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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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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做夢

季時忻被喇叭聲驚醒, 紅著臉推開聞行:“表哥在催。喇叭按得這麽急,肯定是有急事,你快去吧。”

聞行目光繾綣。

雖然沒說話, 季時忻卻感覺聞行沒那麽容易離開。

踮腳一親, 又快速離開。

“好了, 等你回來再說吧。”

聞行捉著季時忻的手腕不松手:“哥哥的意思是……等我回來還能繼續?”

青年眼睛很亮:“那之前的事, 還能和哥哥做嗎?”

季時忻大腦宕機, 被問懵。

聞行:“我覺得對哥哥的治療還挺有幫助的,這種事可以多做。不過……”聞行皺了下眉, 非常謙虛的, “上一次我可能表現得還不夠好,等我回來, 我會跟哥哥多加練習。”

季時忻結結巴巴:“也不用練習吧。”

青天白日, 在沒關上的窗邊, 聊他們的床事,季時忻抖著睫毛, 越發尷尬。

那就是不練習,也很滿意了。

聞行心滿意足。

再聽樓下的喇叭聲, 也不是那麽厭惡。

-

聞行上車後, 季晨陽一言不發。

這次季晨陽學乖了,不會再自找沒趣。

聞行卻一反常態,難得熱情:“久等了, 剛才我和哥哥在……”

季晨陽立刻打斷他:“不,我對你們愛情不感興趣。”

聞行瞇眼笑道:“可我現在很幸福,迫不及待地想和表哥分享一下。唉,哥哥很舍不得,我剛才都不願意放我離開表哥剛才應該也看見了, 他摟著我的腰,和我親了好一會兒呢。”

季晨陽咬牙切齒,真想拿個膠帶,把聞行的嘴封起來。

聞行又擡起手,不經意露出腕上的手串。

季晨陽都能猜到他下一句要說什麽,剛要制止他。

聞行卻自然收回手:“不要耽擱時間了,具體什麽情況和我說說吧。”

季晨陽:“……”

明明就是聞行一直在分享他那滿溢出來的戀愛酸臭味!

季晨陽側頭,瞥見聞行表情,心下一震,忽然猜測,這小子不會是故意的吧?報覆自己剛才在樓下狂按喇叭,打擾到他了?

季晨陽:“你前段時間不是幫我們黑進去了嗎?我們的人就一直24小時交替輪班監聽著,但之前一直沒什麽動靜,直到昨天我們的人發現,今天傍晚他們會有所行動。”季晨陽嗤道,“我就說,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安分守己,無非是之前出了事,擔心會被連根拔起,這才龜縮藏了幾天。”

聞行:“嗯。”

冷淡的態度,和剛才的熱情截然相反,季晨陽倒也習慣了他這死樣。

季晨陽:“實在是人手不足。不然今天也不會叫上你。”

聞行沒接他的話茬,季晨陽尷尬地摸著鼻尖,嗐,不裝了,反正跟聞行客套……根本沒必要。

這群人挑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偏僻。

這次是在一處荒蕪的游樂場。

經年失修,荒草長得足足有半人高。

臨近黃昏,視野區域很暗,季晨陽憤憤道:“這群混蛋,倒是會挑地方。”

這要從哪裏找起?又要埋伏在哪裏?

聞行快速掃了一圈,徑直朝著游樂場的廢棄大門走去。

季晨陽在後面喊他:“都荒了這麽久了,大門早銹了,這鎖沒法開的。”

聞行不管不聽,繼續直走。

季晨陽嘟囔著,他這弟夫這麽牛?還精通開鎖?

聞行腳踩鐵門,幹脆利落地翻了過去。

輕盈落地,幾乎沒發出什麽聲響。

扭頭,眉梢一挑,帶著些不耐:“你受傷了?”

季晨陽下意識:“這倒沒有。”

聞行:“那還不趕緊過來。”

等晚點回家,晚上給哥哥做什麽菜好呢?最近吃得太清淡,季時忻不太高興,還是得想辦法哄哄哥哥。

季晨陽扯扯嘴角,跟著翻過去:“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本事,原來就是翻鐵門啊。”

剛說完,季晨陽又挨了聞行一個白眼。

他忍不住吐槽:“我弟知道你這麽裝嗎?”

