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想看哥哥穿裙子

關燈
第45章 想看哥哥穿裙子

聞淵失去從容:“你在得意什麽?從小到大, 我替你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可你從來沒有感謝過我。”

“你又知道,你落海之後,我被他們帶回去, 我又經歷了什麽?”

聞行眼神淡漠, 示意他繼續說。

聞淵深吸一口氣:“這是我和時忻一起參加攝影比賽, 我們共同得到的情侶吊墜。是我暗戀他的證明, 也是我和他緣分的開始。”

聞行嗤笑一聲:“哦, 那哥哥知道嗎?”

聞淵表情難看:“他以後會知道的。”

死鴨子嘴硬。

聞行根本沒把他當回事:“你替我收拾那些爛攤子,到底是你真的關愛我這個弟弟, 還是為了在聞間冰和那種親戚面前, 維持你光風霽月的君子品性,享受扮演好哥哥受人誇讚的人設, 你心裏清楚。”

聞淵臉上的驚訝愈發明顯:“聞行, 你怎麽會這樣想呢?我做那些事當然只是希望能夠緩解你和父親之間的關系……我們是一家人, 血脈相連,有什麽……”

聞行視線更冷:“裝了這麽多年不累嗎?”

聞淵一頓, 忽然就說不下去了,繼而偏頭笑起來:“怎麽看出來的?”

聞行當然也信過, 他知道自己性格陰暗偏執,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他的雙生子哥哥大概是在聞家的期待中長大,自覺肩上背負了照顧幼弟的職責。

聞行嘴硬,最初感動過, 卻從來說不出柔軟的話。

直到母親離世,聞行聽到他這位好哥哥站在聞間冰面前:‘爸爸,聞行可能是有什麽怪病,所以才會這樣尖銳,充斥棱角。不如我們把他送到醫院進行治療, 這樣媽媽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不然再這麽放任下去,聞行可能會傷害更多的人。’

好面子的聞間冰,哪能接受自己兒子疑似有病的事,他直接選擇將聞行送離聞家。

這種魔童,留在外面自生自滅好了。

聞淵在聞行面前裝多了好哥哥,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聞行,從小到大你闖過那麽多禍,就算替你頂鍋,我也沒有怨言。可你為什麽偏偏要和我搶季時忻?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

聞淵觀察著聞行的表情,他甚至故意提及了昨晚視頻的事。

依照聞行的脾性,應該馬上會……

聞行表情都沒變:“搶?哥哥本來就是我的,何來搶一說?”

看著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臉,聞行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什麽?”聞淵有些破防。

聞行說話直接:“你照照鏡子不就知道了。要是你真的那麽有把握,為什麽要整容成我的樣子?聞淵,你在害怕,你知道哥哥喜歡我。所以你想頂替我的身份。”

聞行的話語裏甚至帶著幾分快活:“被全世界蓋章承認我和哥哥相愛,我開心,當然要笑。”

兄弟倆的溫情徹底破碎,聞淵演不下去,想叫人進來。

可他喊了幾聲,門外無人應答。

聞行環著胸,繼續等著聞淵開口。

聞淵不死心,繼續叫人。

聞行懶得和他廢話,徑直起身,大搖大擺地準備離開房間。

門口也沒人攔他。

直到聞行出了大門,和季晨陽會合。

“開車。”

季晨陽一頭霧水:“不是,我們就這麽出來了?那個黑哥他腦子有病?”

聞行很想翻白眼:“你們組的人都和表哥一樣嗎?”

季晨陽:……

雖然沒明白聞行的意思,但總感覺被內涵了。

季晨陽:“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和他們做了什麽交易?”

“是啊。”聞行故意道,“雙面臥.底算不算?黑哥當時拿槍抵著我後腦勺威脅我,我怕死,實在沒辦法,只能答應他,我說我會跟著你回去,摸清你們的計劃,然後告訴他們,讓他們早做準備,逃脫你們的抓捕。”

季晨陽猛地一個急剎,冷冷瞪著聞行,大有要現在把聞行丟下去的架勢。

聞行現在算是明白了,和季晨陽說話不能拐彎抹角:“聞淵整成了我的樣子,昨天還去找了哥哥。”

這個名字在季晨陽腦中過了遍:“聞淵?你哥?等會,你哥怎麽又跟他們搞在一起了?之前黑哥不是還威脅他,2選1,要麽把我們丟進海裏,要麽殺了他。”

聞行被季晨陽吵得頭疼,直接打斷:“你開車技術怎麽樣?”

