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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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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著你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洛韞之,兩人睫毛相疊、鼻尖觸及對方的皮膚、呼吸交錯、嘴唇相碰——林挽風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這可比在湯池裏刺激多了!

林挽風靜止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現在腦子裏一片亂麻:雖然她一直都知道女孩子可以和女孩子在一起,雖然前不久她剛知道自己居然也可以喜歡女孩子,雖然她並不反感洛韞之,雖然她也很喜歡洛韞之,雖然……

但是!

但是無論有多少個雖然,林挽風她,她她她從未對長公主殿下有過“白頭偕老”的想法啊!

接吻什麽的就更沒有了!

等等,長公主親她了?!

長公主為什麽要親她?她是什麽意思?

林挽風不敢多想,長公主的驚喜就是一個吻嗎?

那這驚喜可太驚喜了!

長公主想表達什麽?長公主喜歡自己嗎?

林挽風因為自身條件過於優秀,從小到大,家門檻都不知被提親的人踏破過多少次。當然這是誇張的,但是長公主為什麽要喜歡自己?林挽風見過不少假借看病的噱頭,實則是想接近自己的人。無一例外,他們最後都因為自己太難約出來、工作太忙都顧不上他們以後怎麽顧家等理由離開了。

林挽風很奇怪,明明是他們要約自己出來游玩,明明是他們說想感謝自己治好他們,明明是他們想要踏入自己的生活,怎麽剛見識到自己生活的一面就急匆匆離開?呃,甚至都算不上踏足自己的生活。

林挽風不明白。

按道理他們是因為自己日日出來坐診才喜歡上自己的,卻又因為自己日日坐診而離開。

一群奇怪的男人。林挽風心想,明明自己還什麽都沒有答應,他們就開始嫌棄了——明明一次邀約林挽風都沒去,她不過是因為其他病人回絕了幾次,非常有理有據,自己絕對不可能為了其他任何事、任何人,放棄大夫的工作。

絕對不可能。

洛韞之似乎看出來洛韞之在發呆,她也不著急,後退一些,方便自己看清林挽風,也方便林挽風看清楚自己。

從進門到現在,或者應該說從初見到現在,林挽風終於看清楚了洛韞之的樣貌。

黑發上半部分用發簪精致盤起,下半部分則隨意散落在後背,隨洛韞之的動作自肩膀滑落到胸前;一對秀眉卻又帶著幾分英氣;一雙含情脈脈的狐貍眼,沒有毒蠍疤痕的洛韞之像恢覆全部修為的小狐貍妖仙。救命,自己從前為什麽認為她像一只貓咪來著?鼻梁高挺,嘴唇艷紅。嫵媚又神秘,表面大家閨秀卻又十分危險。林挽風用眼睛將洛韞之的眉眼細細描摹一遍。

洛韞之見林挽風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並沒有說話。她挑眉,手指一一撫過林挽風的眉眼,然後,托著她的臉,再次吻了上去!

眼前是洛韞之放大不知多少倍的美臉,林挽風可以清楚看到她臉上的毛孔;四周是將景色虛化的白色薄紗,將她們二人框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裏,仿佛世間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朦朧模糊,暧昧至極。

這個吻也不像第一次淺嘗即止,洛韞之目標明確,不給林挽風任何反應機會便深入其中,時不時還手動轉轉林挽風的臉,讓這個吻更舒服。林挽風沒有掙紮也沒有反抗,任由洛韞之入侵。

一吻過後,林挽風紅著臉喘氣,話都說不利索了:“……長,長公主殿下!”

洛韞之舔舔嘴唇,笑著應道:“嗯,我在呢。”

林挽風捂著嘴:“……你,你!”

洛韞之耍無賴般湊近她:“我怎麽了?”

林挽風不是何時被人調轉過身子,她現在背靠桌案,面前的越來越近的洛韞之,她無處可逃,避無可避。林挽風仿佛喪失了語言功能,語無倫次道:“你……”

洛韞之彎眼,承認道:“我喜歡你,或者說……我愛你。”語氣是林挽風從未聽過的眷戀,濃稠的感情幾乎要將林挽風淹沒。

但是,林挽風的腦回路很清奇,聽到洛韞之的告白,林挽風想到的不是同意或拒絕,而是疑問。

喜歡?愛?

