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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怕你變小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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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怕你變小寡夫

季時忻泡得大腦更暈, 他從浴缸起身。

透明的水珠順著纖細的腰肢滾落,懸在季時忻飽滿緊致的小腿。

剛出來,有些冷, 季時忻裹緊浴巾。

門口有人在敲門, 問他進去這麽久, 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季時忻還在想剛才的夢。

“時忻, 時忻, 睡著了嗎?”

季時忻聽到門把被轉動的聲音,恍然回神:“沒有, 我沒事。剛剛洗完, 我要出來了。”

轉動把手的聲音停止:“好。”

聲音停頓幾秒,又叫了季時忻的名字。

隔著一扇門, 季時忻只聽見模糊的幾個字。

‘床’

‘睡。’

他還沒繼續問, 許言的消息忽然彈出來。

【許言】驚天大秘密!!聞行在家嗎?

季時忻納悶, 這個點許言應該還在公司,幫他哥處理公司的事, 哪有時間吃什麽大瓜。怎麽還問上聞行了?

【季時忻】我剛泡完澡。

【許言】別泡了,時忻, 你都要成漂亮的小寡夫了。你這麽好看溫柔聰明厲害, 善解人意,天真善良,TVT……雖然有時候我是挺看聞行的小子不順眼的, 但就他對你的占有欲,有他在你身邊,肯定不會放任別人傷害你覬覦你。以後怎麽辦啊,我聽說有些人性癖很怪,就喜歡惦記一些漂亮柔弱的可憐小寡夫。可能會把你關起來, 天天鎖在家裏,讓你每天嗯嗯嗯,嗚嗚嗚。……時忻,要不你還是讓我留在你身邊,繼續給你當騎士吧i.i

季時忻:……

嗯,許言這人吧,哪哪都好,就是有時候,季時忻不免懷疑是不是許言的腦子被門夾過。

怎麽凈說這些奇怪的話?

【許言】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哥這公司你還能不知道嗎,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都是最先知道的。就在剛才我又收到一份消息,說是今天下午在廢棄游樂園,發生了一場惡劣傷人事件,那地方都被炸煙花了!

許言說得很誇張,季時忻面露不解,炸就炸了,那又怎麽了?反正是廢棄的游樂園,如果要用的話,也不可能讓它荒廢吧。

【許言】當時有人在那兒拍廢墟主題相關的照片,順帶拍到了事發現場。唔,我給你發照片了。

【許言】不對,我忘了,你可能認不出他。

季時忻點開照片放大。

他認得出。

他曾在深夜,用指尖在青年的臉上一寸一寸摩挲過去。

那雙熟悉的眉眼,卻是聞行無誤。

看到照片的瞬間,季時忻緊張地掃了半天,發現對方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

剛松了口氣,又聽到敲門聲。

“時忻,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季時忻對著手機楞住,可如果照片上是聞行的話,那門口的又是誰?

再往後滑,是幾張硝煙彌漫的照片。

荒廢的游樂場,燃起熊熊火光,燒紅半邊天,比晚霞還要艷麗。

【許言】時忻你也不要太難過,那火勢太大,地方又偏,要不是那幾個去拍照的人,估計等那邊燒成廢墟都沒人發現。

【季時忻】開玩笑的吧。可是聞行現在就在門口。

【許言】啊?

【許言】哈?

【許言】詐炸炸炸屍?!

季時忻雖然不記事,但也不是能藏住事的人。

他推門出去,直接把手機裏的照片放給‘聞行’看。

“這個是你嗎?你下午去游樂場了?表哥呢?”

‘聞行’臉上出現明顯怔楞的神色:“照片哪來的?”

沒有否認,那照片上的人應該就是他。

季時忻沒有繼續問,而是著急撩起青年的衣袖:“受傷了嗎?”

