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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會給我一個驚喜?

林挽風拿著一把小扇子,坐在藥鍋旁邊,一手托腮、一手扇風,一邊看鍋蓋跳動,一邊想洛韞之。

順利拿到藥給母親治病,長公主痊愈後自己就可以回家,一切都像自己設想的那樣發展,功成名就,懸壺濟世。只是……只是,林挽風從來沒想過,自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長公主了。

和洛韞之相處不過短短半月時光,自己居然就不想離開她了?林挽風猛地搖搖頭,試圖把不切實際的幻想甩出腦袋:哪有大夫希望一直留在病人身邊的?多不吉利!長公主很快就痊愈了,自己高興慶祝還來不及呢!

慶祝?

藥鍋蓋子被熱氣沖得跳起來,林挽風靈光一閃:對了,慶祝!

長公主殿下說要給我一個驚喜!那我也要給長公主殿下一個禮物!

面前的鍋子在咕嘟咕嘟冒泡泡,林挽風的腦子裏也在咕嘟咕嘟冒泡泡。雖然長公主殿下什麽都不缺,但是我可以送長公主獨一無二的東西——有驅蟲避毒作用的草藥鐲子!沒錯,送她一只草藥鐲子,還可以教她一些簡單的藥理知識。在我離開以後,草藥鐲子和她因我而了解的藥理知識就是我們共同經歷過一段時光最好的證明!

說幹就幹!

林挽風的執行力很強,陪長公主喝完藥之後,林挽風一刻沒休息,目標直指太醫院。來到太醫院,林挽風面不改色地忽悠太醫院管事,拿到所需藥材後,林挽風拎著藥箱哼著歌,還沒走出門,就碰見了剛剛從家回來的林若水。

林挽風很想知道母親的病怎麽樣了,恰巧看見林若水,她心下一喜,來到林若水身邊:“哥,母親的病可好些了?”

林若水的臉色很不好,眼下烏青明顯,他心不在焉的,被林挽風嚇了一跳,看清楚來人是林挽風後,他勉強笑笑,道:“嗯,好多了。長公主送的藥足夠母親治病,只是母親病了太久,還需很一段時間的調理。”林若水安慰林挽風道:“不用太過擔心,母親恢覆得很好,只是時不時還會咳嗽。我回來時,母親甚至還去了醫館給人看病。”

“唔,看來還得配置幾張止咳的藥方。”林挽風松了一口氣,“太好了,我就知道有了藥材,以哥哥的能力,治好母親不成問題!”

林若水很輕地“嗯”了一聲。

看林若水提不起精神的樣子,林挽風擔心地問道:“母親又說你了?”

林若水搖頭,隨即打了個哈欠,他揉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清醒,“一直擔心母親的病情,生怕再出什麽岔子。一天十二個時辰照看,晚上都不敢睡覺。”

林挽風切了一聲道:“哥哥都當上太醫了,怎麽還是對自己不自信。”

林若水笑得很淺,“謹慎些總是好的。對了,長公主的病如何了?”

林挽風神秘一笑,把林若水拉到一邊,湊近林若水小聲道:“我試出解藥了!長公主喝過藥之後病癥越來越輕了。就連臉上的疤痕,敷過藥也減輕了!我就說我能治好長公主殿下。”

“……這才不過半月。”看見林挽風興沖沖的樣子,林若水的表情說不上落寞,也說不上有多開心,“……你果然是最好的大夫。”

林挽風從不吝嗇誇讚別人,也樂於接受別人對自己的誇讚:“那是當然,這世上就沒影我治不好的人!不過……”

林若水:“不過什麽?”

林挽風回想起長公主遇刺的那天,還有長公主最近頻頻開始寫的東西——長公主身體上的病很好醫治,但心裏的病呢?林挽風能為她治好嗎,林挽風還有時間治好洛韞之嗎?

林挽風不知道,她只想長公主能開心。

林挽風沒有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她說:“不過,和長公主相處的這些日子很有……有趣?”

呃,時不時的捉弄、永遠都說不過的拌嘴、被拉下水的試探,如果這些都算有趣的話,林挽風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什麽大病。怎麽會認為這些事情很有趣?還有,還有似是而非的親密接觸……

林挽風小臉一紅,她不自然地撩撩松散的頭發:“突然就要離開,也許再也見不到長公主了,我還有些落寞。”

林若水奇怪道:“皇宮裏滿是束縛,你不是最討厭束縛了嗎?離開了是好事。你還只是呆在常寧宮裏,若真是到了太醫院,為前朝和後宮之人醫治,會更加受不了的。”

林挽風早就聽聞皇宮裏的爾虞我詐,她連連點頭:“嗯,我就是舍不得長公主殿下。”

