緩聲音，“我不太舒服，送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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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荊：“？”
童池：“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惡霸少爺，想不到做飯手藝那麽嫻熟，味道還不錯，我在想……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有結論了嗎？”
“嗯，……會做飯的混蛋。”
游荊輕笑，眼神落在那紅潤的唇上，捏住下巴，調侃：“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童池瞪眼，脫口而出：“怎麽可能？！我們是包養關系。”
話落，世界安靜了。
童池皺眉，實際情況是這樣沒錯，可挑明有點別扭，他們之間有什麽在悄然變化，說不清道不明。
魚竿搖晃，童池醒神，跳起來：“魚上鉤了。”拖上來一條六寸長的鯽魚。
莫名其妙的氣氛倏然破碎，蟬鳴聒噪，童池雙眼亮晶晶：“不錯，這魚好肥，野生鯽魚味道跟養殖場的一樣嗎？”
游荊提了只小水桶：“不太一樣，野生鯽魚肉質鮮嫩緊致，清蒸？”
“紅燒。”
“清蒸。”
童池固執又任性：“紅燒，我釣上來的我說了算，想清蒸你釣啊。”
游荊懶洋洋：“在努力了，不上鉤怎麽辦？”
童池：“你老說話，魚都被你嚇跑了。”
游荊若有所思：“你過來。”
鯽魚在水桶裏游來游去，童池蹲旁邊盯著它游來游去，頭也不擡：“幹嘛？”
“你臉上有臟東西。”
“哪裏？”
童池仰頭，用手背蹭蹭左臉，可能是魚尾巴帶起來的水珠甩到臉上了。
“不是這邊。”游荊勾勾手指，示意他過去。
“麻煩，你直接……唔。”唇上一熱，童池不可思議，瞪著放大數倍的俊臉忘了反抗，這廝居心叵測。
倆人一蹲一坐，游荊長驅直入，接了個綿長的吻，氣息勾纏，濡濕黏膩。
童池氣喘籲籲，眼神都變了：“你個色欲熏心的□□。”
游荊輕佻，湊近他耳邊，低聲勾引：“不是不能說話？我們換個地方，讓魚兒自己咬鉤。”
不由分說圈住童池的手腕，帶人來到一片開闊的野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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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池死都想不到，游荊帶他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是為了這一刻，他單純應約來釣魚，對方卻想跟他媾合，幕天席地，大戰三百回合。
狗日的，地點都選好了，提前踩點了吧。
“這地方好，沒人打擾…… ”
“好什麽？”童池炸了，紅著臉，怒道，“你他媽腦子被驢踢了！光天化日，要不要臉……！”
游荊啄吻著肖想已久的唇瓣，含糊不清：“光天化日才好。”
童池震撼，戰術性後退，離他八丈遠，抖著手：“光天化日就算了，還tm野外，你的羞恥心呢？人類文明進化的時候把你落下了？！我要臉，我不幹！”
游荊捉住他：“不讓你幹，你躺著享受就行。”
“…… ”
眼裏的期待和躍躍欲試，童池看得一清二楚，這混蛋是真沒臉沒皮。
童池掙紮：“不行！我做不到！別在這，被人看到我不活了！”
游荊哄他，手上麻利的很：“這裏很隱蔽，不會有人來。”
童池捂住自己的羞恥心，面紅耳赤，像剛剛那條被釣上來的魚似的，死命掙紮：“你故意帶我來這，說是釣魚，我才是魚吧！你個禽獸！放開！”
剛對他產生一點好感，他就幹出喪失人性的混賬事，野□□配還知道找個隱蔽的地兒呢，他怎麽能……
游荊絲毫不退讓，甚至跟他商量：“不喜歡這兒，附近有片苞米地…… 。”
“誰……誰要跟你鉆苞米地！”童池羞窘不已，像煮熟的蝦子，奮起反抗。
“你哪來的餿主意，太變態了！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別拉我！”
“我喊救命了！”
“游荊！唔……，不……。”
“不要——。”
“啊—— ”
童池的抗議逐漸微弱，又打了個敗仗，敵人得手了，輕而易舉，易如反掌。
游荊從身後攬著他：“站起來。”
童池搖頭，果斷：“不行！”
草叢齊腰深，但凡有個路人經過豈不是全被看光了。
童池緊張的冒汗，熱汗淋漓，肌膚像塗了一層黃油，手臂都抓破了，手指痙攣，換了環境，童池放松不下來，倆人的接觸更加緊密，觸感更加清晰。
“你，你是不是早有，有預謀。”童池氣都喘不勻，眼裏的世界是搖晃的。
游荊不語，悶頭狂幹。
“啊！別動那裏！”
游荊專攻薄弱點，貼著耳垂，啞聲：“大點聲，我想聽。”
“……”童池捂住嘴，不許自己發出一個音節。
……
草叢窸窸窣窣，偶爾漏出幾聲壓抑的沈悶喘氣，絮絮低語，不知過了多久，童池痙攣失神，接著像曬化了一樣，軟綿綿的側躺在了地上。
