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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逐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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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逐弈3

“嗯。”洛韞之攬著林挽風,輕聲應道,“你不會有事的。”

何逐弈的笑容分外甜美,音色也溫柔可人。但林挽風幾乎沒聽她說過任何甜美的話語,自然也包括這次,只聽何逐弈涼颼颼道:“不,兩個都會有事。”

說罷,何逐弈攤開掌心,林挽風只看清那是兩粒鋼球,她意識到了那是什麽,想提醒洛韞之,但還未開口,何逐弈便在瞬息之間將其彈出,直沖林挽風的方向襲來。

兩顆鋼球封住了林挽風的退路,她避無可避。好在,此刻的林挽風不是一個人,她身邊還有洛韞之。

洛韞之不知從哪抽出一根細長的鐵板,大約一掌寬,她輕松提起,掄起來擋在林挽風身前。林挽風已經認出何逐弈打出的鋼球為何物——能在瞬息之間將人化為白骨,再由白骨變為灰燼,化骨無形。

林挽風曾在書上看到過對此物的描述,在她調查蠱毒的時候,那本書正是描寫神州大陸最南端的國度。

林挽風朝洛韞之的方向撲過去,同時驚呼:“閃開!”

來不及了。

鋼球擊中鐵板,鐵板在瞬間化為無形。

洛韞之時刻關註林挽風,林挽風拉住洛韞之朝後方倒去,在鋼球擊中鐵板的前一刻,洛韞之便將鐵板直沖前方丟去,側身護住林挽風,幾乎是在鋼球擊中鐵板的瞬間脫手,沒有沾染上。

兩人倒地,有洛韞之護著,林挽風沒怎麽被摔到,她從袖口中抖落出一個小瓷瓶,摔在早已化為灰燼的鐵板處,瓷瓶碎裂,揚起一陣白色的粉末。

因為距離太近,林挽風和洛韞之被嗆得咳嗽起來。

再加上粉末的味道不算好聞,又苦又澀,咳嗽的間隙還有不少粉末被吃進嘴裏,滿嘴的苦味,頓時更難受了。

洛韞之咳咳咳道:“……小大夫你撒了什麽東西?”

林挽風也跟著一起咳咳咳:“……解毒的,咳咳……”

洛韞之咳咳咳:“……感覺比毒藥的威力大。”

林挽風咳咳咳:“……不會要人命的,咳……”

何逐弈插嘴道:“說完了嗎?說完可以送你們上路了。咳咳……”

林挽風卻是一臉輕松地擺手,雖說身後有可以靠的架子,但她依舊盤著腿,坐正身子。林挽風揚了揚手中的東西,道:“那可未必。”

等那陣白色的粉末散去些許,何逐弈才看清楚林挽風坐在何處——她身後是滿滿一架子的毒藥,林挽風手中的東西,也是其中的毒藥。

何逐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難為你都認識這些毒。”

林挽風真心實意地稱讚她道:“您的習慣實在是太好了,什麽都分門別類擺放好,實在是很難認不出來。”

和林挽風某些時候的亂中有序比起來,何逐弈這裏簡直就是藥材分類擺放的模板。兩人居然就這樣真心實意的稱讚起來。

面對誇讚,何逐弈貌似很高興,“謝謝誇獎。”

林挽風:“不客氣。”

何逐弈站起身,林挽風眼疾手快,朝何逐弈的方向砸去一個瓷瓶,瓷瓶是剛剛在架子上順手拿的,裏面是蒙汗藥。

林挽風心說,這可比她帶的蒙汗藥好得不止一星半點兒。

何逐弈側身閃過,剛要說什麽,卻不成想迎面又來一擊,那東西沾到皮膚就融化成水狀,沿著何逐弈的額頭緩緩流下,想擦依舊來不及了。

林挽風一陣肉疼,心說:可憐那些好東西了,只能轉移何逐弈的註意力用,不過我做的蒙汗藥起效也很快的。

何逐弈並不怎麽在意這些,評價道:“好手段。”

林挽風一臉無辜,絲毫沒有二打一不守武德的心虛:“你我二人身手不足,我自然要找幫手了。”

何逐弈強調:“我是說,你能制作出這種蒙汗藥,當真是好手藝。”

林挽風沒有繼續和她稱讚,而是正色道:“何婕妤,你不是我們二人的對手。這裏就是你平日裏制作毒藥的地方,你的秘密我們都已知曉,你也打不過我們,就不要在掙紮了。”

何逐弈一副完全不擔心的樣子,她說:“你真是一刻也不消停,我原以為你能安生幾日,到時我也不會拿你怎麽樣。”何逐弈擡眼,眸底殺意四起,“但既然你都找到這裏來了,我自然不能留你的命。”

說話間,林挽風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鬧老鼠了?

對林挽風而言,老鼠雖討厭,但想除掉它們也不算難事。何逐弈這間“地窖”,只要她想,別說是老鼠,哪怕是一只蚊子也飛不進來,怎麽可能會有老鼠?

那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動靜?