聞行的語氣有了波動:“哥哥說我平時太安靜了,要活潑點,有點生氣才好。”

季晨陽忍不住腦補了一下,噫,怪嚇人的。

廢棄游樂場忽然響起幾聲烏鴉叫。

季晨陽表情難看,他有點信玄學,總覺得此行不太順利。

季時忻也同樣聽到了幾聲鳥叫。

他本來在琴房練琴,但那鳥叫個不停,還咚咚咚不停啄著窗。

季時忻小提琴也練不下去,幹脆起身走到窗前。

他打開窗,省得那小鳥把自己在玻璃上撞暈。

“嗯?還不走?是餓了嗎?”

可憐兮兮地,圍著季時忻的手轉圈討食。

季時忻給它餵了點吃的,看它羽毛光澤柔軟,伸手摸了下。

小東西頓時變臉,輕輕在季時忻指尖啄了口,撲棱翅膀轉瞬飛走。

季時忻看著指腹被啄紅的一小塊軟肉,哭笑不得。

天漸暗了,烏雲沈沈,整個壓下來,季時忻胸口湧起一陣煩悶、淤塞之氣。

他下意識按在胸口,輕皺著眉,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些不安。

5:30了。

天氣預報提示,接下來會有持續兩小時的狂風。

聞行和表哥怎麽還沒回來?

剛好齊眠發消息來,他說最近遇到好玩的,迫不及待想和漂亮哥哥分享。

季時忻先是道了聲謝,又忍不住詢問:“你知道聞行今天要出去做什麽嗎?”

齊眠;“啊?聞行哥?他出去了嗎?我不知道呀。放心,聞哥很厲害的,就算遇上什麽事,一般人群攻都打不過他。”

季時忻暫時對齊眠說的有趣的事不太感興趣,倒是好奇起聞行的戰鬥能力。

季時忻:“很能打是多能打?”

他模模糊糊記起,先前齊眠也和他講,小時候跟在聞行屁股後面當迷弟,就是被聞行救了。

季時忻:“你沒誇張吧?聞行看著不像是會打架的樣子,孤僻純良,整天被人欺負。”

齊眠沒忍住,大笑出聲:“這些詞真說的是我們聞哥嗎?”

先前齊眠就想說了,季時忻對聞行的濾鏡怎麽會那麽大?

最近一直沒被聞行收拾,齊眠膽子也大了。

齊眠:“漂亮哥哥,你會有這樣的錯覺,是不是聞哥在你面前裝可憐啊?”

齊眠越說越想笑,又迫不及待八卦起來:“聞哥都是怎麽撒嬌裝可憐的呀,漂亮哥哥,你跟我說說唄。”

季時忻腦子裏閃過聞行可憐巴巴的聲音——

‘哥哥,我想親你。’

‘再親一下不可以嗎?’

‘都親兩下了,那抱一抱行不行?’

‘哥哥身上好冷,我想和哥哥挨著睡。’

齊眠的八卦還在繼續:“聞哥他會哭嗎?噫……”齊眠似乎被自己的話惡心到了抖了抖肩膀,真是難以想象。

不過齊眠由衷地感慨道:“看你們現在這樣,我還挺高興的。之前我還以為你要是在聞行哥的公寓裏看見那些照片會生氣,然後和他分開呢。”

季時忻好奇:“為什麽會這麽想?”

齊眠思來想去一咬牙,幹脆說了:“聞哥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季時忻:“知道一點,他好像和他父親關系不怎麽樣。”

反正說都說了,幹脆說個痛快,也好久沒挨聞行哥的打了。

齊眠:“何止不怎麽樣,我都懷疑,聞哥是不是他父親親生的了?哪有那樣當爹的,不負責不照顧就算了,還動輒打罵。聞哥長大了還行,小時候被他爸揍過好幾回,但年紀小,又沒法反抗。”

齊眠越說越生氣:“這還不止呢。聞家也挺有錢的吧,但那老東西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對大兒子好的不得了,逢人就誇。而對聞哥,就恨不得沒生過這個兒子。聞哥10來歲的時候就被他扔到那棟破居民樓了。對外還說是聞哥不聽話,非要和他對著幹。說他三番五次,去請聞哥回來,聞哥不聽他還鬧。真是給他裝死了。”

齊眠又罵了好幾句惡心。

季時忻挺意外的,上次見面他依稀猜到,聞行和聞見冰的關系可能不是很好,但沒想到背後竟是水深火熱。

季時忻:“齊眠,謝謝你。”

齊眠被謝得不好意思:“謝我做什麽呀?”