溫柔的觸感刺激著聞淵的神經,他一邊沈溺,一邊掐著自己的掌心,不斷提醒自己。

臉上隱隱的疼痛都在提醒他,這一切溫柔的假象,也都是他無恥占據來的。

季時忻揚起臉,剛好對上聞淵隱忍的表情。

唔,聞行的眼睛……總覺得和記憶中有些出入。

季時忻甩甩頭,把古怪感覺歸因於自己的臉盲。

季時忻不會做包紮傷口的活,提了個醫藥箱過來,和聞淵大眼瞪小眼。

聞淵笑道:“我自己來吧。不過我身上也沒什麽傷。”

他給出了一個幾乎完美的借口。

“當時導航出錯,我們不小心拐到了那裏,火災的話大概是那兒經年失修,枯木又多,天氣幹燥自燃了。我們比較幸運,在那逛了一圈就離開了。”

季時忻把他的話同樣轉述給許言:只是意外,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不要亂發。

許言抽空回了個好的,一定是天神顯靈,要不怎麽忽然下陣雨滅火呢。

“困了?”聞淵看見季時忻一直在打呵欠,“我送你回房。”

季時忻困倦得腦子轉不動,想不通的事,明天再想吧。

季時忻半瞇著眼,也沒仔細看路,迎面差點撞上門。

“時忻小心。”聞淵剛要伸手撈他。

季時忻卻似靈活的貓,倏地一扭,輕巧彈起。

少年扶住門框,和人道晚安:“唔,沒事,我心裏有數。晚安!”

想了想,季時忻補充道:“我明天會早些起來,然後我們去醫院做個檢查。”

這種事季時忻都快習慣了,唉,聞行也太不靠譜了,怎麽老是把自己弄受傷呢?

“好,那晚安,時忻。”

-

“晚安?”

“聞行,你沒搞錯吧?你還記得我們在哪兒嗎?我,你,我們被綁到黑哥老巢了!這種情況下你是怎麽睡得著的?”

聞行閉著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眨都沒眨,等到季晨陽嘰歪半天,青年才微皺起眉。

似是被吵得不耐煩:“安靜。不睡覺又能怎麽辦?就算現在沒有監控,你能出去嗎?”

季晨陽一噎,不太死心地問:“那你想想辦法,你這小子不是很厲害嗎?我們舉全組之力都沒破譯出來的東西,你輕松就搞到手了。撬個門鎖什麽的,應該不難吧?”

聞行睜眼,古井無波地看了季晨陽一眼;“我是鎖匠?”

季晨陽搖頭。

聞行:“那不得了。我既不是鎖匠,又怎麽會開鎖?”

季晨陽:呃,是啊,可他為什麽總覺得聞行能力不止於此。

聞行說完這話再次閉上眼,季晨陽滿腹牢騷也無人可訴說,只能悻悻閉眼,安慰自己,小瞇一會兒,補充精力,還不知道明天即將面臨什麽。

聞行沒睡,他只是覺得季晨陽太吵,所以閉眼故意裝睡。

聞行胸中滾著一團怒氣,一閉眼,腦中就開始循環播放剛才的那段視頻。

他的好哥哥,確實出乎他意料了。

聞行不斷告訴自己,他和季時忻關系特殊,季時忻一定能認出自己。

‘你受傷了嗎?’幾個字忽然在聞行腦中反覆播放。

他深吸一口氣,實在是不想等了。

手指靈活勾動,很快解救出被捆住的手腕。

聞行丟下繩子,季晨陽冷不丁被嚇醒,視線朦朧,看見一個身影立在跟前。

季晨陽:……見鬼了。

聞行一言不發,沈默地幫他解開繩子。

聞行:“你在這裏等我20分鐘,我去處理一些事。”

季晨陽:“等等,你要去哪?這裏沒監控,可不代表外面沒有。你現在這麽大喇喇跑出去,他們的人還不得把你直接鎖起來?就算你對這裏熟悉,可我頭回被綁來,要是哪裏出了錯,我倆都得玩完。”

聞行思索幾秒,嘖了聲,對著季晨陽來了句麻煩。

旋即低頭撿起繩子,再次將季晨陽捆住。

聞行:“那勞煩你再做會兒人質吧。”

季晨陽:?