這問到季晨陽強項了:“非常牛。”

聞行言簡意賅:“看後面。”

季晨陽瞄了一眼後視鏡,好幾輛車在後面緊跟著他們,速度很快,來勢洶洶。

聞行意味深長地:“接下來就靠表哥的了。你說的對,他們確實不會這麽輕易放走我們。看來黑哥沒有相信我的話。”

季晨陽懶得聽聞行廢話,油門踩到極致,切齒道:“你可真是太高估我了。”

聞行臉上全然沒有歷經生死的緊迫,甚至鎮定自若地給季晨陽指揮路線。

-

季時忻腦袋一點,忽然從夢中驚醒。

他揉著頭,一陣晃神。

姚遲湊上來:“你醒啦?”

周圍吵吵鬧鬧,姚遲嘰裏呱啦的:“你是不是沒睡好,剛剛忽然就睡著了。我也沒敢吵醒你。不過我們這兒隔音不太好,雖然沒住幾戶人,但一到晚上,該吵還是吵。”

姚遲面露愁色:“現在這個點,你恐怕回不去了。怎麽辦啊?今晚你要住在這兒嗎?”

季時忻看著和這格格不入,就他在這兒小憩的一會兒功夫,姚遲都怕季時忻不舒服,回頭自己被聞行收拾。

季時忻還在想剛才的夢,奇怪,他怎麽會夢到車禍呢?

“剛才外面是有車嗎?”

姚遲想了想:“哦,可能是有人故意按喇叭。睡著的時候吵到你啦?嗯……大家都沒什麽素質,時忻哥,你只能忍一下了。”

季時忻了然,可能是那幾聲車鳴聲影響,他才做了這個怪異的夢。

季時忻看著手機,本以為又是被垃圾信息塞滿的界面,沒想到鎖屏界面,有數10個未接電話。

【許言】我靠我靠,時忻這次是真出事了。看到消息速回!

季時忻略有不安,他刷新許言發來的最近發布實時熱點。

有個小明星醉酒後駕車,和好幾輛車發生碰撞,情況糟糕,有多人受傷,一人死亡。

附帶著一段視頻,視頻有些暗。像素也低。

但能看見幾個身形高大的年輕人被擡出來。

【許言】太糊了,我看不清,但那張臉,是不是聞行啊?你有打電話確認過他的行蹤嗎?

季時忻讓姚遲過來,他暫停視頻:“你看這裏的人,像聞行嗎?”

姚遲瞪大眼,努力查看:“太糊了。實在是看不清臉。”

“姚遲——!幾點了還不滾回來?是不是真想被我關在外面?”

姚遲皺起臉,神色慌張:“不行了,時忻哥,我得先走了,你先在這待著,有什麽事你打電話通知我。不對,我還沒給你我的手機號。你先找齊眠,讓他打給我。我先溜了,再晚幾秒我媽發飆,真得揍死我。”

姚遲語速飛快,吐完這一段後,整個人消失在房間內。

季時忻:“誒……”

唉,走得好快。

季時忻四下轉悠,比上次來幹凈許多,不知道是不是聞行特地回來打掃過。

但這裏實在是沒地方能睡,勉強找個能坐下休息的凳子已是幸運。

聞行以前就住這兒嗎,這也太可憐了。

季時忻精神困倦,卻惦記剛才看見的視頻。

‘叮咚’

手機響起一條消息提示音。

【聞行】哥哥在哪?你怎麽不在家?

季時忻睡意消散,立刻發了條語音:“我在你家。”

“呃,就是之前你帶我來過的那棟居民樓。”

季時忻:“你沒事吧?你在哪?”

