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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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在“每個月都玩三把”決京的甜心奶兔醬的帶領下，蔚也跟符越一個下午輸了九把。
輸到隊裏的粉絲換了一茬又一茬，蔚也跟符越兩人堅忍地沒說他一句不對，到最後還是因為實在湊不齊五個人，才“依依不舍”地解散了隊伍。
好幾萬人的直播間，連五個一起打資質的路人都湊不出來……這說出去誰信？
對此，甜心奶兔醬在組隊界面聲淚俱下地跟二人道別：“你們兩個太好了，你們是我打游戲這麽久唯一沒嫌棄過我菜的人，我原本都想退游了，還好有你們，讓我又堅定了想打游戲的心！”
蔚也嘴唇嚅囁，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但最後什麽也沒說，只是對著鏡頭露出了個僵硬的笑。
【感覺Also在罵臟話。】
【感覺Also罵得很臟。】
【Also素質真好，如果是我，我能罵這個奶兔醬八百遍不帶重覆的，他居然什麽都沒說。】
【這位老兄……其實這種沒有必要的堅持真的可以放棄的。】
【其實換個角度想，最起碼Also最開始想“找個帶不動的”的願望完成了不是嗎？】
【神他媽願望，這完成給你要不要？】
彈幕裏還在爭論不休，蔚也禮貌下播，他盯著決京主界面，遲遲沒有再動作。
“怎麽了，還在想那幾局比賽？”
符越不知從哪兒跳出來的，在背後把人嚇了一跳，蔚也抿唇回頭看他，臉上仍然沒什麽表情。
符越笑了一下，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都打一天了，你餓了吧？我請你吃飯？”
蔚也臉上總算有了點松動，他轉過頭來，遲疑道：“你老想叫我吃飯幹什麽？”
符越做了個環視的動作，理所應當地說：“那不然呢？其他人都走了，你還想跟誰去吃？”
蔚也說：“幹嘛一定要叫別人一起，一個人就不能吃了嗎？”
“一個人吃多沒意思，要是吃到難吃的，連個吐槽的人都沒有。”符越說到這裏，想到什麽，生怕蔚也誤會似的彎起了眼，“不過你放心，我不請你吃難吃的。”
大概“等下吃什麽”是人類亙古不變的難題，蔚也原本也沒覺得有多餓，現在被符越這麽一提醒，驚覺到了飯點，不由自主地就順著符越的話說了下去：“那你想請我吃什麽？”
“附近新開了家麻辣燙，聽說挺好吃的，不遠，就三公裏。”符越的聲音慢了下來，好似在根據蔚也的表情猜測他的心情，“或者你懶得走，想點外賣也行。”
蔚也猶豫了會兒：“點外賣吧。”
“行。”符越快速打開外賣軟件點了幾下，然後擡起頭來，“能吃辣嗎？”
“能，特辣。”蔚也關了電腦，終於把剛才符越放到桌子上的棒棒糖拿起來端詳——是荔枝味的，他這才慢慢剝了糖衣把糖塞進嘴裏，轉頭一看符越還半笑不笑地看著自己，一楞，“怎麽了？”
他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符越覺得蔚也吃東西的樣子特別可愛，尤其像現在這樣嘴裏含著糖腮幫子鼓鼓的，配在這張冷淡的臉上別有一種讓人挪不開視線的反差，笑著搖頭：“沒。”
他嘴上說“沒”，可那兩道滾燙如有實質的目光並未消失，赤裸直白得仿佛要在蔚也臉上燒出個洞來。
蔚也不信符越的話，仔細想想，符越變得反常好像也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而這段時間他除了吃個糖以外也沒幹什麽，所以……
蔚也想通關鍵，心想這糖明明是符越自己主動給他的，現在又覺得他吃獨食了，心情不禁變得有些微妙。
他從自己兜裏摸出那顆原本打算吃完飯再吃的糖，是他最愛的荔枝味，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分享的，但現在被符越看得不好意思，只好拿出來回禮：“吃嗎？”
符越垂眼，一下就認出來這是蔚也最常吃的那個口味，卻沒有立馬接。
他略略擡起眼，用一種極其罕見的語氣確定了一遍：“給我的？”
蔚也最喜歡的荔枝味的棒棒糖，竟然舍得拿出來送他？
蔚也覺得這人好不坦蕩，明明就是符越自己想要，現在他都忍痛割愛了，這還裝什麽裝：“禮尚往來。”
符越忍笑：“我記得上回祁先想要，你怎麽沒給他？”