洛韞之的話林挽風清醒。

因為洛韞之的告白讓她莫名聯想到,在自己拒絕之前就拒絕自己的奇怪男人,他們也說喜歡自己、愛自己,更有甚者曾揚言要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但林挽風不需要他們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林挽風甚至都不怎麽需要他們的存在。

因為林挽風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己的事情都沒有做完,整天就知道出來玩出來玩出來玩,再者就是膩歪在一起,有什麽用?

就像現在,長公主喜歡自己又有什麽用,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難不成還需要自己日日來宮裏看望她嗎?她不是什麽皇宮貴族、達官顯貴,怎麽能日日進宮?她只是個治病救人的大夫,又哪裏來的時間日日進宮看望?

喜歡自己沒有任何作用,也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徒增煩惱。

是以,林挽風問道:“可是我很快就要走了,以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進宮來看您!”

似是沒有想到林挽風會這樣回答,洛韞之楞了一下,隨即笑道:“你為什麽要入宮來見我?”

喜歡我又不想時時見到我?不想我日日陪著她?這是什麽意思?林挽風從未聽說過這種喜歡,林挽風更迷惑了。

她瞇瞇眼睛,問:“喜歡難道不是日日想見我?”

洛韞之指著腿,點頭同意:“沒錯,我就是日日想見你,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林挽風更奇怪了:“你喜歡我,怎麽和我沒關系?”

“哎呀。”洛韞之笑著抱抱林挽風,又捧著她的臉左右晃晃,“我的小大夫、林大夫,我喜歡你又不是病,不需要你為我治療,怎麽就和你有關系了?”

不等林挽風回答,洛韞之繼續道:“我年幼時被束縛在冷宮,十六歲以前被束縛在皇宮,十六歲以後被束縛在高樓大院裏,現在又被束縛在皇宮。”

洛韞之似是想起什麽,沈默良久,林挽風在她懷裏,耐心地等待。

直到洛韞之輕咳兩聲,撇開臉繼續道:“我曾經想過,我這一輩子就活該被束縛被囚禁,因為和我有關系的所有人都因我而死。”

林挽風毫不猶豫地搖頭:“不是的……”

洛韞之笑笑:“但你是例外。我以為我是災星,這場病,兩種毒,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但是你,只有你。你告訴我,兩種毒是我能活下來的幸運,是我反擊的開始。”

林挽風微微睜大雙眼,她從一開始就想幫助的長公主,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頑強。說來也是,獨自走過十八年的時光,如果沒有什麽牽掛,還沒有活下去的念頭,現在怎麽可能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林挽風心說:這種人實在是太可怕,因為活不活純看自己的想法。她曾經就有這麽一個病人,無依無靠,親人因為洪水離世,只剩她一人。林挽風治好了她,但她還是離開了。林挽風時常感慨,自己的記性為什麽這麽好,該記住的、不該記住的、好的、壞的、開心的、難過的,自己統統記得一清二楚。

林挽風至今還記得,她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謝謝您治好我,我可以健健康康地下去和家人團聚了。

自那以後,林挽風就知道,醫人醫心,身體上的傷口往往比心理上的打擊更容易愈合。這也是林挽風大概知曉洛韞之悲慘過往開始,就一直擔心的。她想救她,她想為洛韞之尋找一個牽掛。

只是,林挽風萬萬沒想到,自己真的會成為那個牽掛。

林挽風看著洛韞之的眼睛,愛意幾乎要從洛韞之的眼睛裏溢出來:“你是自由的,我不想束縛你。所以你必須要離開。皇宮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林挽風:“可是……”

洛韞之的聲音十分堅定:“你要自由,做你想做的事,到達你想到達的高峰。然後……”洛韞之頓了頓,額頭抵住林挽風的額頭,纏綿道:“我會追著你。”

林挽風更震驚了:“……你?!追著……我?”

洛韞之理所應當道:“我喜歡你,自然是我自己想辦法日日去見你。”

洛韞之想了想,開心道:“而且我不是什麽善罷甘休的人,既然你幫助我新生,我自有我的辦法糾纏你。”

“所以,我的小大夫,不必擔心。我愛你,所以想讓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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