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85 章
瑪德蓮和果凍天使對視一眼，果凍天使牽起齋藤夏實的手，雙手握緊閉上眼似乎在虔誠祈禱。齋藤夏實笑著捏捏瑪德蓮臉頰，隨後轉頭看向準備拿膠囊的天道游希。
“夏實，你先去樓梯口吧，等會好跑一點。”
“別擔心，還有我們會幫小夏的！”
天道游希拿出膠囊後指指樓梯，齋藤夏實聽見光速退到樓梯口。瑪德蓮和其他精靈守在她身前，看來它們也已經知道計劃內容。耳邊AI通過藍牙耳機告訴她路線規劃完畢，於是齋藤夏實朝天道游希頷首。
“天道游希——！”
膠囊打開瞬間一道黑霧竄出，烏洛波洛斯夾雜恨意的低吼從霧中傳出。天道游希誒呀兩聲丟下膠囊，齋藤夏實看天道游希邁開腿，她也跟著毫不猶豫轉身踏上階梯。
身後瑪德蓮大聲警告著什麽，齋藤夏實跑得太遠聽不清楚。她和天道游希跑出建築，自覺往不同方向分開。伴隨一陣巨大的爆炸建築倒塌，漆黑巨蛇自瓦礫下緩慢擡起身子。
現實世界中看見這場面，絕對趕得上院線大牌科幻片。AI好像能讀心同步發出了，和她心裏所想一樣的感嘆，樂完不帶絲毫留念拔腿就跑。大地隨巨蛇移動上下震顫，她穿梭在林間時刻小心別被絆倒。
身後烏洛波洛斯大聲叫著她名字，聲嘶力竭仿佛惡鬼索命般驚悚。烏洛波洛斯沒有手卻有尾巴，身軀所到之處倒了大片殘枝斷樹。齋藤夏實在AI指揮下跑跑停停，以此躲避它丟過來的樹木。
“這樣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吧？”
“嗯，醫療團隊已經到位，你差不多可以幹正事了。”
有AI應允齋藤夏實又往前跑一段距離，等來到塊比較空曠的林地，她停下腳回頭看向綴在不遠處的巨蛇。烏洛波洛斯見她突然放棄逃跑，還算有點智商地及時停下。
“哈、終於放棄逃跑了啊。”
“夢裏也是光追不殺，你什麽意思？”
“難道——其實你殺不了我？”
其實不然、畢竟樹木砸身上，要說不死也得變半殘。但齋藤夏實不想受那個罪，她需要烏洛波洛斯下手果決，最好什麽痛苦都沒有地結束。然而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只要是死很難有不痛苦的。
她擡頭和烏洛波洛斯直視，巨蛇因為她充滿挑釁的話，此刻尾巴煩躁地拍打地面。AI吹口哨誇她這句攻擊性不錯，可要真想把烏洛波洛斯整破防，齋藤夏實這點肯定還不夠格。
“你總叫囂著要殺了我，這不是連打都打不中嘛。”
齋藤夏實木著臉覆述AI教她的，如願看到蛇臉上浮現惱羞成怒。她忍住想後退的沖動回望，烏洛波洛斯蛇頭後仰大笑起來，感覺能聽出來是真氣過頭了。她小聲吐槽AI是不是故意害她，AI直呼冤枉請大人明察它純良民。
或許見她還分神和AI抱怨，烏洛波洛斯受不了這種刺激，尾巴重重拍打地面引發強烈震感。齋藤夏實差點沒站穩，她立馬後撤步尋找平衡。再擡頭那只裝備鋒利刀刃的尾巴高高翹起，她想這場鬧劇是時候該落幕了。
“烏洛波洛斯、”
她微微斂眸提高聲量呼喚它，接著展開雙臂擡眸扯動嘴角。
“要來試試嗎？”