林若水冷酷道:“你將來會見到很多人,長公主也會,沒什麽舍不得的。”

那可太舍不得了。

哥,我要讓你失望了,我是真舍不得。

林挽風內心小鹿亂撞,在心裏默默道。

洛韞之的病即將痊愈,也就是這幾天的功夫,就在這日林挽風給洛韞之送藥時,卻發現洛韞之今日不知怎得,頭戴鬥笠,鬥笠下有輕紗,剛巧遮住洛韞之的臉。紗是薄紗,很長,若是洛韞之端正做好,這薄紗都能遮住洛韞之的手。現在,薄紗隨洛韞之的動作飄動,她的臉在薄紗的飄動下若隱若現。

霧裏看花美三分——越是看不清楚,在人的心目中就越是好看。

林挽風從未覺得洛韞之這般好看過,她腳步不由得頓了頓,“殿下這是?”

洛韞之說話,面紗飄動:“怎麽?遮住臉你就不認識我了?”

“當然不會。”林挽風將食案放在桌子上,示意洛韞之該喝藥了,“只是殿下今日為何有雅興戴面紗?難道說……難道說這藥有什麽後遺癥?快讓我看看。”說著林挽風就要上前去掀開面紗,洛韞之身子後傾躲開了林挽風的手。

洛韞之輕笑道:“林大夫醫術了得,當然沒有什麽後遺癥。我以面紗遮臉是因為我的病好了。”

林挽風:“好了為什麽要遮面?”

洛韞之:“為了給你驚喜。”

聞言,林挽風先從衣袖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洛韞之,“說起驚喜,這是民女送給殿下的!”

那是一只雞血藤鐲子,和林挽風手腕上的相似,卻又不盡相同。

洛韞之拿起鐲子在手裏顛了顛,又放在眼前細細端詳,再湊近聞聞:“好漂亮的鐲子,裏面是中空的,放有草藥?”

林挽風連連點頭:“我鑿了好久,還特意塞滿了草藥,就是為了佩戴時可以不發出聲音,沒想到殿下居然一下子就發現了。”林挽風這幾日除了熬藥就是制作鐲子,忙得昏天暗地,和洛韞之相處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

林挽風邀功道:“我費了好大的功夫,向太醫院要了不少珍貴藥材。”

“知道以我的名義向太醫院拿藥有多方便了?”洛韞之的臉藏在面紗後面,林挽風看不清楚,但她直覺洛韞之挑眉了。

林挽風吐吐舌頭,“民女謹遵長公主殿下教導,謔謔太醫院去了。”

“難怪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忙活,還說什麽教我認草藥……”洛韞之把鐲子遞回林挽風面前,“你送的,不親自給我帶上?“

“呃……”林挽風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她再次來到洛韞之身邊,同樣戴有雞血藤的手牽起白皙光滑的手,小心翼翼為洛韞之帶上暗紅色的手鐲,一白一暗紅,煞是好看。

林挽風還握著洛韞之的手,感受手心裏細膩的觸感,林挽風莫名有些後悔:雞血藤畢竟是一種藤蔓,哪怕磨得再光滑,為了美感手鐲不能徹底除去枝條,還是會硌手。

洛韞之任由林挽風握住自己的手,她低頭觀賞,“好看。”不知是說誰手上的鐲子,還是兩只交疊在一起的手。

洛韞之:“想知道我的驚喜是什麽嗎?”

林挽風擡頭,眼睛裏滿是好奇,“想知道。”

洛韞之看看林挽風,又看看桌案上的藥碗,糾結片刻,她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怕苦,我又害怕什麽呢?”說罷,洛韞之端起碗將藥一飲而盡。

林挽風記得洛韞之說過藥太苦,只是她一開口,就被洛韞之吻住了。林挽風雙眼睜得大大的,“殿下?唔……殿下!?”

只見洛韞之伸手撩起面紗,接近林挽風,捧住她的臉,在面紗落下之時,兩人唇瓣相接。兩人間的第一個吻很是輕柔,洛韞之只是輕輕觸碰林挽風的嘴唇,林挽風大腦當機,滿腦子都是洛韞之身上的香氣,還有唇瓣上傳來的感覺:濕的、軟的。

一吻畢,洛韞之沒有放開林挽風,只是稍稍分開些距離,她的臉頰微紅,呼吸打在林挽風的臉上,說:“我不是什麽好人,你見我的第一面就應該知道了。雖然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麽想法,但我不希望你忘了我。”

林挽風整個人都燒紅了,完全喪失了語言和行動功能,不會說話也不會掙紮。見林挽風是如此反應,洛韞之挑眉:“看來我運氣很好,是第一個。”

說罷,她雙手撫上林挽風的臉頰,再次貼上林挽風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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