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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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9
童池迷迷瞪瞪醒過來，屋子裏昏黑一片，衛生間裏亮著小夜燈，光芒微弱，翻找手機，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多。
男人呼吸均勻，上半身裸露，肩背肌肉線條流暢，後腦勺正對著自己，睡得無知無覺，暴打對方的好機會！
童池雙眼發亮，翻身而起……，嘶，操！好疼，骨頭像散了架，胳膊腿酸疼，後面麻漲。
童池無力，跌回床上，手指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是手銬。
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童池輕手輕腳湊過去，‘哢噠’，右手鎖在了床頭。
鑰匙放在哪裏好呢？童池原地轉圈。
有了！就放在大床對面的電視櫃上吧，看得見，摸不著，急死你。
童池得意洋洋，小心翼翼套上衣服，肩膀處有個牙印，不小心蹭到，疼得他眉頭擰緊。
艹！這廝屬狗的吧。童池無聲咒罵著。
他迅速背上包，揣好手機，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男人，比了個中指，忽然掃到了床頭櫃上的錢包。
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童池眨眨眼，一不做二不休，順手把所有的紅票子掏了出來。
粗略一數，差不多兩千塊。權當精神和身體損失費了。
攝影機大剌剌地放在床頭，這裏面的內容絕對不能傳出去。
童池側頭，男人雙目緊閉，濃密的睫毛覆蓋著下眼瞼，睡顏安靜俊美，如同睡美人，誰能想到這狗逼睜開眼就是個變態。
真想撲上去掐死他，但童池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為了這狗東西把自己送進去不劃算，童池果斷把攝影機塞進了包裏。
童池看見他後面就一抽一抽地疼，狗東西先饒你一條狗命，等小爺養好傷，給你點顏色瞧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童池帶著滿身傷痕，雙腿打著細顫，一瘸一拐地離開酒店。
烈日灼目，熱浪翻滾，路邊的花草蔫頭搭腦。
童池出了汗，手腕上的紅腫消退，可破皮的地方泛起刺痛，密密匝匝如同針紮，皮鼓縫裏有黏膩感，估計做到最後沒有清理。
昨晚後半夜意識昏沈，童池記憶模糊，他隱約記得男人抽身離去，摘了T，幫他翻了個身，緊接著皮鼓一熱，比熱水還燙，全部澆在了後面。
不是錯覺。
天殺的狗東西！
童池頭頂烈日，本來就熱，思及此，更是氣得頭腦發昏，恨不得轉身回去，剁碎那個王八蛋。
一步一挪，爬上了六樓。
童池家住老城區，這裏樓棟密集，大部分是七層樓，沒有電梯。
樓梯口坐了個十三四歲的男孩，身板瘦弱，藍白相間的校服松松垮垮，身後背著書包，下巴擱在膝頭和地上的螞蟻玩得不亦樂乎。
聽到腳步聲，擡頭看見童池雙目亮了，高聲喊：“童池哥，你幹嘛去了？”
行走間，摩擦感和異物感尤其明顯，像是有東西在裏面，童池爬樓梯緩慢，聽到呼喊，一掃臉上的陰霾，擡頭笑起來：“小袁琦，又忘帶鑰匙了？你爹呢？”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601，邊掏鑰匙開門，邊跟小孩說話。
袁琦拍拍灰塵，垂頭喪氣：“嗯……鑰匙落家裏了，我爸又不在家…… 。”他似乎看出了什麽，話音一頓，“哥，你怎麽一瘸一拐的，跟人幹架受傷了？傷得嚴重嗎？去醫院了嗎？你…… 。”
童池“年少輕狂”的確會因為一點小事，比如文具書本被損壞啦，玩游戲對方耍賴啦等等跟對方打架，成年後很少沖動——除了工作中的摩擦。
“你怎麽比我外婆還啰嗦。”因為小孩子的一句話，童池唰地臉紅了，幸好膚色偏深，倒是避免了尷尬，他轉移話題，“這個點你不是應該上課呢嗎？怎麽回來了？”