她擺出一副完全放棄抵抗的姿態，讓烏洛波洛斯分不清是否又在挑釁。不過它既然已經擺出攻擊姿態，要半途放棄那簡直笑掉大牙。它迄今為止做的事可不就為今天，它無盡的恨與痛都將在此刻消解。
事情發生好像只眨眼間，利刃穿刺胸膛帶來噬骨般的疼痛。隨刃尖抽走噴灑而出的，卻並非預想中的鮮紅液體。漆黑的、濃稠的物質爭先恐後，從傷口處一股、又一股流淌下來。
“這是、什麽？”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身體裏，比血液先出來的會是這種東西。擡手拂過傷口摸到完好的衣料，齋藤夏實再次怔楞不知所措。沒有傷口、仿佛剛才那陣痛楚是幻覺。明明肉眼能看見傷口，傷口裏也有東西往外冒。
“齋藤夏實，去死吧！”
烏洛波洛斯吼叫著化作黑煙，煙霧急速朝她沖撞過來。接著蠻橫鉆入傷口進到體內，她感覺有什麽東西游走於血管。直至黑煙完全進入身體之後，少女如同被扣掉電池的玩偶，沒有任何緩沖直直朝前倒下。
“誒誒、呼……”
“真險，差點就毀容了。”
一雙手趕在她用臉親吻大地前，及時接住倒下的身軀牢牢抱住。AI把人翻個身查看情況，少女雙眼無神地睜著，呼吸和心跳沒有逐漸平息的過程。AI不敢耽擱拽住少女的手，與少女眸色相同的光焰將他們包裹。
“接下來，就得看你的了。”
“千萬要順利啊。”
不知道過去多久齋藤夏實睜開眼，眼前無數塊小屏幕播放著，她過去四年真正的記憶。第一次被哥哥推出燃燒的汽車，被路人強硬拉走只能眼睜睜，看著哥哥葬身於沖天火海。
那之後她將自己鎖在屋裏，無論爸媽如何勸慰仍緊閉房門。眼淚不知什麽時候流幹了，她像一條失去水的魚，橫躺在床上長時間沒有任何動作。某天媽媽敲響房門告訴她，哥哥的屍體已經完成火化，再過幾天就會舉行葬禮。
聽到這個消息她才眨了眨眼睛，火化？是啊、哥哥死了，那場火將他的身體化作黑炭。可、如果不是為了讓她先出去，哥哥又怎麽會沒時間逃跑呢。她無法接受哥哥死去的現實，渴求上天給她機會回到過去改變。
齋藤夏樹葬禮那天是個雨天，齋藤夏實跟在唐女士身邊，雨點砸落在傘面啪嗒啪嗒。她懷抱著裝有骨灰的小小盒子，牧師念誦完悼詞齋藤先生輕聲呼喚，齋藤夏實緊了緊骨雙臂不肯聽話。
“夏實，放下吧。”
“……不、不要——”
她俯身把骨灰盒往懷裏面藏，無論其他人怎麽勸始終不肯松手，即使她清楚逃避也換不回哥哥。唐女士神情憐惜半蹲下身抱住女兒，手掌輕柔地拍著女兒後背。
“夏實，聽話，讓夏樹安心地走吧。”
“可是——”
“聽話，夏實！”
唐女士突然擡高的音量，讓小女兒渾身震顫。面對睜大眼悶聲落淚手死死抱緊，裝著自己兒子的小盒子的女兒，唐女士意識到方才失了態。囁嚅著張口想要道歉，下秒少女一手猛地推開女人。
“等等夏實，你要去哪裏！”
齋藤夏實抱著骨灰盒，像只受驚的小貓倉皇逃開。齋藤夏實沒有目的地在墓地奔跑企圖尋找庇護所，她幾乎是慌不擇路鉆進一棟建築裏。雷鳴聲裏電光閃過照亮中央的天使雕像，她懷抱骨灰盒坐在最前排長椅上。
“小夏……”
淚水滴落盒蓋與雷聲合奏時，一道聲音突兀插入其中。齋藤夏實擡頭看見身著女巫服的精靈，她用手胡亂擦去淚水故作堅強。瑪德蓮滿眼心疼伸手抱住少女，為這段時間沒能陪伴她而道歉。
“但是小夏，我們找到可以救夏樹的辦法了！”
“森麽？”