弟夫這不對吧?

聞行一路熟練地避開攝像頭,直達監控室。

他剛準備黑掉幾個攝像頭,後背一涼。

一個硬.器抵在聞行後腦,聞行手指僵住,緊繃起背脊。

“你哥說你有點得天獨厚的天賦,原來不是開玩笑。阿行啊,黑哥自詡待你不薄,你有這本事怎麽這麽多年來從沒告訴過我?”

槍口又往前抵入一寸,“那幾次失敗的行動,都和你有關?”

聞行淡聲笑道:“我哪來這麽大本事?”他不動聲色地微微側頭,手指推開黑色洞口,“你對我的恩,我一直記得,不然我也不會幫你看了這麽多年的場子。”

“我膽小,黑哥還是把這玩意兒拿遠些。都冷靜下來才好繼續談事。對吧?”

‘砰砰砰’

連續的幾聲槍響。

-

季時忻頭痛欲裂:“許言,別再玩你那射擊游戲了。這槍聲吵得我頭疼。”

許言立刻退出游戲:“啊?怎麽了時忻,你臉色好差,不然你也去做個檢查?”

季時忻晚上又在瘋狂做夢,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穩,早上又擔心‘聞行’的傷勢,一醒來就把人押到了醫院。

誰想那麽巧,剛好碰上許言來看他哥。

季時忻看看許言,欲言又止。

許言無比了然,湊到季時忻耳邊:“時忻,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講?來說吧。我嘴巴很嚴的。”

季時忻有點憂愁。

許言輕咳兩聲:“讓我猜猜啊,是不是和裏面的那位有關呢?嗯……”

他張嘴就來,“做檢查,你表情還這麽凝重,我去,他不會是傷到根本,影響到你倆x生活了吧?!”

季時忻滿臉通紅地推開許言:“你別亂說。只是常規的身體檢查,不是那方面的問題,而且,他身體很好。”

許言努努嘴:“哦哦哦!”

“身體好,很健康,了不起。”

語氣敷衍到極致。

下一秒,許言恍然回神:“不對!你怎麽知道?時忻……我*&m#啊啊啊!!我就知道那混賬不安好心,我這就沖進去狠狠教訓他。”

“等等。”季時忻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會讓許言如此激動,他怕許言進去影響檢查,急忙抱住許言手臂,“別去別去。”

這誤會可大了,要是蛐蛐到本人面前,不得尷尬死。

許言試圖掙脫手臂,季時忻卻抱著他的手臂,跟著晃了晃。

紙片似的瘦削身體,被帶得左搖右擺。

好、好可愛。

許言瞬間看懵,看向季時忻身後,仿佛出現了一串串往上飄著的星星和氣泡。

許言被安撫下來,可他還是奇怪:“那照片還能造假?一個廢棄的游樂場發生火災,這有什麽好騙人的?”

季時忻內心也有所懷疑,跟著點頭:“我就是要和你說這事,昨天聞行回來後我覺得他有些奇怪。”

許言眼睛一亮,他就說,騎士的眼睛是雪亮的!

這姓聞的小子絕對不安好心,大尾巴狼裝久了,終於露出破綻了吧。

季時忻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頭回話這麽密:“你知道嗎?許言。我今天早上起來,沒找到衣服,然後迷瞪瞪地看了他很久,結果聞行毫無反應。”

許言以為能聽到什麽超級大八卦,豎起耳朵等了半天。

啊,就這?

‘然後呢?’

許言的表情示意著問。

季時忻擰著眉:“平時我不需要操心這些。一般情況下,只要我醒了,聞行就會把我撈起來,他會幫我穿好衣服和襪子。還會抱著我去刷牙洗臉。”

等一套洗漱流程和穿衣流程結束後,季時忻差不多趨近於清醒。

這個時候,聞行就會笑著親他,直到親得季時忻渾身過電般酥麻,跟炸毛貓似的,徹底眼神清明。

許言驚掉下巴:“啊?啊!啊……然後呢?”