“今天周五，老師提前給我們放學了。”
“你們老師真好。”
童池打開門，“進來吧，樓梯道熱死了，看你滿頭的汗。”
他們兩家做了十多年的鄰居，童池家住601，袁琦家住603。
小孩單親家庭長大，跟著爸爸生活，但是爸爸不靠譜，三天兩頭不是出差，就是酒局，袁琦忘帶鑰匙只好坐樓梯道發呆等爸爸。
外婆在世時覺得小孩可憐，經常邀請他來家裏，一來二去，童池跟他混熟了。
後來袁琦父親總喜歡找借口把小孩寄存在他家，說起來袁琦在他家的時間比在自己家的還多。
攤上這麽一個爹，實在令人絕望。外婆總說老子作孽，早晚遭報應，小袁琦不能學你爹，可不靠譜的爹活得好好的。
“我不熱。”袁琦臉蛋紅撲撲，也不跟他客氣，替他關上防盜門。
童池彎腰換鞋，衣服滑了上去，露出後腰的掐痕和吻痕。
袁琦瞪大眼睛，掀開他的衣服，咋咋唬唬：“童池哥，你真跟人打架啦？！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好嚴重，去醫院了嗎？”
童池猛地起身，按住衣角，惱羞成怒，拍他後腦勺：“閉嘴，別說話。”
“可是……。”
“沒有可是。”
“但是……”
“沒有但是……，你怎麽這麽多話。”
袁琦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小聲說：“哥，去看醫生吧，你的傷口都紫了，萬一…… 。”
童池臉色漲紅，羞窘不已：“萬一什麽，沒有萬一，小屁孩懂什麽，我好得很，再多話，拱出去。”
袁琦‘哦’一聲，跟在他屁股後面進了客廳，放下書包，憋了半天沒憋住：“我不是小屁孩了，我什麽都知道，我們班陳xx談戀愛了都，他還跟女朋友親過嘴呢，我看到了。”
童池瞅他一眼，哼笑一聲，找了件衣服去了浴室，不一會兒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十分鐘後走出來，滿身水汽，他把沙發從陽臺拖回來，被水浸泡過的地方曬幹了。
童池坐上去，擦著頭發，忽然問：“看別人親嘴？你親過嘴嗎？”
“我…… 。”袁琦漲紅了臉，扭捏道，“我才不要親呢，吃口水好惡心。”
童池想，那是因為你沒親過，你親過了巴不得多吃點呢。
皮鼓不太舒服，童池丟了毛巾，癱在沙發上不太想動彈，指使小孩道：“去，給我倒杯水。”
袁琦屁顛屁顛跑進廚房，輕車熟路倒了杯水遞給他：“諾，……童池哥！你的手腕怎麽了？！”
不知聯想到什麽，袁琦驚悚，“你被人綁起來打了一頓嗎？誰這麽囂張啊，報警了嗎？”
童池‘噔’放下水杯，捏住他的後頸，調轉方向：“門在那邊。”
哪壺不開提哪壺。
糟心。
他現在不想聽到關於身上痕跡的話，哪怕一個字都不行，這件事最好趕緊翻篇，爛在肚子裏，帶進棺材裏。
他手上有游荊錄下來的證據，但要他親口告訴警察自己被一個男人強｜暴了，童池難以啟齒，而且……說不定這些證據還會被警察反覆播放。
光是想一想，童池十根腳趾抓地。
做不到啊，做不到。
袁琦縮著脖子，嘿嘿笑：“童池哥，我不問了，你別趕我走哇，我沒有地方去，求收留啊啊啊啊啊啊。”
“你這張嘴巴最好裝個拉鏈。”童池拍他後腦勺，佯裝惱怒，“寫作業去，別打擾我睡覺。”
“好的吧。”袁琦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掏出課本鉛筆，趴在茶幾上老老實實做作業去了。
日影西斜，一縷光線傾灑在童池薄薄的眼皮上，毛細血管通紅透亮，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童池的外婆生前最喜歡坐在這張沙發上曬太陽，和藹可親的笑容仿佛就在昨天。
她說：“小池，褲子縫好了，再弄破了可要光屁/股啦。”
她說：“等你大學畢業，有了新住處，這棟老房子也算是陪你走到盡頭了。”
她說：“外婆不中用了，眼睛不好使了，看什麽都模糊。”
瞬間，童池鼻子發酸，睫毛像振翅的蝴蝶，抖啊抖，他沐浴著夕陽，意識漸漸沈落。
就在這時……