季時忻:“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說了,我有點事要忙。等你什麽時候有空了,可以來我家玩。”

齊眠:“好呀好呀。”轉頭又想到聞行那雙冰冷的眼,縮縮肩膀,有點慫。

季時忻在網上搜索,如何安撫童年不幸運的男朋友。

1.給他炒倆菜

2.讓他查查學歷

3.……怎麽會有人搜索這種問題?別推給單身狗了,給狗一條活路吧!

真是奇怪,現在上網都需要條件了嗎?

季時忻一臉懵圈,看了半天,還是有些懵懵的。

每個字他都認識,怎麽連在一起,他完全看不明白呢。

炒兩菜?呃……

給他上難度了。季時忻不會做飯。別說做飯了,他連泡面都沒自己煮過。

但問題不大。

季時忻有錢。他直接找了a市最有名的酒店,點了一桌菜,樣式齊全,聞行肯定愛吃。

8點。

9點。

……

季時忻愈發緊張的看向門口,他給聞行發了條短信,問對方什麽時候回來。

兩三分鐘過去,聞行沒有回覆。

不太正常,一般來說聞行手機不離身,還把季時忻設置成特別關心,只要是季時忻發消息打電話,聞行都是秒回的。

季時忻有點擔心,又有點餓,憂愁地只吃了一小碟點心。

門鈴響了幾聲,季時忻欣喜開門。

門口站著的卻不是聞行,而是一張略顯陌生的老臉。

濕噠噠的雨水往地上滴,很快在地面上汪起一團水。

季時忻一想到那些是雨水,不著痕跡地皺皺鼻尖。

後退兩步,微微嫌棄。

聞見冰看見是季時忻開的門,面露喜色,想抓著季時忻的手攀關系。

季時忻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動作迅速往後退了一步。

聞見冰一個踉蹌,往前一撲。

倒地的姿勢略顯不雅。

聞見冰有些不滿,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個長輩,這季家少爺怎麽能這樣呢?

可他又想起自己今晚過來是來求情的。

“聞、咳,……我是說我兒子去哪兒了?我有點事想找他說。”

季時忻不語。

聞見冰也不客氣:“我不想住那鬼地方了。那兒邪門的很,這兩天一直在鬧鬼。”他哆嗦起來,神情恐懼,似是回想起什麽可怕畫面,“總之,我要見我兒子。你告訴他,那條件到此為止。”

季時忻:“我不會告訴他的。”

“什麽?”聞見冰以為自己聽錯了。

季時忻重覆一句:“我說,我不會告訴他的。”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才知道聞見冰和聞行的關系那麽惡劣。

他現在討厭聞見冰還來不及。

“我不知道他和你做了什麽交易,不過……既然答應過事,說出口就要說到做到。”季時忻看似好說話,實則比聞行更加油鹽不進。

聞見冰一口老血慪在心口。

也不知道倒了什麽黴,剛出來沒多久就下了暴雨。等他淋濕回去拿傘,雨又停了。打車也打不到,聞見冰不甘心繼續回墓園,就這麽咬著牙硬生生抗風走到這裏。

聞見冰:“那我先在你這裏休息一晚。等他回來,我親自和他說。”

他作勢要進門,季時忻將門微微一關,攔住他的動作。

季時忻睜眼說瞎話:“家裏房間不夠,你還是回去吧。”

懟走聞見冰,季時忻還是不太高興。

先前在電話裏,那也只是從旁人的視角粗略了解。

可剛才匆匆幾句聊天,季時忻明顯能感覺到,聞見冰對聞行的態度很怪,甚至是非常差。

比敵人更像敵人的父子。

季時忻思來想去,給季非耀發了一條短信。

【季時忻】爸爸,你介意再多一個兒子嗎?

季非耀嚇得手抖,急忙給季時忻發了條語音。

“時忻,你在說什麽啊?別嚇爸爸,我和你媽感情好著呢。我是清白的!”

季時忻哭笑不得:“爸爸你想什麽呢?”

季非耀一聽,原來是在說另一個:“這有什麽的?你們訂了婚,他以後自然也是我們季家的孩子,我們不會虧待他的。這麽說……時忻,你倆感情還不錯?”

季時忻嗯了聲。

季非耀很高興,連著發了好幾條語音:“那就好!之前我和你媽還擔心,讓你為了治病搭上自己的後半輩子幸福,到底值不值得。現在好了,雙喜臨門。”

“還有一件事。”季時忻不動聲色地提及聞間冰,“我覺得他好像有些奇怪,之前答應了去守墓,結果沒兩天反悔了,剛才還跑回來,一直敲我的門,把我嚇了好一跳。看著脾氣和精神狀態都不太好,一直在兇我。是不是他生什麽病了?要不爸爸幫他安排個厲害的醫生瞧瞧?”