“我那是最後一個了。”蔚也理所當然地說，末了又怕符越覺得自己小氣，聲音開始有點不自然，“而且你……你跟他又不一樣。”
符越這是拿了一根荔枝味的來跟他換荔枝味的，算下來他還是只有一根荔枝味，他不算損失了什麽；但祁先就不一樣了，祁先那次是真的最後一根，而他在網上買的新的棒棒糖還沒到，蔚也把那一根給他無異於自斷糧草，不然他平時還真沒那麽計較，連顆糖都舍不得給。
當然，這個中原因不好說出口，蔚也覺得給別人解釋這個也怪尷尬的，說完那句“不一樣”後始終沒想好要怎麽找補，幹脆直接閉了嘴。殊不知這一陣沈默落在符越眼裏又成了另一個意思，男人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輕輕笑出聲來，接過了他手上的糖：“多謝。”
蔚也心想這人還怪講究，想吃糖就想吃吧，符越又不是自己沒有，但就是這麽假模假樣地要跟他換，好像他的糖就要好吃一點似的，明明他吃著也沒覺得有哪裏不一樣。
不過不得不說，符越推薦的那家麻辣燙味道確實不錯，蔚也那麽挑食的一個人都能把裏面的食材吃得七七八八，到最後人雖然飽了，嘴上還在回味，竟然長這麽大頭一回開始懊惱自己的胃口小。
符越得意地說：“怎麽樣，我就說不會騙你，味道不錯吧？”
蔚也點頭，轉而惦記起別的事情來：“隊長，你是怎麽想到要來打電競的啊？”
符越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這不是他們好多人都在問我麽。”蔚也說，他表情認真，一雙眼睛藏在精明的鏡片後面，看上去自然極了，“我也好奇一下。”
符越盯著他，突然擡起手去碰蔚也的眼鏡；後者毫無心理準備，一時楞住，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那樣呆呆地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輕了幾分，明明自己是被冒犯的那個，卻怕驚擾了別人。
半晌，鼻梁上的鏡框一輕，符越空的那只手扯了張紙幫他擦了擦鏡片，蔚也仍是坐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直到時間不知道是過了幾秒還是一個世紀那麽長，隔絕視線的那只手和紙張慢慢離開，蔚也才感覺自己好像活了過來，他眨了眨眼，有些局促。
“剛才有油濺上你鏡片了。”符越說著把紙攤到蔚也眼前，上面一點辣黃色的油漬佐證了他的話。
蔚也茫然點頭，他聽到了符越的話，但腦子還暈乎乎的沒從剛才的境況裏反應過來，好半天才慢慢地說：“下次直接告訴我就行了，我自己來。”
符越點頭，他看上去心情極好，勾起唇回答蔚也剛才的問題：“也沒什麽理由，小時候不懂事，家裏越不讓幹什麽越想幹什麽，非說原因大概是叛逆期到了，現在想想，那時候還挺幼稚的。”
蔚也似懂非懂地點頭：“那為什麽是打野，我感覺你別的位置也挺厲害的。”
“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那時候青春期，覺得打野帥唄，想玩就玩了。”符越想起往事，眼睛成了一輪彎月，“再說了，打比賽不是看你會玩什麽，是看你更擅長什麽，就比如輔助吧，在路人局我可能還行，但要是跟郁和比起來……我不如他。”
蔚也若有所思，沒再說話。
符越看了眼時間：“行了，早點休息，明天早上還有訓練賽呢，別又起不來。”
蔚也點點頭，又想起什麽，明亮的眼睛穿過清透的鏡片，說：“隊長，什麽時候咱倆單挑吧？”
符越挑眉：“怎麽？”
“就是想，我也玩打野。”蔚也說，他生怕符越不肯答應似的，想了半天，最終忍痛說，“你要是跟我比，我下回到的糖可以分你一半。”
“……”符越無言地看著他，雖然他確實對蔚也的糖不感興趣，但看對方這一連肉疼的樣子，很顯而易見這在蔚也眼裏已經算是大出血了。
他突然就好奇起了蔚也的目的——至少這不是他第一次說想要“單挑”這種話，如果說符越上回還只覺得蔚也是隨便說說，現在看對方的表情，卻是無論如何也覺察出不對了。
他尾音上揚地“哦”了一聲，不經意問：“你喜歡玩打野？”
應該不會，蔚也以前幫別人上分的時候符越不清楚，但自從來了VOK，蔚也確實基本上只玩中路。
果不其然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符越眉頭一挑：“你也跟別人比過嗎？”
“別人？”蔚也沒聽懂，“什麽意思？”