小姑娘因為哽咽鼻音重得說不清楚話，瑪德蓮牽起她的手雙眼亮晶晶，魔女小姐迫不及待把發現告訴她。
“我們會用精靈的力量幫你回到過去，只要阻止意外發生，阿樹就可以活下來啦！”
“真的嗎？”
瑪德蓮帶來的消息如同天音，讓她陷入絕望的心重新鮮活。瑪德蓮重重點頭向她保證，齋藤夏實抱緊盒子眼神堅定。她要回到過去拯救哥哥，她要清掃自那天以來，籠罩在她們一家人頭頂的陰霾。
那是她第一次借助精靈，回到過去成功避開車禍。看著在自己面前笑容燦爛的少年，齋藤夏實無比激動雀躍。可接下來等待她的並非美好生活，相反成為她至今所有噩夢的開始。
身體深處有什麽松動了，被壓抑在封印下的情感，沖破那道鎖沖擊大腦。驟然收緊的心臟讓她差點忘記呼吸，身體發麻、大腦空白，突如其來的絕望使她轟然跪倒。
“夏實，對不起……”
“您是世界意識？”
熟悉的、帶著歉意的聲音自腦內響起，她從痛苦中掙紮試圖清醒，緩慢反應過來世界意識在說話。瑪德蓮它們說原來的世界意識，已經和現在的世界意識融合，那麽此刻和自己說話的是誰？
“不用懷疑，現在和你說話的我，只是殘存於力量中的碎片。”
“對不起，夏實，讓你遭受這麽多。”
“我原以為實現你的心願是幫你，卻不想事情逐漸失控。”
事情起初是精靈們用力量幫助她，代價便是與精靈的羈絆。而因為她返回過去的行為，導致獨一條的世界線分化出無數條。這一變動引起世界意識關註，原本為穩定世界的意識應該阻止少女繼續。
可當它再次看見少女站在屍體前，那雙充滿絕望與痛苦的眼睛。加上精靈們不斷為她自願獻出力量，世界意識猶豫了。齋藤夏實本身對這個世界來說，已經是足夠特殊的存在。
畢竟一般人沒辦法看見精靈，更別說還和精靈產生親密聯系。世界意識對這位少女產生憐憫心，於是它試著分一點力量給少女。只是事情發展沒有如她們所願，齋藤夏實仍奔波於拯救哥哥的荊棘路上。
少女產生放棄念頭那天，它也想嘗試勸少女放下。可少女已經聽不見它的聲音，那雙失去光彩的眼睛擡起，她把不甘和痛苦全部揉成恨。曾經支撐她走下去的希望，積攢太多失望後消失殆盡。
“最終，我無法再維持更多世界線的穩定，世界逐漸走向崩潰。”
“不過萬幸、我們找到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與精靈關系更為密切，還有一些人受世界、不，或許是比世界位級更高的存在所偏愛。同這樣的人相處越長久，越能壓制齋藤夏實背負的死運，這樣也給精靈們找尋辦法留出時間。
“我將自己殘存的力量作為交換，通過將兩個世界融合，讓我們的世界得以存續。”
世界融合後現在的世界意識，利用原世界意識剩下的力量，將齋藤夏實的狀態重置回四年前。那四年的記憶被現世界意識封印，並以那份記憶為藍本塑造出，她先前所相信的虛假記憶。
之所以要封印那段記憶，一是原來的世界意識不希望她再承受痛苦，二則是那份記憶會侵蝕她。無論是身體還是她身體裏的力量。烏洛波洛斯會如此痛恨她，便是力量被侵蝕後的結果。
關於記憶裏為什麽她逐漸無法打牌，主要原因是她和精靈之間聯系變得太淺。捏造的記憶中牌運差，其實就是她和精靈關系單薄的體現。只有在來到這個世界後，聯系才會逐漸恢覆正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瑪德蓮和果凍天使對視一眼，果凍天使牽起齋藤夏實的手，雙手握緊閉上眼似乎在虔誠祈禱。齋藤夏實笑著捏捏瑪德蓮臉頰，隨後轉頭看向準備拿膠囊的天道游希。