季非耀活了大半輩子,哪能聽不出聞間冰有問題,他知道這位,捧高踩低,有些虛榮貪婪,不過畢竟需要人家兒子幫季時忻治病,季非耀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居然還嚇到他兒子頭上來了……

季非耀:“爸爸知道了這件事,交給爸爸安排就好。”

季時忻瞇起眼,還是爸爸靠譜。不知道聞行回來,聽見這件事會不會高興一些?

季時忻等得有些困,撐著臉不小心睡著。

夢裏出現了一道熟悉的清越迷人的嗓音,對方小心翼翼地問季時忻,真的能帶他一起走嗎?

季時忻下意識點頭,場景忽然轉換,他騎坐在熱源之上。

身下傳來一聲含笑:‘哥哥,你為我做這些事,我好高興啊,所以我要報答哥哥。’

報答他?

季時忻還在疑惑,膝蓋忽地被拽開。

大掌扶著他的腰,朦朧的霧氣裏,季時忻怎麽都看不清那人的五官。

他只記得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季時忻讓對方不用扶著自己,他不會摔的。

青年卻一個勁兒地笑,要的哥哥,萬一一會兒事發突然,我會來不及扶住哥哥。

‘哥哥是不是也覺得外面很冷?’

季時忻模模糊糊想點頭,腿側一暖。

怎麽哪哪都有好心人?也不用這麽幫他,他似乎不是很冷。

“真不用幫忙。”季時心想婉拒對方的好意。

在這裏當葫蘆娃也太奇怪了。

季時忻甚至尷尬得後背發汗,熱得想給自己扇會兒風。

‘哥哥不冷嗎?可是我忽然有些冷了。那就當哥哥來幫幫我。’

對方的手指像是溫控一般,剛才還熱得像火,一轉眼,像是剛從冰水裏撈起來一般。

凍得季時忻打了個寒戰。

季時忻脊椎一麻,左搖右晃。

扶著他腰的大掌起到了作用,穩穩扣住季時忻。

青年笑聲愈發明顯:‘我就說哥哥需要幫忙吧。’

朦朧霧氣中,似有群蛇在游走。

攀上季時忻的手腕、腳踝。

讓季時忻的腿肉,都有微弱的癢意。

對方又問季時忻多大?

季時忻:23。

對方又笑,帶著一點不可置信的誇張語氣。

‘是嗎?哥哥。完全看不出來。哥哥比我想象中還要年輕嫩粉。’

季時忻皺皺鼻尖,心下古怪。

‘哥哥以前有用過嗎?’

季時忻頭更暈了,他叫停,讓對方歇一會兒,也先別說話。

至少不許再笑了!

季時忻想不通為什麽有人可以一邊說話,一邊動作。

季時忻反應要慢很多,光是回答對方的問題,就要思考好一會兒。

跟不上不說,還像提線木偶似的,完全被人牽著走。

對方的問題還東一榔頭,西一拐杖,大腦艱難運轉,後背滾落下一滴又一滴的熱汗。

‘哥哥……’

肌膚莫名發燙,接著一疼,像是被蛇咬了一口。

又是一聲極盡的繾綣。

季時忻後知後覺,原來不是蛇。

是對方的舌頭。

可他張嘴想要說話時,肩膀一顫,猛的睜開眼,從夢中驚醒。

季時忻看了一下手機,才23:10。

他睡得有些懵,雪白臉蛋上還帶著被壓出的痕跡。

季時忻揉揉太陽穴,緩了幾分鐘,才逐漸清醒。

季時忻捂著臉,手掌心開始發燙。

他怎麽會夢到這些奇怪的東西?

不過夢裏的那個問題,季時忻想了下,以聞行的性格大概會笑瞇瞇地說自己25.

季時忻甩甩頭,將尷尬的想法甩出腦中。

太晚了,他給聞行打了個電話,第1次沒接,季時忻正要撥通第2次。

門鈴響了。

季時忻擔憂萬分的人,此刻就站在門外。

季時忻掃到對方額頭滲出的血跡,語氣緊張:“聞行,你怎麽又受傷了?”

再這麽下去,聞行都快把醫院當家了。

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青年眼底閃過一抹深意。

“抱歉,時忻,今天出了點狀況。和表哥出去,結果回來的路上,摸黑被東西砸了下。”

即將觸碰到傷口的手指頓在空中,又被砸?