“童池哥，你親過嘴嗎？”袁琦突然捏著鉛筆跑過來，湊近他，好奇問，“親嘴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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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池迷迷瞪瞪醒過來，屋子裏昏黑一片，衛生間裏亮著小夜燈，光芒微弱，翻找手機，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多。
男人呼吸均勻，上半身裸露，肩背肌肉線條流暢，後腦勺正對著自己，睡得無知無覺，暴打對方的好機會！
童池雙眼發亮，翻身而起……，嘶，操！好疼，骨頭像散了架，胳膊腿酸疼，後面麻漲。
童池無力，跌回床上，手指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是手銬。
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童池輕手輕腳湊過去，‘哢噠’，右手鎖在了床頭。
鑰匙放在哪裏好呢？童池原地轉圈。
有了！就放在大床對面的電視櫃上吧，看得見，摸不著，急死你。
童池得意洋洋，小心翼翼套上衣服，肩膀處有個牙印，不小心蹭到，疼得他眉頭擰緊。
艹！這廝屬狗的吧。童池無聲咒罵著。
他迅速背上包，揣好手機，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男人，比了個中指，忽然掃到了床頭櫃上的錢包。
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童池眨眨眼，一不做二不休，順手把所有的紅票子掏了出來。
粗略一數，差不多兩千塊。權當精神和身體損失費了。
攝影機大剌剌地放在床頭，這裏面的內容絕對不能傳出去。
童池側頭，男人雙目緊閉，濃密的睫毛覆蓋著下眼瞼，睡顏安靜俊美，如同睡美人，誰能想到這狗逼睜開眼就是個變態。
真想撲上去掐死他，但童池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為了這狗東西把自己送進去不劃算，童池果斷把攝影機塞進了包裏。
童池看見他後面就一抽一抽地疼，狗東西先饒你一條狗命，等小爺養好傷，給你點顏色瞧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童池帶著滿身傷痕，雙腿打著細顫，一瘸一拐地離開酒店。
烈日灼目，熱浪翻滾，路邊的花草蔫頭搭腦。
童池出了汗，手腕上的紅腫消退，可破皮的地方泛起刺痛，密密匝匝如同針紮，皮鼓縫裏有黏膩感，估計做到最後沒有清理。
昨晚後半夜意識昏沈，童池記憶模糊，他隱約記得男人抽身離去，摘了T，幫他翻了個身，緊接著皮鼓一熱，比熱水還燙，全部澆在了後面。
不是錯覺。
天殺的狗東西！
童池頭頂烈日，本來就熱，思及此，更是氣得頭腦發昏，恨不得轉身回去，剁碎那個王八蛋。
一步一挪，爬上了六樓。
童池家住老城區，這裏樓棟密集，大部分是七層樓，沒有電梯。
樓梯口坐了個十三四歲的男孩，身板瘦弱，藍白相間的校服松松垮垮，身後背著書包，下巴擱在膝頭和地上的螞蟻玩得不亦樂乎。
聽到腳步聲，擡頭看見童池雙目亮了，高聲喊：“童池哥，你幹嘛去了？”
行走間，摩擦感和異物感尤其明顯，像是有東西在裏面，童池爬樓梯緩慢，聽到呼喊，一掃臉上的陰霾，擡頭笑起來：“小袁琦，又忘帶鑰匙了？你爹呢？”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601，邊掏鑰匙開門，邊跟小孩說話。
袁琦拍拍灰塵，垂頭喪氣：“嗯……鑰匙落家裏了，我爸又不在家…… 。”他似乎看出了什麽，話音一頓，“哥，你怎麽一瘸一拐的，跟人幹架受傷了？傷得嚴重嗎？去醫院了嗎？你…… 。”
童池“年少輕狂”的確會因為一點小事，比如文具書本被損壞啦，玩游戲對方耍賴啦等等跟對方打架，成年後很少沖動——除了工作中的摩擦。
“你怎麽比我外婆還啰嗦。”因為小孩子的一句話，童池唰地臉紅了，幸好膚色偏深，倒是避免了尷尬，他轉移話題，“這個點你不是應該上課呢嗎？怎麽回來了？”
“今天周五，老師提前給我們放學了。”
“你們老師真好。”