“夏實，你先去樓梯口吧，等會好跑一點。”
“別擔心，還有我們會幫小夏的！”
天道游希拿出膠囊後指指樓梯，齋藤夏實聽見光速退到樓梯口。瑪德蓮和其他精靈守在她身前，看來它們也已經知道計劃內容。耳邊AI通過藍牙耳機告訴她路線規劃完畢，於是齋藤夏實朝天道游希頷首。
“天道游希——！”
膠囊打開瞬間一道黑霧竄出，烏洛波洛斯夾雜恨意的低吼從霧中傳出。天道游希誒呀兩聲丟下膠囊，齋藤夏實看天道游希邁開腿，她也跟著毫不猶豫轉身踏上階梯。
身後瑪德蓮大聲警告著什麽，齋藤夏實跑得太遠聽不清楚。她和天道游希跑出建築，自覺往不同方向分開。伴隨一陣巨大的爆炸建築倒塌，漆黑巨蛇自瓦礫下緩慢擡起身子。
現實世界中看見這場面，絕對趕得上院線大牌科幻片。AI好像能讀心同步發出了，和她心裏所想一樣的感嘆，樂完不帶絲毫留念拔腿就跑。大地隨巨蛇移動上下震顫，她穿梭在林間時刻小心別被絆倒。
身後烏洛波洛斯大聲叫著她名字，聲嘶力竭仿佛惡鬼索命般驚悚。烏洛波洛斯沒有手卻有尾巴，身軀所到之處倒了大片殘枝斷樹。齋藤夏實在AI指揮下跑跑停停，以此躲避它丟過來的樹木。
“這樣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吧？”
“嗯，醫療團隊已經到位，你差不多可以幹正事了。”
有AI應允齋藤夏實又往前跑一段距離，等來到塊比較空曠的林地，她停下腳回頭看向綴在不遠處的巨蛇。烏洛波洛斯見她突然放棄逃跑，還算有點智商地及時停下。
“哈、終於放棄逃跑了啊。”
“夢裏也是光追不殺，你什麽意思？”
“難道——其實你殺不了我？”
其實不然、畢竟樹木砸身上，要說不死也得變半殘。但齋藤夏實不想受那個罪，她需要烏洛波洛斯下手果決，最好什麽痛苦都沒有地結束。然而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只要是死很難有不痛苦的。
她擡頭和烏洛波洛斯直視，巨蛇因為她充滿挑釁的話，此刻尾巴煩躁地拍打地面。AI吹口哨誇她這句攻擊性不錯，可要真想把烏洛波洛斯整破防，齋藤夏實這點肯定還不夠格。
“你總叫囂著要殺了我，這不是連打都打不中嘛。”
齋藤夏實木著臉覆述AI教她的，如願看到蛇臉上浮現惱羞成怒。她忍住想後退的沖動回望，烏洛波洛斯蛇頭後仰大笑起來，感覺能聽出來是真氣過頭了。她小聲吐槽AI是不是故意害她，AI直呼冤枉請大人明察它純良民。
或許見她還分神和AI抱怨，烏洛波洛斯受不了這種刺激，尾巴重重拍打地面引發強烈震感。齋藤夏實差點沒站穩，她立馬後撤步尋找平衡。再擡頭那只裝備鋒利刀刃的尾巴高高翹起，她想這場鬧劇是時候該落幕了。
“烏洛波洛斯、”
她微微斂眸提高聲量呼喚它，接著展開雙臂擡眸扯動嘴角。
“要來試試嗎？”
她擺出一副完全放棄抵抗的姿態，讓烏洛波洛斯分不清是否又在挑釁。不過它既然已經擺出攻擊姿態，要半途放棄那簡直笑掉大牙。它迄今為止做的事可不就為今天，它無盡的恨與痛都將在此刻消解。
