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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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直到大大的灰色的“失敗”兩個字被他點沒了。蔚也還是不能接受自己輸了的事實。

輸了?他跟符越兩個職業選手,在低端局裏帶粉絲上分……怎麽會輸呢?

然而輸了就是輸了,事實大於一切,失敗的戰績都還可以查詢,無可作假,不可置疑。

[對不起,不好意思,我太菜了,連累到你們了。]拖累了他們一整把的甜心奶兔醬打字認錯,[求求你們不要罵我。]

“沒事。”蔚也上一把光顧著為語音彩蛋尷尬了,完全沒註意到他們家中路玩得怎麽樣,“上把我也沒發揮好,我先去洗個臉,等下就回來。”

甜心奶兔醬期期艾艾地問:[下把Also跟Further還玩酉次嗎?]

“……”這個問題蔚也難以回答,甚至只是看到“酉次”這兩個字,他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一股說不清來由的無名之火再次燒紅了他的耳尖,蔚也只當沒看見,摘下耳機迅速出去了。

等他洗完臉回來,心情好不容易平靜一點,蔚也回到訓練室,卻看到符越把他的位置給占了。

“Also平時就這樣,年紀小麽,臉皮都薄,小先不也是這樣?”

“想什麽呢?以為VOK是□□呢?孤立他幹嘛?大家都挺喜歡他的,Shield,小先,郁和……我?我也喜歡他啊,這不正常嗎?你們不喜歡?你們不喜歡來看他直播幹嘛?”

“什麽叫哪種喜歡?你們是哪種喜歡我就是哪種喜歡……還是矜持點吧,你們敢打字我都不敢看。”

因為怕直播間的主人不在而冷了場,符越很自然地幫蔚也活躍熱度。他沒坐蔚也的位置,而是一只手撐在桌子上,一只手點著鼠標,臉上帶著恬然的笑——蔚也做過這樣的姿勢,很費體力,沒撐兩分鐘手掌就會發麻,小臂也會開始酸痛。

但符越就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在蔚也打開訓練室的門的那一瞬間,他如有所感一般擡頭看過去——站在門口的少年發梢半幹半濕,一些細碎的淩亂的發絲貼在額頭上,襯得他整個人晶瑩雪白,好像剛從朦朧的水霧裏撈出來一樣。

從外面進來的時候,蔚也又一秒的逆光,大片大片白日的光籠罩在他的身後,他的臉沈浸在黑暗裏,看不見表情——只有一秒,就迅速恢覆成原狀。

一秒過後,符越看清了他如往常一樣的疏離的冷淡,和藏在冰冷鏡片後不明顯的訝然。

符越很喜歡用自己的眼睛收藏蔚也各種跟平常截然不同的可愛表情,心臟也因為面前的少年加快頻率,VOK的隊長看著自己家的中單走了過來,並隨之慢慢直起身體,然後露出一個微笑:“你不在,我就幫你回答了幾個粉絲的問題,不介意吧?”

他是在幫自己留人,蔚也當然不會有什麽意見,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你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

“放心吧,我有分寸。”說話間,符越回了自己的位置,“人齊了,開吧。”

蔚也也坐了回去,他先是快速掃了眼彈幕,確定上面的內容還算正常,這才松了口氣。

他點下開始匹配,卻看到有人問:【什麽叫“不該說的”?Also跟Further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

【什麽見不得人?人家xql之間的情趣罷了。】

【人家兩個人自己的事,不給我們這些“外人”說不是很正常嗎?】

眾人越聊越歪,這幾乎成了蔚也直播間的常態,他網上沖浪不多,對大家說的許多“暗語”也聽不懂,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沒站出來制止。

這把他玩的還是上單,有了上一把的教訓,蔚也這把沒再拿次木,而是選了法師上單。

【一六谷走上?那很有生活了。】

【出現了!你京經典的法師射手走上,對面這不得難受死?】

【難受什麽啊,物種入侵也就六級之前仗著手長欺負一下人了,對線期一過就等著吧,隊裏沒肉看你打團怎麽打!】

決京裏法師射手走上都是常態,俗稱物種入侵,尤其前幾個版本傳統上單相當劣勢,十把裏能有九把遇到,但這個版本經過回調,這種情況已經沒有那麽泛濫了。

不過蔚也選一六谷倒不是想仗著手長欺負人,畢竟決京裏手長的上單並不少,他只是單純害怕在遇到上把那種“語音彩蛋”的情況,而雖然他沒玩過本家游戲《陽陰師》,卻也知道一六谷是決京原創,應該沒什麽羈絆式神。

進入游戲局內,蔚也先學了控制,他本來是打算慢慢磨著看能不能把對面磨死的,但——

【封印·初始之儀!】

游戲開局三十秒,兵都還沒到線上,甜心奶兔醬被對面擊殺,孤零零地倒在了地上。

蔚也藏在草裏面無表情地點開了面板,對面中單甚至還是鬼紅這種傷害不高的式神。

[對不起,不小心進對面塔了。]甜心奶兔醬打完這行字剛好覆活,於是又急匆匆地從晴明井跑了出去。

蔚也深吸口氣,他一邊位移躲避對面般右的技能,一邊說:“沒事,一會兒打野多幫你抓幾次就好了。”