聞行避重就輕,讓季時忻在這裏乖乖等他。

【聞行】我很快就到。

季時忻精神了,反正沒地方睡,他幹脆繼續在房間轉悠,仔細打量聞行住過的地方。

越看越覺得自己機智,幸好他一早把聞行帶到自己家去了,不然在這種地方還怎麽養傷。

季時忻忽然有些冷:“你什麽時候到?你家裏好冷。連條被子都沒有。”

“我還有些餓了,聞行,給我帶點吃的。”

季時忻雖一直受著間歇性失憶癥困擾,可這樣又累又困又餓的情景,還是第1次遇到。

聞行聽到語音時,腦子裏就有一只可憐巴巴的漂亮小貓,擡著爪子,軟軟搭在他手上,喵喵咪叫個不停,沖他撒嬌告狀。

聞行車開得更快了。

等聞行到時,季時忻還是沒能扛住生物鐘,蜷縮著,抱著膝蓋打瞌睡。

他漂亮的小咪,怎麽把自己弄得灰撲撲的。

聞行眼裏閃過心疼,尤其看到季時忻白皙臉頰上幾道灰痕時,目光一沈。

聞行剛把季時忻抱起來,季時忻冷不丁醒了。

季時忻以為自己又在做夢,揪著聞行的衣領拽了好幾下。

“唔?”

能捉得到,有真實觸感。

不是做夢。

抱著他的青年,身上有股令他異常安心的清冽氣息。

伴隨著若有若無的藥味。

很熟悉。

“哥哥。久等了。”

季時忻眼睛一亮,柔軟臉頰湊上來,貼著聞行蹭了蹭:“是有點久,我都等困了。你今天到底去做什麽了?”

聞行下意識想轉移話題。

季時忻忽然伸出雙手,揪住聞行的臉頰,向外扯了扯:“再說那些敷衍的話,我可真要生氣了。”

聞行坦白:“被人追尾,差點出車禍。”

季時忻小臉一白,捏著臉頰肉的手指發抖。

“是差一點,我沒事。”

聞行故意配合季時忻,讓他捏出鴨子嘴,季時忻被逗笑,一秒後又迅速冷下臉。

“繼續說,然後呢?”

聞行無辜眨眨眼:“然後我就來找哥哥了呀。”

季時忻故意瞪他,這麽敷衍。不會覺得他很好騙吧?

聞行:“真沒別的要說的了。嗯……就是當時有點害怕,擔心要是被那群瘋子真的撞上,把我臉擦傷,哥哥以後不喜歡我了怎麽辦?”

季時忻被他繞了進去:“我又認不清你們的臉……”

聞行定定地看著他,神情異常可憐。

季時忻一心軟:“現在能勉強認出你。不過只有一點點。對了,你看看這個。”

他把視頻發給聞行看。

聞行一臉陌生,好像完全不了解視頻裏面發生的情況。

季時忻指著裏邊唯一的一張正臉:“這個,是你嗎?”

聞行看著視頻裏和自己幾乎一致的臉,面不改色地搖頭:“不是。”

確實不是他,視頻裏被拍到的倒黴蛋,是不死心非要追上來的聞淵。所以這不算對季時忻撒謊。

季時忻:“你在我這沒有信用度,把袖子和衣服撩起來,我親自檢查。”

“哥哥要親自檢查我?怎麽檢查?”

聞行慢條斯理地掀開衣服,露出結實流暢的腹肌。

不用聞行抓著,季時忻毫無負擔地自己伸手進去。

一陣摸索,確保聞行沒有大傷。

聞行呼吸漸啞,反手按住季時忻:“哥哥檢查完了嗎?”

突如其來的溫熱氣息,季時忻神經一麻,抿了下唇,如玉的耳垂不自覺染上粉色。

“還沒有。”季時忻檢查的認真,“還有一些地方沒查完。”

聞行握住季時忻的手腕,沿著那片溫潤肌膚,反覆摩挲:“哥哥,這裏沒有被子,床也很老舊,沒有辦法睡人的。”

季時忻一早發現了,他點點頭:“我知道。”所以他剛才不小心睡著,也是蜷在椅子裏睡的。

如此天真嬌憨的神態,似乎並未聽出聞行的言外之意。

先前看見的視頻畫面,和聞淵故意刺激他的聲音,突地在腦中重合。

‘聞行,你現在這麽不在意,是不是也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我和時忻都做了什麽?’

聞行喉結一滾,一點卑劣的心思在黑暗中無聲滋長。

哥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或許還可以再過分一點。

昨天晚上,季時忻也用這麽柔軟的眼神看過聞淵,聲音溫柔,目光繾綣。

視頻的最後,聞淵到底有沒有對季時忻做什麽?