胸口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童池發誓他再也不來人跡罕至的野外了，游荊會把他吃得渣都不剩，他不想變“渣男”。
日頭高懸，明晃晃的照耀著童池，麥色肌膚融化在這片青草地裏，草叢東倒西歪，足以說明剛才的戰況有多激烈。
童池睜開眼，遺留的足跡映入眼簾，好羞恥。
游荊伸手：“起的來嗎？”
童池拍開他的手，雙眼一閉，半死不活：“我臟了，我再也不純潔了。”
游荊將人抱起來，圈住勁瘦的腰身，將短袖套身上，耐心十足：“下次試試水裏，洗掉臟東西，照樣純潔。”
童池一個機靈，猛地看向銀帶似的河面，波光粼粼，驚恐：“有水蛭。”
游荊親他後頸，摸摸他汗濕的頭發：“不是野外。”
“那是？”
“溫泉池。”
童池雙眼放空，生無可戀：“早晚被你榨幹，你是狐貍精轉世吧。”
游荊心軟，俯身親他潤澤的雙唇：“狐貍精喜歡書生。”
賢者時間，童池腦子遲鈍：“哦，你喜歡什麽？”
游荊思索：“喜歡幹你。”
童池：“……”
童池：“你他媽混蛋！無恥！腦子裏裝的都什麽玩意！裝點有用的，求你了。”
游荊：“裝你還不夠？”
童池看他一眼，莫名其妙，心慌意亂，抓耳撓腮，一躍而起：“這麽久了，魚竿還在嗎，我去看看。”
氣氛好怪，童池套上褲子，顧不得腰酸背疼，踏出兵荒馬亂的草叢。
二人回到樹蔭下默默坐了片刻，誰也沒開口說話，游荊釣上來一條鯽魚，童池果斷起身：“回去吧。”
“好。”
兩條魚，一條清蒸，一條紅燒，游荊一口沒吃到，他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是上次那個叫寧寧的男生，游荊跟他講電話時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人跟人的待遇終究千差萬別。
人走了，童池盯著兩盤魚，大眼瞪小眼，發呆了半天，直到放涼才捏起筷子。
“沒口福，清蒸紅燒全是我的。”童池低聲喃喃自語，揮去心頭陰霾，拿了兩罐啤酒倒進玻璃杯，爽朗一笑，自己跟自己碰了個杯。
他不肯承認這一刻的孤獨。
甭管他跟游荊湊到一起，吵嘴，或打架，這棟破舊狹窄的兩室一廳總是充滿喧囂與活力。
如今恢覆冷靜寂寥……，童池醍醐灌頂，驟然清醒，游荊到來之前，他的生活一向如此，死氣沈沈，陽光照不進來。
就像陰溝裏的老鼠，天生適合待在臭水溝裏。
游荊是那只漂亮的倉鼠，無意間闖進他的小窩，因為新鮮感駐足，如今好奇和激情退去，是時候散場了。
童池不曾擁有過，不該遺憾不舍，可胸口悶悶的，呼吸沈重。
老房子風水果然不好，改天把家具換個位置。童池灌了口酒，暗自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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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銀色suv駛過熙熙攘攘的街頭。
席寧盯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店鋪，說：“我想喝奶茶。”
游荊看他一眼，踩下剎車，解開安全帶：“在車上等我一會兒。”
游荊任勞任怨，當小少爺的保姆，司機，隨叫隨到，從無怨言。
席柏許諾安排他進建模部，事情還沒著落，游荊不想關鍵時刻出岔子。
上次表白被拒，游荊心裏有了底，雖說席寧一口一個游荊哥叫得親熱，可少爺只把他當朋友。
不過可以理解，游荊除了一張臉，一張名牌大學的畢業證，真正說起來，他一無所有，被拒絕正常，游荊不氣餒，來日方長。
空氣幹燥，炙熱，席寧安安穩穩坐在副駕，低頭回微信消息，也不知對方發了什麽，席寧嘴角翹起來，眉眼彎彎，臉頰泛起紅暈。
放下手機，望著窗外，游荊背影修長，席寧思索片刻，噠噠噠打字，咻-發了出去。
不經意擡頭，席寧從後視鏡裏看到躺在後座的攝影機。
席寧想起那張站在玫瑰花車前的照片，角度光線恰到好處，拍出來的效果不輸專業攝影師。
他伸長手臂，取過來，把照片導進手機。
往後翻了翻，發現一段視頻，席寧好奇游荊拍了什麽……。
席寧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瞪著眼睛，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他捂住嘴，擔心控制不住喊出來。
哢噠。
車門解鎖，游荊回來了，席寧手忙腳亂，關機，放回原位，端正坐姿，像什麽都沒發生。
游荊坐進來，奶茶冒著冷氣，遞過去：“諾，你的奶茶。”
席寧擡眼看他，迅速垂下眼睫，心中五味雜陳，手上一滑，杯子裏的冰塊相碰，沙沙輕響，心口也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骨節分明的手及時托住杯底，游荊見他臉色蒼白，不由關心道：“寧寧，你臉這麽白，心臟不舒服嗎？幸虧我車上備了藥，你…… 。”
“送我回去。”席寧打斷，發覺自己語氣生硬，放緩聲音，“我不太舒服，送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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