事情發生好像只眨眼間，利刃穿刺胸膛帶來噬骨般的疼痛。隨刃尖抽走噴灑而出的，卻並非預想中的鮮紅液體。漆黑的、濃稠的物質爭先恐後，從傷口處一股、又一股流淌下來。
“這是、什麽？”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身體裏，比血液先出來的會是這種東西。擡手拂過傷口摸到完好的衣料，齋藤夏實再次怔楞不知所措。沒有傷口、仿佛剛才那陣痛楚是幻覺。明明肉眼能看見傷口，傷口裏也有東西往外冒。
“齋藤夏實，去死吧！”
烏洛波洛斯吼叫著化作黑煙，煙霧急速朝她沖撞過來。接著蠻橫鉆入傷口進到體內，她感覺有什麽東西游走於血管。直至黑煙完全進入身體之後，少女如同被扣掉電池的玩偶，沒有任何緩沖直直朝前倒下。
“誒誒、呼……”
“真險，差點就毀容了。”
一雙手趕在她用臉親吻大地前，及時接住倒下的身軀牢牢抱住。AI把人翻個身查看情況，少女雙眼無神地睜著，呼吸和心跳沒有逐漸平息的過程。AI不敢耽擱拽住少女的手，與少女眸色相同的光焰將他們包裹。
“接下來，就得看你的了。”
“千萬要順利啊。”
不知道過去多久齋藤夏實睜開眼，眼前無數塊小屏幕播放著，她過去四年真正的記憶。第一次被哥哥推出燃燒的汽車，被路人強硬拉走只能眼睜睜，看著哥哥葬身於沖天火海。
那之後她將自己鎖在屋裏，無論爸媽如何勸慰仍緊閉房門。眼淚不知什麽時候流幹了，她像一條失去水的魚，橫躺在床上長時間沒有任何動作。某天媽媽敲響房門告訴她，哥哥的屍體已經完成火化，再過幾天就會舉行葬禮。
聽到這個消息她才眨了眨眼睛，火化？是啊、哥哥死了，那場火將他的身體化作黑炭。可、如果不是為了讓她先出去，哥哥又怎麽會沒時間逃跑呢。她無法接受哥哥死去的現實，渴求上天給她機會回到過去改變。
齋藤夏樹葬禮那天是個雨天，齋藤夏實跟在唐女士身邊，雨點砸落在傘面啪嗒啪嗒。她懷抱著裝有骨灰的小小盒子，牧師念誦完悼詞齋藤先生輕聲呼喚，齋藤夏實緊了緊骨雙臂不肯聽話。
“夏實，放下吧。”
“……不、不要——”
她俯身把骨灰盒往懷裏面藏，無論其他人怎麽勸始終不肯松手，即使她清楚逃避也換不回哥哥。唐女士神情憐惜半蹲下身抱住女兒，手掌輕柔地拍著女兒後背。
“夏實，聽話，讓夏樹安心地走吧。”
“可是——”
“聽話，夏實！”
唐女士突然擡高的音量，讓小女兒渾身震顫。面對睜大眼悶聲落淚手死死抱緊，裝著自己兒子的小盒子的女兒，唐女士意識到方才失了態。囁嚅著張口想要道歉，下秒少女一手猛地推開女人。
“等等夏實，你要去哪裏！”
齋藤夏實抱著骨灰盒，像只受驚的小貓倉皇逃開。齋藤夏實沒有目的地在墓地奔跑企圖尋找庇護所，她幾乎是慌不擇路鉆進一棟建築裏。雷鳴聲裏電光閃過照亮中央的天使雕像，她懷抱骨灰盒坐在最前排長椅上。
“小夏……”
淚水滴落盒蓋與雷聲合奏時，一道聲音突兀插入其中。齋藤夏實擡頭看見身著女巫服的精靈，她用手胡亂擦去淚水故作堅強。瑪德蓮滿眼心疼伸手抱住少女，為這段時間沒能陪伴她而道歉。
“但是小夏，我們找到可以救夏樹的辦法了！”
“森麽？”
小姑娘因為哽咽鼻音重得說不清楚話，瑪德蓮牽起她的手雙眼亮晶晶，魔女小姐迫不及待把發現告訴她。