腦中有個聲音一直在誘惑聞行:這裏是你的地盤。沒有人會過來。也不會有人知道這裏會發生什麽。親下去……

咬破他的舌尖,在他頸上種下寸寸艷花,就能覆蓋掉聞淵接觸過的氣息。

聞行舔著牙尖,占有欲十足的的目光,舔過季時忻每一片肌膚。

他在思索,從哪兒下口比較好?

季時忻忽然想到什麽:“你跟我過來,我有東西要帶你看。”

聞行瞬間被季時忻從陰暗的情緒中拽出。

季時忻拉著他去了大樹旁。

聞行對這棵樹沒什麽印象,季時忻指揮他:“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一下樹。”

聞行:“這棵樹怎麽了?”

季時忻清清嗓子,讓聞行仔細看。

長相奇怪的三個動物,旁邊還有一處新痕,看著是剛刻不久的。

一個……

嗯。

聞行猶豫道:“荷包蛋?”

季時忻大驚。

季時忻不滿。

“你再看看呢。”

怎麽能是荷包蛋呢?

季時忻自認,自己的畫技稱不上栩栩如生,總是比那稀松尋常的三人要好多了吧。

聞行察覺到季時忻的情緒,越發猶豫。

怎麽看都像是一個荷包蛋。

聞行:“哥哥畫的?很可愛。”

季時忻被誇得眼睛一彎,聞行還以為自己糊弄過去了。

下一秒季時忻又問:“所以這下你看出來了吧?”

聞行破譯程序的時候都沒有這麽苦惱。

季時忻指著旁邊的鷹:“你畫的鷹,這個,我新添的太陽。怎麽樣?是不是還挺般配的?”

聞行心中熨燙,這幾日的煩悶和愁苦一掃而凈。

季時忻:“誒誒,聞行,你做什麽?”

怎麽又突然把他抱起來了?

後背抵在粗糙的樹幹上,觸感分明。

季時忻的衣服花裏胡哨,都是樣式為主,布料剛蹭在樹幹上,就被勾出一片痕跡。

季時忻著急道:“衣服臟了。”

磨得他後背還有一些痛。

聞行卻跟瘋了一樣,按住季時忻,跟大狗舔人似的,癡纏掃過季時忻頸側的柔軟皮膚。

“我知道。回頭我會幫哥哥洗幹凈,外衣,褲子,或是其他……更貼身的內褲也可以。”

聞行一邊笑,一邊將吻落在季時忻鎖骨上。

“哥哥今天到底做什麽了?怎麽變成臟臟包了?”

除了剛才蹭在樹幹上的,衣服的其他地方也有弄臟的痕跡。季時忻臉上也不知蹭了什麽,白皙臉頰肉上幾片灰色格外明顯。

聞行:“不過沒關系,我會把哥哥弄幹凈。”

季時忻自己也沒註意,他微微仰頭,眼裏是被親懵的潮濕水意。

聞行喉結一滾,用手帕給季時忻擦臉。

季時忻也不動,乖乖讓他擦。

臟臉小花貓重新被收拾得幹幹凈凈,季時忻全心依賴聞行的姿態,本該讓他很愉悅。

可一想到昨天待在季時忻身邊的人是聞淵,聞行驀地握緊拳。

他像是不太在意的隨口提及:“哥哥現在很習慣我的觸碰。”

季時忻不得不承認:“你把我照顧得很好。”

他自己說完都驚了一跳。

好像是真的誒,自從聞行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他好像完全適應了身邊多了個人。

聞行就像是他的眼睛,外置大腦記憶庫。只要有聞行在身邊,幾乎沒有用得著季時忻自己操心的時候。

聞行越聽越醋,那昨天哥哥肯定也是這麽相信著聞淵的。

“哥哥真的很相信我啊。”

季時忻失笑道:“為什麽不能相信你?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這麽好,而且我也喜……”

聞行別別扭扭地打斷:“哥哥時候不早了,這裏也沒辦法住人,我開車帶你回去吧。”

季時忻後知後覺,察覺到聞行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你真的沒發生什麽事嗎?有任何情況都可以告訴我。”

聞行臉上帶著笑意:“怎麽會,我很好。哥哥不用多心。”

季時忻:“那好吧,我們先回去。等,啊——”

季時忻一個沒註意,後退時踩在石子上,纖薄的身體像張紙片一樣倒下去。

-

“砰”

季時忻摔在床上。

家裏的床柔軟,彈性。就算這樣直直摔倒,也不會受傷。

聞行隨之,欺身壓上。

“哥哥……”青年撩起季時忻的一簇頭發,饒有興致地把.玩起來。

季時忻疑惑,他們開車回來又花了那麽長的時間,來來回回的聞行不困嗎?