符越：“比如Shield，祁先或者郁和，你有沒有纏著他們也要比上單、射手或者輔助？”
“沒啊。”蔚也隱約覺得這個“纏”字用得不太對，卻沒多想，“我好好的跟他們比什麽？”
好好的不能跟Shield比，也不跟VOK其他人比，就逮著他一個人，還不止一次提出來……
符越很容易就猜到蔚也說的“比比”恐怕沒他表面說的那麽簡單，但對方不想說，他也不好多問。
符越看著對面那雙暗含期待又不願意叫人看出來的眼睛，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故作嚴肅道：“恐怕不行。”
蔚也立即蔫了下去，連眼裏的光都黯淡不少：“為什麽？”
符越反問：“你很想跟我單挑？”
蔚也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但被他很巧妙地掩飾過去了：“也沒有很想吧，就是聽說你打野很厲害，想跟你比比，看看差距在哪兒。”
這套說辭一聽就是現場編出來的恭維的話，符越也沒拆穿他，瞇起的眼睛一睨：“怎麽，你還想取代我？”
“……”蔚也噎了一下，他默默閉了嘴，微擡起眼看符越臉上的表情，可這人太狡猾了，說的話像開玩笑又像借著開玩笑的名義把真正想說的宣之於口，蔚也半天都摸不準他是什麽想法，只好氣餒地說：“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符越哂笑：“這麽容易就放棄了？我還以為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呢。”
蔚也鼓著眼睛瞪他，符越明明就不想跟他單挑，現在他放棄了還說這種話，到底是想幹什麽？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符越嘆了口氣，說：“也不是不能答應你，不過常規賽也打得打不多了，最後一組明天就能打完，之後就是十六進八，這段時間可能沒空。”
原來不是不想跟他單挑。蔚也下心裏自責自己錯怪符越了，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個度：“那什麽時候能比？”
“這個嘛……”符越賣關子似的故意把話說到一半，覷見蔚也焦急的表情後莞爾一笑，“看你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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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萬人的直播間，連五個一起打資質的路人都湊不出來……這說出去誰信？
對此，甜心奶兔醬在組隊界面聲淚俱下地跟二人道別：“你們兩個太好了，你們是我打游戲這麽久唯一沒嫌棄過我菜的人，我原本都想退游了，還好有你們，讓我又堅定了想打游戲的心！”
蔚也嘴唇嚅囁，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但最後什麽也沒說，只是對著鏡頭露出了個僵硬的笑。
【感覺Also在罵臟話。】
【感覺Also罵得很臟。】
【Also素質真好，如果是我，我能罵這個奶兔醬八百遍不帶重覆的，他居然什麽都沒說。】
【這位老兄……其實這種沒有必要的堅持真的可以放棄的。】
【其實換個角度想，最起碼Also最開始想“找個帶不動的”的願望完成了不是嗎？】
【神他媽願望，這完成給你要不要？】
彈幕裏還在爭論不休，蔚也禮貌下播，他盯著決京主界面，遲遲沒有再動作。
“怎麽了，還在想那幾局比賽？”
符越不知從哪兒跳出來的，在背後把人嚇了一跳，蔚也抿唇回頭看他，臉上仍然沒什麽表情。
符越笑了一下，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都打一天了，你餓了吧？我請你吃飯？”
蔚也臉上總算有了點松動，他轉過頭來，遲疑道：“你老想叫我吃飯幹什麽？”
符越做了個環視的動作，理所應當地說：“那不然呢？其他人都走了，你還想跟誰去吃？”
蔚也說：“幹嘛一定要叫別人一起，一個人就不能吃了嗎？”
“一個人吃多沒意思，要是吃到難吃的，連個吐槽的人都沒有。”符越說到這裏，想到什麽，生怕蔚也誤會似的彎起了眼，“不過你放心，我不請你吃難吃的。”
大概“等下吃什麽”是人類亙古不變的難題，蔚也原本也沒覺得有多餓，現在被符越這麽一提醒，驚覺到了飯點，不由自主地就順著符越的話說了下去：“那你想請我吃什麽？”