季時忻掰著手指:“然後會吃飯。聞行看得緊,會逼著我吃早飯。”

說到這個季時忻還有些頭痛。

他是那種看起來很乖很好說話的人,實際上懵懵的,一旦心裏有想法,會很固執。

比如聞行催他吃早飯時,大部分時間季時忻都會選擇性地聽其中幾個字。

聞行沒辦法,只能借口治療,每天哄著季時忻吃。

把季時忻餵飽,有時撐得走不動路。

許言不想聽了,他要碎了。

季時忻身邊第一騎士的位置,他好像真的有些不配。

“在聊什麽?”聞淵做完檢查出來,看見姿勢親密的兩人,不動聲色皺了皺眉。

偏偏這兩人一個天然呆,一個粗神經。

誰也沒發覺聞淵的不悅。

許言毫不避諱:“在說你壞話。你今天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好好照顧時忻?冷落自己的未婚夫,這對嗎?”

冷落?聞淵搜刮著記憶,他摸不準聞行和季時忻相處的模式,想著第1天住進來,還是克己守禮、保持分寸得好。

這麽看來,聞行和季時忻的關系,遠比他想象中的要親密。

聞淵略帶尷尬:“抱歉。可能是我昨晚沒睡好,有哪裏讓你不滿意的,時忻你一定要告訴我。”

季時忻急忙捂住許言的嘴:“沒那回事,我們就聊些瑣事。醫生怎麽說?”

聞淵甩甩檢查報告:“很健康,不用擔心。”

這次輪到許言皺眉,今天的聞行確實有些奇怪。要是以前,看見他和季時忻說小話,不直接物理攻擊,怎麽著也要陰陽怪氣擠兌他一番吧?

今天這麽良善,倒讓許言格外不適應。

季時忻:“怎麽了?許言你怎麽也在抖?”

許言:……

他真是被聞行擠兌出心理陰影了。

醫生說傷勢沒什麽大礙,讓患者盡管放寬心。

季時忻松了口氣:“那我們準備走了,許言你……”

許言聳聳肩:“我懂的,我電燈泡,過去式的騎士,不配將名字寫在你身邊的孤寡朋友。你們走吧,我去看看我哥。”

季時忻拉住他的手腕:“沒有那回事。你一直會是我很好的朋友。”

許言莫名臉一紅,被拉住的地方隱隱發燙,他像是不好意思看季時忻一般。別過頭,擺擺手:“嗯嗯嗯,我知道了。”

季時忻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一頭霧水。

“他怎麽跑得這麽快?”季時忻看向自己的手心,“我抓的有那麽用力嗎?”

聞淵眼底含笑:“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們時忻人緣太好了,有很多人都喜歡你。”

季時忻點頭:“哦!”

聞淵一動,露出領口下的鸮形掛墜。

季時忻不免多看了幾眼:“這個掛墜……”好眼熟。

聞淵呼吸一滯,有種身份即將被戳穿的緊迫,他抖著手腕,僵硬的捏住掛墜。

“其實我……”

季時忻:“你從我盒子裏拿的嗎?早說你喜歡這個呀,那你第1次問我的時候,我就會送給你。”

僵硬的背脊松懈,可聞淵卻沒有絲毫慶幸。

漫無邊際的妒忌翻湧上來。

季時忻現在這麽好說話,也是因為他的弟弟聞行。

為什麽?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先認識季時忻的人不是他嗎?

他整容成了聞行的模樣,成功取代弟弟,站在季時忻身邊。

可聞淵還是不甘心。

季時忻:“醫生的檢測報告真的沒事嗎?我看你臉色很差,昨天的意外火災是不是還是傷到你了?”