季時忻:“不睡覺嗎?”

“睡。”

可聞行的動作,又和他的言語完全相反。

動手動腳,抓著季時忻蹭個不停。

此起彼伏的‘哥哥哥哥’,叫的季時忻大腦眩暈。

這才是他熟悉的聞行,看似謙和,實則每一步都在得寸進尺。

季時忻習慣了聞行朝自己步步緊逼的模樣,至少比昨天疏離地叫他名字的時候,要好得多。

季時忻癢得笑出眼淚:“停,聞行。我們不玩了。”

聞行不聽,纏著他不放。

季時忻恍然有了點當哥哥的覺悟,好吧,看在他比聞行大了一歲的份上,姑且滿足於一下聞行,半夜忽然翻湧的玩心。

等到聞行開始輕磨腿側,季時忻忍不住皺眉:“你今天怎麽精力如此旺盛?”

都玩鬧這麽久了,還要繼續嗎?

聞行像是被訓住了,微微起身。

季時忻還以為終於能睡覺,對方轉身下床,把先前買的那套裙子拿來。

柔軟的布料從聞行手臂垂落下來,輕薄透氣,顯出聞行臂上明顯的肌肉線條。

季時忻看了一眼,立刻掀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尾蒙進去。

細弱發悶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來:“我睡著了,晚安聞行。”

聞行今晚難纏得很,季時忻都把自己裹成個蠶蛹,對方視若無物,將季時忻連同被子一起抱住。

懷中身軀柔軟,隔著被子聞行都能感觸到季時忻清淺溫熱的呼吸聲。

“沒有。我知道哥哥沒睡。我今晚想熬夜,哥哥能不能陪我?”

躲在被子裏的季時忻眼皮一跳,剛要拒絕。

聞行卻抱著他,隔著被子輕晃著季時忻:“哥哥,哥哥……”

“哥哥。求你了。”

“哥哥就今晚行不行?”

“我好難受,哥哥。”

季時忻耳朵發麻,不由自主地開口:“那,就一會兒會兒。”

季時忻強調,“只能一會兒。”

聞行輕笑,語調較之先前歡快不少:“我就知道,哥哥不會拋棄我,一個人睡覺的。”

這話說的,好像季時忻要放棄他,把他丟掉一樣。

大腿被抵得微酸。

哪怕隔著被子,季時忻也能隱約感覺到可怖形狀。

先前的不安感越發濃烈,季時忻驀地想起先前忌口的苦逼日子。

當即驚叫拒絕:“時間到了。今晚不玩了。我真要睡……唔。”

肩膀附近忽然一疼。

也不知道聞行是怎麽長的好牙口,竟隔著被子往季時忻脖子上來了口。

聞行:“不行。哥哥怎麽能反悔呢?剛才你答應過我的。”

青年又隔著被子開始撓季時忻的癢癢。

季時忻受不了,掀開被子,探出頭來。

他大口喘著氣,露出一張濕潤粉白的小臉。

汗津津的,被季時忻瞪到的瞬間,聞行眸色漸深,大腦詭異地閃過一簇爽感。

張牙舞爪,像是被惹怒了,對自己哈氣的漂亮小貓。

似是埋怨:“怎麽真像狗一樣。”

聞行笑得更愉快,還帶著些得意,他像是知道季時忻不會真的對自己生氣,一副拿捏住的小語調:“那哥哥喜歡嗎?喜歡小狗嗎?汪汪汪,哥哥喜歡的話,我就是哥哥的小狗。”

這番話再聞行的刻意下,說得季時忻耳根子發燙。

季時忻咽了咽口水,那些聲音像是被風吹起的蒲公英,落在他身上每處,又癢又酥。

“那你起開,別壓著我,我去裏面換。”

季時忻也見識過聞行的磨人能力,今晚不換上裙子讓他看一眼,估計會一晚不讓他睡。

聞行:“我都這麽久沒見哥哥了。我現在不想和你分開。在這裏換行嗎?”