“附近新開了家麻辣燙，聽說挺好吃的，不遠，就三公裏。”符越的聲音慢了下來，好似在根據蔚也的表情猜測他的心情，“或者你懶得走，想點外賣也行。”
蔚也猶豫了會兒：“點外賣吧。”
“行。”符越快速打開外賣軟件點了幾下，然後擡起頭來，“能吃辣嗎？”
“能，特辣。”蔚也關了電腦，終於把剛才符越放到桌子上的棒棒糖拿起來端詳——是荔枝味的，他這才慢慢剝了糖衣把糖塞進嘴裏，轉頭一看符越還半笑不笑地看著自己，一楞，“怎麽了？”
他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符越覺得蔚也吃東西的樣子特別可愛，尤其像現在這樣嘴裏含著糖腮幫子鼓鼓的，配在這張冷淡的臉上別有一種讓人挪不開視線的反差，笑著搖頭：“沒。”
他嘴上說“沒”，可那兩道滾燙如有實質的目光並未消失，赤裸直白得仿佛要在蔚也臉上燒出個洞來。
蔚也不信符越的話，仔細想想，符越變得反常好像也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而這段時間他除了吃個糖以外也沒幹什麽，所以……
蔚也想通關鍵，心想這糖明明是符越自己主動給他的，現在又覺得他吃獨食了，心情不禁變得有些微妙。
他從自己兜裏摸出那顆原本打算吃完飯再吃的糖，是他最愛的荔枝味，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分享的，但現在被符越看得不好意思，只好拿出來回禮：“吃嗎？”
符越垂眼，一下就認出來這是蔚也最常吃的那個口味，卻沒有立馬接。
他略略擡起眼，用一種極其罕見的語氣確定了一遍：“給我的？”
蔚也最喜歡的荔枝味的棒棒糖，竟然舍得拿出來送他？
蔚也覺得這人好不坦蕩，明明就是符越自己想要，現在他都忍痛割愛了，這還裝什麽裝：“禮尚往來。”
符越忍笑：“我記得上回祁先想要，你怎麽沒給他？”
“我那是最後一個了。”蔚也理所當然地說，末了又怕符越覺得自己小氣，聲音開始有點不自然，“而且你……你跟他又不一樣。”
符越這是拿了一根荔枝味的來跟他換荔枝味的，算下來他還是只有一根荔枝味，他不算損失了什麽；但祁先就不一樣了，祁先那次是真的最後一根，而他在網上買的新的棒棒糖還沒到，蔚也把那一根給他無異於自斷糧草，不然他平時還真沒那麽計較，連顆糖都舍不得給。
當然，這個中原因不好說出口，蔚也覺得給別人解釋這個也怪尷尬的，說完那句“不一樣”後始終沒想好要怎麽找補，幹脆直接閉了嘴。殊不知這一陣沈默落在符越眼裏又成了另一個意思，男人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輕輕笑出聲來，接過了他手上的糖：“多謝。”
蔚也心想這人還怪講究，想吃糖就想吃吧，符越又不是自己沒有，但就是這麽假模假樣地要跟他換，好像他的糖就要好吃一點似的，明明他吃著也沒覺得有哪裏不一樣。
不過不得不說，符越推薦的那家麻辣燙味道確實不錯，蔚也那麽挑食的一個人都能把裏面的食材吃得七七八八，到最後人雖然飽了，嘴上還在回味，竟然長這麽大頭一回開始懊惱自己的胃口小。
符越得意地說：“怎麽樣，我就說不會騙你，味道不錯吧？”
蔚也點頭，轉而惦記起別的事情來：“隊長，你是怎麽想到要來打電競的啊？”
符越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這不是他們好多人都在問我麽。”蔚也說，他表情認真，一雙眼睛藏在精明的鏡片後面，看上去自然極了，“我也好奇一下。”
符越盯著他，突然擡起手去碰蔚也的眼鏡；後者毫無心理準備，一時楞住，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那樣呆呆地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輕了幾分，明明自己是被冒犯的那個，卻怕驚擾了別人。
半晌，鼻梁上的鏡框一輕，符越空的那只手扯了張紙幫他擦了擦鏡片，蔚也仍是坐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直到時間不知道是過了幾秒還是一個世紀那麽長，隔絕視線的那只手和紙張慢慢離開，蔚也才感覺自己好像活了過來，他眨了眨眼，有些局促。
“剛才有油濺上你鏡片了。”符越說著把紙攤到蔚也眼前，上面一點辣黃色的油漬佐證了他的話。