“我們會用精靈的力量幫你回到過去，只要阻止意外發生，阿樹就可以活下來啦！”
“真的嗎？”
瑪德蓮帶來的消息如同天音，讓她陷入絕望的心重新鮮活。瑪德蓮重重點頭向她保證，齋藤夏實抱緊盒子眼神堅定。她要回到過去拯救哥哥，她要清掃自那天以來，籠罩在她們一家人頭頂的陰霾。
那是她第一次借助精靈，回到過去成功避開車禍。看著在自己面前笑容燦爛的少年，齋藤夏實無比激動雀躍。可接下來等待她的並非美好生活，相反成為她至今所有噩夢的開始。
身體深處有什麽松動了，被壓抑在封印下的情感，沖破那道鎖沖擊大腦。驟然收緊的心臟讓她差點忘記呼吸，身體發麻、大腦空白，突如其來的絕望使她轟然跪倒。
“夏實，對不起……”
“您是世界意識？”
熟悉的、帶著歉意的聲音自腦內響起，她從痛苦中掙紮試圖清醒，緩慢反應過來世界意識在說話。瑪德蓮它們說原來的世界意識，已經和現在的世界意識融合，那麽此刻和自己說話的是誰？
“不用懷疑，現在和你說話的我，只是殘存於力量中的碎片。”
“對不起，夏實，讓你遭受這麽多。”
“我原以為實現你的心願是幫你，卻不想事情逐漸失控。”
事情起初是精靈們用力量幫助她，代價便是與精靈的羈絆。而因為她返回過去的行為，導致獨一條的世界線分化出無數條。這一變動引起世界意識關註，原本為穩定世界的意識應該阻止少女繼續。
可當它再次看見少女站在屍體前，那雙充滿絕望與痛苦的眼睛。加上精靈們不斷為她自願獻出力量，世界意識猶豫了。齋藤夏實本身對這個世界來說，已經是足夠特殊的存在。
畢竟一般人沒辦法看見精靈，更別說還和精靈產生親密聯系。世界意識對這位少女產生憐憫心，於是它試著分一點力量給少女。只是事情發展沒有如她們所願，齋藤夏實仍奔波於拯救哥哥的荊棘路上。
少女產生放棄念頭那天，它也想嘗試勸少女放下。可少女已經聽不見它的聲音，那雙失去光彩的眼睛擡起，她把不甘和痛苦全部揉成恨。曾經支撐她走下去的希望，積攢太多失望後消失殆盡。
“最終，我無法再維持更多世界線的穩定，世界逐漸走向崩潰。”
“不過萬幸、我們找到了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與精靈關系更為密切，還有一些人受世界、不，或許是比世界位級更高的存在所偏愛。同這樣的人相處越長久，越能壓制齋藤夏實背負的死運，這樣也給精靈們找尋辦法留出時間。
“我將自己殘存的力量作為交換，通過將兩個世界融合，讓我們的世界得以存續。”
世界融合後現在的世界意識，利用原世界意識剩下的力量，將齋藤夏實的狀態重置回四年前。那四年的記憶被現世界意識封印，並以那份記憶為藍本塑造出，她先前所相信的虛假記憶。
之所以要封印那段記憶，一是原來的世界意識不希望她再承受痛苦，二則是那份記憶會侵蝕她。無論是身體還是她身體裏的力量。烏洛波洛斯會如此痛恨她，便是力量被侵蝕後的結果。
關於記憶裏為什麽她逐漸無法打牌，主要原因是她和精靈之間聯系變得太淺。捏造的記憶中牌運差，其實就是她和精靈關系單薄的體現。只有在來到這個世界後，聯系才會逐漸恢覆正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