童池打開門，“進來吧，樓梯道熱死了，看你滿頭的汗。”
他們兩家做了十多年的鄰居，童池家住601，袁琦家住603。
小孩單親家庭長大，跟著爸爸生活，但是爸爸不靠譜，三天兩頭不是出差，就是酒局，袁琦忘帶鑰匙只好坐樓梯道發呆等爸爸。
外婆在世時覺得小孩可憐，經常邀請他來家裏，一來二去，童池跟他混熟了。
後來袁琦父親總喜歡找借口把小孩寄存在他家，說起來袁琦在他家的時間比在自己家的還多。
攤上這麽一個爹，實在令人絕望。外婆總說老子作孽，早晚遭報應，小袁琦不能學你爹，可不靠譜的爹活得好好的。
“我不熱。”袁琦臉蛋紅撲撲，也不跟他客氣，替他關上防盜門。
童池彎腰換鞋，衣服滑了上去，露出後腰的掐痕和吻痕。
袁琦瞪大眼睛，掀開他的衣服，咋咋唬唬：“童池哥，你真跟人打架啦？！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好嚴重，去醫院了嗎？”
童池猛地起身，按住衣角，惱羞成怒，拍他後腦勺：“閉嘴，別說話。”
“可是……。”
“沒有可是。”
“但是……”
“沒有但是……，你怎麽這麽多話。”
袁琦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小聲說：“哥，去看醫生吧，你的傷口都紫了，萬一…… 。”
童池臉色漲紅，羞窘不已：“萬一什麽，沒有萬一，小屁孩懂什麽，我好得很，再多話，拱出去。”
袁琦‘哦’一聲，跟在他屁股後面進了客廳，放下書包，憋了半天沒憋住：“我不是小屁孩了，我什麽都知道，我們班陳xx談戀愛了都，他還跟女朋友親過嘴呢，我看到了。”
童池瞅他一眼，哼笑一聲，找了件衣服去了浴室，不一會兒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十分鐘後走出來，滿身水汽，他把沙發從陽臺拖回來，被水浸泡過的地方曬幹了。
童池坐上去，擦著頭發，忽然問：“看別人親嘴？你親過嘴嗎？”
“我…… 。”袁琦漲紅了臉，扭捏道，“我才不要親呢，吃口水好惡心。”
童池想，那是因為你沒親過，你親過了巴不得多吃點呢。
皮鼓不太舒服，童池丟了毛巾，癱在沙發上不太想動彈，指使小孩道：“去，給我倒杯水。”
袁琦屁顛屁顛跑進廚房，輕車熟路倒了杯水遞給他：“諾，……童池哥！你的手腕怎麽了？！”
不知聯想到什麽，袁琦驚悚，“你被人綁起來打了一頓嗎？誰這麽囂張啊，報警了嗎？”
童池‘噔’放下水杯，捏住他的後頸，調轉方向：“門在那邊。”
哪壺不開提哪壺。
糟心。
他現在不想聽到關於身上痕跡的話，哪怕一個字都不行，這件事最好趕緊翻篇，爛在肚子裏，帶進棺材裏。
他手上有游荊錄下來的證據，但要他親口告訴警察自己被一個男人強｜暴了，童池難以啟齒，而且……說不定這些證據還會被警察反覆播放。
光是想一想，童池十根腳趾抓地。
做不到啊，做不到。
袁琦縮著脖子，嘿嘿笑：“童池哥，我不問了，你別趕我走哇，我沒有地方去，求收留啊啊啊啊啊啊。”
“你這張嘴巴最好裝個拉鏈。”童池拍他後腦勺，佯裝惱怒，“寫作業去，別打擾我睡覺。”
“好的吧。”袁琦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掏出課本鉛筆，趴在茶幾上老老實實做作業去了。
日影西斜，一縷光線傾灑在童池薄薄的眼皮上，毛細血管通紅透亮，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童池的外婆生前最喜歡坐在這張沙發上曬太陽，和藹可親的笑容仿佛就在昨天。
她說：“小池，褲子縫好了，再弄破了可要光屁/股啦。”
她說：“等你大學畢業，有了新住處，這棟老房子也算是陪你走到盡頭了。”
她說：“外婆不中用了，眼睛不好使了，看什麽都模糊。”
瞬間，童池鼻子發酸，睫毛像振翅的蝴蝶，抖啊抖，他沐浴著夕陽，意識漸漸沈落。
就在這時……
“童池哥，你親過嘴嗎？”袁琦突然捏著鉛筆跑過來，湊近他，好奇問，“親嘴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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