蔚也茫然點頭，他聽到了符越的話，但腦子還暈乎乎的沒從剛才的境況裏反應過來，好半天才慢慢地說：“下次直接告訴我就行了，我自己來。”
符越點頭，他看上去心情極好，勾起唇回答蔚也剛才的問題：“也沒什麽理由，小時候不懂事，家裏越不讓幹什麽越想幹什麽，非說原因大概是叛逆期到了，現在想想，那時候還挺幼稚的。”
蔚也似懂非懂地點頭：“那為什麽是打野，我感覺你別的位置也挺厲害的。”
“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那時候青春期，覺得打野帥唄，想玩就玩了。”符越想起往事，眼睛成了一輪彎月，“再說了，打比賽不是看你會玩什麽，是看你更擅長什麽，就比如輔助吧，在路人局我可能還行，但要是跟郁和比起來……我不如他。”
蔚也若有所思，沒再說話。
符越看了眼時間：“行了，早點休息，明天早上還有訓練賽呢，別又起不來。”
蔚也點點頭，又想起什麽，明亮的眼睛穿過清透的鏡片，說：“隊長，什麽時候咱倆單挑吧？”
符越挑眉：“怎麽？”
“就是想，我也玩打野。”蔚也說，他生怕符越不肯答應似的，想了半天，最終忍痛說，“你要是跟我比，我下回到的糖可以分你一半。”
“……”符越無言地看著他，雖然他確實對蔚也的糖不感興趣，但看對方這一連肉疼的樣子，很顯而易見這在蔚也眼裏已經算是大出血了。
他突然就好奇起了蔚也的目的——至少這不是他第一次說想要“單挑”這種話，如果說符越上回還只覺得蔚也是隨便說說，現在看對方的表情，卻是無論如何也覺察出不對了。
他尾音上揚地“哦”了一聲，不經意問：“你喜歡玩打野？”
應該不會，蔚也以前幫別人上分的時候符越不清楚，但自從來了VOK，蔚也確實基本上只玩中路。
果不其然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符越眉頭一挑：“你也跟別人比過嗎？”
“別人？”蔚也沒聽懂，“什麽意思？”
符越：“比如Shield，祁先或者郁和，你有沒有纏著他們也要比上單、射手或者輔助？”
“沒啊。”蔚也隱約覺得這個“纏”字用得不太對，卻沒多想，“我好好的跟他們比什麽？”
好好的不能跟Shield比，也不跟VOK其他人比，就逮著他一個人，還不止一次提出來……
符越很容易就猜到蔚也說的“比比”恐怕沒他表面說的那麽簡單，但對方不想說，他也不好多問。
符越看著對面那雙暗含期待又不願意叫人看出來的眼睛，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故作嚴肅道：“恐怕不行。”
蔚也立即蔫了下去，連眼裏的光都黯淡不少：“為什麽？”
符越反問：“你很想跟我單挑？”
蔚也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但被他很巧妙地掩飾過去了：“也沒有很想吧，就是聽說你打野很厲害，想跟你比比，看看差距在哪兒。”
這套說辭一聽就是現場編出來的恭維的話，符越也沒拆穿他，瞇起的眼睛一睨：“怎麽，你還想取代我？”
“……”蔚也噎了一下，他默默閉了嘴，微擡起眼看符越臉上的表情，可這人太狡猾了，說的話像開玩笑又像借著開玩笑的名義把真正想說的宣之於口，蔚也半天都摸不準他是什麽想法，只好氣餒地說：“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符越哂笑：“這麽容易就放棄了？我還以為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呢。”
蔚也鼓著眼睛瞪他，符越明明就不想跟他單挑，現在他放棄了還說這種話，到底是想幹什麽？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符越嘆了口氣，說：“也不是不能答應你，不過常規賽也打得打不多了，最後一組明天就能打完，之後就是十六進八，這段時間可能沒空。”
原來不是不想跟他單挑。蔚也下心裏自責自己錯怪符越了，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個度：“那什麽時候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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