奶兔醬發了個可愛的表情牌。

兩分鐘,符越到下路幫忙騷擾了一波,雖然沒有把對面射手抓死,但搶到了達摩,算是拿到小優勢。

他開了語言:“我現在去抓中,你勾引一下,我……”

話沒說完,中路再次傳來擊殺的消息,狗天大的屍體倒在中路,奶兔醬大概也很過意不去,直接開了麥:“對不起啊,我剛瞬步瞬錯方向了。”

“……”蔚也不可置信地聽著這道渾厚的男聲,他看向小地圖旁邊的隊友頭像,確定只有甜心奶兔醬跟符越開麥,又點進面板好幾次,才說:“你是……男的?”

“對啊。”奶兔醬說,“都叫這個了,不是男的難道還是女的嗎?”

“……”因為過於驚訝,蔚也中了對面的技能,好在還只是殘血,他趕緊撤回塔下:“你這個名字……”

奶兔醬說:“這名字咋了,男的不能叫這個嗎?隔壁陽陰師很多男的都叫這個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Also一看就是不玩陽陰師本家只玩決京的,問孩子看不懂梗該怎麽辦?】

【非常好的名字令我肝疼,懷念起了在陽陰師上班的那些日子……】

【所以大家在笑什麽啊,沒玩過本家只玩決京的真的看得一頭霧水。】

蔚也也看不懂彈幕裏在笑什麽,但他深知圈子不同不要硬融的道理,再加上之前也確實沒玩過陽陰師,於是打算等下了播再去查一下。

他回晴明井補了狀態,正好奶兔醬覆活,蔚也邊回線邊囑咐他:“你在塔下猥瑣一點,我吃完這波線就來幫你抓。”

符越說:“那我不來了,我再來中路一會兒下路該打不過了。”

其實像這種推塔游戲一直有幫優不幫劣的說法,就憑奶兔醬這個操作,這要不是水友局符越是不可能在中路浪費時間的——畢竟他們射手對線期跟對面也算打得有來有回,對面打野又時不時下去騷擾一下,再配合鬼紅的大招,他們這邊可以說是連殘血的資格都沒有,符越再不幫著抓下,他們這邊連崩兩路,這把可以直接點了。

蔚也對符越的顧慮表示了解,他吃完兵線就往中路趕,對面般右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麽,也跟著往下面走過去。

“你別太出來,對面般右也來了,打野也沒冒頭。”蔚也緊緊盯著小地圖,他往草裏放了技能,沒探到人,於是放心進草。

誰知對面鬼紅跟打野在中草的另一端,他一下被兩個人包圍,後面還有個在趕路的般右,雖然看上去還活著,但其實死了有一會兒了。

好在蔚也早有準備,他手速極快地瞬步躲了鬼紅的控制,然後三技能放在自家塔下,直接傳送過去:“往後撤,對面三個人打不了……”

“了”字音還沒落,蔚也傳送回塔下,卻沒看到狗天大的身影,懵了一下:“你人呢?”

【敵方鬼紅封印我方狗天大!】

麥裏傳來奶兔醬厚重的委屈聲:“對面開掛了,我好好的在塔下面待著,不知道誰給我弄到草裏去了!”

蔚也:……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命換一命,找了個替罪羊是吧?】

【太有節目效果了,我演都演不出來這樣的,居然讓Also打出來了!】

【我剛才一直在看小地圖來著,誰懂看到一六谷跟狗天大頭像位置互換的時候那個救贖感?】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我在上課沒忍住笑出來了!】

一六谷的三技能是在自己腳下跟指定位置同時放一個傳送陣,等待時間結束後傳送陣會把兩個陣法裏的單位進行位置交換,剛才蔚也倒是沒想著把奶兔醬換過去,他就是單純想逃命而已,誰知道事情就這麽巧,他剛剛放的傳送陣的另一端,正好就在奶兔醬腳下。

【最搞笑的是什麽?原本奶兔醬好像不站那裏的,是Also放了技能以後他自己走過去的,誰看了都忍不住要問一句是不是演的的程度。】

“……”蔚也拳頭硬了。

但他也不是一個只聽一家之言的專制暴君,合理要求下該給的解釋機會他還是要給的。他問:“你剛才是自己走到傳送陣上面的?”

“什麽傳送陣?”奶兔醬聲音疑惑,“我剛才就是看到地上有一個好看的圈圈,跟別的地方都不一樣,我就踩上去了。”

蔚也:“……”

這游戲沒法玩了!

牢記著這是粉絲,蔚也強忍著心裏的郁氣:“你玩這個游戲多久了?”

“好幾年了吧。”奶兔醬好像回憶了一下,“玩不懂,每個月玩三把,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技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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