下一刻,林挽風就知道是什麽了——一只血紅色的蠍子爬上了何逐弈的肩頭。那毒蠍不斷向上爬,爬過蒙汗藥流過的地方,最後停留在何逐弈的頭頂,看起來像是她戴了一頂小紅帽子。

事情有變,何逐弈竟是直接亮出王牌,顯出蠱毒。

林挽風下意識看了一眼洛韞之,她的一雙圓眼大睜著,顯得更圓了,洛韞之察覺到林挽風的目光,說:“難道……?”

林挽風點點頭,她明顯有備而來,“就是那只毒蠍。公主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洛韞之的神色有些不對,但她還是選擇相信林挽風,點頭道:“好。”

蠱毒極難煉制。通常境況下,百只毒蟲放在同一個爐鼎內,一只都活不下來;有時僥幸活下來一只吧,也是茍延殘喘,過不了幾天就死了;只有極少數情況下,一只毒蟲將其餘99只毒蟲吃幹抹盡,還能把它們的毒素統統消化,最終存活下來,成為蠱。

所以說,

正因如此,林挽風總是認為,煉蠱成功與否和運氣有很大的關系。

何逐弈把毒蠍從罐子中放出來,毒蠍似乎很興奮,在何逐弈的身上爬來爬去,何逐弈嚷它一句“老實呆著”,那毒蠍的尾巴貌似底了幾分,隨即在何逐弈身上爬動幾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你是不是……”林挽風感到這一幕莫名熟悉,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哪。不過何逐弈可沒心情陪她想,她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把毒蠍丟出去,毒蠍像只箭矢一般急速“飛”向林挽風。

林挽風似乎是在楞神,並未閃躲。洛韞之是三人中唯一一個中過此毒的,她知道毒蠍的威力,不敢懈怠,在發現林挽風在楞神時,洛韞之大驚,抱住林挽風一連滾了好幾圈,停下後,洛韞之兩手撐在林挽風耳邊,焦急道:“你剛剛為什麽不躲?”

林挽風保持著倒地的姿勢沒動,她的視線裏剛巧能看到毒蠍豎著鮮紅色的尾巴朝自己爬來,林挽風越發熟悉,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有沒有去過京城外的那座山?”

何逐弈停下動作,語氣透露著些許遲疑:“……什麽你……你見過我?”

林挽風推開身上的洛韞之,隨手在身邊架子上拿了個裝靈芝的罐子,眼疾手快又手法嫻熟地把毒蠍扣上。

洛韞之看出林挽風的情緒不對,她擔心道:“挽風,你沒事吧?”

林挽風拍拍她的肩膀,“我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做完這一切,林挽風才回過頭看向何逐弈,她仔細觀察了一番何逐弈的長相,和記憶中的樣子很像,但她依舊搖頭否認道:“不,不是你。我還不至於糊塗道認錯救命恩人的地步,那日她雖蒙著面,但是你們二人聲音不同。”

“……她都跟你說什麽了?”何逐弈似是很好奇林挽風的這段經歷,她站起身,來到林挽風旁邊,隨意找個地方坐下,一副“請繼續講”的模樣。

林挽風:“她只是在我面前用過蠱蟲。”

何逐弈追問:“還有呢?”

“……”林挽風的註意力始終在手中的罐子上,沒有說話。

何逐弈眸色一沈,在自己身邊撒下了些粉末,林挽風手中的罐子便劇烈顫抖起來,是裏面的毒蠍急切地希望爬出來。

何逐弈說:“松手吧,它不會蜇你的。”

林挽風:“洛韞之呢?”

何逐弈:“……也不會蜇她。”

林挽風松開手,罐子下的毒蠍立刻爬出來,徑直來到何逐弈撒下地那把粉末上,不動了。

“她是你什麽人?”林挽風先發制人。

何逐弈卻是看出來了,她說:“你和她只有一面之緣,並非深交。”

林挽風:“深交不至於,但若非沒有一點關系,怎會分辨出你們間的不同?她是你姐姐?”

“你離開吧。”何逐弈突然道。

林挽風下意識問了一句:“為什麽?”

何逐弈哼道:“你的能力很強。”何逐弈又將視線轉移到林挽風身邊的洛韞之身上,“還有你,我的確不是你們的對手,但是,若要你們的命,也是輕而易舉。”

林挽風沒想到她會突然發難,她眼前一黑,是洛韞之擋在她的身前,洛韞之悶哼一聲,林挽風立刻擡頭,看到了她嘴角的血跡。

林挽風:“你中毒了?!”

何逐弈:“你們現在回去,公主還有救。”

洛韞之中毒,林挽風頓時什麽也不顧了,“走,我們回去。”

林挽風把洛韞之架起來,何逐弈卻攔住了她們的去路。林挽風雖覺有哪裏不對勁,但救治洛韞之要緊,林挽風道:“你還要做什麽?”

何逐弈有機會殺死洛韞之,但她卻放棄了,她站起身,走過兩人,回到剛剛的位置邊上,說:“你們這麽好的天賦,殺死可惜了。林大夫,宮中危險,還請林大夫早日離宮吧。”

林挽風摸不清何逐弈的目的,也搞不懂她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什麽?”

何逐弈也不解釋,她依舊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但語氣卻突然發狠道:“今日之後,若是讓我在宮裏見到你,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叫你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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