聞淵朝他笑笑:“是這裏的消毒水氣味太重,我一時有些頭暈。等會兒出去走走就好了。”

聞淵不經意的提及稱呼問題:“現在怎麽會叫這個名字?之前訂婚的時候,不是還叫我聞淵嗎?”

季時忻微微詫異:“你先前不是說更喜歡聞行那個名字,讓我這麽叫你嗎?”

“這樣啊。”聞淵揉揉額角,“瞧我最近忘性有點大。”

怪不得季時忻收到信封毫無反應,原來是聞行欺騙了他,他把他們兩個,誤認做一個人了。

季時忻提議:“那我想去你之前住過的居民樓看看。可以嗎?”

居民樓……?聞淵眼底顯出一絲茫然。他想了會兒,終於知道季時忻在說什麽。

“怎麽忽然想去那?”

季時忻不會撒謊,支支吾吾說了幾句,實在編不下去,幹脆坦白:“我從齊眠那兒聽到了一些和你相關的消息,所以我想去你住過的地方看一看,多了解一下你。”

聞淵聽懂了,是季時忻在心疼聞行。

而心疼一個人的前提,是對這個人產生了感情。

聞淵僵硬笑笑:“今天嗎?”

季時忻沒看出他的不自在:“上次去的太匆忙,我都沒看兩眼。現在時候還早,今天去的話應該可以多待一會兒。”

聞淵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面色凝重:“稍等我接個電話。”

季時忻不解,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之前聞行接電話,也不會刻意回避他。

齊眠在手機裏問季時忻,漂亮哥哥什麽時候來呀?姚遲已經在等你們了。

季時忻回他:看聞行,他在打電話。

“抱歉時忻,我好像有點不得不處理的急事,今天可能沒辦法陪你去了。最快可能要明天回來。我們改天好嗎?”

季時忻一臉擔憂:“你才剛回來,怎麽又要出去?”

季時忻想起聞行的課表,翻了翻:“你明天上午有課。”

聞淵也不擅長說謊,他盯著季時忻看了會兒,季時忻嘆氣:“好吧,我知道了。”

沒人陪他,季時忻就自己去。

姚遲從齊眠那兒得到消息,一直在路旁等著,就怕他們聞行哥的心肝出點岔子。

“這裏這裏!”姚遲蹦噠起來,“看得到我嗎?漂亮哥哥。”

他一眼就看見了季時忻,穿的和他們這裏的人都不同,一看就是金尊玉貴的小少爺。

季時忻的出現,讓整個古舊的居民樓,都變得鮮活起來。

季時忻:“姚遲?”

姚遲笑瞇瞇點頭,圍著季時忻轉了好幾圈。

季時忻:“你真是姚遲?你不應該和齊眠差不多大嗎?”

姚遲嗯嗯嗯:“對呀,對呀。齊眠比我大上1月。”

季時忻仰頭看他,忽覺脖子有些酸。

季時忻估摸著姚遲得有1米92左右。

姚遲後知後覺的撓撓頭:“哦!我媽說我是吃豬飼料長大的,先天吸收發育比較好,所以長得比尋常人高些。”

季時忻被他幽默的話逗笑:“你和齊眠,都從小跟著聞行玩?”

“是呀是呀,齊眠應該跟你說過吧,他小時候長得瘦弱,經常被人欺負。我有心無力,也救不了他。還是聞哥像神一樣,從天而降,左一拳右嘿咻,一手拎一個,就把那些人全打跑啦。我看他那麽厲害,齊眠跟著,我就一起跟著。”

季時忻目光狐疑,掃過姚遲那一身肌肉。

姚遲憨笑:“我也就長得個頭大,但我打架實在不行。”

季時忻腦補了一個巨型棉花娃娃,空有一身肌肉造型,一拳下去裏頭都是軟的。

姚遲:“不廢話了,我帶你逛一逛吧,齊眠說你想看看聞行哥之前住的地方。喏,前面那棟樓。以前那兒住的小孩最多,也最熱鬧。聞行哥一戰成名,很多小鬼不服氣,追著聞行哥下戰書。”