季時忻看他那可憐樣,心一軟,退了一步:“在裏面穿行不行,你別盯著我。”

聞行看著很好說話:“都聽哥哥的。”

青年主動閉眼:“我聽話嗎?哥哥。”

季時忻忙著換衣服,也沒時間擡頭看他,嗯嗯兩聲:“聽話的,很乖。”

聞行唇角一勾。

雖然沒睜眼,但他能感受到前方的熱量。

季時忻和他挨得很近,脫換衣服時,小腿和手臂不時撞在聞行身上。

一下一下,撓得聞行心癢癢。

柔順的布料滑過聞行的腿,聞行不受控地睜開眼。

眼底撞入一片雪色。

季時忻側對著他,纖腰一覽無餘。

季時忻扭頭,雖然震驚,卻沒有過多的憤怒:“聞行。剛才怎麽說的?”

聞行得寸進尺,反正都睜眼、還被季時忻抓包了,他也不裝了。

聞行湊上前,在季時忻跟前狂眨睫毛:“眼睛疼哥哥。好像有東西落進眼睛裏了。你幫我看看,我眼睛是不是紅了?”

季時忻壓著唇角,一巴掌拍在聞行臉上:“這招現在不管用了。”

聞行挑眉,立刻換了個說辭:“那我幫哥哥一起,後面的拉鏈,一個人可能不方便,我幫哥哥拉。”

季時忻正要拒絕,有什麽好拉的,不是穿一會兒就可以換了嗎?

“你,看也看了,我能不能現在就……”換掉。

“唔。”

“別動哥哥。”

有力的大掌箍在季時忻腰側,聞行扶住他:“我再幫你拉拉鏈。要是亂動的話,我怕夾到你的肉。會疼的哥哥。”

季時忻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他看向聞行下滑的手,試探問道:“你不會想看我穿一晚上裙子吧?”

聞行裝傻:“可以嗎?哥哥。”

那就是想。

季時忻繃著小臉,嚴肅拒絕:“不行。”

就算聞行,可能有那種特殊的奇怪的癖好,但是——

聞行:“那多穿一小時行不行?”

“10分鐘,就10分鐘哥哥。10分鐘之後,你要是想換掉,我絕不阻攔。”

從一晚,到10分鐘。

好像也能接受。

季時忻剛點頭,身體忽然一重。他再次被聞行壓倒。

聞行像大狗一樣蹭他的脖子:“哥哥怎麽這麽好?”

柔滑的布料像水流一樣,從聞行手中滑過。

青年蓋住季時忻,像是用密不透風的大網,網住了一條雪白的魚。

季時忻一怔,他動不了了。

這裙子確實比他想象中要緊得多。坐著的時候還勉強活動,一旦躺下,好像真的變成了一條任人宰割的魚。

不過……

對方是聞行,應該不會有危險。

“哥哥好漂亮。”聞行不吝誇獎,眼底的愉悅滿溢而出。

聞行說了很長一段話,清越華麗的音色,讓本就困倦的季時忻愈發大腦混沌。

少年迷迷糊糊差點睡著。

直到腿側一熱,季時忻驀地清醒。

他對上聞行含笑的雙眼,總覺得如果對方看起來不是忠誠溫和的大狗,而是一只狡猾的狐貍、兇狠的狼。

聞行:“哥哥,你答應了我兩樣事。穿裙子是第1件,還有一件呢。”

季時忻懵懵懂懂,下意識想問第2件事是什麽?

可聞行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讓他徹徹底底感切了一番。

裙子很緊,尤其是下擺的收口。

修身緊致的款式,連膝蓋都分不開。

裙擺卡住時,弧度異樣明顯。

季時忻嗚咽出幾聲哭腔,聞行替他擦去額間的汗水,卻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聞行:“哥哥說不讓查,那拜托哥哥幫我檢驗一下功能,總是可以吧。”

季時忻意識恍惚,一團高大的影子在眼前上下伏動。

明明開著燈,可整個天花板視野被盡數擋住。

讓他沈醉的聲音在耳邊3d環繞。

聞行說的話太多,季時忻只捕捉到一句。

聞行問他,最近是不是路走多了,腿好像磨破皮了。

季時忻無意識咬上聞行伸過來的手腕。

才不是!

-----------------------

作者有話說:季時忻:一而退,再而退,退無可退[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