這也太倒黴了吧。

今晚的聞行稍顯奇怪,季時忻很少會聽到聞行這麽叫自己。

畢竟聞行就像某些鳥類轉世,整天gege個不停。

青年註意到桌上那些菜,楞了楞,眼裏帶笑:“一直在等我?”

季時忻:“可惜冷了。等明天再重新叫人送吧。”

“不用那麽麻煩,熱一熱就能吃。我不想浪費你的心意。”

啊?

季時忻皺起眉。

青年註意到他的表情,屏住呼吸:“怎麽了?”

季時忻:“你今晚好像有些奇怪。怎麽好像變得更生疏了?”

他都快忘了和聞行生分的日子了,一天沒見,按照聞行的性格進門第1件事情,肯定是先跟他抱一下。

然後蹭蹭季時忻的脖子,再埋埋季時忻的頸窩。

可憐巴巴地撒嬌:‘哥哥今天出門好累呀,我在外面一直在想你。出門哪有留在家裏陪哥哥治療有意思。’

再接著可能會順桿上爬,再要幾個親吻。

怎麽會像現在這樣,都沒夢裏的聞行熱情。

季時忻不是能藏住心思的性格,心中奇怪,便立刻提問。

青年悶哼一聲,忽然捂住自己的心口:“好像這裏也砸到了。可以幫我倒杯水嗎?”

季時忻見他這樣,忙去倒水,瞬間把剛才的疑問給忘了。

半小時後,黑哥老巢。

被關起來的聞行聽見叮咚一聲,驀地睜眼。

一分鐘前,他收到了一段視頻。

視頻內容是季時忻低著頭,幫人包紮的畫面。

‘時忻,我這裏還是有點疼,能幫我吹吹氣嗎?’

說話的人。

頂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一樣的臉,一樣的聲音,乍一看,就是聞行本人。

季時忻也沒有發現不對勁,一臉關切地看著對方的傷口:‘在家裏處理可以嗎?不然我們還是去急診看一下吧?’

‘不用。也不是特別疼,時忻晚上可以陪我嗎?要是我半夜哪裏不舒服,我可以向你求助。’

季時忻模模糊糊說了個好。

聞行沈著臉,用力掰斷了身邊的扶手椅子。

季晨陽一臉菜色:“啊……這是什麽情況?我們不是在那個廢棄的游樂場嗎?”

他記得當時他們發現了那群人的蹤跡,再然後……

記憶忽然斷片。

“嘶——”季晨陽眼角一抽,他脖子好疼,後腦勺也有點暈。

“我靠。”他想起來了,那幫孫子不講武德,從背後偷襲,把他倆砸暈、關進這間密室裏。

季晨陽:“到底怎麽回事?”

他不認為是聞行給了錯誤的消息,故意誘他入陷阱,聞行幫他的行為,就是背叛了黑哥他們。

除非聞行演技高超,當了雙面臥.底。

哈哈,怎麽可能呢?就聞行那十足的戀愛腦風範,就不可能做出傷害季時忻身邊至親人的事。

季晨陽也看見了一小段視頻:“這人是誰?為什麽聲音和你一樣?長得也和你一樣?還進了時忻的家。”

聞行和他一起被綁在這兒,那現在在季時忻身邊的人,怎麽想都不懷好意。

季晨陽急了:“他們不會還想對時忻做什麽吧!”男人掙紮起來,對著墻上的攝像大罵幾聲。

聞行:“不用白費力氣,攝像關著沒開。他們只是把我們關在這裏。”

“啊?那他們圖什麽?”

費這麽大勁把他們抓來,也不審也不問也不管?

聞行:“至於那人是誰……”

青年眼神暗沈,醞釀起風暴。

季晨陽被聞行嚇了一跳:“你可別掰椅子了。”手上被木截面刮出血痕,回頭季時忻知道,又該數落他。他可不想看自己的弟弟天天擔心。

滴答。

一滴血順著聞行的手掌心滴落。

-

嘩啦嘩啦。

浴缸水面泛起漣漪。

一只雪白的手臂,在水裏輕輕攪動。

季時忻擡起手腕,撐著臉:“聞行今晚怎麽這麽奇怪?”

他方才一時嘴快,問聞行要不要一起洗澡?

對方卻視線閃躲,理由頻出。那神色,怎麽看怎麽有鬼。

季時忻揉著額頭,恍然又想起夢中的情景。

那個看不清臉的小孩,怎麽有著和聞行相似的聲音?

難道他們以前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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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季時忻;好奇怪,沒人能騙到直覺系的我[問號][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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