姚遲忽然捂嘴笑起來:“但他們太菜了。一群人圍攻也沒打得過聞行哥。”

季時忻卻微微皺眉,姚遲不斷在他耳邊講述著聞行曾經的輝煌‘戰績’。

季時忻卻沒由來的想。

怎麽那麽小就要和那麽多人打架?怪不得聞行長大後,三天兩頭受傷都不以為然。

該有多疼啊。

姚遲還在叭叭:“聽齊眠說,現在聞行哥和你同居了。聞行哥現在病好了,能和人一起住了嗎?”

季時忻:“病好了是什麽意思?”

姚遲沒有任何思考,直接被季時忻套出話:“我不太清楚緣由,但我知道,之前聞行哥無法忍受和第2個人同處一個空間。有次晚上我臨時有事找他,差點被聞行哥發狂摁在地上揍。”

姚遲抖抖肩膀,似乎回憶起被聞行支配的恐懼。

“這裏這裏!哥哥你跟我來。”姚遲語氣興奮,把季時忻帶到一棵老樹旁。

樹幹古舊,斑駁脫皮,葉子幾乎落光,看著有年份了。

上面有數道劃痕。

歪七扭八,幼稚得很。

姚遲拉著季時忻湊上前:“哥哥你看,這個老虎是我畫的,寓意我像老虎一樣勇敢威猛。這個小羊是齊眠畫的,齊眠的願望是每天咩咩咩,躺平睡大覺。”

季時忻瞪圓眼,貓似的瞳孔露出詫異,驚奇。

這個貓,和這個豬,既然是老虎和羊?

季時忻指著旁邊另一個圖案,語氣試探:“那這只鴨,是聞行畫的?”

姚遲忽然垮起個臉:“這不是鴨。這是鷹啊。雄鷹展翅,破空翺翔!我和齊眠想了很久,才選出這麽個最適合聞行哥畫的動物呢。”

姚遲看著看著,冷不丁回憶往昔,眼神越看越滿意:“你這麽說,聞行哥畫的鷹是有些像鴨子。對比下來,我確實畫的很出挑。可惜了,當年我媽讓我去學美術呢。我覺得不能浪費我別的方面的天賦,就沒答應。”

呃……

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逛了好幾圈,天有些晚了,姚遲問季時忻要不要現在送他回去。

季時忻看了眼樹上系著的一根飄帶:“有筆嗎?”

“唔,不對,有小石塊嗎?”

身後忽然響起禮炮聲,姚遲解釋:“沒事兒,正常現象。這裏地方偏僻,沒什麽人管,大家行事比較隨性。可能是誰家在慶祝吧。”

聲音太吵,季時忻沒聽清。

他專註地捏著石塊,在聞行的鷹附近,認真勾畫起來。

煙火的燈光照亮季時忻的側臉,搖動的光線在少年清晰的下頜線舔舐。

姚遲一時陷進那張昳麗的臉,乖乖,怪不得齊眠說,聞行哥愛季時忻愛得死去活來。

情有可原。

姚遲忍不住好奇:“哥哥你今天來,是不是為了深入了解聞行哥呀?齊眠說你們在談戀愛,情侶都要做這些事嗎?那你覺得聞行哥是怎樣的人?”

-

“卑劣,陰暗。自大又自私,父親說你是天生純粹的惡種,果然沒錯。”

聞行表情冷淡,好像聞淵在罵的人不是他一樣。

淡然自若的姿態,對比得破防的聞淵,略顯狼狽。

在聞淵故意把鸮吊墜拿出,借此彰顯他和季時忻的情誼和緣分。

聞行挑著眉:“一個哥哥送我都沒要的破爛玩意兒,被你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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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季時忻:這個聞行都不會照顧人了[問號][問號]

正房下章回宮[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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